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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深爱都是秘密第7部分阅读(2/2)

,犹疑了一会说:“要不我再给你买件?”

    宋渝汐也看到了衣服上的血迹,不过她愁的是这衣服是不是得自己动手洗。她要是会洗衣服,宁榕就会上树了。于是不假思索地说:“不用,你帮我洗了就行。”

    秦风闻言一愣,半响才应了声好。问她要了电话,说是洗好了就给她送回来。

    宋渝汐这才发觉自己要求有些无理,忙说:“你会洗衣服吗,还是给我吧,我找人洗。”

    秦风说:“这是你男朋友的衣服?”

    “啊?”宋渝汐一惊,连忙说:“不是,这是我的睡衣。”话一出口脸上不禁一片红云。

    秦风嘴角动了动,转身说了声:“再见。”

    后来,宋渝汐蹭到秦风的身上,问:“快招,第一次在酒吧你为什么救我,是不是被我倾国倾城的绝色美貌迷得七荤八素的。”

    秦风环着她的腰:“就你?你当我没见过女色。”

    “那为什么呀?”

    ……

    “到底为什么?”

    ……

    “秦风!”

    “因为你说的对。”

    “我说什么了?”

    “自己想。”

    那天她说:“说给你们听听也无妨,小时候住在老式的家属楼里,风哥住在前楼,那时候大人们都忙,放学后我都是跟着风哥玩的……后来风哥的父亲去世……”

    “你真的住过家属楼?”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8)

    “嗯。”

    “你的父亲……”

    “嗯。”

    “可是我是瞎编的。”

    秦风把她的头贴到胸口,低声说:“我知道。”

    4

    “风。”这一声呼唤打断了宋渝汐的思绪,她神情微怔的寻声望去。

    一室灯光纯净明亮,映得人的皮肤白皙,苏晴就站在那里,从容不迫面带微笑。她穿了件黑色的吊带长裙,白色的镂空披肩,恰到好处的勾勒出诱人的曲线,双目流转生辉,霓光耀目。

    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在高处俯瞰众生。

    宋渝汐赶忙站起来,“苏姐……”这声叫出去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点什么。

    苏晴的笑容清澈,缓缓走过来,眸光沉沉的看着宋渝汐:“渝汐,没想到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是呀。”宋渝汐小心翼翼地说话,生怕多说一句惹出事端。本想问句,你吃饭了吗?或者,一起吃吧。又觉得自己主不主客不客的,不是自己应该问的。

    苏晴的一只手随意的搭在秦风的肩上:“我和老吴他们在里间吃饭,你要不要过去看一下?”

    “不用,他们的事我不方便插手。”

    “哦,那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吃。”

    宋渝汐低头注视着南瓜盅里的汤,竟然不敢直视苏晴。

    身不由己,本就是一种悲哀。只是苍茫过尽,人,当如何自处。

    一顿饭吃的安静。饭菜俱是精致可口,可是两个人都心有所想,食之也就无味了。

    宋渝汐放下筷子良久,秦风才低声问了句:“吃完了?”

    “嗯。”

    “走吧。”

    宋渝汐说:“我去结账。”

    秦风穿上外衣,走在前面,闻言半扭过头,那双星沉冷寂的眸子不动声色:“这不需要结账。”

    宋渝汐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秦风拽了她一下把她拖了进去。

    他和她一样,急着离开。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9)

    “苏姐呢,不等她吗?”

    秦风身子挺直,专注的看着指示灯,不理睬她。这笨女人就非得提起别人吗?

    他拉着她走到马路上,手上的力道不松不紧刚好捉得住她。

    宋渝汐挣了下:“不用送我,我可以自己回去。”

    秦风还是不说话,手按在她头上,把她塞进出租车里。

    苏晴站在落地的玻璃窗前,看着下面两个小小的身影,直到出租车远去才收回目光。

    身后已经有人再喊:“苏姐,这边的酒可等了半天了。”

    苏晴眉间的凄楚之色顿收,笑道:“猴急什么,待会趴下了别叫娘。”

    出租车里,两个人都是面色不善,冷着脸暗自较劲。

    司机见二人这般表情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好心劝导:“谁家还不闹个脸红,老话怎么说来着,床头吵架床尾和,再怎么着这日子还得过不是,大哥我和你大嫂不也是吵吵闹闹十几年都过来了吗……”

    宋渝汐的电话响了,秦风握着她的右手不放,左手好不容易掏出电话,赶忙接起:“喂?”

