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大人恕罪,是我太心急了”崔逾凡深吸一口气,歉然的对孙芸娘说道
说完,崔逾凡起身来到房遗爱身边,想要接过窝在房遗爱怀里的锦麟锦麟迅看了崔逾凡一眼,又重窝回房遗爱的怀里,死抓着房遗爱的衣服不肯松手
房遗爱有些尴尬的看了眼同样尴尬的崔逾凡,拍了拍锦麟的后背,说道,“臭小子,你爹也是担心你,说话有点儿重,你小子还上劲儿了?连你爹的一句重话都经不住,将来哪来的胆子跟干爹上山打老虎?嗯?”
“谁说我经不住我,我,我只是,是跟爹开玩笑”锦麟冲房遗爱怀里抬起头来,佯装大胆的说道,小心的瞄着崔逾凡的样子,声音越来越细,直至几不可闻
“哦?真的吗?”房遗爱佯装怀疑的说道
“当然,我以后可是要给干爹打大老虎的”锦麟见房遗爱不信自己,立马挺着了身子,不服气的说道,还主动将自己的小手伸向旁边的崔逾凡,让房遗爱看到自己说的不是假话
“麟儿光给干爹打打老虎,难道就没有爹的份儿?”崔逾凡朝房遗爱点点头,抱着锦麟回了自己的座位,逗着锦麟说道
“爹要是想要,我也给爹打打老虎”孩子的性子就是变得快,这会儿锦麟已经满脸畅想着去打大老虎了,还斗志昂扬的扬了扬小拳头,眼睛不时的瞄向房遗爱,朝房遗爱做个鬼脸
看着崔逾凡和金铃儿两人,一人抱一个孩子,逗乐说话吃饭的样子,房遗爱心里,莫名的多了一丝的失落,浮起了一丝空虚的感觉,好似心里某个地方缺失了一块一般
摇摇头,压下心中的异样,房遗爱陪着孙芸娘说着早前在大安坊的事情,说着该给冯铁匠准备些什么,一顿饭也就这么的过去了
辞别了孙芸娘等人,房遗爱自个儿骑马带着药箱,慢悠悠的朝房府赶去
虽然冬日天冷,夜色也深重,可是因为今年在京城过年的人多,各处的夜市倒是显的热闹非凡,不到宵禁的前一刻,这热闹是不会下去的
只是,走在这热闹的街道上,听着耳边传来的吆喝声和嬉笑声,房遗爱突然觉得这鼎沸的人声,好像离自己好远好远
自己就像是在喧闹之外的看客一般,平静的心下,激不起一丝涟漪,或者说,心下缺失的一块,让自己根本没办法提起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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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翻帐(三更求支持!)
“何事这么急?”李世民正同房遗爱闲话着,轻松自在,不必像往日那般多的弯弯绕绕,不期才提起的情绪,竟然让急匆匆赶来,一板一眼叫人的香翠给打断了。书i群4∴8065
只是,香翠是长孙皇后面前的脸的人物,李世民即使不喜被人打扰,也少不得要给她一些颜面。[lwen2]
“回皇上,婢子不知。”香翠面无表情,规规矩矩的回答道,“娘娘说到了立政殿就明了了。”李世民皱眉沉y了一下,还是大度的摆手,示意摆驾立政殿。
带着房遗爱朝立政殿走去,李世民冷眉问道,“房小二,你小子该不会是让人托请了皇后娘娘,想要早点将朕的宝贝nv儿娶走吧?”
“皇上岳父不发话,小子那敢僭越。绝无此事,绝无此事。”房遗爱见李世民的眼神不善,赶紧出声解释道。
笑话,好不容易今年跟养父母团聚了,大过年的再被李世民给惦记上,自己还能有好?
“没有最好,朕的宝贝nv儿,还要再留两个年。”李世民敖敖然的说道,一副等着房遗爱去求他的样子。
这个时候求旨完婚?除非自己是吃饱了撑的!以李世民常拿自己娱乐他的xg子,铁定会让司天监选定上元节,来个热闹加热闹。
眼看着陆义的孩子就要出生,府里哪有闲人有那个闲工夫给自己置办婚礼?
