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过了才姗姗来迟。就在人们涌向上坡的大道口时,不料从“李鸿章道”走上来一队身穿黑色军装地中国军人!这群士兵列队两侧,一个身形瘦高、神情傲然的军官和中华帝国外交部长唐绍仪有说有笑的迈步走上山坡。
见侯晋来到。陆奥宗光和伊藤博文赶紧跑到跟前,并且鞠躬九十度道:“非常欢迎侯将军和唐大人到来,我等已经将所有文件准备完毕!”
唐绍仪笑道:“不好意思,今天有点要事耽误了,让二位久等有些过意不去!”
侯晋斜眼看看陆奥和伊藤,然后附耳道:“放心,我关照过手下,让他们善待你们的夫人和个孩子……他们现在好着呢!”
听完侯晋的话,陆奥赔笑道:“谢谢将军阁下!”
伊藤道:“有劳将军,我等一定会按将军的话去做!!”
侯晋笑道:“哈哈……好!不过这条路太难走了。该修修,而且这条路的名字我也不喜欢……干脆叫九一八路吧,纪念今天这个美好的日子如何?”
伊藤笑道:“好、好,这个没问题!两位这边请!”
侯晋、唐绍仪的谈笑风生与伊藤、陆奥的点头哈腰形成了鲜明地对比,此时受降仪式还未开始,整个会场的记者们就已经得到了非常有价值的新闻,他们手中的照相机闪烁不停,将这一幕牢牢记住!
代表日本军队投降的小松宫看到这一幕,鼻子差点没气歪。想起睦仁的遗言,想起年轻的天皇还在被“囚禁”在皇宫里(此时新天皇逃跑的消息还未公布)。他只能用手死死的握住军刀,以此来发泄心头的怒气!在小宫松等日本军官吃人地目光中。侯晋和唐绍仪从容的走到平地正中地谈判桌前,并大刺刺的坐下道:“开始吧!”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下,小松宫走到谈判桌前,然后双手捧着天皇的佩刀,重重点头道:“大日本帝国军部都督,陆军大将小松宫,代表日本军队向中华帝国投降!”
此时,会场中已经变成了一片闪烁的海阳,无数的光灯晃得人睁不开眼睛。侯晋起身,一只手将佩刀接了过去。然后看也不看的就扔给身边的一个卫兵道:“中华帝国党卫军司令侯晋,代表中华帝国接受日本军队的投降!真是脱了裤子放屁……”
一直忍耐的日本军官中,终于有人受不了侯晋地态度。一个少将参谋一边暴喝着,一边朝侯晋冲了过来:“八嘎!大日本帝国不容你们这样随便侮辱……”
“咔啷——”钢刀与刀鞘摩擦的声音响起。随即寒光一闪。连哀嚎声都没有,那少将的脑袋就冲天而起,一团血雾从断裂的脖子涌出。仿佛一个红色地喷泉。党卫军是帝国军中精锐,而侯晋贵为党卫军的统帅,其身边的卫兵岂能是弱手?
见此情形,小松宫身后几个军官也怪叫着扑了过来。由于他们没有武器,因此只能张牙舞爪地扑向侯晋身前的卫兵。几道寒光闪过,这几个日本的“勇士”步上了刚才那个少将的后尘。而那个党卫军士兵将军刀收回,一脸淡定的退到侯晋身后,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没料到这样的场合下中国的士兵竟然会杀人,整个会场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个胆小的记者正在呕吐不已。此时侯晋冷冷的看着小松宫道:“这件事的责任,将由一万日本平民来承担!小松,我奉劝你一句话:从今天起,好好约束你的部下。如果还有类似事情或者日本人敢再杀一个中国人,那么就会有一万日本平民因此事而丢到性命!”
看到自己安排的死士真的成了尸体,小松宫双拳紧握,忍耐着就要爆发的怒火。虽然知道这几个人根本无法伤到侯晋,但他的意图是想利用这些人的行为,唤起日本民众的反抗,不料却因此又要血染东京!在落针可闻的会场,侯晋的声音象闷雷一般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那些醒悟过来的记者赶紧记录着这句话……
就在关岛受降的同时,东京港也正进行着同样一场受降仪式。在号的甲板上,代表中华帝国海军的肖羽,从伊东右亨手中接过了象征日本海军最高权力地海军部长佩刀。同时。从南通乘船而来的水兵们,也开始接收日本联合舰队所有剩余战舰!虽然这些水兵还是刚刚走出帝国海军学院的学生,但是他们熟练的动作与高昂的斗志,让人不敢小视!
