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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殊途第5部分阅读(2/2)

〇一年二月,这么好的电视剧我咋不知道呢,光顾了看玉观音征服、大宅门亮剑,回头一定买套《情深深雨蒙蒙》的碟,看个全,看个够。

    傍晚时分,徐小姐坐着梅梅的车来接替夜间陪护,梅梅并没有上来。小徐果然挺漂亮,长了一副水花眼,以前听梅梅说她业绩是最好的,处理事情也很周全。徐小姐先问我要了手机号,然后不停地和我说梅梅,如何如何干练,如何如何善良,好像我不认识梅梅似的。我能察觉出来,她是晴雯命,总想通过一切手段谋些利益,就像收集糖纸的小女孩,带糖块的糖纸当然最好啦。“马先生,你喜不喜欢打保龄球?回头我请你。”

    “不会。”

    “那我请你打高尔夫,怎么样?”“也不会,我没有运动天赋。”

    “是吗,呵呵,听说你是画家,我最佩服画家了,什么时候有空,邀请我去你的画室玩玩。”

    “我那儿,没什么玩儿的。”“就去坐坐,聊聊,玩儿嘛。”

    “行,没什么玩的,那就玩我。”

    “嘿嘿,你真有意思。”我下楼坐进小奔,梅梅一边操纵方向盘转弯,一边问:“怎么下来这么慢?”

    “还不是你那小徐,拉着我说话,甩都甩不脱,把你夸成了花儿。”我看看梅梅,“我不是告黑状,她好像没见过男人一样,真有意思,居然提出要去画室看看。”

    梅梅笑了:“她就是这样。不过这招也挺厉害,很多业主被迷得昏昏沉沉,乖乖买了房子,吃了钩,还没咬到饵。大帅哥,她把鱼漂都喂你嘴里了。”“估计是把我当成大鲸鱼了,鲸鱼现在可有公约保护,不让捕了。”我长叹一声,“唉,咱可是有公约的人了。”

    “切!”梅梅更轻蔑,“她不上档次,咱俩结婚后,这种事情会更多,那些才是真正的绝世美女,什么模特,主持人,小演员,小歌星,等等等等。男人嘛,我不反对,你可以逢场作戏,只要心里有我就行了。”

    我听完一愣,不知该如何作答。车到了画室,我下车她走,又回ho公社去忙活,两个人都没再说什么交心话,我突然有个怪想法,梅梅不会是故意用小徐试探我吧?梅梅走后,我就昏死在床上,从夜里七点睡到早上八点,梅梅打了三个电话也没闹醒。第四个电话终于吵醒了我,催我赶紧去医院把小徐换回来,今天来看房子的人特别多。我到了医院,让小徐赶紧去ho公社,她还是紧咬不放,像饥饿的母狮子。不知道她用的什么香水,喷香刺鼻,吸一口就到了后脑勺,估计加了某种雌性动物发情期的分泌物,怪不得业绩那么好。这无异于性马蚤扰,我话语里开始夹杂不屑,小徐那么聪明,应该能听得出来,但还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紧着拿热脸贴我的冷屁股。

    安莉娜恢复得很好,不过心情越来越烦躁,护士长曾经说过她是密室综合症,小徐一出门,她的症状就发作了,喊叫着让我赶紧打开窗子通风:“石膏下有股怪味儿,长时间没洗,馊了,难闻得很。”

    “没有呀,我闻不到。”“你被香水儿熏坏了鼻子,怎么能闻到?”

    我知道她所指何事,也乐了:“你是女的,应该有这方面的知识,她那是什么香水,喷鼻子。”

    “麝香。”安莉娜咯咯笑着,“我憋了一夜的气儿。”上午安莉娜闲来无事,用手机参加交通广播台的热线,居然获了一个纪念品——仿真公仔。从午饭前就鼓动我去领奖,一直噪噪到下午两点,我只好去了,决心把脸抹在袖筒里。好不容易在建西街找到地方,在礼品部领了公仔,一只兔子尾巴大小的动物,半猴半狐的样子,两只小豆眼晶晶亮。妈的,我原以为是公仔屋里那种大毛绒玩具,怀着抱回去的打算来的,谁成想装在了棉外套口袋里。

    路过一家公仔屋,联想到安莉娜失望透顶的表情,我于心不忍,也想把事情办得漂亮一点,就进去买了只大长毛狗。要是安莉娜自己来领,失望是她的事情,我来领,高兴是我的责任,谁叫她的腿,是我家梅梅搞断的。

