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来的,一种灼热的刺痛感开始从德拉科的肩膀上蔓延开来,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伏地魔说的没错,他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但是,看到小姑娘还活着,德拉科觉得,就算是为此付出生命,也是值得的。
无力的阖上了眼睛,黑影再次笼罩在他的头顶上,如黑云一般压了下来。
恍惚间,似乎是从很远的地方,一阵他已经深深铭刻在心中的声音轻轻地呢喃和哭泣着在他的身边环绕。
为什么要哭?
德拉科勉力想着。
好像有人飞奔过来跪在他的身边,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但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温暖了。他只觉得身体渐渐变得很冷,仿佛在一点点下沉,沉向大海的深处。力气和触感毫不留恋的离开了他的身体,而温度和意识仿佛也从他的身体里面一点点散去了。
但是那个哭声仍在继续。好像要一直缠着他不放一样,那断断续续的哭声紧紧缠绕着他那冰冷而又黑暗的梦境,竭尽全力的把他拥抱起来,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
不要再哭了,我会心疼。德拉科喃喃的说。
可是为什么会心疼?德拉科拼命地想,却什么也想不出来。但潜意识里却知道那个人对自己来说有多么的重要,所以他本能地在黑暗的梦境中挣扎起来,竭力来挽回潮水般的淹没和流逝感。
不,不要哭了,我不会离开你的,也请你不要离开我啊……
他喃喃地请求,但是仍感觉到头顶黑色的天花板仿佛正在下落,它朝他身上压过来……
忽然,肩膀处清凉的感觉延伸开来,仿佛藤蔓的叶络一般缓慢地蔓延到全身。他的意识渐渐清醒,那些深如大海般的梦境立刻就像潮水一般离开了他。
视线变得清晰起来,他的耳边传来星沉子压抑的啜泣和抽噎:“德拉科,德拉科……”
一滴滴低沉而又悲伤的眼泪,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痛苦地被一点点地抽出来。那些晶莹的泪珠落在她的伤口上,乌黑的毒素接触到了她的眼泪,就像遇见太阳的雪一般竟然就这样消隐无踪了。
感觉到力气正在一点点回到身体里面,德拉科颤抖的抬起手,触碰了一下小姑娘濡湿的脸庞。
“你没事。”他说,然后露出一个苍白但是欣慰的微笑,“你没事真好。”
面前,脸色苍白的女孩子身体微微颤抖着,压抑的抽噎声被勉强止住。她那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就像清晨带着露珠的百合般清丽。就这样朦胧的看过去,好像她的头顶被笼罩上了一层浅淡的光晕。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被咬伤的。”小姑娘啜泣着说。
“没关系,我向你发过誓,我是你的剑。”德拉科的手指眷恋的缠住一缕小姑娘的头发,抬起头凝视着面前眼眶微红的女孩子。
面颊上是湿漉漉的痕迹,女孩子的眼睛就像是一抹纯粹的黑,在温暖而又柔软的背景上。洁白的肌肤在黑暗中是如此的炫目,仿佛有淡淡的荧光在她的身体周围晃动。那种湿润的水汽缭绕在她的身体周围,带来了几分朦胧的神秘感。
他的手指温和的捻着轻柔的发丝。
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在圆润的肩头。他注意到小姑娘的面颊旁有几缕发丝是湿润的——上面沾满了星沉子晶莹的泪水。
“我想吻你。”德拉科喃喃的说,“你很美,而且你在为我哭泣。”
不幸的是,他立刻听到他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好像被整个密室的灰尘和石块堵在了气管里面。
“该死的疤头!”毫无风度的翻了一个白眼,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
“我想……我们应该先找个妥善的地方疗伤。”终于把被呛住的口水咳了出来,哈利尴尬的站在他面前,面红耳赤的说。
靠着小姑娘虚弱的站了起来,德拉科咬紧牙关:“不行,教授和校长们很可能马上就要过来了——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要赶快找到这个密室里是不是有其他的东西!伏地魔不可能返回密室只是为了在这里和我们决斗。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很重要的东西!”
