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结果呢?他的离家出走带走了他们家族这一辈的希望,而为了他那愚蠢的复仇、因为他的莽撞、无脑和自杀式的英雄主义情怀爆发,导致了整个复仇事件失败!在此之后,受到影响最深的难道不是你吗?”德拉科俯□子,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哈利,好似天地间唯一的那一点鎏银的亮色。他压低声音嘶嘶的说:“你知道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吗?那是补偿——他对你感到愧疚!他没有照顾好你爸爸托付给他的你!他对你的父亲感到愧疚!”
“住口!”哈利厉声叫了起来,声音都紊乱了。他的怒火在胸中翻腾,那眼神像要射出火花一般。星沉子悄悄地瞥见他铁青着脸,不带一丝一毫的笑意,那一幅僵硬的表情,有如被石化的雕像一样吓人。
“你心虚了,波特。不然你为什么要让我住口呢?”德拉科用一种低沉滑腻的音调说道,好像一条蛇的芯子在舔舐着人的心口。他清秀的脸扭曲成暴怒的样子:温文尔雅惯了的面庞,燃起火来却格外地可怖,如同优雅的猫忽然尖叫着露出尖利的牙。他好像在燃烧,引燃着周身的空气,四周惊人的安静,可是空气却在怒吼着撕扯你的心跳。
“出生是不能选择的,”深吸一口气,哈利突然出声,神色是一种暴风雨过后沉淀下来的平静,“我记得邓布利多校长曾经对我说过,最终决定我们命运的不是能力,而是我们自己的选择。教父离家出走,从族谱上除名是注定的事情,他与家族的不和也并不是接受责任与重建家族可以改变的,这里边并不只有你说的那些逃避,更多的是信仰,是一种根深蒂固,甚至溶于血液里的东西,这是不可改变也改变不了的东西。信仰不同,走的路也不同。”
闻言,德拉科的神色略微有些诧异。他抬起头来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哈利一样上下打量着他,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不会强求你们接纳我的观点,我也不能一时片刻改正我的看法。只是如果我们的信仰是一致的,就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这就是我想说的话。”哈利态度镇静的说,眼睛里是一种诚恳的神色,“我不想和你总是吵架或者争执,我以为我们……站在同一战线上?”
他试探性的看了看从开始就一言不发抿紧嘴唇的潘西。
“如果这是你的真实想法,我当然欢迎。”沉默片刻,德拉科态度冷淡的说,重新把头埋回书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明白这也使对方的妥协,哈利耸耸肩,决定不再询问下去,转而对星沉子说:“那么,暑假可以来我们家里玩的,星!一起探险吧!教父也很想当面感激你——虽然现在他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礼物,圣诞节我们只能送你一套自己组装起来的飞鸟骨架标本。”
“你说的是……那个吃剩下的鸡骨头?”星沉子弱弱的问。
包间的气氛凝固了三秒钟,哈利深吸一口气,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在这样一个多姿多彩多灾多难的圣诞节假期中,学校自然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但是在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
石化事件再次发生了。
