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将她搬倒!不过读书人言此偷盗之事实在是有辱斯文……”
候晋一听有自己的活,连忙道:“文哥,什么斯文不斯文的,我看这才是上策嘛!”
袁世凯连忙道:“这确实是个下策,而且是个下下策!”
候晋一听连忙问道:“为何?”
袁世凯道:“你们想过没有?如今大奶奶不过在我生父幕后代为管理罢了。就算拿到了账本,查明了其中的漏洞,最后背这个黑锅的是我父亲。而且那些被她挪用的钱财估计现在已经被她藏匿起来了,根本没有追回的可能。”
文增瑞一听立刻明白了过来,他说道:“少爷,即便我们无法用这些账本将她搬倒,但是我们可以用来牵制她。请少爷早做定夺!”
袁世凯沉思半晌后突然笑道:“哈哈……要么不作,做我就三策并行,你们都附耳过来……”
就在袁世凯考虑刘氏建议的第一天,袁世凯一个从南京带回来的一个帐房“不慎”将袁保庆留下“千万”遗产的的“秘密”说走了嘴。这下不仅是刘氏,整个袁家都震动了。这几天又有不少保字辈的前辈女眷前来“看望”袁世凯,并且还带来了不少的“慰问品”,而且他们都有意“过继”袁世凯。不过以前毫无主见的牛氏这次出奇的坚持,她和袁保庆的几个姨太太口径一致的回绝了所有人的“好意”。
看到多了这么多竞争对手,刘氏在也坐不住了。她连忙赶到牛氏房中,开始洽谈袁世凯重回袁保中名下事宜……
第二十一章 三策(1)
看着陷入“沉思”的牛氏,大奶奶问道:“弟妹,你看我方才与你说的事情……”
牛氏为难的道:“大嫂啊,不是我们夺人所爱。我们对世凯那也是宝贝得紧,而且保庆生前说过要世凯将来给他延续香火啊。”
刘氏道:“弟妹,世凯还是个孩子,他将来还要考科举,这样早早的让他管理一家子会毁了他的前程。我们想让世凯回来不过是让他有个好的环境,可以专心读书,你家里的事情有我和你大哥帮你们嘛!你放心,等将来世凯长大了再让他回来便是。”
刘氏自以为能打动刘氏的心意,没想到她这个弟妹突然脸色一变道:“嫂子,你就别演戏了,你打的什么主意我知道。我知道保庆死了我们也争不过你们这些房头,不过我必须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吧?方才老五可是给我送了这个数哦!”说完牛氏拿出一张银票在大奶奶眼前轻轻一晃,上面那个大写的“五千两”是那么的显眼……
听到牛氏把话挑明,刘氏一咬牙道:“既然如此,姐姐我也不兜圈子了。你开个价吧!”
牛氏没有说话,她轻轻伸出一个指头在刘氏面前晃了晃道:“大嫂,你可知道保庆留了多少钱给世凯?这点钱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可惜啊,世凯年纪虽小,钱却把得紧。要不是他不愿孝顺我,我才不会舍得把世凯给你呢!”
刘氏心里一合计,如果打通了牛氏这一关,就算是强来也能把袁世凯要过来,于是答道:“那好,明天我就把银票送过来。弟妹,你可不能反悔!”说罢,一转身又往袁保庆的二姨太王氏屋里走去。
还没等她走远,袁世凯就从里屋走出来道:“娘,你可真行!”
牛氏笑道:“世凯,你别小看了娘。好歹我也跟着你爹二十多年,这等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
自从袁保庆的遗产数目公开之后,袁世凯成了袁家的香饽饽,而袁保庆那几个姨太太几乎天天进账不断。袁世凯接过几个姨娘交来的银票心里那个乐啊――五万两――这几乎是袁家现如今可以动用的流动资产的一半了。
就在袁家几个存心不良的家伙做着袁世凯进门的美梦之时,袁世凯没有闲着。收好了银票,他找到了自己的四叔袁保龄。袁保龄最高做过直隶候补道,一生没有担任实职,空闲时间自然会多点,在袁家出外做官的那几个人与袁寨的联系中,他是个穿针引线的人物,尤其是他跟随哥哥袁保恒做事的那几年,经常穿梭来往于京都与项城之间。因此袁保龄见识虽多,性格却属于那种典型的和稀泥型。一看如今袁家这个身价最高的侄子来找自己,袁保龄连忙拉住他道:“世凯,你可知道你现在的处境?”