    我把长毛狗颁发给安莉娜:“鄙人谨代表西安交通台,把本年度最热心听众奖,授予安莉娜小姐。”安莉娜嘴都笑歪了,振颤得左腿又疼了起来:“哎哟,你瞎搞什么,领错了吧?把人家几等奖拿回来了,我是纪念奖,就一个小公仔,挂在包包上的那种。”

    我听傻了,把小狐猴掏出来:“是不是这个?我建议他们以后发纪念奖,再附赠一把放大镜。”

    安莉娜又笑了,把眼泪都笑了出来,然后赶忙掩饰,低头把狐猴拴在手机上,瞪大眼睛挂好了,两滴泪花也掉了下来,打在被子上。她抬头冲我笑笑,泪水充满眼眶四周,然后抚摸狐猴光滑的毛皮,举起来朝我舞动,企图遮住泪眼:“叫哥哥,叫哥哥。”

    安妮娜提前出山,下午就赶了过来,晚上要陪堂妹睡觉,我寒暄了一下就走了,路上给梅梅打了个电话,让她今晚就别叫小徐过来了。李梅挺生气:“说好了的,咱们白天他们晚上,现在二十四小时都要咱们的人!”

    “她男朋友不是出差了嘛。你那里那么多女孩儿,轮换一下不就得了,我还有两天就要给组委会交作品了,起码得给我个晚上的时间。”

    “你别那么积极,到时间你走你的,她家里自然会有人去陪。”“我做不出这样的事儿,如果你不安排人,画展那边我就不管了。”

    “她是你亲戚!”

    “对,她就是我亲戚。”我俩在电话里沉默了很大一会儿,却没有挂电话,梅梅退了一步,让我不要管医院的事了,一切由她安排。

    于是我就开始忙画展的事情,有时顺路就去医院看看。售楼小姐们白天轮番来医院陪护,安莉娜的朋友们负责晚上,夜班已经排到了程华东回来。想想我要是住院,估计倒没个朋友这样,就只有梅梅和爸妈来陪床了。人越成长彼此就越疏远,圈子在扩大知心在减少,到最后朋友就只剩下了老婆,亲人就只剩下了父母。陪护这几天,我几乎见遍了安家的亲朋好友,七大叔八大姨,三表哥二妗子,还有安莉娜的同学、同事、好姐妹,就连她在青年路小学时的同学也有来的,想想我斗鸡小学的同学,早十年前就扔到爪洼国去了,相比之下,我的处世方式似乎有些问题。

    画展顺利开幕,恩师不但去了,还带去了他的很多名家朋友,这个人场站得很圆,主持人介绍我时大声鼓掌的都是他们。展览最怕冷场,特别和四个国画的比较,他们每个人师爷徒孙的来了一大帮子,有一群孩子还是莲湖公园书画班的小学员。我能从恩师眼中看到欣赏之色,不过搞油画的人围圈闲聊时,他还是提起了我给他当伙计的事情,不过没什么,他能来我已经很感激了。也林却没来,叫我非常遗憾,这小子怎么回事?不出所料,《回家》特别受欢迎,看门道和看热闹的都夸,表现政治热点的艺术总能受到欢迎,中国人向来喜欢政治,我想如果春节时候印上一部分,恐怕还有山民会拿它当年画,贴在墙上。《回家》的框子上贴着非卖品的标签,大家议论纷纷,绝大多数人认为被国家博物馆预定了,其他四幅画也很顺利,午饭前就被人号走了,价钱均在五千以上。

    在西安的同学给我举行了一个小型庆祝,大吃一顿后,又找了个地方喝咖啡,开车来的人不少,顺便醒醒酒,肚子里也如同这次画展一样,弄了个中西结合。话题从我的圣诞节爽约,转到怕老婆上面,接着就议论梅梅,评价我这人运气贼好,天上掉馅饼不说,还是嚼好的,要少奋斗不知多少辈子。羡慕的嫉妒的戏谑的,各种隐义都有,只有也林一言不发。

    回家时候我和也林顺路,同坐一辆出租车,历数身边的哥儿们朋友,也就他一个交心的,我们属于平时生分危难时两肋插刀那种的,如果他杀了人我会冒着坐牢的危险窝藏他,如果我嘎嘣死了他会照顾我父母一辈子,当然这些事情不会发生,所以就君子之交淡如水,反倒显得不那么亲近。走到半路他突然问我:“你真的打算画一辈子画吗?”我难以回答。“你觉得呢?”

