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榕的脖子。
没有人能想象,一个痴痴傻傻的小个子女孩,力气如此之大,瞬间,曹榕觉得自己已经呼吸不上来了,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曹榕憋着一口气,叫了声:“乐乐。”然后再也说不出话来。
一股气从曹榕身边掠过。
乐乐被大力地甩了出去,跌倒在满是石子的地上,像断了线的木偶,就那样躺倒在那里,一动不动。鬼面子淡定地收起血雾,将手被到了身后,发出一阵意味不明的低沉的笑声。
曹榕用力呼吸了几下,回头看去。就在他身后,水漠天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衫,长身玉立,周身散发着冷冷的杀气。
“居然劳驾教主出手,鄙人真是荣幸。呵呵,呵呵呵呵。”鬼面子笑完,没有任何预兆的,一阵血雾袭来,乐乐从新从地上站了起来,飞身向水漠天袭去。
乐乐的攻势很猛烈,每一下都是阴狠的招数,而且带着一股浓烈的味道。
曹榕第一次看到水漠天的招数被人多次制住,而且是乐乐,那是乐乐。
水漠天一个不耐烦,将乐乐的脚冻住在地上,然后,他掐住乐乐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水漠天的长指甲陷入乐乐的肉里面,但是,看不到血。
曹榕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他跑过去,抓住水漠天的手,道:“你干什么!不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无辜?尸体有什么无辜不无辜的。”
“你什么意思。”曹榕心底一寒,看着乐乐仍然苍白的脸。
“她早就已经是个没心的人,现在这具身体就是他们ca作的僵尸。”
“怎么会这样。”曹榕想要摸上乐乐的脸,但是却被水漠天一把甩开。同时,水漠天周身散发出一股冷气,乐乐那双毫无生气的大眼睛突然睁得更大,只有一声‘嘭’声,乐乐被无数的冰疙瘩洞穿了身体各处,变成了连站都没办法的东西。
水漠天将乐乐仍在一边,握住自己的手腕,将手上的毒逼出去。
刚才,乐乐的全身都是剧毒,只要碰到的人都会被瞬间沾染上那种毒。水漠天将自己的毒逼出来后,一掌盖在曹榕的头盖骨上,一股黑雾从曹榕的后颈冒出来,曹榕晕倒在地上。
鬼面子收回血雾,笑着压低声音道:“今天见识到教主的神功,真的是不枉来这一趟。不过,我们的宝贝被你弄坏了,你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呵呵,后会有期!”说着,鬼面子一顿,土地被翻了起来,鬼面子消失在原地。
水漠天看着手掌那一点一点的黑色,发现,这毒不是一般的毒,就算逼出了大部分,只是让他暂时不会在体内乱走而已,他的快点会去找丑叔商量。
他看看晕倒的曹榕,他脖子上还留有被乐乐抓伤的痕迹,但是,刚才那个毒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是乐乐在死后还会对曹榕留情不成?真是荒诞至极。
曹榕既然没什么大碍,就被仍回了据说是爱他的真相,柳扶桑家门口。
曹榕醒来后一直都没办法相信,乐乐的死。他第一次这么用力的去保护一个人,但是却力不从心,这种感觉,像是看着社会的贪污腐败蔓延到自己家人身上,但是却奈何没权没势,无可奈何。
曹榕呆呆的坐了一天,然后,默默的收拾曾经,乐乐留下来的一切。拨浪鼓,没吃完的糖糕,绣花鞋,衣服,小兔子馒头……
他曾那么用力地去保护她,他第一次这么用力的去保护别人。
曹榕想着,一阵光刺地他一下子没办法适应过来,眯着眼睛看去。曹榕的房间被他自己全部多遮盖了起来,黑乎乎的一片,而此刻,柳扶桑打开的门,透进来的光特别刺眼。
柳扶桑没有被手下继续包扎成僵尸,而是在伤口的头上包了一团。曹榕清晰的看到,他的脸到脖子上,有一道已经结疤的伤痕,像条丑陋的大虫子。
这人明明就是很清秀的,但是却因为自己。
曹榕突然就想到了水漠天说的那句话。
他是真的爱你,你早该明白。
曹榕又低头收拾起东西,然后,将所有东西往布巾上一放,一裹,打了个结,放到旁边。柳扶桑一直都这样看着他收拾完,再轻轻坐到他身边,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得。此刻的他看起来特别矫情。
“我知道就算我说你也不会留下来。”柳扶桑顿了顿,仔细观察曹榕的神情,但是,他在那张脸上什么也看不到,他叹了口气,继续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我要回一趟奉雨。”
“ 哦。”这种气氛真的不适合他们两个,平时拌嘴比较多,突然的没了那种兴致,就连话题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们本来就是生活中没有交集的人,只是彼此知道对方而已
,如果,没有情回的那次,也许,在江湖上,两个人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沉寂了一会儿,柳扶桑像突然爆发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挡住了门口的光,面对着曹榕。
曹榕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却能听出那声音里压制着的怒气。
他说:“你就不能安定下来吗!!”