在几次海战中,日本的第三、四、五游击和东京守备战舰全部被消灭,但原来派去中国东海警戒南通港的第一
本队并没有受到损失。在侯晋的威胁下,这些战舰党卫军的战利品。日本联合舰队剩余的九艘战舰分别是:第一游击地吉野(吨位42,航速:23)、秋津洲(3150,19)、高砂(4155,畝傍(3615。、高千穗(3709,18);联合舰队本队的松岛、千代田(2439,19)、桥立(4278,)、严岛(4278)。以说这些战舰是日本海军的精华所在,也是“未来”日俄海战的日本海军主力,可惜此刻它们已经被编入了帝国舰队,成为中华帝国对抗俄罗斯远东舰队的利器!
由于日本和朝鲜已经成为帝国的领土,所以日本海也成了帝国的内海。为了防卫北方的俄罗斯入侵。袁世凯下令日本海更名为北中国海(简称北海),并立刻让海军总长舒畅组建“北海舰队”!北海舰队总部设在横须贺。正副司令分别为马丁和易江北,参谋长由萧长功担任,原党卫军远洋舰队的定宇号战列巡洋舰被划入北海舰队充当旗舰。为了扩充北洋舰队实力,原两江舰队的镇寇号巡洋舰,十艘飞鱼级鱼雷艇,六艘威甲级驱逐舰被调往北海。另外,投降地日本战舰中,航速在以上的吉野、高砂、秋津洲、千代田、新畝傍、高千穗六艘巡洋舰也被划入北海舰队。北海舰队此时共计有战列巡洋舰艘。10,对付老迈地俄罗斯远东舰队绰绰有余。
此时帝国的舰队也都纷纷改名,并开始重新部署。除了北海舰队外,帝国海军还新组建了“黄海舰队”。黄海舰队总部设在威海。由易江南和丛克捷出任正副司令。黄海舰队旗舰为定远号,另外包括原南洋水师的济远、南琛、南瑞三舰,以及投降的日本战舰严岛、桥立、松岛三艘——共有铁甲战舰4。铁壳巡洋舰3艘。如果帝国陆军攻克直隶和东北,那么黄海和渤海,将会成为中国的内湖,因此黄海舰队多由航速较慢或者老式战舰组成,其任务是维护海域稳定,并在有需要时支援北海舰队。
党卫军远洋舰队更名为近卫舰队,负责东南沿海和台湾海域的防卫,不过此时他们的任务依然是稳定北方局势。近卫舰队总部设在南通,肖羽任近卫舰队司令。除了原来的战舰外,停泊在南通港的定威号战列巡洋舰、8海狼2型潜艇以及10艘此时的近卫舰队共有1艘“级”战列舰(号),1艘战列巡洋舰(定威号),2“镇威级”轻型巡洋舰(镇边、镇慑号),4“卫士级”远洋护卫驱逐舰,14“海狼2”潜艇,10飞鱼级鱼雷艇;其他辅助船只包括:1艘谋士级侦查通讯舰(卧龙号),艘“海象级”远洋补给舰,船坞型补给登陆舰以及200中小型登陆挺。
原广东水师和福建水师合并为中国南海舰队,总部设在雷州府地湛江港,由李爽和蔡廷干出任正副司令。原两江舰队的镇海号巡洋舰4艘威乙级驱逐舰、10艘飞鱼级鱼雷艇被划到南海舰队。此时南海舰队有1艘镇威级巡洋舰,两艘“亚特兰大级”驱逐舰,10艘鱼雷艇,以及从南通派来的1艘诸葛级侦查通讯舰(诸葛号)。南海舰队的实力看似薄弱,但维多利亚港内关着二十几艘英法地战舰,袁世凯正想着办法把他们变成帝国的战舰……
海军的受降仪式结束后,整个东京港陷入一片忙碌,不仅新来地水兵开始接受日本战舰,同时卫1、2师的士兵也重新登上运输去朝鲜接收日本陆军的俘虏。看着不远处正在登上日本战舰的新兵,肖羽道:“马丁,这些新兵可不好带!”