袁世凯看着自己的四叔淡定的道:“世凯如今乃一只被饿狼围着的肥羊尔。”
袁保龄吃惊的道:“既然你知道自己的处境为何还如此气定神闲?”
“四叔,世凯今天有句话想问问您。”
袁保龄道:“世凯,有话直说!”
“常言道:创业容易守业难,四叔觉得我袁家还可守否?”
袁保龄吃惊的道:“世凯,你这是……”
“富不过三代,我袁家因二爷爷而走上富贵,到世凯这辈刚好三代,想来是到了这个坎了。”
袁保龄道:“世凯,四叔没有必要瞒你。虽然我在家时间不长,可家里的事情我看得很清楚,如今袁家确实败相已生。”
袁世凯淡淡的道:“那四叔可有对策?”
袁保龄摇摇头道:“我与你大堂叔(袁保恒)曾经商量过很多办法,可袁家族人过百,事事难解,实在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袁世凯道:“四叔,世凯有一策虽无法根本上改变袁家气运,但是却可让我袁家衰而不败。”
“你能有什么办法?”
袁世凯答道:“敢问四叔,袁家如今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自然是这进项问题,自从你四爷爷走后,袁家除了城外那些耕地的租金就再无进项。现如今袁家人口多了,可衣食住行还与你二爷爷健在时一样,这两年已经不得不靠卖地来维持各房的奢华生活。各个房头除了我们几个在外为官的,几乎没有来源,这不是坐吃山空吗?”
“四叔只说对了一半,世凯认为袁家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支出!”
“支出?”
“是的。我回来时间不长,但是族里各房的情况却让我寒心。袁家人口众多不假,生活过于奢侈也不假,不过以袁家的底子维持这种生活完全可以做到。可如今各房的子弟都在做什么?福寿膏成瘾、沉迷赌桌、宿妓不归。对于这些连进项都没有的房头,他们哪里来的钱腾云驾雾花天酒地?袁家要败,就是被他们拖败的!”
袁保龄看着袁世凯声调越来越高,连忙打断道:“世凯,这些话切勿到外面说,否则会伤了族人和气。”
袁世凯道:“四叔,你看看我如今处境,这族里还有和气可言吗?”
袁保龄叹道:“咳~是啊,我记得小的时候你几个爷爷感情非常好,如果哪家有难他们所有的兄弟都会全力相助。世凯,你的办法是什么?”
“分家!”
“分家?!”
“对,与其等着让他们把袁家拖夸,不如先分家。”
袁保龄镇定下来后道:“不行、不行,这样袁家就真的散了!分了家,那些没有进项的房头如何为生?”
袁世凯道:“四叔,分家倒是帮了他们!分则有害有利,不分则百害而无一利。””
“此话怎讲?”
袁世凯道:“如果不分家,您觉得袁家还能撑多久?十年?二十年?要是真等到那个时候,我们袁家各个房头估计都得光着屁股要饭去了。而如今平分袁家公产后,虽有的房头子弟可能会败光所有家产,可也给那些想要有所作为的族人谋生的机会。将来那些破落了的房头最起码还有个富亲戚可以求援吧!而且您忘了当年老祖宗是怎么让二爷爷他们专心读书的吗?袁家想要继续富贵必然要再有象二爷爷那样能够考取功名的子弟,读书可是非常需要钱的,留下一些富裕的房头就可以给我们袁家的后辈提供一些考取功名的资助。所以分家虽然表面上是把袁家拆散,但实际上却是给袁家保留了今后东山再起的机会。”
袁世凯的话让袁保龄越听越惊,他思索半天后道:“世凯,你所言极是。分家确实是如今唯一的办法,可老祖宗那里却行不通啊!”
袁世凯道:“我又不说马上要分家。说句大不敬的话,老祖宗已经快百岁高龄,我们等她仙去之后再分家不迟,不过如今就要开始准备了。”
似乎下定了决心,袁保庆郑重的说道:“好,我明日就上京找你大堂叔商议此事!”
