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损失。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足以算是个里程碑了,因为这是清廷第一次在对外战中“赚钱”!按照袁世凯的本意,他是决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法国人的,不过现在朝廷中对他的各种弹劾又开始纷纷扰扰,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他只能速战速决。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十章 刺杀
城,深夜,袁府。
在蒂娜的房间里,美国姑娘穿上一身中式衣服,在镜子前不停的比划:“你这个是怎么做的?好漂亮!呵呵,明天等袁回来我穿给他看!”
兰焰低头道:“这是中国的女红,如果蒂娜小姐感兴趣,奴婢可以……做给您看!”
“兰,教我就教我嘛,有什么不好说的?而且我不是让你不要称呼自己奴婢吗?你怎么又来了!”
蒂娜自小跟着阿瑟打官司,对那种把别人当作奴隶的行为非常痛恨,因此当她知道了“奴婢”的意思后,一直要求兰焰改口。不过作为一个中国女人,兰焰的“身份”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奴婢不敢,一日为奴,终生为奴,所以奴婢……”
蒂娜扶起跪在地上的兰焰道:“今后不许动不动就跪下,我感觉浑身不自在,也不知道袁是怎么回事……”
“小姐,主子对我可好了,从来不打我骂我,还、还……”
蒂娜笑道:“还很宠你……”
兰焰低头笑道:“嗯……”
“谁?!”门口站岗的两个女兵只说了一个字就沉默了下去,随后是两人倒地的声音。蒂娜和兰焰还没反应过来,两个蒙面的黑衣人就闯了进来,两把明晃晃的弯刀发出阵阵寒光……
两个女人都是第一次面对这种阵势,兰焰僵在当场,而蒂娜则是吓得往后躲,一直靠在梳妆台上才停住。不过先醒悟过来的却是兰焰,她刚张口要喊,一个蒙面人将她打晕在地,另一个蒙面人举刀对着蒂娜。用尖细的声音道:“外国娘们,我知道你能听懂中国话,要是你敢出声,我就一刀结果了你!”
打晕兰焰的蒙面人道:“啧啧……这小脸蛋,小腰身……这次真是便宜我了,嘿嘿,我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姐儿呢……”
声音尖细地蒙面人道:“你废什么话!把她的衣服脱了扔在床上,然后带着她赶紧撤!”
打晕兰焰的蒙面人一边脱兰焰的衣服一边滛笑道:“小美人,别怪哥哥手狠了,一会我会让你舒舒服服的上路……”
持刀蒙面人本想立刻上前杀掉蒂娜。不过同伴的滛笑让他微微分神。就在这时,“嘭——”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午夜的平静。持刀蒙面人瞪大了双眼,捂着鲜血不断涌出的胸口向后倒去,而蒂娜一脸的惊恐,她颤抖地手里握着一把冒着白烟的左轮手枪。那个还活着的蒙面人见状,立刻捡起放在床边刀扑了过来。蒂娜几乎是下意识的再次扣动班机,子弹穿过刺客的右肩带起一团血雾,打得他腾空而起,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听到枪声,整个袁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当刘仲及进到屋内时,蒂娜正在呕吐不已……
第二天清晨。回京复命的袁世凯回到家中……
安慰完二女,袁世凯把刘仲及召来,语气冰冷的问道:“老刘,知道是哪个混蛋干的吗?”
主子语调里的寒意让刘仲及心慌:“刺客身上毫无特征,所以现在还未查明……仲及没有保护好两位姑娘,还请主子责罚!”
袁世凯道:“现在那个刺客可还活着?”
刘仲及道:“现在被关押在地窖里,我已经让最忠心的庄丁们轮流看守……”
袁世凯语气依然冰冷道:“想要下手冲我来好了,竟然对我地女人下手!”
刘仲及道:“主子,您看……”
袁世凯道:“老刘,你对外面说了刺客还活着的消息了吗?”
刘仲及立刻答道:“没有说。就连府上地庄丁们都以为那个刺客受伤后死了,现在只有几个人知道!”
