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又蹲了下来,迅速的将肮脏的床单被套堆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努力的平复了下自己的呼吸,虽然枪伤已经得到及时的治疗,但是现在的国强依旧非常虚弱。
走廊里传来了缓慢清脆而又混乱的脚步声,国强侧耳聆听了一会,确定对方来了三个人,这让他多少有些紧张。原先在书店的时候,他身受重伤而且孤单一人,这让他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有了必死的决心,可是现在,他身边有了战友,伤也得到了医治,这些反而勾起了他对生的希望,相对的,他有些害怕死亡。
半扇门被“哐”的一下重重的推开了,接着就是一阵突击步枪的扫射。待鬼子停止了射击,其中一个缓缓进了房间。
国强就躲在门后侧的一个床单堆里,看到鬼子就进来一个人,他暗暗叹了口气,精啊!竟然还有两个在门口守着。进来的鬼子用刺刀逐一对着堆积如山的几摞床单被套猛刺几下,一转身将目光锁定在了国强躲藏的那堆床单上。
“不好!”看着鬼子缓步朝自己躲藏的方向走来以及枪上那把寒光闪闪的刺刀,国强的额头顿时渗出了密密的一层冷汗,他的脑子同时开始飞速运转起来,手中的匕首握的更紧了。
鬼子的刺刀猛的扎了进来,国强对准来势微微的抬了下左手,竟然将半截枪都夹在了自己的腋下,扎刀的鬼子用力一拉,却怎么也没有想到带出了一个人来,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国强大吼一声,左脚重重的往后蹬在半开的门上,右手的匕首顺势递进了面前鬼子的咽喉处。
并排站在门口的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突然出现这种状况,靠门的那个只觉得眼睛一花,头就重重的撞在了关来的门上,整个人顿时往后仰倒,门上的玻璃“啪”地一声被震的粉碎,可见这一脚的威力有多大。
根本就没来得及拔出扎在鬼喉咙上的匕首,国强就这样夹着突击步枪向前扑倒的同时,用自己左手的大拇指扣住了扳机,对着大门的枪口顿时爆出了一条火舌,跳起的弹壳重重的打在了国强的脸上。没有被大门撞到的另外一个鬼子刚来得及扣动扳机就被突如其来的扫射打成了马蜂窝,鬼子的枪也咆哮了起来,一梭子弹擦国强的脚侧打在了地面上,然后沿着墙壁爬上了天花板,三个人几乎是同时摔倒在了地上。
国强并没有停顿,趴在鬼子身上的他一翻左手就重新握正了枪对着刚才被自己踢的关上的半扇大门就是一顿狂扫,直到枪里的撞针发出清脆的“啪啪”声之后,他才无力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侧头往后一看,那扇门已经被自己打成了粉末,楼道的景象清晰的呈现在国强的眼中,那个被门撞倒在地的鬼子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早就没有了生息。
看到这一幕的国强头一软,重重的趴在被自己扎死的鬼子身上喘气着,好一会后,才艰难的翻身躺在了鬼子的身边。这个时候,鬼子右手滑了下,发成“噌”的一声轻响。国强的双眼猛的睁开了,他发疯似的从地上爬起来,刚刚冲出大门就朝一侧飞扑过去。
“轰!!!!”
