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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清南商传奇:朱门梧桐锁清秋第5部分阅读(2/2)

词皆为有情之人,以诗词托春心。而今天宝却拿那书出去,是不是为了应酬那位朝思慕想的女子?

    她沉默片刻,转了出去,往晴翠房中走去。晴翠那妹仔正在灯下学刺绣,小丫头鬼点子多,心也不静,绣出的东西东歪西倒,只得叹一声不是那料子。“我的好妹妹,好端端的在叹什么气呢!”

    晴翠撅着嘴,把布料往小香面前一摆,叹道,“真的不是那块料,你看我绣什么都不成!”小香点她脑门子,嬉笑道“针黹刺绣这些女红功夫那个丫头小姐不会?你不是这个料子,难道还想当女皇不成!”

    “好你个小香不帮我就算了,还要挖苦我!”小香笑着去挠她,吓得晴翠花容乱颤,娇媚万分,软软的只叫投降。小香和她闹够了,就问她何事刺这东西。晴翠埋怨说还不是老夫人要她为小姐玉蝶绣一对枕巾,但偏偏刺绣她真不在行,而小青姐让她先弄个模,等她忙完手头的工作就马上帮她赶出来。

    小香听了,点了点头,帮着她穿针眼,抹平布料使她行针更顺落。不一会晴翠就大叫累了,眼睛干得很,再撒两下娇喊着让小香代劳,谁让小香的手艺是最好的。“这样不好吧,被老夫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你别绣那么生动逼真就不会穿帮了。”晴翠连连的摇她一身,一会软语相求,一会又帮她锤骨捻背的,让小香哭笑不得,最后只得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我今夜也闲来无事,就应承了你吧!”接过针线布料细细的绣了起来。

    “呦~~小香姐你这口吻怎么听起来有什么香艳的事儿被打断了一样啊!”

    “你这鬼丫头就是脑子坏!我是想看一本书,可惜不知谁拿走了!”

    “什么书呢,这样令我们的香先生着迷,立志要去当书夫子先生去了?!”晴翠满脸的纯真和她治笑。小香也很随意的答道是纳兰才子的词册,她一向看着的,但今天再去却是无了。

    “这事儿嘛,本来难不倒我,但就是不那么愿意!”看着晴翠卖关子,她也佯装不知问她为什么。晴翠一下子得意起来,笑她蠢,全然不顾她颜面,“这种艳情诗词不明摆着只有天宝这种少爷仔才会看么,定是他拿了;而我还气他冤枉我的事儿呢!他的手绢儿就在他被铺里夹着了,却又说我不是;而今找到了才来陪礼道歉,本姑娘才不理会呢!”

    小香也不恼,笑着道,“好妹子,这少爷也是错怪都向你赔礼了,你还不给他台阶下,难道还要他跪下求你不成?!”说着还装着样子下跪,唱道小姐原谅了我吧。

    听到这样说,晴翠也忍不住乐了起来,捻着声线,唱到,“都怨你,都怨你,没良心咯,嘻哈哭笑来将我哄咯。”

    “好了,我帮你去看百~万\小!说在不在他那!”

    “好妹妹,这也不是多紧要的事,你也就别说我要了,省得宝少爷急着看完!”

    “放心,我就说我要!他还在赔礼儿呢,怎到他不答应!”看晴翠装怒的样子瞪着两只如星明亮的眼十分可爱,她也就点头笑笑。

    八回 救华商商人首先是国人,设陷阱洋人贪婪尝恶果5

    河边依旧是那样热闹,天宝等了半晚也不见那女孩,心中烦闷,而没吃饱的肚子也大有来由的叫了起来。他在河岸边端坐,心头挂念之情大增却还是不见倩女来。极度苦闷之际却听见了熟悉的歌声,正是馨莛的声音。

    他快步跑上了花艇,馨莛正在船尾练唱。他尚未行近,妈妈带着人端了菜来招呼馨莛。看她们定是有话要说,他就在门后稍等,等妈妈走了他再找馨莛。闻到饭菜香,他不由得直咽口水,而花艇旁边的一艘船慢慢开走。睁眼一看,两对红红的大灯笼打亮了‘水上酒家’四个金漆大字。原来是‘水上酒家’的饭宴难怪如此香,这个酒家专做达官贵人的生意,为花艇提供一流的酒菜,价钱也是贵得吓人的。是谁如此大手笔请馨莛?妈妈如此吝啬之人是肯定不会花这钱的。“那人对你不薄,你看这山珍海味的那一样不是钱。你不展一笑,他都愿意给你送金戴银,翡翠如意样样尽有,你还是跟了他吧!”

