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过去——黑影把伊蕾死死的压在身下,伊蕾在挣扎中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刀,用力的刺进黑影的身体里,一下、两下、三下——直到有腥臭的液体浸湿了伊蕾的衣服——伊蕾睁开眼睛,已是早晨了耳边有人在说话。是雅婷和幼敏早早地回到了学校,开始和何娜、王静、陈婕妤她们围着一起讨论起彩妆了。伊蕾觉得昏昏沉沉的,不想和她们讨论这些无谓的东西。所以,伊蕾又闭上眼睛,继续睡下去。
下午,开始在学校的大礼堂里有各个社团的节目表演,伊蕾和寝室的女生们还有江一帆一起观看舞台上的那些人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精彩的下午很快就结束了,浓稠的夜色慢慢的爬上了头顶上的天空。今晚的夜色并不好,看不到星星,月亮也羞羞答答的躲在了云朵的后面。女生们回到寝室去换上精心准备的礼服。等一切就绪,个个都是亭亭玉立、楚楚动人的。这样光彩照人的青春无论是谁看了都会心醉的。伊蕾很随便的穿着平时的t恤、牛仔裤,便格格不入的出现在了已经喧闹无比的晚会现场。伊蕾来到饮料台前,拿起一杯果汁一饮而尽。这个地方太燥热了,又拿了杯果汁然后,坐到一旁的沙发上。看着那些纵情舞蹈的男男女女,心里觉得有些烦闷。雅婷和幼敏早不知道混到哪里去了。何娜、王静和陈婕妤倒是看到在沙发上端坐着的伊蕾。“伊蕾姐姐,你怎么不去玩啊?”何娜问,伊蕾很无奈只好笑笑。“累死我了。”陈婕妤娇嗔的说着弯下了腰捏捏自己的脚踝。难怪啦,她穿着10厘米的高跟鞋,没有崴到脚都算是奇迹了。忽然,她抬起身拿出手机,看了看立马关掉,脸上一副厌恶的样子。“怎么啦?婕妤?”何娜问她:“是不是那个人啊?”边问还用手肘捅了捅陈婕妤。“就是他嘛,烦死人了!”陈婕妤苦恼地说,喝了口果汁润润嗓喉:“那个家伙真的很讨厌耶!我已经说了我不喜欢他啦,他还是缠着我。”“可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吧?你不喜欢人家就算了。干吗老叫人家帮你的忙啊?还做苦力?”王静公正地说道。“又不是我要他帮我的,是他自己要帮我的。”陈婕妤嘟哝道:“再说,他一个大男人,帮帮我这个小女生也是应该的嘛!”——伊蕾觉得忍耐到了极限,实在不想呆在这里了。于是,她离开了。漫步走在冷清的校园里,今晚似乎只有伊蕾一个人像孤魂野鬼般的游荡在这个空旷的地方,走近湖心亭附近的时候,有个熟悉的身影。原来不止伊蕾一个“游魂”啊!“你怎么在这里?”伊蕾问。“你怎么在这里?”江一帆反问道:“校庆晚会还没有结束呢?”“你怎么也不参加?”伊蕾继续问。“我也不喜欢热闹啊!”江一帆笑着回答,他的笑容很寂寞。伊蕾也笑了笑,说:“有的时候,我真希望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说着说着,伊蕾和江一帆的眼睛都望向了后山。
学校的后山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听说,当初学校的创建者就是看中后山和后山里特别的内湖。这座其实并不是很高的山,也许以前是个小火山。小火山停止活动后,原来的一个火山喷口因为雨水的关系成了一个内湖。就因为这个有趣的自然奇观,学校的创建者是一定要在这里建造一所最高级、最优越的学校。于是,就有了新月市私立大学这个“贵族学校”。但是在现在的这些学生的眼里,后山是一个危险的地方,老师也告诫学生们有事没事都别去后山。因为,曾经在后山发现过多具无名尸体,而且还都是缺胳膊少腿。有传言说后山有吃人的妖怪,至少也是有危险的野生动物比如,狼。伊蕾在二年级的时候和萧钥一起去过后山,发现那里是个很美丽的地方,树木茂盛、鸟语花香,还有内湖的湖水清澈无比。让人忍不住妄想变成一条鱼儿在水中畅游——