袁世凯点点头道:“嗯,你做得很好……”
一旁的马格里喃喃说道:“万幸啊,要不是蒂娜小姐带着手枪。恐怕……”
袁世凯道:“当初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的,为的是在路上防身。没想到在美国没派上用场,到中国却救了自己一命!”
文增瑞问道:“尉亭。这有可能是谁干的?”
马格里道:“是啊,在中国谁会去刺杀一个美国姑娘呢?”
袁世凯道:“我也纳闷,杀蒂娜干嘛?杀了她会有什么好处?”
文增瑞道:“会不会有人看美国人和尉亭关系密切,想让美国总统之女死于府上,然后离间你跟阿瑟之间的关系呢?”
思考片刻,马格里道:“不太可能,美国总统几年一换,杀了蒂娜根本没用……”
文增瑞道:“可这些人不知道啊,连慈禧不都认为阿瑟是美国皇帝吗?杀一个公主……”
听到二人的讨论,袁世凯心里一惊:“等等,离间、公主……”
马格里看袁世凯眉头紧
禁问道:“尉亭,你想到什么?”
袁世凯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两个杀手的目标可能不是蒂娜,而是兰焰!”
“兰焰?!”
文增瑞不解地问道:“他们杀兰焰干嘛?她在外人眼里不过就是个奴婢,怎么会有人……等等,难道……”
袁世凯道:“正因为两人的地位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所以二女同时遇难,谁都会以为刺客的目标是蒂娜,兰焰只不过是无辜被卷入这次暗杀中的……而我们刚才地思路也走进这个惯性思维里!”
马格里道:“嗯……现在醇亲王对尉亭越来越不信任,而兰焰是他派来监视尉亭的,所以杀了兰焰的话,王爷与尉亭地关系很可能会破裂……”
袁世凯点点头道:“不错,我跟王爷关系破裂,谁能得到好处,谁就是幕后主使!”
文增瑞道:“可这也不派出我刚才的那种假设,说不定就是李鸿章……”
袁世凯摆摆手道:“我方才问了蒂娜当日的情况,觉得有几个地方很蹊跷。首先,府上的护卫都是演武堂挑选出来的,一般人很难避开他们而潜入府内,所以这两个人的武艺不会差!那么这样专业的杀手,进屋后不是立刻行凶,而是想要杀了蒂娜,而后带走兰焰进行……这个举动不是显得很多余吗?”
文增瑞道:“嗯,方才老刘说过那个刺客怎么打都不开口,而且口内藏毒,幸好他是晕过去,不然老刘也无法生擒他,这些都说明他们很专业!”
袁世凯道:“不错,这样的杀手一般是某些人的死士,专门用来执行秘密任务!那么他们作出的任何举动都是有目的的,所以你们好好想想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增瑞道:“好阴险,他们这样是想嫁祸给醇亲王!”
“不错,醇亲王一直垂涎兰焰的美貌,如果她被j杀,那么我也会怀疑王爷,而王爷也会怀疑我……”
马格里道:“尉亭认为是谁?”
袁世凯道:“固伦!”
“是她?”
袁世凯点头道:“不错,她的目的就是让我跟醇亲王翻脸,今后好将我拉拢到恭亲王那边去!”
文增瑞不解的问道:“那她为何选在这个时候动手?”
袁世凯冷笑道:“这就是这个女人的高明之处!谈判没有结果前,我随时可能地位不保,所以我的利用价值还不明朗。现在我们不仅打赢了仗,而且还取得了超乎想象的谈判结果,那么我就有了得到两江总督的资格,唯一的缺憾就是需要朝中的声援!这个时候离间我跟醇亲王,她刚好可以出来假意帮助我,而换取我对她父亲的支持。其次,原来杀兰焰,仅仅只能让醇亲王背黑锅,而现在由于有了蒂娜的存在,使得刺杀事件更是迷雾重重。她不仅可以掩盖行凶者的身份,就连刺杀对象都有可能掩盖……更绝的是,现在我跟醇亲王的关系又刚刚出现一点点不和谐!”
马格里沉思片刻道:“那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让尉亭去怀疑醇亲王?”
