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真正的是个麻烦鬼。
屋子外面传来了人的声音,曹榕一惊,起身站到窗户的隐蔽的地方。屋子整个是被树叶,草丛挡住,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这里的屋子的。曹榕透过窗户上的树叶看出去,只见影影绰绰的很多人站在那里,他们的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白色的面具。这个是不日宫人的特征,再加上他们穿着的白色带着红日图案的衣服。
曹榕在桌上顺手拿了几瓶药,塞入怀中,正打算出门,回头看了小鬼头一眼。
“我知道你能听懂我的话,”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银子仍到他床上。“药在那边,敷着用,屋子里有些吃的,你知道在哪的。脚好了的话就自己回家。”
曹榕没有看小鬼头的表情,吩咐好事情以后就匆匆出门去了。
小鬼头看着手边有着银光的银子,发了好一会儿的呆,然后说着异域的语言。在他话音刚落,几个黑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那几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藏在阴影了根本就看不到人,而且走出来是无声无息,可以看出武功的高超。
曹榕潜伏出去,看好情况,将一个走得偏远的单个人撂倒后,剥下他的衣服和面具,自己戴上,混入了那些人群中。
“我找到了!”
“哪里哪里??”
“这里,快过来。”
曹榕假装兴奋的声音,将他们要找的药草握在手中,每人能看到他与声音迥然不同的,隐藏在面具下的,木讷冷漠的脸。
☆、不日宫
船上的气氛很活跃,大家都处在完成任务后,轻松的情绪下。曹榕这时候,提了一壶酒坐在船的角落里,正好对着窗户,外面的海风吹进来,格外的舒服。曹榕将面具掀起来,转到脸的一侧,整张脸都影在阴影下,小口啄着酒。
这时候,一个人跌跌撞撞得走过来,曹榕瞟了一眼,悄无声息地将面具戴了回去,站了起来,朝船外走去。
还没等曹榕走到外面,身后就响起那人的声音。
“你,等等…”那人的声音明显有点飘。
曹榕果然站住了,转身去看那人,船上的人基本上是戴着面具。不日宫入宫的条件就是抛妻弃子,从此,你这个人便是不日宫的魂,不再是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人,你在人世间死去,在不日宫再生,而这个白色的面具就是代表着每个不日宫的人不再的表情,情绪和感情。所以,到现在,不日宫才是最完美的邪教组织,也是最神秘的邪教组织,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除非死人。
这个喝醉酒就肆意妄为的年轻人,估计是刚入宫不久。看着他清秀的脸在酒精的作用下有点微微发红,曹榕已经可以预见他的未来了。
海风吹拂下,那些喧嚣都被吹散,曹榕惬意地坐在船尾,看到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海岸线,和黑色的没有星光的夜的黑空。
一望无际的黑总是让人很悲哀,曹榕提起酒壶狠狠喝了一口,酒随着他的咽喉咽下去,在体内慢慢散开,产生热量。却无法让他迷醉。
他很奇怪,以前的自己酒量从来没这么好过,那个自己不喜欢什么聚餐聚会,整天都是伴随着药香味,而酒几乎是没有碰的。但是,来到这里却爱上了这个东西,起因已经很远了,那时候,他很想用这种东西麻痹自己,做个酒鬼,被人骂也好,唾弃也好,在这个世界游走的人儿,迷茫,恐惧,困混,他很不想清醒。但是,却事与愿违,越是酒精的刺激,他越是清醒,而逐渐地,与酒成为了朋友。
船轻微的晃动了下,船里传来人的大叫声,还有yi。乱的呻。吟。
烛光变得暗淡,最后归于黑暗,跟声音一起沉浸在大海的咆哮中。
一夜过去,船已经开了很远,眼前出现了一座孤岛,那座岛上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船绕着孤岛绕行了一圈,最后从一处被垂下来的树干遮蔽住的黑色洞穴。
洞穴窄而小,很不容易发现。洞里面七拐八拐的,这么黑的地方,这些开船的人居然也能知道应该朝哪个方向开,真是很厉害,不过,不日宫的宫主能设计出这样的洞穴也是很厉害的,这大概是为了防止有些宫人叛变而找出这个老穴吧。
东拐西拐了很长时间,曹榕都快以为自己睡着了,突然一片刺眼的光,眼前豁然开朗,俨然是一处世外桃源的景象。
郁郁葱葱的藤蔓一直拖到水中,像是故意垂下来的帘子,让外面的景象看起来若隐若现。