就在他还没有趴倒在地的时候,房内产生里剧烈的爆炸,一团火球从门口喷了出来。原来被国强扎死的鬼子在匕首还没有刺进自己喉咙的时候就摘下了胸前的手雷,却不想被国强死死的压住根本无法让已经拔掉保险栓的手雷跳开,直到刚才国强从他身上翻下来,已经被拔了栓的雷才跳开了引信。
回头看了眼燃烧的换洗房和门口那两具被轰的支离破碎的尸体,国强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起身捡起地上的一把手枪往楼上赶去。
楼下发生的强烈爆炸让在五楼的田野整个人滑倒在地,躺在地上的他目光刚好落在了病房那双开门的门楣上,这让他双眼不由的一亮。门的横楣有点凸出,那里能够站人!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一张病床靠墙立了起来,踩着旁边一张病床就上了立着的那张病床上,最后一迈腿,左脚踏上横楣的同时双手抵住了天花板,虽然凸起的门楣宽度只能容纳三分之一个脚掌,但是对田野来说已经足够了。
小心翼翼的调整了下身体的姿势,田野拱着背,双脚扎马步似得踏在门楣上,双手则死死的抵住天花板。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个鬼子在门口朝房内扫射了一通后进了房间,就在他检查一番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余光却瞥见了一丝异样。
“去死吧……垃圾。”
在鬼子抬头的瞬间,躲在门上方的田野一手撑着天花板,而另一只手中早已握着的手枪朝敌人喷出了复仇的火焰。
第二十章 偷梁换柱(下)
每个楼层的换洗房都在同一个位置,国强先前所在的房间发生了强烈的爆炸以至于楼下的左毅然于何舒才遭了殃,掉落的灰尘铺了他们一身,何舒才猛烈的咳嗽起来,左毅然按在他肩膀处伤口的左手手缝中不断的渗出鲜血。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左毅然伸手拉过旁边的一条床单用牙齿咬着撕开,然后包扎住何舒才的伤口用力的系紧,也不管对方发出一声闷哼,扶着何舒才就站了起来。
人还没走到门口,大门就被一脚踢开了。两人一愣,待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时,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站在门口的正是一个荷枪实弹的鬼子!三个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当看到鬼子举起了手中的枪,左毅然想做出动作已经来不及了,两人都闭上了双眼。
枪响了,左毅然等待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却看见门口的鬼子直直的躺在地上,脑袋被打掉了半边,正往外流着黄白相间的脑浆。左毅然快速的上前几步探出头一看,却发现张梦莹背着一个比身体大了少许的行军囊正站在一米外的走廊拐角处双手握着手枪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
原来这换洗房的位置紧邻着楼梯,张梦莹爬到二楼的时候,这个鬼子刚好搜索完手术室转到距离颇远的二号手术室里,以至于后面来的鬼子狙击手也没有和他碰到面。等他从二号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张梦莹已经杀死那个鬼子狙击手后在搜刮物品了。搜索完二楼的鬼子前脚迈上了通往三楼的台阶,张梦莹后脚就出了手术室,作战靴踏着楼梯的“噼啪”声和国强在四楼搞出的大动静巧之又巧的将张梦莹拖枪上楼的声音掩盖了个严实,等到张梦莹靠着墙壁喘息了几口转向走廊的时候,这个倒霉的鬼子和她之间的距离只有米许而已,这么近的距离,就是一个瞎子也能一枪命中,更何况是张梦莹这个四眼呢?
可能是还没有从枪杀鬼子的状态中摆脱出来,看到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的张梦莹在没有搞清楚对方是谁的情况尖叫着又扣动了扳机,强大的后座力使得她根本无法控制住手中的枪械,直到完全打完了子弹这才停了下来,紧张的她连忙扔掉手枪,俯身又抓起了好不容易扛上来的那把巨大的狙击枪。
左毅然刚刚看清是张梦莹就听到了枪响,如此近的距离让他觉得有人在他的耳朵里鸣放了一枚鞭炮,当自己眼前不到五公分的墙壁上爆起一团粉尘后,左毅然顿时被吓的个半死,连忙把头缩了回来。外面的的张梦莹还在肆虐,四下漫射的子弹到处乱飞,一颗流弹集中了窗台的铁架后弹到了走廊的梁上,最后直接击中了坐在地上的左毅然的两胯之间。
“操!张梦莹!住手!住手!我是左毅然!!你眼瞎了?!”
看到子弹击中的位置距离自己的命根子只有一个手掌长短,即使脾气再好的左毅然也忍不住开始骂娘了。
抱着狙击枪连站都站不稳的张梦莹一听,小脸蛋瞬间垮了下来,不用说,自己又闯祸了,双手握着狙击枪的枪管磨蹭到房门前,她将自己的小脑袋探了进去,弱弱道:“左大哥。”
左毅然看到张梦莹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屁股一弹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伸手揪过张梦莹的衣领用手指着她的鼻子:“你……”
可是你了半天,左毅然就是你不出个下文来,无奈下只好叹了口气松开了自己的手,也是,人家好歹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与何舒才一命,自己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见左毅然松开了自己,张梦莹这才歪头看了眼靠墙坐着的何舒才,轻呼道:“呀!你受伤了!”
