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夏家老宅。
葡萄凉藤下,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左手持一把纸扇,轻轻摇曳着。
扇子上勾勒着一幅ji花满山的彩墨画,上面还印着一个小篆字体的红色印章:夏云。
老人面前是一张大理石桌,桌面上摆放着一壶所剩无几的ji花茶,两只茶杯,还有一些照片。
那些照片正是昨天的狗仔记者送来的,老人看了不止一次。
老人正是华盛集团的董事长——夏云。他戴着一副老花镜,望着照片上的男女,尤其是百里奚拥着的女人,她的脸像极了记忆里的某个女人……
怎么就那么像呢?这世界上难道真的会有相貌、神态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夏云眯紧了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为他添茶的佣人也奇怪他的举动,但没敢问,默默退走了。
不远处,一位身穿白色西服的男子缓缓走近。那妇人见了他,低眉顺眼地唤了他一声“少爷”。
男子眉清目秀,身材高大,温文尔雅,正是老人唯一的孙子夏凌峰。
夏凌峰走近老人身边,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意。
与孙子完全不同,夏云的脸上是岁月刻下的褶皱,那双眼睛里满是精明与冷厉。
“爷爷。”夏凌峰在老人身边坐下来。
夏云看都没看夏凌峰一眼,仅仅哼了一声,冷声道:“你眼里要是还有我这个爷爷,你就应该马上丢掉钢琴老师的工作,回来帮我打理公司!”
这个话题,只要祖孙两人每次见面,就必定会提上一提。pb不知道他这些年总共说了多少遍?夏凌峰听得耳朵里早出了茧子,可压根没有一次听进心里去过。
夏凌峰自顾自地倒了一杯ji花茶来喝。从小受爷爷的熏陶,他也颇为喜欢这股清新淡雅的味道,尤其在弹钢琴的时候,旁边必然会沏上一壶ji花茶。只是不知道,爷爷可曾体会出了它的真谛?
“爷爷,您怎么又提起这件事了?江城市谁人不知,夏家的孙子夏凌峰就是一个商业白痴。你让我去管理公司,岂不是要把夏家的事业亲自奉送给他人?再说了,不是还有爷爷你在吗?”
夏云怒了,眼睛周围的褶皱抖了抖,他气得将手里的照片摔在石桌上,五官由于愤怒而扭曲。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如果夏家有一天真的被别人抢走了,爷爷不在了,以后谁给你和你妹妹撑腰?”
夏凌峰站起来,走到夏云的身后,轻轻按摩着他的肩膀,装起了孝顺的样子。
“爷爷,我知道你的顾虑。你不就是忌讳百里奚那小子吗?他即便再嚣张,也不能抵得过爷爷您这位老江湖呀!”
夏凌峰没想到,他的一番马屁会惹来爷爷狠狠的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火辣辣的疼。
“爷爷,您怎么下这么重的手?疼啊!”
夏凌峰一直明白这十几年来夏家跟百里奚一家都是水火不容的。自从父亲去世以后,华盛集团跟bl集团更是斗得水深火热,只是一直没分出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