一行人下船后,大家都戴着面具,但是,曹榕却知道,原来那个新人已经不见了,就像他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消失地悄无声息,没有人牵挂和留恋。如果他聪明一点,可能现在回去,就是等着宫主的封赏。这个世界却不需要得意忘形的人。
船夫在将他们送上岸后,就离开了,没有人知道他是隐在黑暗中还是漂流在海上。曹榕观察到这个船夫已经很老了,头发花白,却能看出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迷茫,不是坚定的眼神,而是死人一样,毫无生气,他看每个人也都不是这样的眼神。咋一看的时候,连曹榕如此淡定的人都有些心惊。
这个不日宫并不像他表面上看上去的平静,里面暗藏着汹涌澎湃和黑暗已经开始向晨国大陆涌进。
大队人马慢慢向这座岛屿的深处走去,那是更加茂密的丛林。参天的树几乎遮盖住了整片天空,那些被风吹着的树的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异界,更梦的声音很相似。曹榕不着边际地抬头看去,那些声音让他心悸。有些东西,他明明就是很平常地摆在那里,但是由于听的或看的人心境不一样了,感受也会不同。曹榕觉得这个生硬像是从自己原来的地方来的,像呼喊的声音,从上面。
越走越进去,里面就不如外面那般明亮。他们似乎都是走惯了这条路,闭着眼睛就能避开那些树木,可怜曹榕被撞得全身发痛,他只听到有人在暗处的笑声,可能是觉得他是个新人吧。
不过,让曹榕惊奇的是,这个黑暗中,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些飞在高处的蝴蝶,他们的翅膀闪着荧光,像是精灵一般,在空中飞舞。
很多人都注意避开他们,曹榕也不疑有他,有样学样。只怕这蝴蝶身上有毒,不过在看到这种蝴蝶的瞬间,曹榕就开始兴奋起来,他觉得这种物种在陆地上是很少见的,可能也是很珍惜的毒药,因为按照不日宫的习惯,如果对他们没有好处,只有坏处的东西,应该现在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猜测没错的话,这个蝴蝶身上的某种东西,便是最烈的毒药。
看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不日宫的门口。
不日宫从外面看上去根本不像是建立在这深山老林的建筑物,更像是原本繁华的地方被树木侵占的感觉。因为,不日宫的建筑太过豪华,简直到了让人炫目的地步。强大的建筑群,由一些树的藤蔓围绕着,墙体上闪着荧光,镶嵌着大大小小,不规则的玛瑙。这个时代的晨国,曹榕还是知道的,玛瑙这种东西对他们来说还是太过奢侈,何况是如此多的数量。屋顶上是不规则的形状,在最上面形成一个人脸的形状,隐隐约约看出来,貌似是在笑,却又像是在哭,很诡异的一个表情,这可能是主人的恶趣味,也可能暗示着主人是个心理变态。两颗大的夜明珠是那个怪异人脸的眼睛,脸的周围雕刻着无数蛇的图案。
曹榕再待看,有人在那吼了一声,其他人都已经进去了。曹榕匆匆跟上他们的脚步,领队的人似乎对曹榕很不满,戴着面具毫无表情的脸上,在看曹榕的时候,居然是透着一股阴气。
虽然都是戴着面具的人,但是,如果时间久了,宫里的人,彼此间都会辨认出对方的气息,这似乎是不日宫的特色,只靠感觉感知敌人还是友人,这是更快的速度和更高的效率,这也可能是不日宫在江湖上生存了这么长时间却一直保持着独有的神秘感和不灭的地位。
进入不日宫,迎面扑来的是一阵浓郁的女人香,曹榕暗自皱着眉头。这种味道真的是不符合这里的环境,四周古雅的摆设和建筑,居然缭绕着恶俗的妓院女人的味道。
不日宫宫主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第一,聪明睿智是肯定的,这么大的一个邪教,能够在这样险恶的江湖上生根立足,没有一定是手段和头脑是不可能的。至于这个第二嘛,就是极度的变态。
这是曹榕在看到不日宫宫主真面目的第一个念头。
不日宫宫主,花万谷,来无影去无踪,在江湖上只有寥寥无几的几句对他的描述而已,对于真正跟他碰过面的人,倒是不愿谈及此人。那时只晓得,此人应当是很神秘的,武功也是超绝的。没想到,他…居然是个人妖。
只见,花万谷坐在自己设立的宝座上,上面盖着舒服的丝绸坐垫,丝绸一直拖到地上,衬托他那条裸。露在外面的纤细白皙的腿。
花万谷本是长着一张天生男性特征明显的男人的脸,很硬朗,轮廓分明,但是,他硬是在那张男人的脸上涂脂搽粉,整张脸涂的就跟日本艺伎一般,给人一种阴阳失调的错觉。
他穿着一身轻纱飘动的衣服,露出一大块胸膛,那胸膛是练过武功人的胸膛,精悍,块块小块的胸肌把纱状的衣服小幅度撑起。
这个宫主的形象简直是让人很奔溃。
只见那只被熏黑的眼睛看着下面一群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带头的宫人先是屈膝跪下,