“柳扶桑,算了吧。”曹榕站起来,与柳扶桑平视,曹榕的眼睛里莫名的泛着水光。柳扶桑心里一顿,磕磕巴巴的说道:“什么算了。”
“明知故问,好了,我走了。”曹榕轻慢地勾起嘴角,将包裹提起来朝门口走去。
柳扶桑只有一时的心跳加速,下一刻马上神速的将曹榕拦住,“你哪都不许去!”
曹榕挑了挑眉头,看着柳扶桑,最后无奈与他以前没发现柳扶桑居然是这样孩子气的人。心懒的闭了闭双眼,再睁开已是平静。他瞟了一眼柳扶桑脸颊上的那个伤口,说道:“我欠你许多,我会还你的,但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
“你有!”
“什…”在他么字还没说出来时,一阵阴影罩过来,唇上狠狠地痛了一把。这个吻很快。
柳扶桑退后了几步,看了一眼曹榕,似乎对于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还毫无所觉,待到发觉的时候才是一脸的错愕。柳扶桑捂着脑袋,大叫“疼疼疼!”然后,转身闪了出去。
整个过程,曹榕都表现的相当淡定。
这算是那天晚上他对他发春的时候,给的报复吗?还是说,他这就算是还债了?
不过,不管什么都好。
曹榕一个飞身上了屋顶,再在几个屋顶上穿梭,消失在苍穹碧空之下。
☆、大姐大
奉雨有着整个晨国最恶劣的环境,遍布的风沙,干燥的天气,虽然,他的道路是跟晨国的首都之城,邵朝,相连接的,但是,由于,他的另一边是无边无际的沙漠,没有山也没有树,跟邵朝的路程也是出乎意料的远,这种直接面对着别国的城门,直接成为了守卫国家的大门。所以,在这座城市,现在已经很少能看到集市之类的出现,都是先老一辈就住在这里,不愿意离开的人,三三两两,风沙遍布,还有驻守在这里的军兵们。
曹榕带着斗笠站在风沙里,黑色的披风被吹起来老高。
这种天气他是很熟悉的,他刚来那会,就是在这样睁不开眼睛的气候里,看到了不满鲜血的城墙,和那些马蹄声。
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度过了还算幸福的头一年。
在这一代,也时常会有一些江湖上的人前往大漠,路过这里,这里是必经之路。所以,当曹榕这身打扮出现,这里的居民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
他们以前的生活就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子,一片不知道归属的泥巴院子。吃的东西基本很难解决,这种地理环境,大米蔬菜的种植都成了问题,但是,乐乐的父亲会隔三差五去百公里的邵朝买粮食回来。
曹榕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塌陷的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屋子,回想起几十年前,那次血雨腥风的午后,阳光通红如血。他抱着一个头盖骨,躲在一个水缸的后面,看着那群跟强盗一样的人闯进来,一刀将夫妻两拦腰斩开。血就喷洒在那片唯一泥泞的土地上。现在看去,那快常年都长不出东西来的地方,居然长着一颗高大的书,周围都是些绿草。这可能就是这一带看到的唯一的绿色了吧。
原来,有些生灵是要用鲜血祭奠才能发芽成长。
曹榕走到房子的后面,那里竖着两块很大的石头,上面的字迹已经看不清楚了,像是流下的两道黑色的泪。
鬼才知道他那时候是怎么回事才有这么大的力气将这么巨大的石头搬过来。那时候的感觉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
曹榕蹲下来,在两块大石头前挖了一个深深的坑,将乐乐的东西埋了下去,待到填满泥土后,倒退了几步,在地上重重地嗑了几个头,默默地看着他们。
邵朝是晨国的大都,繁华程度跟临近的奉雨不可相提并论。相对于奉雨的天气,邵朝是个夏天热,冬天冷,但是,却没有任何风沙的干扰。因为他四面环山。
在这样入秋的天气,本来是带着一股萧瑟的凄凉,但是,在这里一点那种感觉也没有。至于满街的热情,当你看到这里的场景,你会觉得,平常人的生活,其实也是很丰富多彩的。
此时已入黄昏,天变泛起了鹅黄色的光,太阳渐渐西沉,黑暗从原理太阳的另一头逐渐毕竟。那些买着白天杂货的小摊贩开始收拾东西,悉悉索索地回家去了。老婆带着孩子来接辛勤了一天的丈夫回家吃饭,孩子绕着父亲转圈,手舞足蹈的讲着什么。那些晚上出来卖小甜点和小东西的摊贩也渐渐的走了出来。
此时,酒楼里也都是人来人往,留着三八胡子的中年人跟刚来的年轻人礼让三分,请进店里,小二热情地招呼那些刚进来的生面孔和老主顾。