“就在你们走的那个晚上。”扎比尼面色不是很好的贴着德拉科的耳边悄声说,“这一次被石化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可怜的赫奇帕奇,贾斯廷·芬列里——但是另一个是一只幽灵,差点没头的尼克。”
德拉科手下刀叉的动作一顿。
幽灵也能被石化?德拉科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胸前的护身符:这一次的情况看起来有些棘手……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和拉柏雷·亚克斯利周围的人际关系排查的如何了?”他低声问扎比尼。
“在第一次石化期间,就是那次万圣节的晚宴,他们两个分别都离开过大厅一段时间。但是亚克斯利是与弗林特在一起,而那个时候弗林特已经捡到你的胸针。所以阿斯托利亚的嫌疑要更大一些——我调查了一下她的朋友圈,发现除了本学院的那些朋友,她还分别有五个拉文克劳和两个赫奇帕奇的好友。在第一次石化期间,她就与其中一个拉文克劳的好友出去过。”扎比尼摇晃着柠檬汁一脸的沉思,“是一个拉文克劳的五年级女生,叫——”
突然竖起一根食指止住了扎比尼的话,看了看坐在格兰芬多的长桌上和周围的同学聊得开心满是兴奋的星沉子,德拉科沉思片刻,说:“我知道了——先静观其变。”
有些惊讶的扎比尼看上去想说点什么,但是不久就转而摇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做声。
随后,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自从贾斯廷和差点没头的尼克被石化后,时间已过去了四个月,似乎差不多每个人都认为那个攻击者——不管他是谁——已经永远洗手不干了。
值得一提的是,学校温室里的曼德拉草已经进入暴躁的青春期,晦暗不明的危险仿佛都成为过去式。几株曼德拉草在第三温室开了一个热热闹闹、吵吵嚷嚷的舞会,这使斯普劳特教授非常高兴——这意味着医院病房里那些可怜的人都能活过来了。
还有,是的,复活节一过完,二年级的学生迎来了他们迈向人生第一步的大事——三年级选课,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影响他们的未来一生。说实在话,星沉子对这个还没有心理准备呢。
“要看你未来干什么,星,这很重要,”坐在图书馆的壁炉前,苦恼的坐在一堆指导资料中的星沉子,受到德拉科的认真教导——看他关切的样子恨不得自己帮星沉子选好了,“如果你以后要进魔法部,比如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那么起码你需要选修‘麻瓜研究’——啧。如果你要进古灵阁当个刺激的解咒员,那么你也许要选修算术占卜,不过说实话,我觉得保护神奇生物课对你而言可能更合适,都是一些奇怪的生物,或许你还能找到什么共同语言……”
哈利在旁边手一抖,墨水滴在了作业羊皮纸上。
觉得深有道理的星沉子点点头,在选课单上挑了保护神奇生物,听起来好像每周一次的动物园课,没什么不好的。
“其实……”看了看身边德拉科在仔细研究新课程名单,对着自己的课表上面做着记号,星沉子看着自己的表单,露出一个有些为难的神情。
德拉科的眼神扫了过来,注意到小姑娘游移的神色,立刻紧紧皱住了眉头:“怎么了,星?有什么问题吗?”
“其实……我……”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星沉子敛平了自己的眉梢,吞吞吐吐了半晌,之后,却只是叹口气摇了摇头,“不,没什么。话说接下来还该怎么选呀?”
凝视着星沉子片刻后,德拉科收回自己的揣测猜疑的视线,没有做过多的询问。
“哦,排除掉麻瓜研究,还有令人头痛的数字占卜,剩下的好像我能选择的余地并不多。”潘西把自己的选课单竖起来给星沉子看。她选了古代魔文和保护神奇生物,还有占卜。
“女孩子都喜欢这种东西。”潘西宣布,“预知未来,多么的神秘呀!”