“可是我们不该……那些东西应该被交给教授们……”哈利犹豫地说着。
“想想星,她刚才甚至差点死掉!她为了救她的朋友而付出了这么多,如果教授们来了,我们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德拉科压低声音循循善诱。
哈利看起来有些动摇,但还是犹豫不决:“我们三个人中基本没有能够抵御突发事件的人,而那些东西可能很危险……”
“什么时候一个格兰芬多变得比我这个斯莱特林还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你们格兰芬多的勇气和鲁莽都被你吃掉了吗!”德拉科不耐烦的说,“闭嘴,够了,我们没有时间了,开始娘娘腔的疤头!”
好吧,该死的自大的马尔福,就算想要亲吻星他也还是个目中无人的、讨人嫌的混账马尔福!哈利咬着牙支撑着身体,努力忽略身上阵阵的抽痛,跟着前面那两个家伙向那座雕像挪去。
小姑娘俯□去,从雕像下平躺着的那位拉文克劳的手指中缓缓褪下一枚戒指——哈利眼尖的发现那是一枚冠冕一样的戒指。
“被缩小了的冠冕。”德拉科仔细打量着它,审慎的说。
“容器之一。但是……我感觉还有什么不对劲。”小姑娘将那个冠冕戒指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之后,皱着眉头说。
然后他们三个人一起抬头,仰望着斯莱特林那张石雕面孔的嘴部,那一个巨大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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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那个房间
哈利凝视着雕像头部那一个巨大的黑洞。
他的身体感到一阵颤栗,随即下意识的看着蛇怪——那条庞然大物袭击马尔福的那一瞬间是它的最后一击。现在,它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冰冷,黏腻,扭曲,但是还是那样的邪恶。
看了看身旁面色苍白的马尔福和不知为何一脸疲惫的星沉子,哈利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在心中反复安慰着自己蛇怪已经死了,他深吸一口气,走向雕像开始向上爬。
“你为什么要爬上去?”星沉子细微的声音有气无力的说,“我现在可能无法保护你们。”
哈利敏锐的觉得星沉子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而那个马尔福的情况看起来更糟。虽然自己的确中了钻心剜骨之后又经历了一场痛彻灵魂的魔力对撞,但是相比这两个家伙——一个已经死了一次后来又莫名的活了过来,而另一个居然面对面朝着伏地魔怒吼然后为了爱情决斗——来说,他已经算是伤势轻微的了。
于是他坚决的说:“你们两个就留在这儿。我上去看看那儿是不是有些什么值得令人怀疑的东西。”
但是,就在他奋力继续往上爬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传来了窸窣的攀爬的声音。
哈利长叹一口气,扭头望去,就看到马尔福那张惨白尖削的脸。他仍穿着那件满是血污和破损的校服衬衫,仅仅用右臂吊在雕像上,咬着牙向上爬去。
“哦天啊,马尔福!你就不能老实的呆在那里吗!”哈利无奈的说,“你的左手甚至都不能用!”
“让首先提出疑点的我留在原地,只让你一个人上去?别开玩笑了,波特。以你的脑子,你根本不会发现黑魔王藏匿物品的地点的。而且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是我是不放心让你独自去的。”马尔福不耐的反驳道。
忍住了朝他投射恶咒或者诅咒的冲动,哈利转身默默地继续向上攀爬。
直到他绝望的听见身后跟上了另一道窸窣的身影。
“星!”他和马尔福同时回头,对着下面怒吼道,“呆在那里!”
然后他们两个人又同时转头怒视着对方。
“我说……你们能不能快一点?”星沉子虚弱地说,“我现在不能在雕像上凌空悬挂太长时间……”
哈利果断闭上了嘴巴转身加速攀爬,忍耐着身后马尔福对他不停地催促以及对身后星沉子愤怒的吼叫。
这个家伙不是被蛇怪咬了一口而且中毒了之后又跟伏地魔大战了三百回合吗!为什么他现在还显得这么精神!