特别是邵朝最大的妓院,春色,早早的挂上了红灯笼,里面传来了开场的小曲,混在嘈杂的人声中,显得很特别。春色可谓是最赚钱的,因为他们花了大成本,连门口接待客人的姑娘都是清秀客人,唇红齿白,笑语盈盈。
曹榕站在那里,被暖光照着全身,看着地平线的那头,有人走来,有人走去,谁也不会知道,下一刻,那边走来的人将会与你有怎样的故事。人生就是在不断的遇到中精彩起来的。
而曹榕这样的感慨是在多年以后。谁会想到,只有香港电影里才有的场景,让他在穿越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上演了。
曹榕站在一家普通的酒铺,酒铺是个不坐客人的地方,他们酿酒,同时大批量地贩卖给那些酒楼客栈,小店铺,平时也会做些零售,就比如曹榕这样往这边一站,跟店家说明自己要的酒。不过,在酒铺买酒比在普通店里贵上一些,因为酒铺有你所需要的所有的酒。
曹榕就站在那里,等着店里的伙计给自己取酒。突然,他看到墙壁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一般不仔细看是看不到的,只是曹榕这个人的眼睛比较的精,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带着红色尾巴的狐狸。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心想,难道现在酒家都有自己独特的标志了,果然是自己落后了吗?
正在他看的入神的时候,一个人轻轻的拽了拽他的衣服,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朝他俏皮的眨了下眼睛,然后,把食指放在唇上,做出嘘的动作。
曹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跟着他走进了那条靠着酒铺的拐角小巷子里。
他的衣角一直被小姑娘拉着,尴尬地悬在半空中。
小姑娘很谨慎的样子,将曹榕拉到了一个阴暗的角落,然后左右看看没有人后,眼睛闪闪亮的看着曹榕,“东西呢?”
曹榕连眼睛都懒的眨巴一下,半睁着低垂着头,看着矮自己一个头的粉嫩小女孩。是的,是粉嫩小女孩。此女穿着一身的淡粉色,脸若桃花,扎着两个小辫子,头上还带着多花。如果她没有拉他进这个小巷子并且说出如此不符合人物形象的话的话,曹榕可能会觉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唱《捉泥鳅》的那个小姑娘,卓依婷。
见曹榕只是看着她,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小姑娘粉嫩嫩的脸马上变成了红苹果。额,这样说会不会比较恶俗,但是,的确如此。
她慌忙将自己带来的一个大布带打开一个小口,露出里面金灿灿的金子的一角,简直是闪瞎了狗眼。
“钱我带来了,快把东西拿出来。”
“你认错人了。”曹榕甩下一句,纠结地转身,但是,立马被小姑娘拽住了。她泪眼汪汪地看着曹榕,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了一样,带着哭腔说道:“大哥,你不要耍我啊,钱你有不满意的地方尽管说,咱不缺钱。只要你把东西给我。”
从一个小姑娘嘴里说出这样的话,的确很诡异,曹榕忍不住勾了下嘴角,刚要张口说话,却看到角落里走出来另外一个人。
此人一身的慵懒之气,如果是平常人,带上了慵懒之气,就会显得颓废,乌烟瘴气。但是,这个人不一样,她的气质完全是一种高雅,端庄,一颦一笑间,兼是风景。
曹榕从来没见过这样美的女子,此前,他以为在晨国,第一美女便是素静那样的。但是,天下之大,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冷漠如曹榕都不禁愣了一下,飞速地打量完眼前的美女。
那大美女突然地脸一冷,害得曹榕手一僵,马上放在了腰上。
大美女只是给了粉嫩小丫头一个板栗,叫道:“谁叫你乱带人过来的。”
小丫头扁着嘴巴,看了看曹榕,说道:“你不是说,穿着黑衣服,盯着狐狸看的就是那个人吗?”
谁知道天下就有那么个巧合。
大美女手顿了顿,声音放柔和了点,“我们交易的人只有一个,你不是认识吗?”
“我只认识美男嘛。那个人谁知道长什么样。”
小丫头说完这句话,蹦跶一下跳到了曹榕的身边,朝着大美女吐舌头。大美女无奈放下正准备暴板栗的手,看了一眼曹榕。
“你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