扎比尼也差不多,只不过他把占卜换成了算术占卜:“用数学和逻辑学算出来的结果不觉得更加准确一些么?——比起那些飘渺而又无所谓的言论。”他耸耸肩。
好像古代魔文听起来很酷的样子……小姑娘在课表上游移不定。
但是突然,她身边的德拉科浑身一震。
“怎么了?”星沉子好奇地看了过来。
来不及解释,德拉科猛地拉起小姑娘朝图书馆外快步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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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蛇怪0
“怎、怎么了?”被拖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姑娘踉踉跄跄的跟在德拉科身后。
德拉科的面容是罕见的严峻。他并没有回答,只是一直紧紧的皱起眉头,眼睛里透着一股沉重而且焦虑的冷峻的寒光。他拽着小姑娘沿着最近的一道楼梯向下跑去,跑过高高的窗户投下的箭状的光束,跑过墙上闪着那些文字的昏暗走廊,一直来到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门口。
但是他在门前又突然停住了,整张面孔板的紧紧的,简直像生铁铸成的一般。
“怎么了?这里不就是那个——你的意思是,有人……进去了?”靠在德拉科身边,小姑娘疑惑的悄声问道。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小姑娘掩在身后,抽出魔杖面对着那扇写着“故障”字样的大招牌的门压低声音说:“我们来得太晚了,在那个人进入密室之前把他拦下的可能性基本已经没有了,但是如果等他出来——”
他停顿了一下,把小姑娘的手攥得更紧:“我们很可能就会直面一个黑魔王的魂片和一条蛇怪。”
小姑娘沉默片刻,犹豫的开口说:“我走在前面吧,德拉科。你跟着我,注意离我远一些——如果真的是蛇怪,那么它……”
“那么你觉得我身为一个马尔福,身为一个斯莱特林,身为一个男人,会将你推在我的身前让你去帮我抵挡蛇怪?”德拉科紧紧地攥着小姑娘的手,银灰色的眸子颜色暗沉,里面是一片的坚定和不容抗拒,就像是小姑娘那根檀木的魔杖,多年的包浆生出丰润的光,“现在如果去找教授一定来不及,而且如果布雷斯够聪明的话在我跑出去的同时他就应该去找院长和那个老蜜蜂了。要不是为了你的魂片——跟着我,注意安全。”
说罢,他缓缓伸出手,扭动了那个黄铜球形把手,推开了门。
还是那样的阴暗沉闷——污渍斑驳的、裂了缝的大镜子,油漆剥落、布满划痕的单间的木门,还有低低地在托架上燃烧着、发出昏暗的光的蜡烛。
但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石砌的水池从视线中消失了,在那个位置取而代之的一根十分粗大的、可以让一个成年人钻进去的水管。通道内黝黑的好像看不到底部,看起来阴森而又可怖——
德拉科站在原地,一手紧紧握着魔杖,一手紧紧抓着小姑娘的手,眼睁睁看着从地面消失变成水管的那个盥洗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而眉毛早已经扬到了铂金色的刘海下面。
沉默片刻,他伸手指着面前那肮脏的、充满一种腐烂和恶臭的水管,连同声音都微微颤抖起来,“这就是斯莱特林本人建造的密室的入口?”
“嗯,好像就是这样……”迷茫的小姑娘努力回想了一下,用一种虚弱的声音回答,“可是汤姆也没有过多的回忆起这个入口是什么样子的……”
是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吧!他根本就没有勇气再次回忆起来吧!说实在话回忆这种东西是为了自我折磨吧!所以黑魔王只打开了一次密室就是因为这个可怕的入口的原因吧!
德拉科只感觉自己的眼角在不停的跳动:所以黑魔王的魂片之所以这样热衷于控制别人的身体来打开密室,就是因为自己不用忍受这种痛苦的折磨么?
“那个,德拉科,你准备现在下去吗?还是在上面等着?”小姑娘弱弱的问。
德拉科紧紧盯着水管上那明显的,可能都有两三英寸厚的淤泥,最终艰难的说:“我们……在上面等着吧,扎比尼去叫教授去了,等他们来我们再做行动……”
他实在是没有勇气顺着那样的通道下去。
也许——德拉科小心翼翼的掩护住小姑娘向角落走去,想找一个适合于隐蔽的地方,有些晕眩地想——他应该去图书馆查找一些强力去污去泥去沉淀物的咒语,然后再考虑进入密室?
或者,再带上几瓶好用的空气清洗剂?
“嘿!男孩!你来错地方了!”当德拉科朝最里面的那个单间走去的时候,突然传出来一个尖锐地声音,像是被摔破的啤酒瓶子。
德拉科浑身绷紧猛的转身,抽出魔杖用几乎扭断自己脖子的速度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哭泣的桃金娘正在抽水马桶的水箱里飘浮着,喘着气,眼泪滔滔不绝地滚下面颊,看起来正好哭在伤心处。
“你好,桃金娘。”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愉快一些。
“这是女生盥洗室,”她说,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德拉科,“你不是女生。”
把一句“这显而易见”吞进肚子里,德拉科放软了音调循循善诱的说:“我只是……”
“对了,桃金娘,这个水管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接过话头,直截了当的问,表情是一脸的迷惑,“水池陷进去了么?”
