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伯身上,你有空就去找他,他会给你的。”叫他林伯,楚承希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那轻功呢?首长会教我吗?”容华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这时才抬起头来,她笑着问道,明眸皓齿,容颜娇美,一颦一笑都能荡漾开人们心中无限的涟漪,一如当年那个勾走了楚家少主心神的女人——容华的母亲。
楚承希眼中阴晴不定,被仲穗给撞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会。”
他说了一些修习轻功的要诀,又告诫了一些修炼内劲时要注意的事情后,就抱着容华返回了湖岸边。
容华笑着和楚承希道别,转过身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殆尽了。这时候她若猜不出楚承希就是自己的亲人的话,那她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然而,又是因为什么,楚承希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她想起来,第一次见到楚承希的时候她就问过他认不认识楚轩。他当时的回答是“我不认识”。到底是他真的不认识楚轩,还是故作不识。她希望是后者,因为前者说明了,她父亲叫楚轩的这件事情是袁烨虚构出来的!爸爸一直在欺骗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容华不禁觉得心惊肉跳,她瞪大了双眼,瞳孔缩紧,呼吸都沉重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小楼的,等她撞到了一堵肉墙的时候,她才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
“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袁林刚刚回到家,放下了行李后就匆匆来了学校。他本来准备在房里等她,却不想竟然见她这般浑浑噩噩地走回来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容华猛地抬起了头,对于袁林伸过来的骨节分明的手,她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拍开,倒退了一步。然而,她忘记了自己正站在楼梯口,一步退下去就踩空了。
“啊——”容华本能地尖叫了一声,想要去抓住袁林的手,却害怕因此也将他给扯了下来,便慌忙收回了手。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被狠狠摔下去,就闭紧了双眼,尽量保护好自己的头部。
然而,一秒钟都没有过去,她就发现自己被人给抱住了。她惊讶地睁开双眼,侧头,却只见到了几缕淡金色的头发,还有少年纤细却有力的肩头。
随即,她就感觉到两人的身体一起滚下了楼梯。她因为被袁林牢牢地抱在怀里而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袁林!”两人一落地,容华就紧张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跪在他身侧想要给他检查一下身体。她看着少年已经变得凌乱的头发,还有双臂和后背的衣服上的污渍,不禁眼眶一酸,滚烫的泪水就掉了出来。
袁林心里这个火,他刚才不过是要把容华给拉过来,哪里想到她反应会这么大,竟然拍开了自己的手,还退后!难道这白痴不知道她身后是楼梯吗?!
他全身都痛,坐起身就要朝着容华开骂,抬头却见女孩那哭得可怜兮兮的模样,不禁心一慌,将女孩拉回了怀里,紧张地问道:“怎么了?哪里磕着了?别哭了,让我看看。”
容华只是任由少年翻看着她的双臂,见他心疼地捧着自己有点轻微擦伤的手腕,眼泪更是不要钱地掉下来,这家伙怎么可以这样,一回来就让她又是感动又是自责地哭了呢?
“别哭了,就这么点小伤还哭成这样?”袁林嘴上这么说,动作倒是很麻利,一把将泪人儿给抱了起来往楼上走。
“别!别!”容华回过神后,就挣扎着要下来,她喊道:“你别抱着我了,你肯定受伤了,你放我下来,我扶着你走。”
“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别动!如果你不想我伤上加伤!”袁林的确受了伤,后背疼得厉害,估计已经青紫了,不过这时候他可想不了别的,他只知道该死的楚容华竟然敢受伤!
