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风景的人。
“你是图个心安了,那我怎么办?”肖晗笑着收起这两件东西,握在手心。
“你是陪四叔走到最后的人,你有这个权利和义乌,秉承他的意念。”
肖晗没有接老李这句话。
当年老李来大学城考察的时候,这里一片荒芜,连梦境都清澈地透着黝黑光亮,就像一块黑金。
肖晗每晚守候在这片寂静之中,回忆的是老爷子每一个场景、每一句话。
老爷子走前的最后两年,过得非常痛苦、非常不堪。
老年痴呆的症状一直不见好转,加上一身病痛,甚是悲苦。
每逢入夜,老爷子身上会散发出一种莫名的秽气,这种秽似乎永远无法形成梦噩,因为它实在是特殊至极,且被某种强大的禁术控制着。
无法与同种性质的秽产生共振,无法吸食周围的能量,这个秽开始进化自身,逐渐实体化,变成秽主。
秽主的暴戾程度远胜与一般的梦噩。
肖晗跟随老爷子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仅仅是停留在无从考证的典故。
它折磨着这位病入膏肓的老人。
老爷子的本能术法结界,一直困住其逃逸的期望。
肖晗战斗过,努力过,没有一句怨言,也不曾放弃。
他白天照顾老爷子饮食起居,晚上守候入夜。
每一次战胜秽主,老爷子当晚会睡得很安宁,可每次净化后的秽主又会不断变得强大。
两年,肖晗忘了时间,忘了自己,沉浸在这不断重复的游戏之中。
当明白这个秽主到底是什么样的意识体的时候,他好想问问老爷子。
“我们做到这份上,真的是为了图个心安吗?”
肖晗始终没想明白。
不求回报,甚至牺牲自己,甚至让自己如此痛苦不堪地去救一个个生命,这个人到底会真正得到什么?
老爷子走后的每个夜晚,肖晗都会点上一束篝火,静静地思考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直到老李出现的那天,一切才开始发生了改变。
老李第一眼就能感觉到那束篝火术法带有一种熟悉的暖意,为了确认其身份,他没少下功夫。
两人相互认识以来,肖晗并不是很愿意主动搭理老李。
一是肖晗无法得知老李的真实身份,二是老李很少在他面前使用过术法,完全判断不出流派。
这五年转眼即逝,肖晗虽不是完全了解老李这个人,但不代表不信任他的为人处事。
至少老李的那份知恩之心,没有带半分虚假。
“我老婆走得早,儿子出国了,现在也没什么心愿,唯一的念想就是为四叔做点什么。”
老李熄灭烟头,缓缓地转身,接着说道:“人一辈子带不走金银珠宝、林罗绸缎,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这个香囊和令牌,不是我想找就能找得到的东西,那是你的机缘,我只是跑腿而已。”
说完,老李走出疗养病房,消失在走道之中,留下肖晗独自望着窗外。
银灰的天空画满了雪花,像漫天飞舞的白色蝴蝶,迎风飘舞。
时而化作调皮的精灵,拂去远方的脚印,时而宛如晶莹剔透的泪珠,悬挂在枝头凝结成了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