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
虽然没有官方正式通告,但小叶子作为未来本地区的管理者之一,多少能打听到一些关于肖晗的传闻。
一个协助李厅长打理管区、连续五年获得省级最佳保护区,并在火灾事件中英勇救人的志愿者。
“我也不敢下判断,不过,白天的梦境,不是一般人能进入得了的,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从人类自诞生以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日作夜息。
人在有意识的活动状态下,受环境、性格、文化等众多因素影响,会形成一种天然的社会约束力。
这种约束力会影响到人本身的生理状况,形成一个集体的休眠时间段。
白天的梦境就像远古开天辟地的一种状态,单一的意识体要想在其中存在,只能化作气体能量。
“他不是想去读书吗?之前还见他好好的呢。”
兰雨欣非常不解,醒梦自闭综合症从心理层面上说,是一种心中有迷茫且眷恋梦境的病症。
老李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联盟为什么不破格将他纳入编制,给予福利保障呢?”小叶子觉得这种人似乎受到了不公平待遇,义正言辞地问道。
“志愿者是联盟创建以后才有的称呼,后来,为了鼓励更多这种人参与进来,联盟才出台了相关政策来,兜底他们最低的现实生活保障。”
罗志罗副处长明显觉得这样已经算是不错了。
“其实这类人大多是联盟之外各大家族、门派出道历练的新人,也有个别是流动人才。他们虽然有能力且有意愿为社会无偿地奉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他们大多不愿意接受现代科学对梦境的干预。”
兰雨欣望着桌上杯子倒映出来的自己。
“有破格条例,但为了保障公平性以及队伍的精良,所有人都必须通过能力考核,问题的关键是他本人并不想进入这个队伍。”
老李点上一根烟,看着兰雨欣,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没有酒的饭局不会持续太久。
自从被肖晗赶出医院的时候,老李把酒戒了。
八年前,肖晗的老爷子从关口拉回他半条命,他就再也没有进入过亚梦境与梦噩交手。
有些恐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酒精的麻醉就像人为地是把某种东西锁进意识的保险柜,不愿打开。
晚饭的这个时间点,恰好是肖晗一天生活的开始。
大一的课程比较多,白天他也慢慢习惯在人多吵杂的地方打盹,直到肚子起义,才凭着知觉起来觅食。
开学一个多月,他谁都不认识,连班里同学名字都对不上号,但很多人却认识他,背地里还有个响当当的外号“睡梦罗汉”。
没有住在学校宿舍,也就没有室友,罗汉还有十八个,而这个似乎不幸落单下凡。
这些日子的他,像极了一只冬眠几十年的蛇,破土后什么都啃食,估计连大象都能吃的下。
不仅吃饭吃得多,看书也看得多,通常天一本,而且还天天搬着一本字典和笔记本。
晚自习的时候,他一只胳膊顶着半边脸,一坐下,可以老半天不动,背后看上去就跟上课偷睡的姿势没什么两样。
这是睡梦罗汉招式之一,班里女同学如是说。
上一回,肖晗主动去找卓紫萱,不知是谁知道了这么个事,“睡梦罗汉”慢慢变成了“睡梦痴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