从袁保龄那里回来,袁世凯屁股还没有坐热文增瑞和候晋就来找他。看着喜形于色的候晋袁世凯问道:“得手了?”
候晋道:“回少爷,得手是得手了,不过我没料到这账本竟然有这么多。去了三趟才偷回来近三年的账本,已经交给文总管了。”
文增瑞答道:“少爷,这就够了。您可能没想到吧,袁家现已经有将近四分之一的公产已经不见。虽然账本里没有说明去处,不过我到城里几个以前袁家的店铺转了转,这些店铺早就改姓刘了!”
袁世凯一拍桌子道:“妈的!这也太过火了吧?早知道老子就不是敲她这么一点了。”
文增瑞被袁世凯吓了一跳,他回过神来后道:“少爷请息怒,如今我们帐册在手就可以让她收敛一点。”
袁世凯稍压怒火道:“这下上策、下策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中策的实施了。”
文增瑞道:“少爷,这行不行啊……”
袁世凯笑道:“哈哈……没问题,你就等着做新郎官吧!”
第二十二章 三策(2)
说到袁家的女人,能够管住袁世凯的只有老祖宗和他的二姐袁让。在袁保庆名下,袁世凯有两个姐姐,大姐早嫁,婆家是河南一个姓杨的世家子弟。二姐袁让比袁世凯大两岁,是远近闻名的孝女节妇。
袁让孝女的名头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她用两节指头换来的。同治十年,袁让的母亲牛氏得了一场大病,久医不愈,后来有江湖术士出一偏方――吃亲人一块肉可以治愈。当时十四岁的袁让听了术士的话后拿起一把小刀,试图在自己屁股上割一小块肉用以在中药罐里煲汤。可割来割去,袁让只在屁股上划了一道红印,后来她干脆跑进厨房,拿起菜刀,当场截下两节小指放入罐中煎熬。从此袁让的孝行传遍四方,闻者无不叹异。
袁让是孝顺的,也是不幸的。要说她赢得孝女的名声而失去了两节手指的话,那么节妇的名头她就要用自己的终身幸福来换。
袁保庆年轻恰逢太平军、捻军刚刚兴起,当时河南许多名门望族以防剿的名义扯旗办理团练。其中有个毛姓大户,族中的毛昶熙、毛亮熙兄弟都是进士出身,名头甚是响亮,袁保庆被毛家延请充任幕僚。以袁保庆善于钻营的手段,这幕主和幕客之间自然结下深厚的情谊。在此任职时,袁保庆和毛家兄弟商定了结为儿女亲家的事情:袁家二女许配给毛亮?家的大公子。
这本来是一桩完满的婚姻,却不料忽然的变故将婚姻变成了一幕悲剧。有一天,袁保庆回到了家里说出了一个消息――袁让那位还未当新郎的夫君在京城病逝。当晚,袁让一个人躲在树林中大哭了一场,再回家时她咬紧牙关,不愿多说一句话,成了个沉默寡言的人。袁保庆把她叫到厢房里谈话,征求她的意见,袁让斩钉截铁地回答:“活是他毛家的人,死是他毛家的鬼。”袁保庆一生受程朱理学影响深重,认为女子守节事大,关系到家族的脸面和荣耀。袁保庆见女儿矢志守节,也就点头同意了女儿的决定,他本打算等袁让嫁到毛家后,为她向朝廷申请贞节牌坊,也算对女儿的一个补偿。没料到袁让婚期未到,袁保庆就撒手而去,这节女的申请也就没用上报,不过由于袁让的行为,乡邻都已经默认了袁让节女的称号。
但是让袁让没有想到的是,随着袁世凯的到来她竟然开始后悔当初答应嫁到毛家。
袁世凯过继到袁保庆家中后,自然知道了袁让的事情。在二十一世纪袁世凯虽然算是个保守的男人,可对于这种封建婚姻也是深恶痛绝,但是他新入袁保庆府中也不好干预。后来袁世凯随着袁保庆来到济南,在他“不务正业”的日子里,全家教训他最多、疼爱他最多、对他期望最大的就是这个二姐袁让,这让袁世凯对这个二姐心生感激。随着两人渐渐熟悉,袁世凯开始给袁让灌输一些自由婚姻的理念,希望能够改变二姐的心意。可已经被袁保庆熏陶了十余年的袁让怎能接受袁世凯如此“荒诞”的言语?袁世凯数次劝导无果之后,他竟然想出了一个“狠招”――让文增瑞去追求袁让!文增瑞虽然是袁保庆府中下人,但是他的才华与刻苦是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的,而且袁保庆曾言:增瑞将来考场中必有所为,因此袁府中没有一个人拿他当作下人看待。