容华听了,就不敢再动,要是他们再从楼梯上摔下去,那她可以直接掏裤袋拿手机打120了。
袁林抱着容华回到房间,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见她要跳起来,便虎着脸道:“给我坐下,不许乱动!”说完,他转身找来了药箱,给她擦伤的手腕涂上了消毒水后,才松了口气。
“袁林……”容华见袁林瞪着自己不说话,便期期艾艾地开了口,她指着药箱说道:“你哪里受伤了?我也帮你消消毒。”
“别给我装可怜,我可不会心疼你。”袁林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觉得还不够解气,他又恶劣地搓了搓女孩柔顺的长发,把她的脑袋揉成了鸟窝才罢休。
容华自知有错,便乖乖受着,那想反抗又得忍着的模样看得袁林心情大好,也就不计较了。他冷哼道:“姐姐就这点本事吗?一点小伤就哭个不停?也不知羞。”
“我!我才不是因为这个才哭的!”容华被说得恼羞,急哄哄地抬起了手腕给他看,表示她才不会这么没用。
“那你是为了什么哭?”袁林脱口就反问了一句,想到她回来时的表情,又是脸色一变,皱眉道:“是谁欺负你了?”想到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让袁家大小姐委屈得哭了,他的脸就阴沉得可怕。
“没,没有。”容华本来微微瘪着的小嘴儿一翘,方才低落到谷底的心情突然就好了起来,她抱住袁林的手臂,笑呵呵地说道:“没有人欺负我,谁敢欺负我?”
“那你干什么哭?”袁林不信,硬要问出来那个人来不可,他一定要好好收拾那个敢欺负容华的人!
“我……”容华眼神闪躲,她吸了吸鼻子,心道,总不可能说是因为你才哭的吧?那多丢人?她嗯嗯着扭了一会儿小屁屁后,就可怜巴巴地抬起了小手,故作难受地哼哼道:“袁林,怎么还疼?”
“疼?”袁林一听容华说疼,就忙拉过了她的小手,低下头轻轻吹了吹,一边却讽刺道:“疼才是正常的,你以为消毒水是止痛剂吗,涂一下就能不疼的?笨蛋!”
“你又骂人。”容华鼓起腮帮子,不高兴地捶了袁林的手臂一下,却没想到自己这么轻轻一敲,他就吃痛地差点跳起来。
“唔——”袁林没想到手臂也受了伤,被容华这么一碰,登时疼得闷哼了一声,他本来想忍下来的,但看着容华这紧张自责的样子,不禁心生一计。
“啊,疼死我了!都是你个笨蛋,刚才看见我干嘛像看见鬼一样啊?!”袁林故意紧紧捂住手臂,让自己疼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的苦肉计如此逼真,以至于容华一点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焦急地把药箱拿过来,要袁林脱下衣服给她瞧瞧。
袁林顺势脱下了上衣,露出了削瘦的上半身,若不是这时候还要继续装下去,他很想凑近点给女孩看看他手臂上的肌肉!
少年猥琐的心思,容华是不知道的,她只是惊呼一声,看着他苍白的手臂和后背上那一条条的青紫,差点又落了泪。
“疼吗?一定很疼。”容华柳眉微蹙,小嘴轻嘟,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袁林的大男子情怀噌噌地往上涨,差点就要拍着胸口告诉她不疼了。
“啊,很疼,我都快动不了了,明天一定起不了床了,哎呦,好疼啊。”事实证明,袁林装b的潜力是很大的,他那哎呦哎呦的得行,容华竟是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不疼不疼,乖哦,我这里有跌打药酒,我给你揉揉,好不好?”容华的声音不自觉就轻柔了下来,像是哄着孩子似的,软软糯糯的,整得袁林骨头都酥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不怎么疼了,在容华的帮助下,他裸着上身趴在了床上,“快给我揉揉,我好疼。”
“好好。”容华赶忙点头,一边把跌打药酒倒在手心里,“等下可能会有点儿疼,但是你要忍住,等我给你揉好了就不疼了,好不好?”