    原来妈妈竟是想卖了馨莛!再看馨莛满脸凄苦,并无半分喜悦,天宝心头一紧也难过起来。馨莛总是不语,温顺的低着头仍凭怎么劝说也不为所动。最后妈妈怒了,指着她骂道,“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表子而已,别扮什么清高,你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天宝看不过去,出面喝住,妈妈见是他也无心情招呼,只丢一句有钱你就为她赎身否则别多管闲事,冷冷而去。

    馨莛心中一酸,早已泣不成声。天宝心痛的抱着她,让她别难过,自己一定想办法。“宝少爷,别浪费这钱了!我本来就只是烟花女子,不值得少爷出面。其实跟了那富商也是挺好!”

    “馨莛别这样说!我一定帮你!”

    “不必了!”说着起身就要走。天宝拉下她,细细观详,泪痕之下眼睛越发的空洞无神。他心一软,紧紧的搂着她,想说些安慰的话究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想了许久,还是岔开了话题,问起她为何失踪。

    听完馨莛讲述,他不由得心惊。竟有人连她这弱女子都要杀,馨莛说幸得一位年轻人及时相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救你的人是谁?”

    “我也不知,他蒙着脸也没有留名姓,但因为肩膀处被刀砍伤,看到他肩上有三颗呈品字状的红痔!”

    “竟有这么奇怪的人?”

    “是的!”馨莛点了点头。看到天宝手中一直不曾离手的书,知道他本是为其他事而来,眼睛不由得黯淡下去,“宝少爷来是不是有要紧的事?馨莛已无大碍,宝爷不如去打理自己的事吧!”天宝才醒悟自己此行的目的。但河面船艇遍布,更无一只是他所想小船,那只温顺却又桀骜不驯的小船早已不知驶向何处了,又见馨莛如此,更是心烦,把书递与馨莛,让她把书送给兰臻。自己对天叹了口气,让馨莛多加保重失望的离开。

    回到家中却碰到晴翠要借书看,天宝送了人且又欠她情面只得不厌其烦的去陪礼道歉。晴翠见碰了壁,却又性子太野,三两下言语就拉下面来。天宝一怒,再不理她甩手而去。独剩她一人在院子里站着,心里已经气得不行,想着想着忽又觉得心酸,椅着桂树‘嘤嘤’的细声哭泣。天宝在房里听见了,心一软就要出去劝慰,但一张脸拉不下来,想着今日里遇到的事皆是不顺也就什么心情也没有了。把灯弄熄自去睡觉不提。

    八回 救华商商人首先是国人,设陷阱洋人贪婪尝恶果6

    不到几天的时间,梧州经济也就全线瘫痪了。大少计的时间刚刚好,所有物资无法进出,物价暴涨,一天之内翻了几倍。洋人也好不到哪去,如困死城,不少洋货,包括各种哈剌呢、哔叽、羽纱、法兰绒、钟表、玻璃等统统无法入城行销,更不消说赋税收入了。

    而看着这一切,大少和钟至轩只是静静的坐在家中品茶论茗,清闲得写意自在。虽然这样做会影响了梧州的经济,但起码让洋人知道华商的重要性,让他不敢再乱来。

    外头也很乱,肉菜市场一律停铺。某了船运,一应的农肉青菜都无法从长洲等其他乡村供应上来。粮油危机一触即发。天宝还是照常的去花天酒地,胡为一通,奈何粮食缺少,抚河花艇也数量锐减,甚不是味。钟至轩心里不安,看到城中人事混乱,饥不得吃就想罢休。

    大少见他心乱意烦,坐立不安。递了一杯茶给他,“茶性静,最能清心寡欲,练达性情。来,我们好好品品这茶!”“爸,人们这样看着。。。。。。哎!”钟至轩无心喝茶,只觉入口皆是苦涩。“做大事,只能忍!心亦要硬!如果牺牲小小就能换来更大的利益,那就要忍落去!”“爸教训的是!”

