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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骨三分_第16章(2/2)

的野蛮往往是最可怕的,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啊。

    曹榕坐了起来,看着眼前春风和煦的那位仁兄。

    对方笑了笑,说道:“好久不见,你真的来了。”

    那个人就是万涯。

    曹榕记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要他来孤老山的人。

    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显然,衣服已经很狼狈了。

    “是你要我来这里的?你想让我知道什么?”

    万涯像是知道曹榕失忆了一样,重新介绍自己,说道:“我叫万涯。这是我的徒弟,小茧,我叫你来,是想让你见一个人。”

    “什么人?”

    “去了你就知道了。”

    曹榕见识过之前的那几个人,觉得有点后怕。这里竟是些稀奇古怪的人,不知道,这个万涯要带他去见谁,他这样傻愣愣跟过去,不就是羊入虎口。

    见曹榕犹豫了,万涯笑道:“你不去也可以,不过不要后悔。”

    曹榕看到万涯毫无犹豫的走了,他是来寻找真相的,万涯如此神秘兮兮,又无所谓的样子,极大的调动了他的胃口。

    孤老山其实就是座山,如果没有这群疯子,便不会被人知晓。这么普通的山到处都是,也不是什么罕见的地方,罕见的是人,这么多疯子的集中营,简直就是现代的疯人院。

    怪不得南琼当初一听到孤老山,就懒得提起。

    曹榕觉得,这里就是个噩梦。

    一路上走过来,都有人来骚扰他,他还有幸见识到了风流老头。

    果然人如其名。

    经过是这样的,曹榕一路小跑的跟着万涯,万涯的速度远比曹榕来的快,看他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咋看之下以为是书生,没想到居然是个世外高人。万涯在这个孤老山的地位应该也算是蛮高的,除非是真疯的,没人会去惹他,曹榕也因为万涯的关系,只是被路边的流氓轻微地骚扰了下,没有过分的动作。

    不过,其中有个白发老头,人看上去挺正常的,不过,一脸的痞相,看到曹榕过来,先是在人家屁股上捏了一把,嫌弃他肉少,最后定睛一看,是个男的,马上嫌弃他性别,被后面追上来的肥女人追着打,那女人叫他风

    流。

    曹榕一想,这个风流难道就是给南琼写情书的那个风流。前后一联想,觉得很对,应该就是他了。看南琼说话的语气就是来过这个地方,否则怎么会如此感同身受的痛恨呢。

    曹榕在心里大笑了一把。

    他带他见的人,居然住在整座山比较中段的山腰,这也已经很高了,虽然不至于要人命。曹榕感觉自己快爬地没气了,简直是要人命,那两师徒怎么就可以这么泰然自若,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山腰上空气比山下稀薄,但是也比山下清凉,清新,真是有好也有坏。

    曹榕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脑子里清醒了点,才看清,周围是一大片的不太茂密的草。在山崖的近处,有一处小草屋,孤零零的伫立在那里。

    曹榕环顾四周看了看,然后才去看万涯,万涯此刻的表情已然不是刚才那种笑眯眯的样子,神情有点肃然起敬的感觉,看样子,他带他来见的人是他比较尊重的人。

    “风行,我把人带来了。”

    小草屋里出来一个人,当那个人抬头的瞬间,曹榕就愣在了那里。

    ☆、平静的心

    草屋里的人抬头看去,那双黑如深潭的眼睛很平静,也很明亮,就跟曹榕的眼睛一模一样。曹榕这时候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照镜子了,但是,说一样,又有些不一样。那双眼睛,是真的深潭,是湖水沉静下来,毫无波澜,好像已经看穿了一切。

    那个人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也不再年轻,但是,还是可以看出,这个人长的很曹榕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人在看到曹榕的时候显然也很惊讶。

    然后,他慢慢走过来,他的双脚好像不太灵活,拄了一根拐杖,走路很慢,很稳。

    “风行,我完成了你的一件心愿,前世种种就不要去想他了,好好呆在这里,别想着去找谁找谁了。我…你们聊,我走了。”万涯带着小茧下了山,只剩下曹榕跟眼前的这个人。

    那人不断的看着曹榕,像是要看进自己的心里似的。

    “你,你叫什么名字。”

    “曹榕。”

    “都这么大了,都这么大了。”他说着,便摇着头笑了。说完,却又换上了一副高人的表情,没了刚才那种热情和激动,简直换了一个人。曹榕没见过变脸这么快的。

    “到屋子里坐吧。”高人前辈带着曹榕来到自己住的屋子。

    屋子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条凳子,别的就没什么了。

    “万涯说,你有疑惑,所以才来到这里。你想对我说什么吗?”