陈婕妤非常的害怕,她从来没有想过会遇到这么危急的事情。她对面的那个男人现在就像是地狱的使者,带着死亡的气息——“你,你不要过来。你,你想干什么?”陈婕妤浑身颤抖,她绝对没有想到过这个男人会变得那么疯狂。他一言不发,慢慢的从衣袋里拿出一根长长的麻绳。陈婕妤“啊”的尖叫一声,就想跑。男人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陈婕妤的头发,把她按倒在地——麻绳紧紧缠绕住陈婕妤漂亮的脖子,“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陈婕妤的声音越来越响:“救命啊!救命啊!”她希望路过的人可以听到她扯着嗓子的吼叫,但是——“没有用的,没有用的。无论你再怎么喊都是没有用的。这里只有鬼,没有人。只有鬼才会来这里!哈哈哈——”男人魔鬼般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手上的劲越来越大,陈婕妤的挣扎变得微不足道——她的瞳孔开始放大了——骑在陈婕妤身上的男人突然间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他开始不住的流泪,泪水滴落在陈婕妤的脸上——男人轻轻擦去陈婕妤脸上的泪水,再轻轻地拂过她的眼睛,不能让她不瞑目——这双眼睛不久前还神采飞扬,但现在却已是一片死灰
第八章 隐藏着另一个魔鬼
校庆晚会的那天,伊蕾和江一帆畅谈了很久。自从萧钥死后,伊蕾还是第一次和一个人说那么久的话。他们聊过去、现在、未来。但事实上都是江一帆在说,伊蕾说她没有过去,江一帆觉得伊蕾一定有个很重要的秘密。而伊蕾很欣赏江一帆,他不像是那些富家子弟,至少他没有鲁斌的那些坏毛病。
第二天,大家忙忙碌碌地学习生活又开始了,带着昨天狂欢后必有的疲惫,谁都不会在意谁。但伊蕾发现今天的111寝室少了一个人,陈婕妤不在。“你们有没有看到陈婕妤啊?”伊蕾问四个女生,雅婷和幼敏都摇摇头,何娜打着哈欠说:“昨晚她和我们在一起,后来她说要上厕所就没有回来。”“放心吧,她啊!一定是被哪个帅哥勾引走了,乐不思蜀忘了回来了!”听得出王静不屑的语气。也许吧,陈婕妤向来就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人。伊蕾也无暇顾及别人的闲事,收拾收拾上课去了。但是,在接下来的一整天里谁都没有碰到陈婕妤。不免让人心生疑虑,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晚饭的时候,王静说:“我找过她那些同学了,她们说她一整天都没有看到她了。”“是啊,我打电话给她,她都不接,我发短信给她也不回!”何娜也说。“那你现在再找找她吧!”雅婷说,幼敏在一旁鸡啄米般的点头。王静拿出手机拨号,接着摇摇头:“她不接。”“那发短信。”雅婷建议道,于是王静又开始给陈婕妤发短信,“你说,她会不会出事啊?”何娜有些担心地说。“别胡说,能出什么事?”王静反驳何娜,但她的心里也毛毛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叫做不安的情绪——原本以为王静的那条短信是石沉大海,但没想到十分钟后,陈婕妤终于回复了。王静看着手机告诉大家:“她说她在家里,要在家住几天。”
这几天,伊蕾都没有空闲思考,假如她之前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个凶手是因为对希言自杀不满,所以报复小艾和鲁斌,杀死他们。那他/她到底有什么理由去杀死萧钥呢?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这事与萧钥的关联。而且,从凶手的一贯的做法来看,萧钥应该被吊死而不是被刀刺死——现场只有江一帆,难道凶手就是江一帆?他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让自己受伤却让人觉得是被打伤的,来逃脱罪责?可是他的破绽呢?唉,没有更多的线索,而且全都是猜测,没有办法证实——难道,萧钥的死亡真的要变成谜案了?想到这里伊蕾觉得很难过,心情突然低沉起来了。但,伊蕾不会想到再过是几个小时之后,她的心情将会变得更低沉。
次日一大早,111寝室里的女生们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了——“谁的电话啊?吵死了!”王静最痛恨有人吵着她睡觉了。原来,是伊蕾的电话。她看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是谁呢?想着想着还是接通了,“喂?”——