    大少一边喝茶,一边把玩着沉香木手珠,一颗一颗的拨着。看来王铮已按他命令开始行动了,有钱能使鬼推磨罢了。这帮商人个个精细得很,不愿折底(吃亏),如若他过分出面反而不信服,让他们在里面吃些苦,再让王铮游说以商言商,然后用钱打通监狱关系,请来家属总管见面让他们回去冻结商行,那梧州城不通就一切皆休了。而大少他需要做的就是演戏,反正明里暗里洋人都会明白,没有了他华树棠的商会,梧州将会是一片死城。

    铁三从外面走了进来,铁三出去办事良久,这下终于回来了。钟至轩知他主仆二人有又事商量也就先行离去。铁三凑近大少耳边,讲出打听到的事。

    原来李自雄在平遥时已与洋人结冤,他的正室妻房和唯一的一个仔都在归化运银车时起了冲突,双双被杀,他是侥幸逃过了生命。而那个带头劫官银的洋人头子正是新任的税务司长,他此行梧州不排除是为了复仇而来,更兼他的侧房和他都再无儿女,现在受伤在病床上的是他的弟弟过继给他和他侧房的女儿。“大少,他倒像是借我们的手来对付洋人。所以对他我们还是要多加留意,否则只怕遭他利用对我们不利。”

    “无j不成商,没利益关系又怎会和我们成为盟友。从一开始我就对他有所戒备,他利用我,我也利用他,互相利用罢了。”

    “但大少,这次很明显是我们吃死猫(吃哑亏);那个并非他亲女儿却得到我们的帮助整退洋人,我只是替天宝不抵(不值得)!”铁三觉得李爷人太过复杂,一开始就利用了华家。大少虽不悦,但此时认为和李家合作十分重要。做人一定要望得远,不能局限眼前利益,李家财力十分雄厚,虽是私营但做的却是官家银号,有他支持,华家才会走得远;这段时间商会的人都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他会长的地位亦有所波动,如果让一个利字当头的人取代了他的位置那梧城就真的某希望了;更何况李家和他暂时还是没有利益冲突的,站在同一阵线上只有好处而某坏处。他华树棠也并非蠢的人,绝不会被他摆上与洋人当面为敌的场面。

    他们主仆二人刚商谈完要事,就听闻家仆传赵长青先生来了。心想这次的事成了!赵长青风尘仆仆而来,脸色也很严肃,于是大少也就直接问明状况了。赵长青一声一个怨,说道梧城现在已是混乱一片了。大少也不弱,装作这一切行动与自己无关,开口道“我们华运行也是惨淡经营啊!没有各商行的百货供给,根本就某生意做!还是请赵兄快快请洋人解决了这件事了吧!”

    “华会长真不知如何解决这件事?我是说你不是他们的头儿吗?华会长开一句声,他们会让下人照常运作经营的!”

    大少听了,眉头一挑,知他来探虚实的,装发怒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他们一向是不和的,你又不是不知!难道你以为是我串通他们来搞鬼吗?这样值吗!你知不知道停运这几日我们船行损失多大!”说着用力一拍,手都拍肿了。赵长青马上赔笑道华会长误会了,大少依旧是铁青着脸,铁三马上拿来铁打酒为大少去肿。赵长青陪着说了许多好话,大少脸色才稍稍好转。见大少那口气消了,他才小心的说,其实洋人愿意放了那些商人,但有条件。

    大少心里明镜儿似的,但还是不免高兴起来,表面上却依旧板着脸问是什么条件。“只要大少让出深水码头。。。。。。”

    八回 救华商商人首先是国人,设陷阱洋人贪婪尝恶果7

    大少猛地瞪着他,他支吾着说出条件。“你可知深水码头我可赚多少利润?”大少手握得老紧,“为此我连儿子的终生幸福都搭上!还被屈干了那种丑事,传得街知巷问;若不是有人从中作梗,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夺得兴修权,现在只得听李家行事,惹人诟病!投资了那么多钱进去,你说我能说让就让出深水码头吗?!”

