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当今圣上,而五王子被终身软禁,跟随五王子的一干人,或杀或罢免,也七零八落了。
燕将军是反对四王子最激烈的一大臣之一,原要被新帝赐死,但因跟随靖安王府的佟远宁托靖安王朱询求情,才赦免燕府了,但亦配到南疆,除已外嫁之女外,其余人等永世不得回京城。
在6续讲述这些事情时,馨月口气里仍有一丝淡淡的怨气,“小姐,”她是我从燕府带过来的丫头,有时也还按原来的习惯,叫我小姐,“虽然你在燕府不算得宠,但他们毕竟是你的老子亲娘,你在燕府遭难时只管和燕府撇清,说什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燕府与你没有任何拉扯。这也难怪老爷夫人会寒心,离开京城两年尚无一信来往。还亏得宁爷顾情分,请靖安王求得赦免。否则这一大家子……可如何是好。”
原来,我这身体的原主人,竟这般的薄情寡义,听到馨月这么一说,我不竟汗颜,又觉得委屈,这不是我干的,是你家原来的小姐干的。但一想,你占用了人家的身体,还有什么还反驳的呢?
6续又知道了其他的事情,随我嫁过来的丫鬟除了馨月,还有馨香,但馨香秉性耿直,快人快语,而我这身体原来的主人又胆小怯弱,一为只求自保,常受周姨娘等一干人欺负,馨香看不顺眼,常出头为我拦着些,倒得罪了许多人。
一次周姨娘自己未站稳楼梯摔了下来,却怪旁边的馨香故意推她下去,那些平时被馨香得罪的婆子也乘机在锦夫人、玮夫人面前说些有的没的,挑拨些“一天到晚打扮得狐媚样子,不知要勾引哪位爷”、“尖酸刻薄,只会苛刻小丫头”,甚至连私通小厮的话都说了,还挑拨着锦夫人带着一群人翻了馨香的柜子,从里面翻出馨香给哥哥做的两双鞋子做为“私通男人”的证据,要撵了出去配小厮。
馨香求我这身体的主人为她澄清、求情,我这身体的原主人却说:“若偏袒了她,倒让人说我的不是了。若不让她去了,只怕连我也编排上了,快带了她去,要卖要打随你们罢。”
就这样,馨香被拉了出去胡乱配了个小厮,那小厮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吃醉了酒就拿馨香撒气,让馨香苦不堪言,却称了周姨娘和那起婆子的心。
在燕府尚风光之时,我嫁过佟府虽不见得如何偏待,待遇却还不错,日常衣物、茶饭等都按官中之列,比宁大奶奶也差不离。
燕府没落后,日常待遇就日益不如,使唤的丫头婆子除馨月、纤云外,一个个黑口黑脸的没个好脸色,渐渐连厨房每日送的也不过是些粗茶淡饭,不用说要给出的东西,就是官中有时候分的胭脂水粉、头油宫花都常被那起丫头婆子们私自截留了,连原来的饰也被偷得七七八八,还是馨月留了个心眼,偷藏了些起来,出门才不至于太过于寒碜。
燕信飞原来就是薄情寡义之人,再加上胆小怯弱,任人欺负,有“呆木头”之称,不会讨好夫人、奶奶,在这一干势利人群里,自然也无人替她出头,慢慢地处于被冷落和遗忘的境地。
我知道这些后,叹了一口气,原来还想着莫名占了这身体——虽然也不是我想要的——对原主人感觉挺抱歉的,现在这一点歉意也淡了。
在佟府生活了快三个月,过了夏季转到了秋季,竟从来没有见到过我的夫君佟远宁,甚至连公公佟玮也没见到。
我也打听到了缘由,就是正值江南举办科举,佟玮任礼部尚书,与靖安王朱询一同作为钦差到江南督视,以示朝廷对人才的重视。佟远宁是朱询的左右手,也跟着朱询一起去了江南。
本来一个月前就该回来的了,但后来江南又生了一些事情,好像什么叛党之类的,反正我只能接触到府里的女人们,而府里的女人们也不热衷与政治,如果不是佟府有两个男主人在江南处理这些事情,估计她们提也不会提罢,不过偶然提几句,含含糊糊的。
虽然对佟远宁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有点好奇,但又担心会让自己失望之极,所以也不热衷于他们的归期。
三、打算
古代没有电脑,不用朝九晚五,虽然倍受冷落,但基本生活可以保证,所以,我有了大把大把的空余时间。过了刚来的几天新鲜期后,我开始无聊得慌,每天除了请安就只能在住的小院子附近转悠,和馨月、纤云聊聊天。