    看来这里的人看事情都很通透,就跟神一样。曹榕顿时觉得,自己的什么事情都被对方看穿了,心里顿时觉得不爽起来,坐在那里半天不说话。

    “等你想通了要告诉我的时候再来跟我说吧。”说着,高人前辈就起身到外面去了。

    曹榕坐在那里一天多想不通这个人是谁,显然,这个人之前是不认识他的,但是,为什么却跟他这么相像呢。

    夜幕降临时,高人前辈还没回来,曹榕一个人坐着实在无聊,就想去走走,一出去,便看到高人前辈坐在崖边,盘着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前辈。”

    高人前辈看了他一眼,叫他坐他旁边。

    曹榕坐上去,高处不胜寒,这句话还真是对的,高山的石头都是冰冷的,他一个上了年岁的人怎么能就这么坐下去了,还顶着呼呼的大风。

    曹榕不禁抖了一抖,但是,人家老人家都能行,曹榕就有点面子上挂不住,坐着硬是没动。

    “前辈,我之前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我很疑惑自己以前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发生了什么,就是因为这样,我失去了一段感情,别人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我自己也觉得很累,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一片的空白,我就开始惶恐。人或事我都不知道,我就像是个被命运埋葬的人。”

    “你迷路了。”

    “嗯?”

    “坐在这里,好好想想。”高人前辈站起来,自个儿走了,却让曹榕坐在冷风中,并且跟他说,想通了再起来。

    曹榕一直坐着,就是感觉冷,什么都没想通,到最后,冻得牙齿都‘咯咯咯’的打架。

    第二天,曹榕病倒在是石头边,幸好重心掌握地好,没有跌下山崖。

    高人前辈照顾了他一天,第三天,曹榕的情况好了很多,只是有点低烧未退。

    “前辈,我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活,我感觉,现在的我是全新的我,跟之前的那个我是两个人,之前是另外一个人,但是,我身边的人认识的都是之前的我,他们喜欢的或者是爱的都是别人,而不是我,我不知道用什么态度去对待他们,他们也不喜欢我,他们觉得跟我相处很累,真的。前辈,我悟性差,你能指点我吗?”

    曹榕难得说这么多话,居然能说得这么溜,他自己也挺惊讶的。

    高人前辈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说话,而是从罐子里拿出一盒木盒子,他看了木盒子一眼,轻轻捧着,就好像是一件稀世珍宝一样。

    他说:“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曹榕疑惑的看着那个木盒子,没有说话,他大概猜到是什么,但是没有说,只是看着木盒子沉默了,他不知道高人前辈想告诉他什么,他只能等待。

    “我妻子,我受难的时候,她跟我一起,但是,她死了。当她活着的时候,我对生活计较很多,但是,看到她永远都不会睁开眼睛的时候,我觉得,我之前一切的计较都是那么可笑。你觉得呢?”

    “前辈…”

    “我就告诉你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既来之则安之。”曹榕默默年了一句。

    “不要迷茫,你就是你,不会是别人,只做你觉得对的就行了。”

    “前辈,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高人前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问吧。”

    “我是你儿子吗?”

    高人前辈以为他想问什么高深的问题,结果是这个,意外地翻了一个白眼,这个白眼翻地跟曹榕一模一样。

    曹榕愣了一下,只听到高人前辈说了句,说:“天知道。”然后走了出去。

    曹榕跟着高人前辈一起在断崖半山腰坐了好几天,浮躁的心也平静了下来,似乎呼吸这里清凉的空气,看着漂浮的白云,心情也跟着空灵了。

    世界上本就没有烦心的事,烦的是自己的心。心平气和去面对一切,反正,还是那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前辈,你可以教我武功吗?”曹榕有一天突然跟高人前辈说道。

    高人前辈仍然闭着眼睛对他说:“学武功做什么?”