连忙跑到何舒才的身边熟练的解开他肩膀上的布条,张梦莹动作轻微的翻动了下伤口,双眼则撇了何舒才一下,却不想后者连哼都不哼一声,只是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张梦莹好奇的回头看了眼,却发现左毅然也是目光直直的盯着前方,这下让她更加好奇了。
“狙击枪?!”
何舒才和左毅然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的那把狙击枪互视了一眼,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张梦莹身上:“你说,这把枪是哪儿来的?”
“啊?哦!它啊,杀了个鬼子,拿的呗。”
张梦莹头也没有抬,只是从左毅然的行军囊里抽出一包药棉死死的挤在何舒才的伤口上。
“鬼子?”
两人又是楞了楞,如果他们的眼睛没毛病的话,那么可以肯定,追过来的鬼子里没有使用狙击枪的,可是张梦莹说这把枪是鬼子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这把枪就是击中何舒才的那个鬼子狙击手使用的。
左毅然看了眼躺在门口的鬼子尸体,苦笑着摇摇头,一个是扎在几个人心中绞尽脑汁都很难拔出的刺,一个是头差点要了自己和何舒才性命的豺狼,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就这样被张梦莹糊里糊涂的给收拾掉,这让左毅然不得不承认“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句话是具备伟大真理性的。
“左大哥!他必须要马上手术!血很难止住!”张梦莹焦急的回头看了左毅然一眼,伸手解下了自己背上的行军囊,由于不会弄行军囊的扣子,里面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
眼神游离的何舒才这个时候双目一亮,颤抖的捡起一颗子弹,轻声道:“毅然!毅然!”
“怎么了?”见何舒才这个样子,左毅然也吓了一跳,连忙蹲了下来。
何舒才将子弹塞到左毅然的手中,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狙击枪……穿甲弹……坦克……”说着就昏死了过去,左毅然双眼一亮,他开始明白何舒才的意思了。
而这个时候,硕果仅存的两个鬼子已经在六楼的走廊上和门内的许晨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嘡啷啷啷……”
金属滚过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的清晰。许晨瞥了眼滚到身旁的手雷,双眼一下瞪大了,他迅速的往旁边一跃,身体扑到在地的时候顺带着扑翻了一张病床。“轰”地一声巨响过后,两枚弹片瞬间击穿了薄薄的床板,一枚钉在了许晨的防弹背心上,一枚则割中他的大腿内侧。
爆炸产生的强大气浪在狭隘的空间里威力也发生了质的变化,床板被气流推着往许晨的方向滑行了半米后,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断成了两截,而原本躲在床板后的许晨也被重重的砸了一下,整个身体横着直直滑行了米许,左侧头部更是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许晨只觉得自己视线一阵迷糊,但是这个时候他完全没有做过多的考虑,趁着现在还能看到个轮廓,他端着枪就对冲道门口的两个黑影扣动了扳机。
“靠!许晨!我是田野!”
一听是田野的声音,许晨双脚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刚刚上了五楼的国强与田野碰了个正着,两人连忙上了六楼,就在爆炸的时候,他们从背后偷袭了两个鬼子,许晨当时脑子里一片嗡响,哪里还能听到枪声?
“我杀了三个。”
“我一个!”
“这里两个。”
国强楞了楞,道:“我记得冲进来的是七个,你们呢?”
“没错,是七个!还少一个!”
许晨蹲在地上用力的晃了晃脑子,突然道:“糟了!毅然跟舒才还在二楼,会不会出事?!”
其余两人也是心中一慌,三人连忙沿着楼梯跑回了二楼。下楼一转弯,他们就发现了地上的鬼子尸体,国强看了田野和许晨一眼,轻声道:“第七个。”
许晨推开换洗房的门叫了一声,根本没有人回答,不由的四下张望了下,道:“他们人呢?”
