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昊月认错了,这是否代表着桃花仙子和他千年来的恩怨到此作个了断?
周旦,想不到心高气傲如你,竟会对我金身磕头认错,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你已无来世,这牛马以报就免了吧,回到天庭别故态复萌,那就是杨柳儿的福气了。
一声飘渺却清晰的话语,毫无预警的在周昊月耳边响起,他愣了一下,猛然抬头,赫然看见桃花仙子金身神像对他得意一笑,而一旁的她们好似没听见他耳中所听见的话语。
当视线迎上身旁的丁当盈盈望着他的柔情眸光,他的眼睛就再也瞧不着任何人的存在,只除了她……
“我们起来吧,我想你一定有很多话要问我。”丁当感动的望着他,他居然愿意为了她和桃花仙子认错,尽管不知前世之事,莫名的,她感觉心中如释重负。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在两人一同起身中涌上心头,宛若等待千年,终于相逢相恋——
“嗯。”周昊月深锁住她流灿的眸光,那样教他眷恋向往。
莫非她就是桃花仙子口中的杨柳儿?而曾经掠过脑海杨柳折腰的画面,陡地让他心生不祥,可若那是前世之事,都该过去了,如今他该做的,就是用尽余生来珍爱她,太执着于过往实非好事。
“沁心、风铃、岳琴,我和他出去说话。”丁当看着亲如姐妹的她们,唇边抿着一丝幸福的笑意。她早该正视自己的心、承认自己的感情,虽然有些迟,但她和他之间不再留白。
“嗯。”三人不约而同的对她一点头,由两人四目交接的眸光流转中可知,那是无人可以介入的心灵世界,充满教人羡慕的浓浓情深。
周昊月和丁当来到庭院的桃花树下,两人的双手仍是十指紧紧交缠。
“为什么接受了我?”周昊月仍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好运,是什么令她突然改变心意?真是被他真情所动,还是另有原因?
爱情来得如此突然,一时间过于幸福,令他感到局促不安。
“如果我说乍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对你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你相信吗?”丁当不答反问,笑盈盈的看着他。
不怪他有这样的疑惑,只怪自己的转变太突然,换作她亦难以接受。
“我相信,因为我对你亦有如此的感觉,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并没有任何反应。”周昊月毫不考虑的点头。
这番话他曾经对她说过,可当时她不为所动,甚至可说是疾言厉色。
“对不起,我是个懦弱的人,现实让我不敢敞开心灵去接受你的爱意,这些日子以来,我过得很痛苦,不只是躲着你,我还躲着我自己,不敢承认自己在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了你,所以胆小的我选择无情无爱来伤害你,结果到头来赫然发觉没有你的日子,我的生命和存在早已失去意义。”
丁当透过满院的桃花树仰首凝望天际,发现万紫千红的色彩丰富了万里晴空,如同她死寂的心因为爱情而变得鲜活起来,犹若和风拂过冬雪一般,草木回春。
“我也是,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人生必定孤独,到现在我依然觉得,自己一定是为了和你相恋,才来到这个世上。”周昊月伸手环住她的纤腰,让她瘦弱的身躯靠在他胸怀上。
如此得来不易的感情,让他压根不舍得松开手,就怕眼前这美好的景象只是一场梦,待梦一醒,就犹如轻烟随风消逝。
“昊月,过去已无法追忆,重要的是现在,我和你在一起,未来如何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相爱,你认为呢?”清澈的明眸对上他深沉的墨瞳,她屏息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的,过去就让它过去,重要的是现在,你和我,在此桃花树下,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深沉的墨瞳变得闱暗,深锁住那教人心怜的眸光,柔情似水的让他沉醉其中。
“在此桃花树下,换我心,为你心。”丁当伸手贴着他的胸口,感觉那鼓动的心跳一声一声的传达给她。
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是的,她亦如是祈愿。
“在此桃花树下,为我们见证,换我心,为你心,我爱你,丁当。”周昊月亦伸手贴着她的胸口,感觉那鼓动的心跳一声一声传达给他,他伸出另一手,等待着她。
“是的,此桃花树为我俩见证,我爱你,周昊月。”丁当亦伸出另一手,两人双手相贴,结上同心樱
是的,桃花见证,此情不渝,直至海枯石烂。
第九章
那日过后,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周昊月和丁当这一对爱情鸟,足迹几乎踏遍台北县市大大小小的地方。
有时白日他们赤足走过白沙湾的海滩,相依偎的身影,坐在柔软充满着咸湿味道的沙子上,凝望着白浪翻起花朵无数,双耳聆听着海涛拍击礁岩的奏鸣曲,那样激昂的、和谐的和海风融合在天地中。
有时夜晚来到阳明山品茗赏月,啜一口沁人心脾的好茶,看一轮明月高挂天空,兴奋的谈着天地万物,谈着风花雪月,就是不谈过去未来。
他们珍惜相处时的每一刻光景,甚至是每一个过程,他们重视每一次相见,更甚以往的感觉,那样甜蜜温馨,那样温存眷恋。
光阴如梭,一晃眼,日子已过去十数日。
这一夜,他们又来到阳明山,寻了一处得以赏尽明月风华,又无人和他们分享的小天地,以天地为盖,以绿茵为床,周昊月双臂当枕,丁当的头舒适的窝在他臂弯中,仰视着满天星斗,这是在喧嚣的市区所看不见的壮观景致。
“好美。”忍不住,她喟然赞叹造物者的神奇,这些日子以来,她去过了不少地方,尽管就在同一县市,但对她而言已属难得,因为她孱弱的身躯从不被允许外出到除医院以外的地方。
从她有记忆以来,几乎都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直到七岁那年,母亲因桃花仙子托梦,带着她到了桃花会馆。
从此她失去了母亲,却多了三个好姐妹,人说舍得舍得,不舍又岂会有得?