对于容华这种哄小婴儿似的口气,袁林有些变扭,可又觉得十分受用,他点着头哼哧了一声,餍足地闻着被子里属于容华的味道,当然,还有无法避免的,该死的大哥和二哥的气味!不过他自动忽略啊忽略。
然而,这种美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当女孩微凉的双手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他顿了半秒钟,终于从口中发出了极为响亮和悲壮的嚎叫:“嗷——痛——”
一瞬间,栖息在小楼四周树林上的大鸟小鸟们就扑腾着双翅飞走了,太可怕了,这叫声已经超越鸟类的接受程度了。
这样的惨叫声一直持续了半小时之久,袁林觉得自己能够忍下来,真是突破人类的极限了,为什么同样是擦药酒,容华就能擦得这么惊心动魄,令人痛不欲生呢?真真是疼死他丫的了!果然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108 要我喂你吗
因为夏季多蚊虫的缘故,容华的大床被一层又一层的米白色蕾丝蚊帐给保护得严严实实。现在入秋了,容华也一时没有想到把它给摘下来。这会儿见袁林趴在自己床上呼呼睡下了,她就站起身把蚊帐给放了下来。
袁林睡了吗?当然没有。他不过是装睡罢了。他假装翻身,动了动肩膀和手臂,偷偷看向了蚊帐之外的女孩。前两天都在纽约忙碌,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
他犹记得第一次抱她时,她还是一朵脆弱却矛盾地坚强的小百合,哪怕已经沾染上了一点血腥气。而如今,这朵美丽不可方物的鲜花已经慢慢脱去了百合天真无害的外衣,她在迷人的月光下舒展身躯,渐渐成为了一朵迎风而立,攀崖而生的野蔷薇,带着尖锐的花刺,显得妖娆娇艳却不至于媚俗。
他突然觉得大哥是对的,这样的女孩,若是得到了,怎么可能拿出来和别的男人分享?更何况是放手。他最初发现自己喜欢容华的时候,总是拼命地告诉自己——你只是喜欢楚容华这一张迷人的小脸罢了,可很快他就发现他错了,他不仅喜欢这个女孩的脸,也喜欢这个女孩的一切,特别是那些令人忍不住去纵容的小缺点。
“袁林,你到底睡没睡?”容华坐在沙发上百~万\小!说,突然扭过头问了一句,声音不大,但在这宁静的上午,显得清脆响亮。
“你翻书翻这么响,猪都被你吵醒了。”袁林这才发现自己因为想得太入神而乱了气息,不禁涨红了脸辩驳。
容华撇了撇嘴,放下了书本,“好了,我不百~万\小!说了,你睡会儿吧,要是明天还难受,我陪你去医院。”
回答女孩的,是一阵低低的哼声,似乎有些愉悦的感觉。
袁林本不想睡,但埋在满是容华味道的被子里,不知不觉他就真的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可以吃饭的时候了。
“楚楚?”袁林皱着眉喊了一声,却不见有人应他,只得爬起来准备下床。这时候房门上的门锁动了动,他条件反射地趴了下去,闭上了双眼。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后,他才磨着牙唾弃了一把自己这毫不优雅的得行。
“醒了吗?”容华走进门后,将蚊帐系在两边的柱子上,又把手中端着的午餐放在了床头柜上。
“嗯。”袁林睁开眼睛,看了那盘海鲜意面两秒钟,哎呦一声,有气无力道:“你吃过了吗?”
“刚刚吃过了。我给你拿了意面来。如果不喜欢的话,我可以重新去买。”容华坐在床边,轻轻摸了摸袁林的后背,见他呲牙咧嘴地喊疼,便忙触电似的抽回了手。
“我怎么觉得你伤得很严重呢,要不咱们去医院吧?”容华担忧地皱起了柳叶眉。
“没事。”袁林将脸埋在枕头里,拉开嘴角无声地笑了笑,随后又扭过头说道:“我还动不了,你喂我吃吧。”
“你这样趴着可以吃吗?”容华刚要点头,却发现了这个问题。
“那你扶我起来。”袁林趴在床上一动不动,那副少爷脾气和颐指气使的劲儿,恐怕世上少有人能忍得了,幸好容华是其中之一。
容华小心地握住袁林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靠在床头,然后左手拿勺子,右手拿叉子给他卷了意面递到嘴边。
袁林的眼神微微闪烁,时不时就看向女孩的俏脸,直到食物到了嘴边,他才垂下眼皮,张口将意面含了进去。他咀嚼了一会儿,用下巴指了指那盘意面,要求道:“我要虾仁。”
“好。”容华有求必应,叉子一转就把虾仁给取了过来。
这顿简单的午餐下来,竟然过去了快四十分钟,当袁林终于吃下最后一口意面的时候,他自己都惊悚了一把,且不说今天这意面的量很大,就是时间久了凉掉了这一点,以他挑剔的个性,也是坚决不会吃下去的。可是在容华不厌其烦的一勺又一勺的喂食下,他竟然一点也不排斥地全部吞进了肚子里!