可是,皇家嫁nv,将就的就是个面子,若是置办的不好,就算是淑儿体贴不说什么,李世民那张脸就得给自己摆上好长好长一段时间。不舍的欺负自己老爹,到时候就那自己开涮!
除非自己真是吃多了撑的,自己嫌自己活的太滋润了,自己想找chou,才会在这个àn糟糟的时候求李世民赐旨完婚!
而且,别的不说,光是一些个闲得没事蹭吃蹭喝的藩王,就算自己拿出飘香酒坊一年的利钱,都未必堵得上这些个人的嘴!
费力不讨好,还得多huā银子,最后累趴下的还是自己的娘亲妹妹,回头还躲不了要受人闲话,挨李世民的埋汰。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不划算,不干不干。
房遗爱眼观鼻鼻观心,专心的看着脚下,一副恭敬有礼的样子,惹得李世民心下好笑。倒也没再揣度着房遗爱求成婚的旨意。
本以为立政殿里,就长孙皇后自己,没成想入眼的竟然是十好几个huā枝招展的王妃公主,不过都是清一sè的和李世民同辈。
李世民不解的看向长孙皇后,长孙皇后无奈的朝李世民微微一笑,起身迎接了皇上,没有多废话。
李世民上座之后,示意众人免礼。见众人不说话,眼光似笑非笑的瞟向房遗爱,李世民有些不悦,不慎热情的让李安阳替房遗爱引荐在场的公主王妃们。
一圈行完礼下来,房遗爱被众人身上的浓重的胭脂味,给熏得很是有种想要出逃的感觉,不过还是人不住鼻子瘙痒,打了几个喷嚏。
好嘛,几个喷嚏,又是引得众人一阵闲言碎语,闹得房遗爱好没意思。
见上头的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两个,面sè渐渐不悦,众人少不得慢慢将话题引上正题。
先是慢慢的夸耀房遗爱高中探huā,是个学书知礼,懂得人伦尊卑的。又跟着夸奖房遗爱的医术,在太医院也是拔尖的,明白医德良心的重要xg。
听的房遗爱垂着头,都快要睡着了,这才真正的扯上正题。就见一个半老徐娘,一身华丽,搽脂抹粉,穿金戴银配美yu,流转的目光中,带着轻蔑和鄙视的看向房遗爱,说道,“听说前些年,皇后娘娘生产小公主的时候,你在皇后娘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给皇后娘娘下了避子汤,可有此事?”
房遗爱心下一咯噔,瞄了眼上头的李世民,不期然见到李世民凌厉的目光扫向对方,而端坐在李世民旁边的长孙皇后,依旧的风采夺人,眼睑微垂,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大方得体的看着下边坐着的众人。
遗爱轻笑一声,随意的朝对方拱了拱手,说道,“不知这位王妃,您是从哪儿听说的此事?可有人证物证?大年节的,随口污人清白,可是大唐律法所不许的,还请王妃娘娘拿出凭据来。”
“否则,微臣年纪虽幼,却也是堂堂正正的武状元文探huā,更是为国厮杀疆场的人,吾皇陛下亲封的大唐六品的,堂堂朝廷命官!”房遗爱冷眼望向说话,挑刺的那位,冷声说道,“若无实据,臣明日朝堂之上自会上本参奏,请皇上和朝堂之上的众位大人,给微臣做主,还臣一个清白之身!”
虽然明白,开口的这位,大体就是别人扔出来挑刺的枪头,别人拉出来挡掉的卒子,可是对于这种愚蠢的fu人,房遗爱实在是半点同情欠奉。而在座的这些人,又指不定是谁派来的眼线那,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只是,看着情形,是在帮李泰,还是在帮李恪,来试探自己,顺便试探一下李承乾?
房遗爱心思旋转,面上却仍旧是一副眼里
ou不得半点沙子的刚直模样!冷冷的
i视着开口责问的那人。
李世民面无表情,眼里寒芒更盛,幽幽的扫视着下头各位姐姐妹妹,嫂嫂弟媳们,心下已然将这些人的夫婿,划归到了需要敲打打压的名单里了,甚至,有些人是需要舍弃清理掉的。
昨天武家的事情一传出来,刚刚训斥了李承乾夫fu,这边就有人心下开始不安分了,果然,都是李家的种啊!哼!一个个hun吃等人的人,竟然也有这样的胆子!?很好!