    “渝汐,吃饭了吗?”

    一听是刘一凡,宋渝汐几乎是下意识的把身子往窗边偏了偏。

    “嗯。吃过了。”

    “你在外面?”

    “在车上,马上到家了。”

    “……”刘一凡沉默了一会。

    宋渝汐唤了声:“师兄?”

    “渝汐,你……还好吗?”

    宋渝汐知道他指的是昨晚在海边的事:“嗯。没事了。抗打击能力强,心里素质好,脸皮厚,这不是我们建筑师的特点吗。”

    听她能开玩笑,刘一凡松了一口气,想来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背了那么沉痛的过往依然谈笑风声,不由心生钦佩,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说:“宋渝汐,那么你的假期结束,明早准时上班?”

    宋渝汐笑道:“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早点睡吧。”

    “嗯。”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10)

    挂了电话,宋渝汐不禁喊道:“疼,秦风,你抽什么风?”

    右手被秦风捏在手里,听到了骨头咯咯的声响。

    秦风目光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鼻翼坚挺,玉面生寒,看似沉寂却冷冽骇人。他手上的力道慢慢减轻,手不自然地张开,宋渝汐刚想抽出手,他却突然的合上手掌,把她的手再次包在掌中。

    宋渝汐猜不透他的阴晴不定,问道:“你到底在想什么?秦风,好聚好散难道你不明白吗?”

    良久,秦风转过头,一点一点的,仿佛每一个动作都经过艰难的抉择和内心的挣扎。烟草的味道在他的衣衫之间,淡淡的弥漫车内。

    夜幕浓黑,却不及他眸中的黑沉,那样的厚重,似乎汇集了毕生的情感,揪人心肠。

    秦风把他们连在一起的手举到宋渝汐眼前,声音低沉似低喃一般:“我舍不得放手。渝汐,我怕我现在放手了,以后……我会后悔。”

    5

    “靠,这台词怎么像琼瑶奶奶说的。”宁榕一脸惆怅的拉起宋渝汐的手,深情地说:“小汐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滚。”宋渝汐一把拍掉宁榕的手。

    “小汐子,老娘的玉手你都敢打,想我手下的兄弟排队的不算,插档就三百多万……”

    “歇会,小榕。”盈子打断宁榕,对渝汐说:“渝汐,你怎么说的?”

    宋渝汐眉心轻锁,正在上扬的嘴角收敛的笑意,淡淡地说:“秦风,别让我瞧不起你,你已经有了苏晴,我们这样纠缠还有什么意思?”

    “酷。”宁榕赞道。

    “秦风怎么说?”

    “他什么也没说,握着我的手沉默地抽了两只烟后放开了我。然后我走了,后来,我听到了出租车离开的声音。”

    “渝汐……”盈子轻轻地唤她。

    “我没事。”宋渝汐抬起脸,一双眸子淡定无波。

    只是盈子和宁榕都明白,宋渝汐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情一直等到出租车载着秦风离去。

    这一次,应该是结束了吧。

    那一晚,宋渝汐想起了很多事,那些以为已经遗落的记忆,却在此刻异常的清晰。

    还是那个少年,寸头,瘦削,黑眉星眸,神情冷厉。明明是少年却有着常人少有的老成。那个时候或许没有人想到拎着一个洗衣袋出现在大学门口的秦风,日后会是以“狠厉”着称,叱咤一方的风哥。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11)

    那时的秦风,白衬衫牛仔裤,和行走在大学校园的男生几乎看不出差别。他说:“衣服洗好了。那天,谢谢你。”

    反倒是宋渝汐不好意思了:“该是我谢谢你才是。”

    她接过衣服,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秦风也不说话。两个人就直愣愣地站着。谁也不说离去。

    夏日傍晚的榕树下,夕阳的橙红色余晖透过斑驳的树叶渗了进来,恰好打在秦风的眉间,似明波朗月,宋渝汐觉得他的眼睛格外的黑亮,似乎吸收了太阳的光芒,无端地让人迷惑其中。

    半响,宋渝汐才犹豫地说:“衣服……是你洗的?”