“我想吃苹果。”小少爷其实早就饱了,可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对容华的压榨,便舔了舔嘴唇,又提了要求。
“可是刚刚吃完饭就吃水果不太好……好吧,我给你去拿,你要切开的还是整个儿的?”容华没能成功劝下去,因为小少爷已经瞪大了眼睛控诉自己了。
袁林权衡了一下,表示要整个儿的。可是等容华拿来了,他又说自己不方便吃,要容华喂。容华当然不会反对,她擦了擦自己的手,拿起苹果递到了小少爷嘴边。
房门不期然被打开,走进来的是穿着军装的男人,他看着躺在床上,并且裸着上半身的袁林,挑起了右眉。
“大哥?”容华扭头见是袁绍,便自然地露出了笑容。
袁绍看着女孩甜美的笑,刚刚升起的醋意就消减了下去:“袁林怎么了?”
“我不小心踩空了楼梯,袁林就和我一起摔下了楼——”容华还没说完整,袁绍就沉着脸紧张地把自己拉了过去。
“怎么会摔下楼?你没伤着吧?”袁绍仔细瞧了瞧,见女孩脸色红润有光泽就微微放下了心,只是她手上的擦伤还是很碍眼。这么不小心的小坏蛋,晚上看他怎么罚她!
对于无视自己这个伤患的大哥,袁林在容华看不到的地方给了他一个得意的假笑。
袁绍瞧了,也跟着假笑了一下,把容华手中的苹果拿了过来,温言软语道:“我给你买了蛋糕,就在外面,你去吃吧,我会照顾袁林的。”
“蛋糕?!”容华眼睛一亮,扯着袁绍的袖子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后,就夺门而出,去和她亲亲爱爱的蛋糕鹊桥相会了。
容华一走,房内和谐的气氛就瞬间比打散。袁绍冷笑着对袁林说道:“伤得很重?还要楚楚喂你吃?”
“怎么,大哥很吃醋?”袁林得意地笑,坚决无视刚才容华给这混蛋的一个吻!
“有点。”袁绍大方承认,下一秒就将手里红彤彤的,只吃了一口的大苹果粗暴地塞进了少年的嘴里,他笑得温柔极了,可在袁林眼里就是个恶劣的流氓:“要我喂你吗?”
“袁绍,你干什么!”袁林差点没被一个苹果给塞得窒息!他飞快地拿下了嘴里的苹果,大骂出声。
“嘘——别这么大声,楚楚若是见到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样子,可是会伤心的。”袁绍淡淡一笑,在小少爷的瞪视中转身离开了房间。
这一晚,袁林死皮赖脸地要求把容华的大床霸占到底。袁绍也不在意,搂着他的宝贝就出了门,末了,他还好心地告诉袁林,他们今晚回家睡。在这个“睡”字上,他咬得极重,笑得万分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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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家是军门世家,从清末军阀混战开始发家,到如今已又百年以上的历史。它作为京城显贵家族之一,虽底蕴不如其他数百年的家族来得深厚,但重在它有权有势,并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因此,它的本家大宅也同样雄伟壮观,安置于群山之下,甚至在宅子西侧用各种亭台楼阁包围了一个天然湖泊。
从洪清婉安全回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天,这两天她都足不出户,对外表示要静养一段时日。洪国瑞大概也自知这一次对大女儿过分了些,也就没有多做苛责,由着她去了。
洪清婉躺在房间的床上,她瞪着头顶的花样繁复,蕾丝层层的蚊帐,双目无神。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传来了洪荷婉的声音:“大姐,我是荷婉,我可以进来吗?”
听到二妹的声音,洪清婉厌恶地皱了皱眉,心道,我没有去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滚进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