袁世凯让文增瑞去追求袁让本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可没想到袁让与文增瑞两人竟然对上了眼!袁让与文增瑞互生情愫,不过一个有婚约在身,一个碍于地位因此两人的感情一直停留在精神层面。
回到袁家,袁让的婚事再次被袁家人提上日程。经过两家的商议,决定让袁让抱着未婚夫的木头牌位举行婚礼。可就是这样一桩不幸的婚姻依然波折颇多,因为他们的婚期正好赶上同治皇帝驾崩。于是两家再一合计,干脆等到陛下的国丧过去后,毛家派出一乘蓝轿,两名女佣,十余名随从将袁让悄悄接过去――袁世凯的中策就是要大闹袁让婚礼!
袁让出嫁这一天,袁世凯府中不仅没有低调,反而是“喜”字高悬,红烛高挂。袁让一早就被侍女们一番精心打扮,凤冠霞披喜服加身。
今天不仅是袁让的“大喜”,也是袁世凯的“大喜”,因为今天是他和大奶奶约定重回袁保中府中的日子。就在袁世凯为袁让的婚礼正在做着准备的时候,大奶奶也正在老祖宗那里大谈自己如何对袁世凯好,如何的想让袁世凯重回袁保中名下,可惜她的美梦让一阵鞭炮声惊醒了!
袁让的婚礼细节族人都知道,所以当袁世凯府中响起一阵鞭炮鼓乐的时候,不少惊恐的族人都跑到近前看个究竟。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袁世凯的家人竟然和毛家的迎亲队伍打起来了!
只见一个毛家的家丁道:“你们袁家说话算不算数?说好了今天娶亲为何又要变卦?还有这喜字、这鞭炮是怎么回事?”
袁世凯带着十余个随扈一字排开挡在毛家人前面道:“回去告诉你们家的主子,我姐姐决不嫁给那个死鬼!”
这时毛家队伍里一个领头的人出来道:“这位少爷,你姐姐的婚事是两家说好了的,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
袁世凯把胸一挺道:“你们跟谁商量了?我没同意就不算~!”
那人看袁世凯的跋扈模样,还以为他是个被袁家宠坏了的公子哥,他压住火气道:“这位小少爷,我是毛家的总管,您还是把家里的当家大人请出来好吗?”
袁世凯大声嚷道:“什么?你是茅厕的总管?那你们家里不都是屎吗?我告诉你,我就是这院的当家人。”
毛家在当地也是名门望族,平日里提起毛府的管家谁都巴结几分,这毛管家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毛管家喝道:“不要以为你仗着袁家的势就可以随便侮辱我们,我们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快叫你家大人出来!”
袁世凯斜眼看他一眼道:“你这只看茅厕的狗也敢对人乱‘汪、汪’,小心我真的把屎塞到你嘴里!”
毛管家此刻已经七窍充血,他指着袁世凯道:“你、你欺人太甚!”
“爷我今天就是欺负你怎么着?你动我一根寒毛看看!”
此刻已经七窍流血的毛管家失去了最后一点克制,他对手下随从一挥手道:“给我打这个小王八羔子!打坏了算我的!”
第二十三章 三策(3)
毛家团练出身,所以家中随扈自然都是些上过战场的大汉。反观袁世凯的手下,不过是些十来岁二十出头的孩子。就在大家准备上前劝阻的时候,袁世凯喝道:“亮家伙,往他们腿上招呼!”袁世凯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余个随扈每个人从腰间掏出一个物件――转轮手枪!要问这手枪哪里来的?别忘了袁世凯可是金陵火药局总管马格里的学生,通过他到国外买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