袁世凯道:“她对我跟醇亲王的关系变化如此了解,也对兰焰身份如此了解,说明她肯定在醇亲王府内安插了内线,说不定还是醇亲王身边的人!所以只要她随意将一件醇亲王的物件扔在这里,就能‘提示’我一下!”
文增瑞道:“老三,虽然这些推测都有道理,可毕竟是我们的猜测,别说那个刺客不开口,就是开口也无济于事!”
袁世凯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此刻刘仲及道:“主子,那个刺客嘴硬得很,怎么用刑都不说话。要是再打,恐怕……”
袁世凯道:“不用给他用刑,你找几个人,轮流看着他。记住,不能让他睡觉、上厕所,只要他想睡觉,你们就用一切办法让他醒着,我看他能熬多久!”
文增瑞道:“尉亭,这管用吗?”
“放心,会管用的!还好我回来的消息没有传出去,呵呵,等他开口我再去复命!”
马格里不解的问道:“尉亭你为何要等他开口?”
袁世凯道:“现在我担任两江总督最大的障碍就是恭亲王和李鸿章。对付李鸿章,我们现在有他贪污的证据,还有当事人的证词,不过恭亲王那里,我倒是缺点什么……这个人虽然不能告他什么,不过却还是有点作用的……二哥,你把徐建寅提供的证词和账本抄一份,差人秘密送到李鸿章府上,呵呵,别让李鸿章知道是我们干的‘好事’!我一会就到醇亲王府上去拜访……”
第七卷 权倾一方 第十一章 斗智
亲王府的花园里有一个湖,名曰“太平湖”;湖边有名曰“退醒斋”;在退醒斋里有一副长联:财也大,产也大,后来子孙祸也大。若问此理是如何?子孙钱多胆也大,天样大事都不怕,不败身家不肯罢。
虽然醇亲王做足了表面功夫,不过他骨子里对实权的向往却比任何人都要强烈。走进退醒斋,袁世凯跪倒道:“臣叩见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醇亲王亲自双手搀起袁世凯道:“尉亭啊,你这次可给朝廷立了大功了!”
袁世凯恭敬的答道:“若是没有王爷,尉亭怎能走到今天,王爷恩德尉亭永世不忘!”
醇亲王拍拍袁世凯的肩膀道:“嗯,好啊~难得你忠心,不过我听说你家里昨天晚上有刺客闯入?”
袁世凯道:“回王爷话,尉亭今日前来就是要向王爷禀报此事。昨天夜里两个刺客闯入臣府中,欲对兰焰下手。幸被府中家丁发现,兰焰姑娘才得以幸免……”
醇亲王不解的问道:“他们对一根奴婢下手干嘛?对了,刺客可否擒获?”
袁世凯道:“回王爷,刺客口内藏毒,虽然抓住一个,不过他已经自尽……臣以为是固伦所为!”
“什么?是她?可她为何要这么做啊?”
袁世凯道:“我听兰焰说,那刺客行凶前想要……想要玷污她。固伦安排此举,无疑是‘趁虚而入’想挑拨臣与王爷关系!而且固伦还在微臣出使期间,频频与兰焰接近,所以对我与王爷的关系十分清楚!”
袁世凯说固伦“趁虚而入”,无疑是告诉醇亲王:由于你的猜忌。让别人有了可乘之机,而且现在我不单单是你看重了,别人也在争取我!袁世凯话中的暗示,醇亲王立刻明白,他点点头道:“好阴险……尉亭,本王视你如心腹,所以你不要担心别人挑拨!”
袁世凯拱手道:“王爷对尉亭知遇之恩,尉亭一定不会忘记,我只怕三人成虎,所以……”
醇亲王笑道:“诶~尉亭多虑了。不管什么情况,本王都会给你最大的支持!”
袁世凯感激地道:“多谢王爷栽培!尉亭此次前来,还想请示王爷,今后该如何行事!是争取回京任职,还是……”
醇亲王道:“尉亭啊,你是怎么打算的?”