    秦风一怔,点了点头:“嗯。”

    宋渝汐有些窘,想来她要一个大男人给她洗衣服……

    “那个……我请你吃饭吧。”

    宋渝汐没有想到秦风会答应,其实秦风也没有料到自己会答应,只是那一声“好”就那样理所当然的说了出来。

    一个就这样的开始。

    6

    生活依然忙碌,每天与图纸模型奋战,下了班以后回家吃饭,为事业而忙碌半生的父亲会亲自下厨,一家人在餐桌前谈笑风生。饭后陪父母散步,有时去盈子的酒吧帮忙,有时去宁榕的家两人三八到深夜。也会不时地和刘一凡一起吃饭,看电影,逛书店,二人很有默契的朋友般的相处。

    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宁榕打来电话,此刻她在西湖边,碧绿的湖水在微风中起波澜,心情无端地宁静而安逸,隔着遥远的距离她说:“渝汐,天气预报说大连下雪了,我们说过,每年的第一场雪都要给对方打电话,你和盈子是不是忘了。”

    宋渝汐笑道:“刚才还和盈子说起这事,以为你这没良心的光顾着看江南小帅男了呢。盈子就在旁边,你准备好了吗?”

    “ok,eon!”

    于是三个人一起大喊:“我不孤单。”

    放下电话,盈子说:“渝汐,我怎么觉得咱三个这么矫情呢?”

    宋渝汐抿抿嘴:“其实我也觉得。不过,就当哄小榕高兴了。她这人不知道有些东西放在心里就足够了,非要说出来证明我们的阶级感情。”

    “唉,你说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想想就丢人。”

    宋渝汐拉起盈子:“盈子,堆雪人去吧。”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12)

    “活够了吧,想重演《后天》你就出去……”话没说完就被宋渝汐拽了出去。

    寒风迎面而来,盈子不禁缩了缩脖子,把衣领拉高,面色突得一紧。再看宋渝汐一步一步地在踩雪,全神贯注的样子一如很多年前那个扎牛角辫的小姑娘。

    如果可以,很多人宁愿不要长大。

    可惜,这世界没有童话。

    盈子说:“渝汐,帮我把手套拿来,在里屋衣柜的抽屉里。”

    “娘的,自己去。”

    “赶紧的,没看姐冻得都挪不了地了吗?”

    看着宋渝汐进门,盈子走到墙角的阴影里,平静地说:“既然那天你放开了她的手,今天这样又是想做什么呢?”

    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不清秦风的表情,只觉得身子颀长高大,他叹了口气:“只是想看看她。”

    “秦风,在我眼里你不应该是这么拖泥带水的人。”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人?”

    “你可能不知道,几年前,我跟着单北见过你砍人,默然的,狠、绝、快,刀刀不留情,有人跪下来求你放过他,二爷站在你身后说了个砍字,你眼睛都没动一下刀口就挥了下去,血溅在你白衬衫上,你才说了一句话,让我深深震动的一句话。”

    秦风这才抬起头,眸中星光幽灿,似是无意地低喃:“渝汐最讨厌洗衣服了。”

    “是,就是这句话。所以我以为事情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要么不顾一切地把渝汐留在身边,要么就头也不回的彻底离开,为什么要选择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时不时地做一个偷窥狂呢?”

    秦风身子半倚在墙上,眉头皱起:“盈子,走我们这条道的人,不是都能像单北那么幸运,干干净净地离开。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不能离开。”

    盈子思索了一下,还是不解:“什么事?真有那么重要?”