好不容易爬到了洞口,哈利长出一口气,探头看着里面。这是一个黏腻的通道,几乎是垂直往下的。
“荧光闪烁。”马尔福敲了敲他的魔杖低声说道。
哈利下意识的随着咒语伸头向下看去,但是过了几秒钟他才意识到,什么光线也没有从魔杖上面发出。
魔咒失效了?
他愕然回头看了眼马尔福,可是不由得感到一阵震惊:
马尔福苦涩的看着自己的魔杖,眼中闪过一丝痛恨和不甘,随即又绷紧了面孔,脸上是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眨了眨眼,哈利忍住了滑到嘴边的疑问,敲着自己的魔杖低声念到:“荧光闪烁。”
一阵悠悠的蓝光从他的杖尖发出,照亮了身边的一小块区域,可通道仿佛在吞噬着光线一般,在黝黑的通道中根本照不远。
看来只能下去一探究竟了。
哈利看了眼发呆的马尔福那透露着悲伤和隐忍的眼神,还有身后虚弱的拼命呼吸着的星沉子,最后握好了自己的魔杖,不假思索的跳了下去。
他几乎是在管道中垂直下落,之后“砰”的一声狠狠摔到了地上。姿势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哈利不满的诅咒了两声,再次点亮他的魔杖。
黑暗的甬道两边有着凹进去的火把槽,但是临近的这两个火把槽却都空荡荡的。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才发现火把槽中零星的插着一些未烧完的火把,而地上也散乱着一些完整或者残缺的。
好在虽说过了这么长时间,但是火把并没有受潮。哈利从地上拾起来了一个,嘟哝着咒语点燃了它。
身后两声重重的落地声,然后是马尔福毫无风度的响亮的一声粗口。哈利忍着笑,将火把递给了对方。
“为什么不把火把插回去然后把它们都点燃呢,波特?”马尔福嫌弃的看着落满灰尘的火把,面部抽动,不屑的把头撇过去说。
该死的马尔福家的大少爷!你身上穿着的那件衣服比火把都脏!哈利忍住这种咆哮的冲动,依言将火把点燃。
“这就是蛇怪的巢。”光线逐一亮起的时候,星沉子略带感叹的说。
马尔福则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个足有三人多高的圆形石室,很大却又显得空旷。除了他们进来的那个通道,他看不到其他的路。很明显,只有蛇语者才能进入这房间。
但是,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德拉科再次抬起头,环顾四周。
——是的,空旷,而且太干净了。
地上是大小不一的石头,干燥散乱的草垫,零星的骨头和脱落的蛇皮。可是除了这些,这个石室里面一无所有。
没有那些他以为的魔法阵、屏障、机关和毒药。同样也没有那些他以为的宝藏、秘密、原理和规则。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烦躁的皱着眉头思索着,心不在焉的看着哈利无聊的点燃了房间里一个又一个火把。这是个好地方给伏地魔隐藏他的那些秘密。它被蛇怪保护着,只有蛇语者才能到这个地方。
“该死的我到底忽略了什么?”德拉科大踏步的搜索着那些杂草、石块和骨头,在石室中间转来转去,愤怒的踢着石头,“这不应该,这不可能!伏地魔不可能回到这里,如果这个石室一无所有。同样,斯莱特林也不可能在密室里面大费周章建立这样一座只为了让他那条蛇睡觉和进出的地方!”
“可是……这儿很干净。”哈利干巴巴的说,同时担忧的看了一眼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的星沉子,“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恨“干净”这个词。
不对,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石头、杂草、该死的骨头……德拉科不耐的挥舞着魔杖对准他脚下那块儿石头怒吼了一声:“四分五裂!”