    “我看,西安恐怕又要多一个商业巨子,却要再少一位绘画大师了。”也林感叹了一声,“也好着呢,都行。不过从今往后,你所有的成功和失败,都不是你自己的了,都是李梅的,我了解你,你自己也清楚,你没有喜悦了。”

    也林一句话道破天机。我和梅梅最近小矛盾不断,想原因想得人头皮发麻,一直在核心周围徘徊,却总找不到病根。可不是咋的,我和梅梅的矛盾不在当前,是在以后,我这人最害怕失去自我了,而和梅梅继续下去,我只能依附于她。爱一个人就要奉献全部,把爱情当做全部的人,我做不来。今年闰七月,阳历和阴历凑得越来越近,春节就在眼前,我和梅梅为了画展的成功也小庆祝了一下,找了个小馆子小撮一顿。吃到中间,我提出来一起去宝鸡过年的事情,见见我的父母。梅梅笑着答应:“行啊,咱们认识一年多了,我还没见过你父母,也该见见了,他们是不是还要挑我?”

    “那当然了,我妈还不放心把儿子交给你呢。”

    梅梅有些小兴奋:“那我可得穿朴素一点,免得他们说我扎眼。”“无所谓,他们看的是人。”

    “趁着过年,咱们开商务车去,多拉点东西,贿赂贿赂他们。”

    正说着李梅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来接听:“贾宁你好……我正在吃饭……没有,一个人。”然后看看我吐了一下舌头,“真的?那太好了,我约了几次,人家避嫌,就是不出来……就是他,主管我们这个项目……你太厉害了,真是师兄出马,一个顶俩……好,我马上过去……”梅梅一边说着电话,一边拎起手包走了出去,又把我撂在了桌边,看着一桌子菜发呆。

    妈的,又是贾宁。

    回头我们把去宝鸡的事情给梅爸讲了,遭到了他的拒绝——你这不合道理,谈恋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我们两边的家长还没见面,梅梅不能过去,这不合规矩。事情没那么严重,我们也还没打算结婚,就是见见父母,有什么规矩不规矩。梅梅唯父亲马首是瞻,风头骤转,也不帮我说话。到了车上,我挺生气:“如今什么时代了,还这么封建,我给我爸妈都说好了,说你要去,那我到你家来是不是也不合规矩?”

    “大象,你干吗,我爸说的有道理,我是女孩子呀。”

    “哼,女孩子,要不是戴套子,早都孩子妈了。”“马文明你王八蛋!”梅梅捶了我两拳,第一拳重第二拳轻,试出我是真的生气了,“你凶个屁呀,听我把话说完了没有?你就凶!”梅梅又咬咬牙,“反正我已经下了决心了,跟你去宝鸡。”

    我气焰全消:“那你不早说。”

    “我来得及给你说吗?我都让司机小闫把商务车检查了一遍,油都加满了。”最后事情圆满解决,梅梅坚决站在我这一边,不顾父母的阻拦。今年没三十,腊月二十七公司放假那天,给开商务车的司机小闫列了个单子,小闫就到家世界超市去把商务车装满了。别看梅梅平时大大咧咧,可女人天生有种细致的生活能力,米面茶油,烟酒瓜果,鸡鸭鱼肉,样样俱全。出发前梅梅和她父母也终于达成一致,腊月二十八去,腊月二十九回,不在我家过夜,住酒店。

    第十五章 悠远

    更新时间2011-4-10 22:09:06  字数:4660

    “过年嘛,还能不准备点东西,再说人家女子第一次来家里。”

    “那就把卫生打扫一下。”

    挂上手机我转头和梅梅开玩笑:“我妈诚惶诚恐的,搞得和元春省亲一样。”梅梅有些不高兴:“难道不应该吗?我可是第一次去你家。”

    腊月二十八下午,我开车,载着梅梅从绕城高速进入西宝高速。一路上梅梅不停嘲笑我的驾驶技术。商务别克是不好开,但我也没有那么差劲儿。“好猫”香烟的巨幅广告牌迎面而来——心随好猫,意纵天高。我牵引话题:“我们宝鸡人开车不行,但造东西是一流的,电器就不说了,好猫烟西凤酒,你们西安人连抽带喝的,差点儿美死了。”我故意用宝鸡口音,把“人”读成“仍”。