偏生她们两个也不是多话的,我知道我这身体的原主人也是个闷葫芦,为防止她们起怀疑也不敢说得太多,而除了她们两个,其他丫鬟婆子都是鼻子朝天的,我也不多和她们说话,她们也对我爱理不理的,我觉得我都快要霉长草了。
特别是到了晚上,天刚一擦黑,纤云、馨月在灯下做会针线,聊会闲话,就睡了。而我在现代,天擦黑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每天不到半夜哪里会睡觉?我只能穿过来了陌生的古代环境,生物钟却没有失效,由于丫头婆子苛刻,连每天的灯油都只有一点点,于是,我晚上只能早早地在床上贴烙饼,这边贴了贴那边,那边贴了翻过来再贴这边,翻来覆去无数次才能睡着。
而早上天刚有点白,睡意正浓却要被叫起打扮好去给老夫人请安。真是苦不堪言。
那几天纤云、馨月都诧异了,笑道:“奶奶这是怎么啦?平日里安安静静的,这几天倒像偷了太上老君一壶仙丹吃了,一到晚上就精力充沛的。”
纤云偏着头想了会道:“定是奶奶想我们爷了。”说完后又像想起了什么,低下头,一副自悔失言的样子。
我呆了一呆,知道她是指佟远宁,“哼”了声道:“这个好色的登徒子,想他做什么?”
此话一出,纤云和馨月对望一眼,转头看着我,眼睛里满是诧异,道“奶奶,你知道宁爷不喜欢亲近女色,如何说他是好色的登徒子?”
我愣了一愣,差点脱口而出:“他有一个老婆、两个妾,不是好色之徒是什么?”但这句话快冲出喉咙时,硬生生咽了下去,我怕如果再不停地说出奇怪的话,估计那两个丫头会把我当疯子看待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溜走,没有人注意到我,除了有时候遭到周金薇和她的丫鬟奚落,丫头、婆子无视,府里给主子和各房姨娘赏赐东西时,有时候也许是忘了或者故意不记得我这个算半个主子的人,饭菜还是一直这样粗菜淡饭外,倒也没人故意来找茬。我也乐得轻松。
没事做我开始给自己找事情做,见馨月绣花,我也拿起花架子绣花,开始几针有点不知道怎么下手好,绣了几针后,现越来越顺手了,慢慢竟自然而然知道了该这么下针,怎么行线,越绣越好,我暗暗惊异,知道这不是我学得快,而是这身体主人原来就会绣花,这是她记忆复活的一种表现罢?
跟着纤云打络子也是。才一上手就现越打越顺。无师自通地知道打很多花样。还打得很不错。
我想起在现代看过地一些穿越文。穿越者还能保留着以前主人地记忆。于是。开始认真在脑海里寻找蛛丝马迹。但没有。脑子里只有我在现代地记忆和穿来后这段时间地记忆。除了手上功夫有记忆复苏外。其他地一点印象也没有。
慢慢地。我也习惯了古代地早睡晚起地作息时间。
白天。我做做针线活。到院子里种种花。一开始馨月、纤云是阻止我种花地。认为这是下人地活。我对她们说。这是我地兴趣。运动下才好。她们微微有点惊诧。我偶然冒出地现代词汇也让她们一愣一愣地。不过慢慢也习惯了我这样。
对府里稍微有些了解后。我开始会走出我这个小院落。到大园子里逛逛了。原来看红楼梦我还以为那只是作者想象。虽然我也到过苏州园林。但也没有就看到大观园那么豪华、巧妙地园子。到这里才现。原来大观园真地存在。虽然布局和描写地大观园有不同。也可能没有大观园大。但水上亭榭、精致地房子、遍布地奇花异草、穿园而过地活水、貌似黛玉葬花地桃花林等等一应俱全。只是这园子不叫大观园。叫积香园。
有时候我在园子里逛着逛着也会迷路。呃……真地在自己家里迷路了呀。每次都被馨月或纤云找回来。偶然她们问我怎么那么晚还不回房啦。我尴尬地干笑道:“只是多游了会园子而已。”或者找个借口掩过去。
有一次,我在窗外听到馨月和纤云聊天,一个说:“奶奶好像和以前有点不同了。”我吓了一大跳,像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另一个说:“嗯。……不过变了才好,不要受周姨娘那起子滛妇欺负才好。”
我走了进来,笑道:“你们又在编排我什么?”