一头黑发,面容俊朗的马丁道:“放心吧!我跟几个新来的军官谈过,他们受的训练和教育跟党卫军海军学院没什么区别,只要给我一定的时间磨合,北海舰队绝对不输给你们近卫舰队!”
肖羽道:“我们合作了这么久,这次分开后,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马丁一手搭在肖羽肩上调侃道:“肖司令,是不是我突然离开你有点舍不得?还是突然我跟你平级了,心里有点……”
肖羽推开马丁,然后笑道:“巴不得你赶紧走,省得天天跟我这抬杠!”
马丁扔给肖羽一包“中华牌”香烟道:“我走了,剩下的军官都是烟鬼,以后你就不能从我这里再拿‘白烟’了……”
肖羽将香烟拆开,然后掏出一支道:“我从来没见你抽过,这要告别了,来一根?”
“好,抽根告别烟!”说罢,马丁接过香烟,然后在肖羽的帮助下点着。
就在两人吞云吐雾之际,韩兴华走上甲板笑道:“妈的,老子忙得要死,你们竟然在这里清闲!”
肖羽将一支香烟扔给韩兴华,并帮他点着道:“兴华,这次你可千万要注意。日本海军虽然投降了,但日本陆军可不一定会心甘情愿的投降。”
韩兴华畅快的吐出一个烟圈道:“放心,我们有这样的心里准备。而且侯总司令下了命令:日本军队如果不投降,一律格杀无论!”
肖羽皱眉道:“你们不觉得这次命令有点怪异吗?指挥部似乎对朝鲜一点兴趣都没有,反而要我们在旅顺登陆,优先接受日本在辽东的阵地……”
韩兴华笑道:“我说肖司令,这个命令的含义我们都知道,你就不必说了!现在国内的弹药补给船已经出发,等一师的先锋部队上船,就赶紧出发吧!老子已经等不急了!”
918,在近卫舰队的护航下,党卫军的1、2师以及重炮旅开始向旅顺出发。这个举动立刻引起了俄国军队的注意,一场大战在中国北方开始酝酿……
第10卷 第10章 鲜明对比
然早就已经知道日本要向帝国投降,不过当九一八受回国内时,还是把整个帝国变成了欢庆的海洋。自1840年以来,历次外战争的结果不是割地就是赔款,一次次惨痛的失败,一份份屈辱的合约,已经让中国百姓忘却了胜利的滋味,忘却了四方来朝的骄傲。而这一次,《中日马关新约》带回的绝不仅仅是一场胜利,也绝不仅仅是领土和财富,它带来的是中国人骨子里沉寂已久的热血与豪情!为了庆祝《新约》的签订,为了庆祝帝国的胜利,整个帝都的百姓都走出上街头,他们挥舞着着手中的国旗载歌载舞,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开心!然而,就在喜庆的气氛中,一个非常不协调的音符却更让人关注——洪宪皇帝发飙了!
帝都最大的一家绸缎庄。
数百名禁卫军士兵把这个店铺和附近的制高点封锁得严严实实,禁卫军统领袁家奇亲自守着大门。在绸缎庄内,各种色彩鲜艳的布料摆得满满当当,而掌柜却战战兢兢的垂手侍立一旁,因为在他面前是帝国的洪宪皇帝!
袁世凯坐在厅内上座,和颜悦色的说道:“掌柜的你贵姓?”
听到此话,掌柜汗毛直立,他“咕咚”跪倒道:“陛、陛下,草、草、草民担不起这贵字,草民贱姓方……”
袁世凯亲手将方掌柜搀起,然后指着身后一个皇宫采买官员道:“方掌柜,他来你柜上买绸缎的时候,是不是问你要了钱财?”
方掌柜看看那名采买官,然后猛的摇头道:“不、不……陛下误会了,袁大人没问小的索要钱财……”
袁世凯道:“方掌柜。你要实话实说。如果有人贪赃枉法,不管他是什么人,帝国法律一定会严惩,如果你纵容包庇,只会与他同罪!”
那方掌柜看看那姓袁的采买官,然后转头看看袁世凯道:“陛、陛下……是小地主动孝、孝敬袁大人,决、决不是他问小的索要……”
袁世凯道:“方掌柜,如果按你所言,他没有索贿,那么就是你行贿。这可是有根本上的区别,而且你的罪过要大得多!”