    秦风没有说话,点了一根烟。

    “秦风,如果你放不下身上的包袱,那么就放了渝汐吧。”

    “我只是想看看她。”

    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百转轮回,世事沉浮,真正成了佛的又有几人。

    盈子转过身,无声地走出那片阴影。鼻间一酸,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不曾见过昔日的秦风是如何的神情倨傲,不动声色的冷然中满含杀气,那么,自己现在是不是不会这样难过而伤感。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13)

    她开始能够明白为什么很多人感伤于项羽自刎乌江,因为英雄落难,那份凄楚更胜他人,也更加的悲情。

    “单北,比起他们。我们是何其幸运……”

    7

    雪人自然是堆了,在宋渝汐声称自己也算半个搞艺术的人之后,在盈子和单北极不情愿地当了苦力之后,一个勉强能辨认出不是一堆雪的圆柱体横空出世。盈子拍了照,发给宁榕。

    宁榕回道:“把手机拿稳了拍,让你照雪人,不是雪堆。”

    于是宋渝汐带着一肚子的挫败感,回家。

    父亲在看《闯关东》,母亲已经睡熟。宋渝汐倒了杯可乐坐到父亲身边,这电视剧她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几乎能背下台词。

    文他娘说:“就是怕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了。”

    朱开山说:“你舍得我,我还舍不得你呢。”

    朴实的言语,真挚的情感,没有经过喧嚣的粉饰,只是一份生死相随的沉淀,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理所当然。

    是呀,滚滚红尘中,那个人,一旦放手,可能穷极一生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

    瘦、平头、抽烟,又如何呢,即便是找到了这样的人,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

    到底是自欺欺人。

    三年前的风雪之夜,宋渝汐在楼下等秦风,雪覆在身上厚厚的一层也不觉得冷,因为身子已经麻木。

    秦风远远的便看到了她,不顾一切地冲过来,为她拍去身上的雪,把她冰冷的手塞进自己的脖子里,拖着她就往家走。看到她被冻得通红的脸,责备的话就说不出来。

    宋渝汐没有动。秦风开始还以为她是冻僵了,拖了几下才发现她是不想跟他走。宋渝汐的表情比呼啸而过的寒风还要冷,比这暗沉的夜色还要阴霾。

    “怎么了,有事进屋说好吗?”

    宋渝汐一双眼睛细长地眯着,声音低哑,缓缓的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离开你。”

    秦风闻言不可置信地扳过她的肩膀,去寻她的眼睛,那样死寂般的眼神令他心头一凛,不由冷声道:“再说一次。”

    “我们分手吧,秦风。”

    秦风几乎是咬着牙说的:“理由。”

    宋渝汐强撑着精神,深吸了口气:“我们不合适。”

    第七章、我舍不得放手(14)

    她那样无所谓的表情激怒了他,气氛一下子剑拔弩张,他大声吼道:“你今天才知道我们不合适,你早干什么去了,你他妈怎么不早说。宋渝汐,你吃定我离不开你是不是,我秦风栽你手里……”

    宋渝汐眼中深切地撕痛一闪而过,随即浮出一抹倔强,轻轻地唤了声:“秦风。”

    他才冷静下来,“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需要你可怜。”秦风伸手遮住了宋渝汐的眼睛,唇落了下来,霸道地吻她。

    宋渝汐挣扎,踢打他。

    他纹丝不动,吻得那样投入。他咬破她的唇,唇齿纠缠中两个人都尝到了腥甜的味道。

    宋渝汐无声地哭了,强撑地坚强在他绝望的温柔里一寸寸碎裂,她放纵自己回抱住他,去索求更多。

    ……

    夜色沉沉,看着宋渝汐沉睡的面庞,秦风无声地抽着烟。

    窗外是茭白的月光,屋内是橙色的火光,都映明了他脸上无奈的情绪,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他仰头闭上眼睛,一切都会好的。时间可以平复创伤。他要的只是时间,让时间来证明一切来改变一切。

    只是他不知道,在他睡下之后,黑暗中宋渝汐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