“宫主,您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带到了。”
花万谷微微点了点头,微眯着的眼睛看向底下的人,突然在曹榕的地方停了一下,上下扫了他一眼,貌似不经意,但是却让曹榕一个机灵。花万谷这种类型的人,曹榕没有接触过,给人一种诡异莫测的感觉,在这种人身边生存最是有危机感。因为你现在如果讨得他的欢心,但是还是不能保证下一刻会不会死在他突发的情绪下。
带头人将曹榕找到的毒草献上,花万谷只略微看了一眼便点点头,让底下人收走了。
阴影里走出来一个人,也是带着同样的白色面具,只是衣服跟别人有略微的差别,他的肩膀是有一朵半开的花开在那里,垂下来,鲜红的,在苍白的衣服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个人身材矮小,却有着一头金色的半长头发,发尾绑了一点。
他手里拿了一块手帕,给花万谷刚才碰过药材的地方擦拭干净,那样子就仿佛花万谷的手指是世界上最脆弱的瓷器,小心翼翼的将每个缝隙都擦拭过去。
不过这个过程没人欣赏,在交完任务以后,大家都各自散去。
在不日宫福利还是很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房间,里面的摆设也极其的简单,因为摆设什么的对于向他们这些不知道明天还在不在人世的人来说,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而且,他们每天在睡觉的房间也都是在变的,在不日宫,每天都有新入的宫人和死去的宫人,所以,在每个人出去以后,那个房间对于他的归属权都已经失去了,而同样的,在每个人回来以后,又重新获得了另一个房间的归属权。
就像是随时入住的宾馆一样,每天都有人帮忙打扫房间,那些人都是瞎子,聋子等等,唯一能用的就只是他们的手和脚。
曹榕在交完任务以后,跟其他人一样被分配了一间房间的号码牌。上面用当时的晨国文字写着1144。
你你死死。
多么有暗示作用的数字。
☆、可怜虫
曹榕知道,他被大人们闲置了。因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次任务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找他去出任务。
不日宫是怎么样的一个制度和体系,他还不是完全明白,但是,在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基本上可以知道,不日宫算是个很有条理性,并且是机械流程般的管理制度,这样理性化的制度的头脑不知道为什么,管理这里的最高层阶级领导人,花万谷宫主,居然是个人妖。
在不日宫里,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号次,这个号次是每天都在变的,那就是那天房间的号次。而有什么任务的时候,都是由宫主随机点名抽取。而不日宫所谓的任务,这些都是机密,除了出任务的人,其他人都是不知道的,而有时候,出任务的人都不一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宫主的命令必须完成,完成不了,那就是有去无回的。不日宫里人的替换是非常快的,所以,曹榕才能在不日宫混得如鱼得水。
不日宫有自己的供应系统,高层阶级的人是送餐服务,底层阶级的人是自己去类似现代的食堂进行有啥吃啥的自助餐服务。
所以,正值中午时分,曹榕在悄悄潜伏了许久却未能找到花万谷房间的前提下,无奈肚子咆哮,去了那个自助食堂。
食堂是由断层隔间组成,看不到厨师的人,却能看到食物。这个时候,人很少,没有几个人在这里晃动,有些人是出去办事了,也有的人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基本上,曹榕是错过了那个不日宫培训的最佳时期,懵懂地呆着。
他拿了一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菜。
曹榕是一个基本上属于食物都能吃下去的人,对于食物的欲望已经降低到了0,在外奔波的时候,吃与不吃是没差的,饿了就随便将就,没的将就就干脆不吃了。
他随手拿了几盘菜,还有一壶酒,将面具的下摆往上一掀,开始乌啦啦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他这张桌子前,一个人坐了过来,曹榕没理会,继续吃他的东西,他不介意不相干的人跟他坐一桌。
曹榕淡淡地将面具摆好,冷眼看着对面的人。他实在是受不了一个人坐在那边一直盯着你吃饭。
上下打量了下才发现,原来是在花万谷身边的那个提手帕的家伙,因为他的金发和他衣服上让人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