“不说辈分,你尚了公主之后该恭敬的称呼我为族伯母,就是按品阶,我堂堂正二品的王妃,也是你小小的六品都尉可以如此顶撞的吗?”那位夫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明显是被其身后的丫鬟给提点了一下,这才直起身子,猛然一拍桌子,大声喝道。
房遗爱估计,若不是她那身行头太重的话,差不多都能上来挠自己的脸。
房遗爱冷哼一声,傲然的说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官司不身份,有理才行。我房遗爱行得正坐的直,有理不怕行遍天下,有何惧王妃权势?那不成王妃只认权利,不将道理不成?恕微臣愚钝,不知这一条在大唐律例哪页纸上写着?还请王妃不吝赐教?”
房遗爱最后一句,说的很是恭敬有礼,谦虚好学。
“你!哼!”那nv子站起身来,剜着房遗爱,一副贵fu态,高傲的端坐着,说道,“本王妃不与你耍嘴皮子,是与不是,请个郎中来,给皇后娘娘一把脉,就知真假。”
此话一出,引得一片附和之声,全都“好心”地劝说皇上和皇后娘娘,还是把把脉的好,没事儿就当请平安脉了,若是有事儿的话,自当是需要好好的彻查一番的。
“哦,看来王妃娘娘们,是有备而来了?”房遗爱抬眼看了眼李世民,说道。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快速jiāo换了一下眼神,李世民冷然的看着下方,听不出喜怒的问道,“看来,闵城王嫂应当是带了郎中进宫了?”
房遗爱看得出,李世民眼底的怒意,已经临近爆发的边缘了。避子汤一事,是他吩咐房遗爱等人做的,也给了房遗爱密旨,更是向皇后娘娘坦陈过。
太医院向来口风紧,知道的人也就四五个,除了自己和皇后,还有长孙无忌、李承乾、以及李安阳和香翠几个知道。到底的是从何处泄了消息出去?
本以为皇宫依然清肃,没成想,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不是打他李世民的脸吗?!
李世民恨不得将那养不熟的白眼狼楸出来,狠狠的碎尸万段!
冷眼扫了旁边的李安阳一眼,吓的李安阳小心肝直颤,心下早就把那个捅出这篓子的人,狠狠的问候了一下对方的上下十八代!这不是明摆着要害他李安阳掉脑袋吗?!
李安阳气的牙痒痒,目光凶冷的看着下头坐着的,一个个光鲜的贵fu人。
长孙皇后仍旧看戏一般,面带微笑,得体的看着这一切。只是,眼底却带上了几分的寒意。
朝内朝外都知道,房遗爱是皇上留给太子的人,找房遗爱的茬?哪里是真的找房遗爱的茬,八成是有人不耐烦了,看着李承乾岳家昨天出了那不成器的事儿,今儿就要来踩上一脚了!
她长孙氏能够占着皇后宝座,还能荣宠这么多年,又岂是让人随便算计的!
“早前听说皇后娘娘身体孱弱,正好这次进京的时候,巧遇了孙真人,便一起请进京来,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也顺便看顾一下娘娘的小公主。”闵城王妃满脸关切的看着长孙皇后,张口说道。
孙真人?孙思邈?听孙芸娘说过,这人也是犟脾气。
若是换个人,说不定还能当场糊nong过去,真是这老头的话,还真有些不好办了。
房遗爱心下没底,眼神微变的看向李世民和长孙皇后。
第一章 可惜么?
第一章可惜么?