馨月笑道:“不过背后白讲句也被你听了去。”
我看着她们两个,想着这身体原主人事迹,看着桌子上的粗茶淡饭,一次偶然撞进周姨娘的院子,现她的用餐竟比我的用餐好上了几倍。不竟对她们觉得很感激,跟着这么个薄情寡义不可靠的主人,还能这样全心伺候,也算是情深意重之人。
我一手拉着馨月,一手拉着纤云,对她们说:“我性子懦弱,耳根子又软,原来也是明媒正娶的正经官家小姐,却连个周姨娘也比不上,让你们也跟着我受苦了,难得你们还一直对我这么好。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尽我微薄之力努力不让你们吃苦,让你们有个好的归属的。”
她们愣住了,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会说这番话,她们原来的主人也从来不会和她们说这些话的吧。
馨月说:“瞧你说的,伺候你是我们的本分,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再说我从小伺候你,也那么多年了,就是块石头也有抱暖的,何况个人,这也是我们做奴才的本分。”
纤云也点头称是。
我正色说:“你们不是奴才,是我的姐妹。若大一个府里,真正对我好的,也就你们两个人,我虽然有几个姐姐妹妹,但你们知道,都不在京城。身边知冷知热的也就你们两个了。在我心里,你们不是伺候我的丫头、奴才,是我最亲的姐妹。”
也不知道她们信没信,毕竟以前的信飞做了那么多薄情寡义的事,她们也是将信将疑的吧。但可以看得出,她们还是有点感动的。我不竟感慨,古代的小姑娘可真纯呀,这样几句白话也让她们感动了。
她们连说“这如何使得,奶奶言重了。”
我接着说:“我们就这样定了哦,明里你们是我的丫头,但暗里我们是姐妹,不是什么主子奴才。”
她们默然了一会,点点头。
从此,我视她们为心腹,暗暗决心要让她们有个好归宿。府里赏赐了东西,我也都拿出来和她们分享。
习惯和熟悉古代的环境后,我开始为自己着想找出路了。
丈夫是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的人,虽然听馨月她们透露出一点点他不是个好色之徒,但其他的呢?
是不是粗俗卑劣?相貌丑陋?