闻言,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了。看样子,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样一个让她感到荣幸的问题。她一下子飘了起来,在半空中得意洋洋的晃动着,靠近着水管。
“哎哟哟,这可说来话长了,”她津津有味地说,神秘地压低声音,“有过两次!我看到了,水池消失了,原地只留下这样黑黢黢的洞孔!我猜想一定是——”
但是她的话没有说完就猛然间戛然而止。
也或许她的话说不完了。
德拉科疑惑的转过脸,眯起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促使她猛然间中断了话语。但是顿时,他仿佛觉得他的胃像是被谁放在火上炙烤着一样,流露出一种苦涩的酸痛。
桃金娘一动不动地悬浮在离地面六英寸的地方,浑身冰冷、僵硬,一种惊讶万分的神情凝固在她那脸上——她不再是||乳|白色和透明的了,而变得浑身乌黑,烟雾缭绕。
德拉科只感觉自己绝望得像掉进了无底深潭一样万念俱灰。一股绝望的情绪像狂潮一般涌上他的心头,使他感到浑身冰凉。
然后他透过了桃金娘烟雾缭绕的身子,看到了斯莱特林留在密室里面的“恐惧”。
那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东西啊!看起来像是一条通体都是绿色的蟒蛇,可是它的眼睛……为什么只是从侧面看到了它那一双黄橙橙的大眼睛,他就会有一种浑身僵硬难以行动的感觉?
德拉科呼吸急促,心脏狂跳,像一面小鼓在胸腔里敲击。他的大脑在拼命地尖叫着,想告诫自己,那是蛇怪的眼睛!不能直视蛇怪的眼睛!
但是他的身体一动也不能动。
可是就在他以为自己就像先前那些被石化的人一样开始变得僵硬的时候,他胸口的玉坠突然散发出一圈圈的晶莹的像是冰晶一样的符文,环绕住了德拉科。德拉科感觉在这股莫名的力量保护下,他的铂金色短发一丝丝的飘动起来,一点点的冰晶符文四散飞溅。
一道恍若实质的光幕在德拉科面前出现了,温柔的将他包括在里面。一丝丝星光流转中,四象的力量卷起了无数缕银丝,玉坠上面的星力也渐渐的一点点的被这个漩涡卷入,一道肉眼可见的细微的光斑出现在了光幕的中心处,将蛇怪的眼神和德拉科坚定地隔绝开来。
但是立刻,这道光幕就被撼动了。
蛇怪的眼神不知为何竟然含有可怕的力量,一道道彷佛实质一般的力量击打在光斑上,震得整个光幕光雨纷飞。光幕被接连打击的冰晶四溅,已经开始摇摇欲坠了!
“星!闭上眼睛!”刚刚从那股梦魇般强大的力量中挣脱出来,德拉科立刻毫不犹豫的出声示警,“快!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但是来不及了。
一声好像玻璃破碎的声音猛然响起,德拉科好像慢镜头回放一样眼睁睁的看着面前那道光幕刹那间四分五裂,碎成无数细小的有如砂砾般的粒子,散落在整个盥洗室里面,将这个阴森破败的盥洗室映照的一室华光。
德拉科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带动着,彷佛被重拳在肚子上轰了一击,狠狠地砸在了背后的单间里,胸中一阵翻涌,半天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听到一阵低沉而充满神秘磁性的声音在管道口响起:“这一切的小把戏都很有意思,我的女孩。但是,如你所见,在一切强大的力量面前,微弱的抵抗都是徒劳的。”
他的心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那个声音有一种温柔甜腻的假象下包容着的残酷和狠绝,一如那个可怕的人,永远的高高在上,眼睛深处闪烁着永远不变的残酷和冷冽,如同彰显于外的强大震慑力一样,令人心生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