房全心中的忐忑,还有不安的想法,房遗爱也能够猜到大概
心下叹口气,对着曾经在房玄龄眼中算是最为稳重看好的小厮,房遗爱无力帮扶,或者说,不想去帮扶。 lwen2
人生的路走错了,并不是人人都有能够挽回的机会。
对于房全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能等着房玄龄,甚至李世民来决断了。
房玄龄铁定是不会让嫡长子丧命,而房遗直参与杨誉和杨成怡贩卖国家储粮的事情,李世民那里,或者说是知道这件事的大臣那里,房玄龄总是需要给个交代的。
接下来所要面对的是什么,何止是房全心里没底,就连他的主子房遗直也同样没底。
本以为凭着杨家的显赫,杨誉又在汾慈两州经营了多年,杨成怡和杨誉又是同族,而且粮食也是卖给军中,应该不会什么岔子。
是以,在杨誉父子示意劝说,和杨晨书信劝说和保证下,羡慕房遗爱银子多的房遗直,这才抱着不想输给房遗爱的心思,心下忐忐忑忑的一点点儿的将银子投进了倒卖国家储粮的事情上。
更是哄的萧婷婷将房遗爱预备给他们夫妻救急的一万两银子,也拿了出来,投了进去。
银子多了,生活好了,他房遗直也开始意气风发,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信心,举止也变得大气潇洒。一切的美好都在眼前,举手便可得到。
攀上了杨家的大树,就算是成功搭上了被皇上评价为“英果类我”的吴王殿下的车架。
英果的吴王,无论是才情人品,都比淳厚,且妇人之仁的太子要英明,在朝臣中评价也可以与太子比肩。
吴王不仅是今上的皇子,也是前隋杨皇帝杨广的外孙,血脉何其的尊贵,比之嫡出的太子还要高贵!
再加上显赫的杨氏一族的支持,再拉拢一下威望声明不错的前朝遗老,那么,上头的那个位置,吴王李恪未必没有一争之力!
更何况,吴王李恪还有一个来自吐谷浑的公主侧妃!即便是为了未来能够让吐谷浑获得更多了利益,吐谷浑王诺曷钵也会在吴王李恪争位的时候,给与最大的帮助!
一切的一切,看起来都在想着好的方向发展,就差等着吴王蹬得大统之后,他房遗直可以以从龙之功位极人臣,获得不低于自己父亲的显赫,让父亲看看,自己并不只是能够守成,一样可以将房家发扬光大!
想象是美好的,却是阳光下最不切实际的彩色泡泡,风稍微的大一些,泡泡就会被风吹走,飞向它难以承受的高空,然后在承受不住的那一刻,“啪”的一声爆裂,让一切美好的想象,都残忍的随风而去,只留下炙烈的阳关下的一切惨白!
房遗直坐在装饰华美的车厢里,紧闭着一双酷似房玄龄的眼睛,面色有些发白,肖似房玄龄的双唇,紧紧的抿着,原本红润的颜色变成了有些发白的肉粉色。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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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从那不停翕动的睫毛,还有双袖之下交错而放,时而握起,时而松开的双手,才能看出房遗直此时心情的不平静。
倒卖储粮事发的原因,他也曾经听到一些消息。
若不是房遗爱那早就该死却偏偏活下来的养父回来,引得曾教房遗爱习武的武师傅前去相见叙旧,赶巧认出了一个曾经的仇人,然后被房遗爱有心牵扯,引到了杨晨身上,皇上也就不会去查杨成怡和杨晨父子!
他虽然早就感觉房遗爱对杨晨有股莫名的戒备,却没想到房遗爱竟然会心思深沉的要置杨晨于死地!
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两人初见时,杨晨的风度翩然,从容不迫,文采风流,还有相貌俊美,就是的长得有些丑的房遗爱心生嫉恨?以至于心中留下了杀人的种子?
说实话,就房遗爱那个样子,若不是房夫人和房玄龄两个都确定他确实是房家的种,房遗直很是怀疑,重回房府的房遗爱是不知哪里来的野种冒充的!
房遗爱没回房家之前,房玄龄和房夫人待他们三个都是一样的,可是房遗爱回来之后,受到的观注度,不仅超过了他这个兄长,就连房家唯一的宝贝女儿青娘和刚出生的幼弟遗则,都比不过房遗爱的风头!
每天早晨,娘亲一醒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遗爱还在不在。
每天晚上,他听说,娘亲总是看着房遗爱回了他的小院之后,都会在他的院门前站上一会儿,才肯回房。
所为的,就是怕房遗爱会再次离家出走!
每天,父亲再忙,也总会抽空跟房遗爱单独去书房说上几句话,或是当着大家的面问候几句,而这样的待遇,是他房遗直多年渴求而不得。
有时候,他也会心下生疑,不明白他已经很努力了,为何父亲的眼里老是看不见他?
他甚至很想问问老天,既然让他房遗直生在房家为长子,为何还要让处处争他风头的房遗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