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丫头一定是躲在这里偷偷哭泣的。
但事实上是,童安夏一手拿着吃得只剩半边的炸鸡腿,另一只手捧着一大桶爆米花正在喂鸽子,身边还放着一个一次性饭盒,不知道里面装的又是什么小吃。
越来越多的鸽子围在童安夏的脚边,等着她喂食。她抓起一把爆米花撒在了脚边,然后咬了一口炸鸡,抬眼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到这一幕,张曼云突然想到了初中那会儿,她和童安夏是同班。苏泰刚刚去世的时候,班上的熊孩子都不愿和童安夏玩,放学回家时在背后指着童安夏的背影骂:“童安夏扫把星,生来没有爹娘养,害死了奶奶和养父。”
那时候,童安夏也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到村头的小河边,双手抱着膝头坐在那里,孤零零地望着水面发呆。
张曼云的眼眶突然有些酸涩,几乎掉下泪来。
清了清嗓子,张曼云冲着那道孤寂的身影叫道:“安夏!”她清楚地看到童安夏先是抬起袖子快速抹了抹脸颊,转过脸来看她时,脸上已经挂满了笑容。
可是,傻姑娘,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笑容有多么牵强?
“有没有我的份?”张曼云撇开目光,望着童安夏身边的一次性碗,不去看她通红的眼睛。
“喏,给你带的。”童安夏狠狠地咬了一口炸鸡,口齿不清地说,“酸辣粉!”
张曼云“噗嗤”笑了,哼哼着端起那碗还很烫的酸辣粉,“算我没白疼你!赶快吃,等会儿姐请你去喝酒。”
“喝酒?”童安夏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曼云,摇了摇头,“我不要去,你知道我的酒品。”
童安夏唯一一次喝酒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张曼云是班长,组织了全班同学去饭店吃高中的最后一顿饭——散伙饭。
饭桌上,所有女生都只是象征性地喝了一小杯白酒。
然而全场的女生都没事,只有童安夏一个人喝醉了。
醉了也就罢了,她还抱着酒杯跟全班同学都要再干一杯,几杯下肚后,吐得稀里哗啦,最后干脆倒在桌上不动了。
同学们吓得饭也不敢吃了,赶紧打了120,送她去了医院。
好好的一场散伙饭,就这么被童安夏弄泡汤了,张曼云付给饭店的钱也变成了“慈善资金”。
童安夏对自己的“黑历史”一直耿耿于怀,这么多年来,不管是班级集体聚餐,还是同学的生日party,她都不敢沾一滴酒。
张曼云吃了几口酸辣粉,觉得这味道实在太酸爽了,她抱着碗丝毫不顾形象地大口吃着,边吃边对童安夏说:“有姐在,你怕啥?喝醉了姐把你扛回去!”
童安夏眼眶sh哒哒地望着张曼云,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又换了词儿,“我怕你这小身板扛不动我。”
“去你的!”张曼云抬起胳膊肘碰了下童安夏。
两姐妹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道:“快吃,吃完去喝酒!”
喝酒肯定是去了,因为童安夏现在的状态急需一杯酒发泄一下。
两姐妹一拍即合,去了岁月流年酒吧。
跟百里奚一起出差的事,童安夏早就抛到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