伊蕾上午的课上得心不在焉,似有心事。中午的时候,伊蕾离开学校拦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司机就问伊蕾去哪?伊蕾答:“新月大酒店。”一路飞驰过后,很快到达目的地,伊蕾付钱、下车。走进酒店大堂,伊蕾向一位大堂领班询问。领班十分礼貌且热情地带着伊蕾来到一家名为“中华美食”的中餐馆,里面的客人很少。所以,一眼就看到那两个人。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和一个浓妆艳抹的、穿着时髦的女人——“袁先生,您跑到新月市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伊蕾不卑不亢的坐在两个人的面前。“好久不见了,伊蕾。你也不和我打招呼吗?”女人莞尔一笑,说道。伊蕾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前两天,我接到村长的电话,他说老房子卖掉了,卖给了袁先生。本来,我也没什么想法。看到你,我明白了,一定是你要那幢房子吧!”“你爸爸死了,我想你一定会卖掉的。如果,换作我。我也会卖掉的。我们都曾经住过那里,不是什么愉快的经历。但我要得到它,我要改变它。我要成为它的主人。”女人颇为傲慢地说,显然有些激动。“苏眉,你现在让我先说公司的事吧!”袁先生提醒她,女人撇了撇嘴,意思是随便你。“是这样的,”袁先生皮笑肉不笑的说:“这几年,你爸爸也不常来公司,公司的生意倒还勉强维持。”“是的,我听说,袁副总把公司打理得很不错。业绩更是节节攀升。”伊蕾说。“是啊,是还不错。那有件事情就有点麻烦了。”袁先生说着瞄了一眼旁边的苏眉。“你爸爸死了,所有的股份都留给了你了,也就是说公司是你的。而你现在还在念书,那公司的管理——”袁先生说话说一半留一半。“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可以继续委托您管理公司的。”话虽这么说,但伊蕾明白让这个老j巨滑的袁先生从月浦市跑到新月市来绝不会只是这样一件小事。“这个嘛,当然可以。一定尽心尽力,不过我现在有一个想法——”伊蕾现在相信她的想法和袁先生的想法是完全一致的。于是,伊蕾说:“袁先生,您是知道的。其实我还在,而且我学习的专业和管理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毕业以后,我也不打算回去。所以,这家公司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既然,袁先生您可以让公司更上一层楼,那我可以把公司转让给您!”伊蕾才不稀罕爸爸留给她的任何东西,但是她要钱。所以,她卖掉他的房子,现在又要卖掉他的公司。也许,是补偿给自己的。也许,是用来报复他的——接着,袁先生高兴地请伊蕾吃饭,伊蕾拒绝了。她看到苏眉这个女人就没什么胃口了。伊蕾走后,苏眉讽刺地说:“我说过她一定会卖给你的吧!你啊,别小看她了。从小就很会耍心眼的。”——
伊蕾的妈妈在伊蕾10岁的时候就过世了,12岁的时候爸爸就娶了苏眉这个女人。当时,苏眉23岁嫁给了已经45岁的爸爸。很简单,就是看中爸爸的财富。这个女人嫁过来之后,整天就无所事事,找一群人回家打牌,每天都把家搞得乌烟瘴气,还指使伊蕾做家务。如果伊蕾顶嘴或不愿意,就会遭到一顿毒打。爸爸心疼伊蕾,给她买各种各样的礼物。苏眉就吃醋,生气和爸爸争吵,也会变本加厉地欺负伊蕾。这种生活在3年后宣告瓦解,伊蕾15岁的时候他们离婚了。没有想到现在她和袁副总搞在一起。总有一天,袁副总会知道苏眉的危险,伊蕾恨恨的想——回到寝室,伊蕾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小包,搁着小包也可以摸出里面是一条项链。是的,一条项链,一条10万元的钻石项链。上次回家的时候把它拿了出来。这条项链苏眉也很喜欢,为了这条项链和爸爸争吵直至打架。伊蕾一点都不稀罕它,因为这条项链的得到是由伊蕾的失去为代价。她之所以留下它是因为——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袁先生说公司的事情交给他来办,到时候伊蕾只要签字就行了。钱也会打入伊蕾的私人帐户。伊蕾并不在乎会有多少钱,多矛盾的心理啊?一方面,她把爸爸留下来的房子、公司通通卖掉。一方面,她又不在乎卖掉多少钱。