国强走进房间看了看,捡起了地上的行军囊:“这个不是我们使用的,这是鬼子的装备。”许晨闻言看了眼脚下的鬼子,道:“不是这个鬼子的。”
国强思索了一阵,斩钉截铁道:“这里应该还有一个鬼子!”
国强的话让许晨和田野顿时紧张了起来,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均把目光停留在了楼梯上。
沿着楼梯到了二楼,手术室里传出的轻微响动让三个人都变得愈发小心翼翼起来,许晨蹲在墙角缓缓的挺直身子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往里张望了一番后终于松了口气,竖起大拇指戳戳里面道:“是毅然,那个丫头正在给舒才取子弹。”
国强对着门内喊了一声,听到喊声的左毅然连忙跑了出来,几人都是相视一笑,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当左毅然提到何舒才想消灭坦克的想法时,田野的左拳狠狠的击打了下自己的右掌:“好!我们就换上鬼子的衣服!给他来一个偷梁换柱!”
第二十一章 集束穿甲弹(上)
趁着张梦莹在给何舒才取子弹的当儿,几个人将几个完整的鬼子尸体翻了个遍,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左毅然换上一套鬼子兵的军装,怎么穿怎么别扭。国强对此嗤之以鼻,他把左毅然的行为归类为不成熟的表现。
抱着狙击枪蹲在四楼的楼道口,远处的坦克只是一个轮廓,左毅然抬头看了看,对国强道:“一千多米的距离,能产生杀伤力吗?”
“啧!怎么不能?刚才那也是在一千米外击中的何舒才。”国强瞪了一下眼睛,夺过左毅然手中的枪,道:“这把x119的前身就是x109,你懂枪不?”
“懂啊!”说道枪左毅然一下子来劲了:“x109型二十五毫米大口径狙击步枪,枪管十七点六英寸长,全长四十六英寸的半自动二十五毫米步枪。它重量约四十六磅,配备一个五发容量的弹匣。为了补助和增强x109型狙击步枪的精确度,采用一种非常先进的计算机数据处理瞄准镜系统,被称为‘巴雷特光学距离修正瞄准系统’。”
“穿甲x109型狙击步枪的有效距离约二千米。采用的二十五毫米子弹派生设计出用于h-64‘阿帕奇’直升飞机的789高爆双用途三十毫米弹药,至少能够穿透五十毫米的装甲钢板,有能力摧毁轻装甲车辆、scud(飞毛腿导弹)发射装置和其它装备。”
国强奇怪的看着左毅然,他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小子竟然懂的这么多,当下问道:“还有呢?”
“还有?没了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国强又是一愣,从地上的行军囊里掏出一颗蓝色弹头的子弹,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穿甲弹啊。”左毅然挠了下头,奇怪的看着国强,这不就是何舒才先前拿着的那颗吗?他不明白为什么国强会问自己这么幼稚的问题。
国强细细的把玩着手中的子弹,认真的看着左毅然,道:“你似乎对枪械非常了解,但是你了解子弹吗?”见左毅然摇摇头,国强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厉声道:“子弹是枪械的杀伤部件,没有了子弹,你的枪只是一堆废铁,除了拿来当锤子抡什么都不是!”
一把推开发呆的左毅然,国强从行军囊里掏出好几排弹夹套,从里面抽出几颗子弹摆在地面上。左毅然定睛一看,立刻发现了问题,这些个子弹除了有自己长见的那种通体铜黄|色的以外,还有在弹头处涂抹了红色,绿色以及黑色的子弹,最奇怪的是其中还有一颗涂抹成紫色的子弹。
“子弹,都是由弹头、弹壳、发射药和底火四部分构成的。当发射时,击针激发底火。底火迅速燃烧引燃弹壳内的发射药,发射药产生瞬燃,同时产生高温和高压,将弹头从弹壳内挤出,这时的弹头在发射药产生的高压的推动下,向前移动,受到膛线的挤压,产生旋转,最终被推出枪膛。”国强目不转睛的看着左毅然道:“这个就是我们常用的子弹,目的就是为了杀伤有生力量。它的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