……哈利随即意识到,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马尔福的面部扭曲了一瞬间,然后缄默的收起魔杖,转而重重的靠在墙上一声不发。
“呃,你……”哈利刚想开口,但是立刻被一个更大的声音吼了回去:“是的!我现在发现我天杀的没有魔力了!这该死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我不知道!现在这下你满意了吧,疤头!”
马尔福吼完,重新靠回墙壁,平复着他因为怒火起伏的胸膛。
哈利浑身一僵,转瞬陷入一种对这种现状巨大的惶恐之中。
最艰难的时刻。看不透的星沉子现在刚刚复活,根本不能指望她能做些什么。而马尔福现在居然连魔力都消失了!自己这个只会一点咒语的二年级巫师又能做什么呢?密室里根本不知道在哪里藏的有什么东西……
但是还没等他想出来该怎么办,马尔福的声音突然尖锐的响起:“等一下。波特,你为什么不点燃头顶上的那个吊火盆?”
哈利奇怪的顺着靠在墙上的马尔福的视线望过去,随即耸耸肩说:“我试过了,但是可能我的魔力不足。”
德拉科眯起眼睛锐利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快步上前来到那盏吊火盆之下。
那是一只巨大的有着蛇形吊钩的吊火盆,好像在火盆四周镶嵌着一些珠宝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古朴而且大气。但是现在却沉淀着几百年的灰尘和锈蚀,黑漆漆的根本看不出来细节。
“弄干净它,波特。”马尔福嫌恶的说。
他们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这盏吊火盆的原貌,然后哈利很快就发现了火盆上一个小小的蛇像——和女盥洗室水龙头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
“星,回到外面的密室去。”马尔福突然沉声命令道。他的语气坚决而且保护欲十足,声音明确的显示没有任何争辩的余地。
“我不能走。”从墙上起身,星沉子疲惫但是温和地说。
“不,”德拉科坚定的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我说过,我是你的剑。所以这一切,你交给我就好。”
抬起头,星沉子湿润的目光对上了德拉科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深邃,坚定,虽然疲惫而且失去了魔力,却更加显示出那种艰难中蜕变出来的成熟的光彩。那种光芒一瞬间仿佛银色的潮水,缓慢但坚定的淹没了她。
哈利尴尬的转头,觉得自己可能什么时候都不适合出现在这两个人面前。
“好吧。”星沉子勉强说道,“可是,你们不觉得……我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办法可以从这里出去吗?”
三个人同时回头看着那条近乎于垂直的长长的甬道。
德拉科呻吟一声捂住脸,面上是一片难言的纠结和痛苦。
“【打开。】”哈利嘶嘶的说。
一瞬间,吊火盆猛然间熊熊燃烧起来。好像是某种沉睡的凶兽被唤醒了一样,一种汹涌的力量在空气中马蚤动起来。
倒抽一口冷气,德拉科紧紧拉住星沉子的手立刻想戒备的退后,可是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一种巨大的的冲击力或者是吸引力在拼命拉扯着他,把他向正对面那面石壁上面推!
“前面是墙壁!停下!马尔福!”身后传来哈利仓促的喊叫。
德拉科几乎想对着他喷洒毒液。是的,我知道面前就是那堵石墙,而且越来越近!但是我到底要愚蠢到什么地步才会自己心甘情愿的撞上去啊你这头愚蠢的狮子!
“别过来!”德拉科咬着牙松开了星沉子的手,旋即紧紧地闭上眼睛。他根本停不下来,只能闭目等待撞上去的情况发生。
但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他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那面墙时的感觉一样——没有任何的阻碍,他就这样仿佛穿过一层烟雾一样穿了过去。
一阵刺眼的光芒照了过来,德拉科下意识的维持闭上眼的动作,把手挡在面前。
安慰性的紧紧握着魔杖,过了半晌,德拉科在终于感到适应之后,把手挪开眨了眨眼,然后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苍茫,这是他的第一感觉。
他的眼前呈现出了一派暗金的沙漠,无数道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