本来觉得也许这次见到苏眉也是最后一眼,谁知道真是冤家路窄啊。星期三下午,伊蕾和江一帆在图书馆查资料,当然是各查各的。资料查完,他们离开图书馆。经过小竹林的时候,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这辈子不想再见的苏眉。苏眉婀娜的走了过来,说:“伊蕾你看,这个世界真是小啊!”伊蕾微微一笑:“是啊,这个学校和世界比起来真的很小!”苏眉注意到伊蕾身边的江一帆问:“他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伊蕾冷淡地说:“苏眉阿姨,我想你不是来找我的吧?”“嗯,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苏眉模棱两可的说:“袁先生的儿子明年也要上大学了,我来这里想看看这所传说中的“贵族”大学到底有多“贵族”。那么巧,看到你和这位帅哥。”苏眉冲江一帆妩媚的一笑,江一帆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既然碰到你们了,那你们可以给我介绍介绍这所学校”“没什么好介绍的,就是你看到的这样,还有就是它比一般的学校贵!”伊蕾显然很不耐烦,想要快点离开,但苏眉却不肯放过伊蕾。“伊蕾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以前的事情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你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呢?”“错,我不是不喜欢你。我根本就是讨厌你。”伊蕾在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江一帆似乎闻到了一股火藥味。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又不能转身就走掉,更重要的是他好奇,他看得出伊蕾和眼前这个叫苏眉的妖艳女人有什么恩怨。所以,他尴尴尬尬地看看苏眉又看看伊蕾。苏眉听到伊蕾不屑的语气,也有点恼怒。但她并不流于表面:“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坦白得让人无言以对。难怪啊,你爸爸爱你比爱我多啊!”伊蕾的拳头握起来了,她这辈子除了不想见到苏眉,还有就是不想听到“爸爸”这两个字,以及把“爱”扯进来。而苏眉知道,所以故意提起来。这是在挑战伊蕾的底线。“不过啊,你要是一直这样,我真的担心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啊?”苏眉做出担心伊蕾的假象。“哼,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会把自己的人生交给一个男人。”伊蕾轻蔑地一笑,说:“是啊?那是自然的。我可比不上你啊!”苏眉反唇相讥:“男人,你当然不会稀罕啊,你又不是没尝过!”伊蕾的拳头握得更紧了,几乎要掐出血了。江一帆是吓了一跳,他头一次看到伊蕾的眼睛里流露出那么多的情绪。而且,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的——沉默了一会儿,伊蕾平复下心情问:“苏眉阿姨,你想要那条10万元的项链吗?”苏眉的心儿一动,却想要竭力保持平静的外表。不过,伊蕾可不是第一天认识苏眉,她看得出苏眉的攫取之心。“那条项链是在你生日的时候,爸爸送给我的,你不记得了?”伊蕾故意加重“你生日”和“送给我”的音节。苏眉吞了吞口水,说:“我记得,但没有在老房子里找到!”“那是当然的,因为它,在我的手里。”伊蕾说着从口袋里拿出小红包。她把它拿了出来,想把它扔掉。没想到,这里有条“狗”,想这块“骨头”想疯了。看到苏眉贪婪的眼神,伊蕾从心底里冷笑起来。把小红包随手扔进了小竹林里,苏眉急得跺脚,大吼:“你干什么?”伊蕾带着报复的快感,冷哼一声:“想要?你自己进去捡啊?”然后,看都不看苏眉一眼,转身离开。江一帆不敢吭声,因为伊蕾现在脸上的笑意很恐怖、很残忍——“啊——”从小竹林中传出了尖叫声,伊蕾和江一帆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在小竹林深处,苏眉尖叫着摔倒在地,伊蕾和江一帆便走过去想扶起她。“怎么回事?”伊蕾问发抖的苏眉:“你说话啊?”苏眉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只是抬起手。顺着苏眉发抖的手指,伊蕾看到两根竹子间站着一个人。低垂着头的女人,长发、穿着一件粉红?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