    “我还以为极品云烟一马当先五粮液呢。”梅梅撇完嘴,然后又非常感兴趣,“给我教几句宝鸡话,可有意思了。”“我给你教一段精华,学会这段,就能举一反三。”我成功地阻止了她的唠叨,“有锅宝鸡仍,扛迟头吃蒙,看见一桥啥,一迟咱哈起,鲜血喳喳流。”

    “真土真土,不学。”

    我反戈一击:“陕北话不土,你教我?”梅梅尴尬地看看车外:“我没听懂,那你解释一下嘛。”

    “有个宝鸡人,扛锄头出门,看见一条蛇,一锄砍下去,鲜血唰唰流。”

    梅梅笑得花枝乱颤,一路上都在反复咀嚼这段话,直到安莉娜打我手机,她才回过神来。安莉娜没别的事情,就说医生允许她过年回家几天,父母亲友安妮娜等人把她接回了家,医生护士出外诊,到家里打针换药,顺祝我新春愉快。梅梅一直把安莉娜当敌我矛盾,我经过战犯改造,思想认识提高到人民内部矛盾的层次,为了避免拌嘴,所以含糊其词:“哦……是吗……挺好……多注意……那就好……谢谢……也祝你快乐。”安莉娜不知所以:“你干吗呢?”

    “我正开车着呢。”

    “那我不影响你了,再见。”“那先这样,再见。”

    梅梅洞悉一切地看着我:“通知宝鸡的老相好了?”

    “哪里呀。”我故作平静,合上电话放在仪表台上。梅梅捏住鼻子模仿:“开会呢吧——对;说话不方便吧——啊;那我说你听——行;我想你了——噢;你想我吗——嗯;你昨天真坏——嗨;你亲我一下——我正开车着呢!”

    我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哈哈大笑,却把脸都笑红了。

    爸妈把家里收拾得窗明几净,用新地板革把客厅铺了。四个人坐在客厅里说话,梅梅略显拘谨,我看着她偷笑,她白了我两眼。爸爸话不多,似乎比梅梅还要拘谨。妈妈在居委会工作了几十年,练就了一副好口才,上能说天文地理和中央政策,下能说人情世故和家长里短,立刻打开了局面,先对没能去西安看望梅爸梅妈表示遗憾,再夸梅爸梅妈本领超群,后夸梅梅聪明懂事。“你妈妈是个有大本事的人,当着那么大的官,我们经常在电视里看呢,人的气质好极了,我还给文明他爸爸说,那就是咱的女亲家,我还和他爸爸说,电视上的那些女领导,也就吴仪,能和你妈妈不分上下。你爸也厉害,前几天我们邻居还说,叫文明回来给他带药,我一问药名儿,自己先笑个不停,人家问怎么了,我说你找文明带药算是找对了,那就是文明他岳父厂子里产的药。我一直给文明交代,找媳妇,一定要看家庭,不是说看有多少钱有多少势,而是看她父母是干什么的,正经人,家教好,女孩子,家教最重要了。今天一看你,哎呀,没问题。我们本来说年前去拜访你父母,听文明说特别忙,你妈还出差了,就没去成。等过完春节,我们再去看亲家。”

    梅梅也很乖巧:“等天暖和了,你和叔叔来西安住一段,西安这几年变化很大,可以玩的地方很多。”

    “一定去,一定去。”妈妈最后又郑重交代,“文明这孩子,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画画,你可要在这上面支持他,画画是他的命根子,当年我们不让他上美专,他还离家出走过一回,死硬死硬的。”梅梅点头微笑,答应了人民的重托。

    宾主尽欢颜,妈妈把见面礼拿出来,两条金项链,一条给梅梅,一条给梅妈。说着话天就黑了,爸爸咳嗽了好几声,妈妈这才意识到该关上话匣子。

    于是收拾吃饭,喝了一点酒,吃完我收拾碗筷端到厨房,梅梅帮我,妈妈赶忙阻拦:“不用,不用,你到客厅坐着,我们收拾,你今天是客人。”梅梅过惯了饭来张口的生活,信以为真,就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我们一家三口围在厨房里忙活,妈妈麻利地在水池洗碗,洗着洗着自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