    曹榕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学点武功不是很好吗?“前辈,我觉得我体内有一股气,这股气就是一股力量,我觉得我可以学好武功,然后,我就可以自保了。”

    高人前辈继续说道:“不用学了,你不需要这个。”

    “可是,前辈…”

    没等曹榕说完,高人前辈就站起身走了,之后,曹榕也没有再提起学武功的事情,但是,曹榕觉得很纠结,为什么不让学武功。

    过了一段时间,高人前辈就觉得万涯将曹榕带来是个错误的决定。他嘴上是说,儿子找不找得到都无所谓,但是,却在听万涯说江湖上有个人跟他儿子的年龄很他儿子的年龄很接近,样子也和他很像,就若有若无的表示想要见见。

    闷骚其实是个很不好的个性。

    结果万涯将这个‘儿子’带来了,初见时的开心已经被那个唠叨给弄得无影无踪。

    只听见曹榕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说道:“前辈,我想问你,为什么你这边这么冷,你居然连条厚的被子都没有。”

    高人前辈没有理他,过了一会儿,曹榕又开始讲话了,“前辈,你怎么洗澡的?”

    他拿了一个木盆比划了一下,觉得一个人没办法钻进木盆里洗澡,但是,这里离山下这么远,这附近又没有水源,他真的是很好奇,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前辈……”

    “风行?”

    “滚!”高人前辈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连带着刚进来的万涯都给彪飞了出去。

    万涯惊讶的看着高人前辈,嘴巴张了张,又看向曹榕。曹榕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一副无辜的嘴脸。

    “风行,你这是怎么了?”

    “你把这小子带走。”

    “他不是你的…”

    “带走带走!”万涯话还没有说完,高人前辈连连挥手赶人了。

    万涯无可奈何,将手中的大包裹留了下来,招手叫曹榕跟他下山。

    曹榕不想跟着万涯走,跟着万涯还不如跟着高人前辈呆着看看云起云落,跟万涯走,那山下有多少老妖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走啊,站在那干什么?”万涯对曹榕口气显然不是很好,刚刚被高人前辈嫌弃了,心情大大的不爽,所以,他已经在心中计划好了,怎么将这个元凶大卸八块来泄愤。

    “万涯前辈,前辈叫什么名字?”

    万涯背对着他侧头看他,笑了笑,曹榕觉得那笑容里绝对不是真笑,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前辈?在山上倒是学乖了啊。”

    “不是学乖了,是看明白了。”

    “哦?”万涯难得听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你先告诉我,前辈的名字?前辈姓什么?”

    “他叫冷风行。”

    曹榕抵着头嘀咕开来,“姓冷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他不姓曹?”

    曹榕被他看出心思来,也不窘迫,看着他,两个人开始谈起冷风行的事情。

    冷风行算是二十年前江湖上排的上号的人物,当时,他是个直率的人,从来不掩饰自己的锋芒,也不懂的江湖上那些自成的规定,他只知道按照自己所想的去做,后来遇上了自己所爱的人,就渐渐的在江湖上退隐了,但是,那些嫉妒或者是怀恨他的人根本就不想他就这样幸福下去。

    后来,冷风行带着妻儿开始逃,处处为家,终归是逃不过那些恶势力的追杀。

    他带着妻子的尸体整整不吃不喝走了几天,累倒在赶往孤老山的路上被万涯发现,当时的万涯还没有现在这样的武功,他是从小在孤老山长大的,总是被孤老山那些老顽童欺负,带着冷风行回来也是偷偷摸摸,怕这么个人就被那些老怪物给撕掉吃了。

    照顾了冷风行几天,他醒来不是感谢他救了他,而是疯了一样去找自己妻子的尸体,被老怪物碰见,但是,老怪物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冷风行的武功很厉害,在孤老山,万涯就靠着冷风行,狐假虎威,再也不用被欺负,他还教万涯武功,算是万涯武学上的导师。

    说起冷风行,万涯就是喋喋不休,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曹榕知道了基本情况,就不想听他对冷风行是多么崇拜啊,以及他们之间那些不为外人所道的鸡毛蒜皮的小事。

    ☆、重返喇蓝

    曹榕被送出了孤老山,理由是,其人不可貌相。谁说面瘫话说,面瘫也可以啰嗦到你想吐啊你想吐,所以,曹榕在失忆后,成功塑造了一个全新的形象,面瘫婆婆。

    回到原来的地方,被南琼大骂了一顿,曹榕耐心受之。

    这次的旅程,他心中已经被洗了一遍,变得开明了很多,很多事情,他都能想的明白。对于朋友,对于自己所喜欢所爱的。

    “消气了没有?”曹榕看着南琼一个人抵着下巴坐到窗户旁边,一直看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