    看着大少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他不敢再言其他。等了半天,坐在那尴尬极了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最后还是大少松了口,“这样吧,这事你还是找李爷谈谈吧!毕竟这码头的兴修权还是在他手里,而我只是半个投资者!”

    赵长青自讨没趣,只得告退。

    他一走,大少和铁三笑作一团,“大少,您简直把他耍得团团转,其实让华商停止运营的是你,深水码头更是您的计谋,到了最后是否出卖兴修权还是你拍板!”大少还是笑,这手伤得还是值得的,演得七情上面,连他自己都以为是真的了!

    赶走了这笑面虎,大少终于可以安心去休息。只要等李爷那边的消失就可以了。

    第二天,大少起来已是日上高杆,从来某睡得这样安稳过。起来由小青服侍着穿齐了衣服,就听到了从中堂那边传来的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这一来倒是引起了大少注意,今天又不是什么喜庆日子,怎么唱起堂戏来了。而且他们一向听惯粤剧,这分明是北戏,于是问小青道是谁在唱戏。小青笑大少糊涂,花旦儿是胭脂,还说是昨晚儿就定下的今早过来唱戏以庆小姐归省探亲之喜。大少思量,自己向来和胭脂不熟,更是明明没有点戏班;再一深想,李爷曾提起过胭脂,唱的又是北戏,他终于明白是李爷秘密约他见面是有事了!

    深夜,在胭脂的花艇里,李爷神色凝重。大少见了,不知他为何脸色如此难看。“老爷有要紧时,小女子就不便打扰了!”说着曲一曲身袅娜离去。“树棠,你知不知赵长青昨日来我府上找我!”

    大少没有开口,只是自己倒了一杯茶喝将起来。“他在日本时是桥段河面的专家!是清政府派出的第一批幼童留洋深造归来的专家!”

    “什么?!”大少手一滑,茶水还是渐到了衣领上。如此一来,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是在玩弄洋人了,这样他的计谋不成,反而会相当麻烦!“你查清楚了?!”

    “是的!他表面上是个外文翻译,出入于洋人和中国官员之间,但实际上绝不简单!他根本就不叫赵长青,但他的真实姓名是什么至今亦还查不到!我在几年前就已经和他交个手,幸而他没见到我真面目!所以昨天也没认出我!”

    大少脑袋转得飞快,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他并不想拆穿他们,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在他面前扳无知!这个人如此深藏不露,原来他的戏一早被人拆穿却懵然不知!“放心吧!暂时他还不会对我们有害!他在洋人面前也是装作一副只是外交翻译的样子,其他什么都不是,就证明他还不想,起码现在不想让人知道他是河段专家;换句话来说,他还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不管是为了什么原因!或者说并不见得他是洋人那边的人!我们的事他不会插手!”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李爷喝了杯茶,气定神闲。其实他一直都是心里有数,那脸色也只不过是装出来的!果然是只老狐狸,大少也定定的呷了一口茶。无关痛痒的听着胭脂唱歌,看来胭脂也已是他的心腹了。

    八回 救华商商人首先是国人 设陷阱洋人贪婪尝恶果8

    不过两天就传来了洋人释放各商人的消失,随之而来的是洋人不断威逼大少和李爷二人交出深水码头的兴修权。府知也出面横加干预,如若他们不放弃将会取消大少的船行牌照,基于压力,最终交出兴修权。大少心里明白,这事这样快成,没了赵长青起不了作用。钟至轩对赵长青十分气愤,说听到搞外事的人说,是赵长青那二五仔(反骨仔)对阿拉雷说出华家死|岤正是船行,联同府知一定能逼华家交出兴修权;而李家则更容易,一卡断其货币兑换就能成事。

    大少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借口!华家的弱点是他透露的,而李家的兑换更不成事,卡断兑换,货币不通,短期内是银号受损,时间一长引起通货膨胀,官银无处融通最后受损的还是官府;华家行运不了,靠仅余的几家小船行根本无法成事,所有的物资进不了城,到了最后还是要求回他华树棠!广州城最大的船行和他是生死之交,还有钟至轩撑腰,一声令下,连广州的物资也停运无法上达梧城。不过这次为了让洋人上当,受点表面上的鸟气又算什么呢!很快洋人就会知道是自己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