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陪着老爷子大江南北游历、还是工地打工谋生活,这些年,肖晗的身体比同龄人结实很多。
这个是负重长跑,双脚各绑上15公斤的沙袋,以17分钟为满分100分,每分钟10分上下增减,分数计算精准到秒作为单位,没有负分,无限加分。
第一个项目,肖晗所在的d组最高903分,他跑了第五20分42秒,得了669分,勉强及格。
第二项是单杠引体向上16个满分,同样的算分方式,少一个减10分。
这次肖晗又拿了个及格分60分,d组一个70分,一个80分,两个90分,陈英彪满分。
从第二个项目开始,肖晗开始成为垫底的那位仁兄。
一般来说,前六项结束,排名在二十名开外,并且总分与全员第五名的分差超过两百分,基本可以宣布放弃。
肖晗的第六个项目叫战术。
这个项目分成三段,先是10米低姿匍匐前进,紧接着10米侧姿匍匐前进、最后10米跃进卧倒。
整条路线都是铁丝网,为的是保证姿势觉得符合最低标准。
看似只有三十米的距离,但在不同姿势下保持高速前行,尤为困难。
没有经历过军人训练的人,基本不可能在一分钟内完成这个项目。
肖晗开启了他第一个零分项目。
所有的考核项目均是参照军人的体能考试标准执行,并且好几个属于增设项目。
比如其中一个障碍冲锋,三堵两米高的围墙纵向排列,相互间隔20米,每堵墙前面10米内还有箱子、沙袋等不规则杂物。
d组第七个项目连续跳跃翻墙,也是增设项目之一。
正确的爬墙姿势是先冲刺起步,在抓住墙顶的同时,充分利用向上的惯性,迅速调节重心和平衡点,通过手部力量牵引达到最快速越过围墙。
由于是侧身过墙,落地姿势上非常节省时间。
看到那些高手标准的姿势,让人不自觉地确认一件事,怪不得贼永远跑不赢兵。
肖晗可能就是那个贼。
当他用最丑陋的方式,爬完最后一堵墙,直接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考官走过来,示意他是否还要继续参加评比。
这里每个人都有抉择的权力,没有人会关注弱者,但一定有人关心弱者。
肖晗连说话多余的力气都没有,趴着看向显示屏可怜的分数,排在最后一位的名字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刺眼。
这里每一个人都曾付出努力和汗水,他们的成绩在公平的环境下是如此的耀眼。
“不行,好歹得跑完所有的项目。”肖晗此时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在他看来,丢脸不要紧,不能败坏那股气。
场上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军人的气节。
肖晗作为一个临时的外来者、陌生人,如此不堪的成绩,多少会招来旁人的嫌弃。
唯独陈英彪走了过来,伸出手说道:“兄弟,还行不?不行就在旁边给哥加油。”
“没练过,丢人丢大了!”
肖晗搭了把手,艰难爬起,挤出一丝苦笑。
嘴唇上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被寒冷的天气咧出几道口子,身上好几处擦伤,照照镜子,肯定认不出自己的脸。
说完,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向下一个项目的考点。
虽然在第九项的时候,第五名的成绩已经接近自己总分的三倍,但肖晗依然坚持到第十二个项目考核结束。
最后一个项目是格斗,属于综合成绩在前八名以内,才有资格参加。
最后一个常规项目到底是什么,肖晗完全不记清,只记得在手碰到终点的那一刻,人已昏倒过去。
十二项考核,他带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尊重,只留下显示屏幕上一排鸭蛋,一共七个。
肖晗醒来的时候,已是考试结束的第二天凌晨。
全身绑了很多绷带,眼见之处一片空荡荡,只有旁边的仪器和脸上的氧气罩告诉他,人正躺在医院。
外面亮着路灯,正门口坐立着一杆鲜红的国旗,看起来这里是一个军医处。
外面下着小雪,今年的冬天,姗姗来迟。
经过检查,大腿有轻微的拉伤,其他部位属于皮表外伤。
最后几个项目,肖晗完全是靠意志透支体能极限下完成。
在医院逗留了十天之后,除了右手上整条手臂的绷带不能立即解除之外,其他地方没啥大碍,能吃能走。
在这期间,老李来看望过他,兰雨欣则是在他昏睡的第一天就赶来。
听说大学城那边发生噩的事件,好像是一个学生失恋自杀引起。
这名处长又不得不赶着回去,走得很匆忙,后来,电话里也没聊上几句。
“怎么样?入编考试没那么简单吧?”
老李是第四天才赶到医院,看得出来,他最近没少跑很多地方,脸上平白增添了几束沧桑,那双新买的皮鞋底边上磕碰着几道不明显的刮痕。
“一把年纪,退休就好好在家养老,别到处瞎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