方掌柜再次“咕咚”跪倒道:“陛下,草民该死、该死……”
袁世凯冷言看着采买官道:“袁喜!你跟随我多年,可知我最恨什么?”
袁喜祖父是袁甲三的亲兵之一,太平军起义时战死安徽,其父亲的被袁家收养长大,并负责袁家的日常采买。袁喜成年后接其父的班,一直担任着袁世凯府中的采买官。虽然袁世凯要求皇室生活要节俭至上,不过他毕竟是一国之君,再怎么压缩人员。也形成一个两百多人的服务团队。正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而且人在权势和财富地诱惑下。变化在所难免。当袁世凯登基后,给袁喜送礼、行贿的官员越来越多,那些行贿金额也越来越大,他渐渐的也迷失在贪欲之中。有了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就会接踵而来,袁喜一年内已经受贿达十余次,并且还曾经向不少商人索贿!这次为了庆祝《马关新约》的签订,皇宫内自然也要装点一番,于是再次派袁喜前去采买绸缎、布匹等物。由于采买数额较大,而且袁喜早已经被廉政总署的眼线盯上。于是他便露出了马脚……
听到袁世凯的责问,袁喜跪倒道:“陛下,臣知罪!这与方掌柜无关,是臣一时贪念。铸成大错!臣给您抹黑,罪该万死……”
听到袁喜承认,袁世凯一脚将他踢倒骂道:“你跟随我这么多年。我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能拿百姓一针一线,不能鱼肉百姓,可你……你的记性让狗给吃了吗?!”
袁喜被踢出数米,他稳住身形跪倒道:“陛下,你杀了我吧!小的愿以死谢罪!”
袁世凯喝道:“给我把他拿下,立刻正法!”
“是!”几个卫兵将袁喜双手缚住,押往门外。随行的廉政总长樊増祥拱手道:“陛下!枪下留人!”
那方掌柜也战战兢兢的道:“陛下,请饶袁大人一命……”
阎敬铭1892年去世后,廉政总署一祥已经取代阎敬铭,成为两江官员心目中最惧怕地人。听到樊増祥的求情,袁世凯道:“樊大人,你号称帝国青天,怎么也要为他求情?”
樊増祥道:“陛下误会了,臣只是希望能够依法办事。请求陛下将袁喜交给廉政总署,待其罪行查清,臣一定会秉公办理!”
袁世凯问道:“方掌柜,如此发落你可满意?!”
方掌柜连忙叩头道:“满意、满意……”
樊増祥道:“陛下,臣还有一事要请陛!”
“樊大人请直言!”
樊増祥道:“由于皇室与国家财政分开,而在帝国法律中,并未规定贪污皇室资产地罪名和刑法,因此袁喜的贪污并不属于贪污国家资产。按照帝国法律,他仅仅是犯了索贿、受贿一罪。臣以为,袁喜一案对今后类似的犯罪处理有借鉴作用,希望陛下示下!”
袁世凯道:“一样按照贪污国家财产定罪!另外,对于皇宫的工作人员和高级官员的处罚要更为严格,因为他们是知法犯法!”
樊増祥拱手道:“臣谨记!”
袁世凯道:“樊大人,此案交给你。对袁喜贪污案的审理过程一定要公开,要给被他祸害的商人们一个交代!”
“是!臣一定会百姓一个满意的答复!”
回宫的路上,樊増祥与袁世凯同车而行,看着怒气未消的皇帝,樊増祥问道:“陛下,此案虽然涉及皇宫内部人员,但毕竟是一个小案子。您何必要亲自处理,而且还要冒险跑到民间来。”
看着窗外繁华地街道,袁世凯道:“贪欲,是人内心深处一种黑暗的本性,所以任何朝代和政府都无法完全杜绝贪污,只能尽量减少。减少贪污现象的唯一办法,就是增加贪污地难度与成本。现在有你们廉政总署,将来还要成立国民议会,这些都只是增加贪污难度地手段而已。我这次亲自来处理,就是要让帝国的官员们知道我对贪污的态度。也让他们知道,贪污地成本就是要他们丢到性命!希望他们心中的贪欲会在这种成本面前有所收敛!”
樊増祥道:“陛下用心良苦,臣自当为净化帝国吏治肝脑涂地!”
“好好干,希望帝国官员都能象你一样得到‘青天’的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