但想来出生在这样的富贵之家,估计也是个纨绔子弟,而且我也是个不得宠的妾,估计也没有什么夫妻情分。
呆了这段时间我也看出来了,这府里哪一个人是简单的?坐山观虎斗、落井下石,只惟恐你过得好了,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多的是、我现在日子还过得去是因为老夫人还康在,虽然不太管事情,但威严尚在,整治得那些个人不敢轻举妄动。
而我呢,虽是佟远宁正娶的妾,但不得宠,燕府没落后离京后,也没个娘家可以依靠,现在老夫人在世尚且过得如此凄凉。
现在老夫人尚康健,但也有六十几岁了,按照现在的人的年龄算,“人生七十古来稀”,已算是个高龄,只怕倘若一时去世了,只怕只有任人欺负的份了。我虽承诺要给馨月、纤云一个好的归属,但只怕到时自身都难保,哪里还能帮到她们。
想到这里,我打了个冷战,暗暗想到要给自己的未来做一个打算。古代的女子要安身立命,依靠大概也就是身份地位、夫君的爱和子嗣的赡养吧。而我呢,只是一个没有靠山的妾,在那一群美女中争宠也真不是我的强项,子嗣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我能想到的只有——存钱。
俗话说:有什么不能有病,没什么不能没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就可以做大爷,这在古代现代都是行得通的,就算以后再不济我有了钱还可以离开佟府,也不至于流离失所,流落风尘吧。
想到这一条之后,我开始打听我的收益和支出。
佟府是会月钱的。除吃穿用度都是官中出外,从老夫人起,老夫人每月十两月钱,锦、玮两位夫人每月五两月钱,荣、宁两位奶奶每月三两月钱,我这个正娶的妾每月二两月钱,周姨娘等妾每月一两五钱月钱,其他有头脸的丫鬟、媳妇婆子每月一两月钱。其他丫头、婆子不过一月几吊钱。馨月和纤云都每月只有几吊钱。
每月二两月钱在贫家贫户算多的,但在佟府,每月还要均出些打表给那些有头脸的管家婆子,官中的东西给老夫人等有人的自然是好的,轮到我们这里就是些劣质的东西了,好些都不能用,也只能从外面另外采买些。如此一来,虽然每月都所剩无几,不要说过以后离府自立门户,就是要想让自己在这府里过好些,也是远远不够的。
我拿着个秃头的画笔在纸上划拉了半天,算了半天帐,还是这结果,不竟恼火地一扔笔,叹了口气。
馨月在旁边一边忙活,一边看了半天,问道:“小姐划拉什么呢?花样子不像花样子的。”
我说:“算帐。”
馨月笑道:“平日里不管不顾的,只怕得了多少月钱都不知道,今而怎么钻钱眼里去了。”
我叹了口气,对她说:“我们都是个没依没靠的,我又不得宠,夫君只怕很久也不会来这院里一次罢?现在有这样的日子也不过是仗着老夫人康在,压制着这府里上上下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说句不敬的话,老夫人还能有几年?只怕等老夫人一仙去,墙倒众人推,我们只怕连现在这样的日子也过不上,连饭也吃不上了。如果我们有钱了……”我停了一下,没敢说离府的事,“至少,还不至于饿死吧?”
我接着一笑,说:“先不管那些,不存些钱只怕连你的嫁妆也置不上了。”
馨月原来还怔怔地听着,听到这一句话,顿时红了脸,赶着来打我说:“小姐倒拿我取笑了。”
我和馨月笑闹了下,我正色说:“你也该为自己着想,留意个可心的人。”馨月的脸都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了,我暗暗好笑,古代的小姑娘可真够纯洁呀。
“你和纤云今年也有个十八岁了,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你们都是好女孩儿,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用求富贵,只要人好、实在,能对你好,嫁过去了做一对正经夫妻。一家人就算穷苦些,到底和美。你留意到合意之人,只管和我说,我虽帮不了什么大忙,也会尽力到老太太、太太面前给你求个好姻缘的。”
这说中了馨月的心事,她怔怔得听着,虽然脸儿还是红红的,但却没那么忸怩了。
我干脆再点明些,对她说:“我希望你不要等,不要靠,自己主动找到自己的好归宿。不要像馨香一样,最后任人配个小厮。”
说完,我也有点赧然,馨香会有这样的结局,是因为谁呀?还不是因为以前的信飞害的。
一抬头,看到门帘上有个人影,我试了叫了一句:“纤云。”果然是她,她应声进来,也不知道她听了多少。
我对她说:“我刚才对馨月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纤云轻轻点点头。我说:“你也一样的,幸福不是等着就从天上掉下来的,要自己大胆地去找回来。”
我也不知道她们对我的话能听进去多少,又会怎么理解,也我知道我说这些话她们都会对我有疑问,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我不希望我穿过来后对我好的两个人,有一个悲惨的结局。
这个月过了十几天,馨月、纤云的月钱倒是收到了,我的月钱却一直未收到。馨月、纤云也嘀咕了起来,她们两个一合计,对我说:“再没有别人,银子又不会长脚,定是贵才媳妇拿了去赌钱了。”
我一听,本来我就拼命在想存钱的法子取无计可施。古代的女人不能出外面工作,我们又天天深处大院,真是一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