袁世凯道:“王爷,我们现在缺的不就是这地方上的权力吗?如果尉亭能掌两江之地,必定会成为王爷的强援,所以……”
虽然醇亲王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袁世凯,不过现在驳了他的面子。等于将他推到固伦那边。与其这样,还不如相信袁世凯的忠诚。而且就算他有野心,自己这次帮了他,大不了今后从上下级变成盟友关系——袁世凯也还是“自己人”。在心里盘算片刻,醇亲王道:“嗯,尉亭言之有理,本王定会助你!”
“多谢王爷!”
恭亲王府,后院书房。
“臣叩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袁世凯没有求见恭亲王,而是直接通过以前送礼的渠道见到了固伦!
固伦公主一副淡定的表情道:“平身吧,袁大人既然已经回京,为何不到宫中复命啊?”
袁世凯道:“我刚一回京。家中就出了大事,所以还未来得及进宫!”
固伦道:“既然袁大人府中有事,为何不办家事,反而来见我?”
袁世凯笑道:“微臣现在就在办家事啊!”
固伦咯咯一笑道:“袁大人。这可新鲜啊,办家事怎么办到王府来了?”
“臣的家事,殿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而且臣有个礼物,非要送给公主殿下不可!”
袁世凯地话固伦有些警惕,她喃喃问道:“袁大人,你这些年尽送我礼物了,这次是怎么这么着急?”
袁世凯道:“这个礼物我为公主殿下带来了,现在就在府外!”
固伦道:“呵呵,既然袁大人这么着急,那就呈上来吧!”
不一会,几个袁府的下人抬来一个大口袋,放在房中。固伦看看那个口袋的形状道:“袁大人,这是何物?”
袁世凯笑道:“公主殿下,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固伦正要让下人打开口袋,袁世凯拦住道:“此物唯独公主殿下能看,别人看了会遭来杀身之祸,所以……”
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后,固伦对左右道:“你们下去吧!”
“是!”两个贴身侍婢缓缓走出书房,固伦笑道:“袁大人,现在可以看了吧?”
袁世凯没有说话,他转身刚把书房的门关上,只听身后响起宝剑与剑鞘摩擦的声音!“不好!”心里暗喝一声,袁世凯一个转身,闪电般向固伦窜去。固伦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不过也练过两年武艺,此刻她手中的宝剑化作一道寒芒,毫不留情的刺向那个口袋。袁世凯冲到近前的时候,宝剑离麻袋只有数寸的距离,他只得用手一磕固伦的腕子。看宝剑失去准头,固伦手中地剑化直刺为横砍,这次她的目标是袁世凯!听到风声,袁世凯先向后退了半步,躲过宝剑地锋芒,然后双腿发力,一个变向窜道固伦身前,并用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固伦正想努力挣扎,不料对方手上一使劲,宝剑“当啷”落地,而她的胳膊被拧到身后!感觉右手被钳子夹住一般动弹不得,固伦左手向后来了个肘击。袁世凯早防着着一手,举手一挡,然后将她整个身体往怀里一带……
感觉自己后背贴到男人怀里,固伦挣扎了两下后冷然道:“袁大人,你不知道这样冒犯我是死罪吗?”
袁世凯把嘴附在固伦耳边道:“呵呵,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何况公主殿下是金枝玉叶……”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男人,固伦公主心里有些怪异的感觉,她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公主殿下,看您如此举动,想必已经知道这口袋里是什么礼物了吧?”
“哼!”固伦一扭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何还要将他送回来?”
袁世凯依然将嘴贴在固伦耳边道:“公主殿下,王三为你卖命十几年,而且帮你做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事情,还包括你丈夫的死……呵呵,臣是一个十分念旧情地人。所以认为公主也会念旧,当然把他送还给你!”
这个刺客名叫王三,在工王府卖命十几年,一直忠心耿耿,而且从未失手。当年慈禧想要固伦远嫁关外,结果为了在能在宫中继续给恭亲王当内应,恭亲王竟然让王三给固伦的未婚夫下了一种慢性毒药。等到固伦过门后没多久,那个倒霉的驸马就一命呜呼。按照王三地能力与忠诚,即便袁世凯能撬开他的嘴,也不可能让他把这些陈年旧事都招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