舍与得之间如何拿捏端看自身,而她虽然觉得身体一日比一日还要来得虚弱,可这十数日的光景,却是她这二十二年来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因为在周昊月面前,她可以假装是个拥有健康身体的女孩,虽然她从每天吞服一颗药,然后是到现在急遽恶化的病情,必须吞服下七颗药,才能勉强维持心脏正常运作,她仍是甘之如饴。
只是从他驾车带她来到此地,她一直有个感觉——
今夜可能是她在世上的最后一天了吧。
譬如现在,尚未服药的她,竟然觉得身体感到异常的活力充沛,就连她的心脏都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就好像人们常提起回光返照的现象一样,她觉得自己好得不得了。
这提醒了她一件事,。件尚来不及和他做过的事,那就是想要和他成为一体的感觉。
“是啊,好美。”周昊月深情的凝望着她,意有所指的说,因为满天星斗不如眼前的她来得耀眼夺目。
察觉到他的眼光不是和她仰望着满天星斗,丁当羞红了双颊,佯怒的呻了他一声:“讨厌,我是指夜空上的星星好美,你在看哪里啊?”
“当然是看你,星星哪有你美,若非我们交往的时间太短,我真想尽快把你娶回家去,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对着你,而不是门限时间一到,就要急急忙忙把你送回桃花会馆去。”注意到手腕上钻石表面所显示的时间,周昊月无奈的轻叹一声。
不过谁教这是他答应风铃她们的回家时间,所以不严格遵守是不行的,他怕她们若为此生气,连手起来整他。
其他别说,若她们像之前那样,不准他踏近桃花会馆门口半步,那受苦的人可是他。
“今天我可以不用那么早回去。”听到他的轻叹声,丁当想也未想就脱口而出,一说完,羞红的脸颊更是涨得满脸通红,那红潮直蔓延到未着凉鞋的脚趾头。
“真的吗?”周昊月喜出望外的看着她低垂而绯红的脸庞,随即忆起一事,双肩顿时无力的垮了下来,“还是不行,我得准时把你送回会馆去,否则风铃肯定会骂死我。”
“她,不会的,你不用担心,我出门的时候和她们说过,今天会晚一点回去。”丁当红着脸,难为情的找着理由说,一说完,她就觉得脸颊像火烧般的热烫。
真羞耻,她这话简直就是在暗示他,他不会认为她是个很随便的女子吧?毕竟他们才交往没几日,若非她已来日不多,不然这话就算打死她,都不可能会说出口的。
“真的吗?今天你真的可以不用在门限时间内回去吗?”周昊月惊诧的肘着臂,撑起身子,注视着丁当酩红的双颊。
她真的是好美,平日的她清丽出尘宛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此刻夜晚月色下的她,艳红的颊色凭添一股媚人的韵味,诱惑得他好想一亲芳泽。
“是真的,你不觉得今晚月色很美吗?”他漂亮的眼瞳直勾勾的瞅着她,像是会看穿她的心,而隐在月光下的俊逸脸庞,使他的五官赫然带着一股邪恶的气息,她的心陡地狂跳起来,心慌意乱的忙垂下眼帘,再也不敢看着他。
“今晚的月色是很美,但你更美,美得让我情不自禁的好想吻你。”周昊月苦笑的移开视线。但他不能,因为一旦吻下去,他怕自己会一发不可收拾,控制不住欲望的强要了她。
“那你为什么不吻我?”望着他赫然别过脸去,丁当的心陡地一沉。
看来他并不想吻她,可她的身子已快撑不住了,一旦错过今夜,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结合。
“我——不能!”周昊月一震,半坐起身子,眼睛就是不敢看着她。
“为什么不能?情人之间接吻是很正常的,我们交往也有一段日子了,我发现你从来没有吻过我,你不是说你爱我,为何你从来不曾亲吻我?难道你说爱我都是在欺骗我吗?”丁当跟着坐起身。她不容许这个机会错过,因为她没有时间了,她明白他的心,明知道这番话会伤害到他,却只能视若无睹地拿话来逼迫刺激他,因为她想拥有他的心,也想拥有他的人,她——
仍是自私而残忍的。
“不,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难道忘记我们在桃花树下结手印下同心,我爱你,我只是不想伤害你。”周昊月转过身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竟然面无表情。
她那模样令他害怕,她那神情令他恐惧,他不想失去她,真的,他一点都不想,为何她突然不懂他的心?
天啊,请别对他如此残忍!
“一个亲吻怎么会变成伤害?你只是不想吻我,所以才找借口拒绝,因为你根本不如你所说的爱我,如果你此刻不吻我,以后你就别来找我了。”丁当故意任性的使着性子,无视于他的惊震揪痛她的心。
天可怜见,她何时不懂得他的心意,她只能假装不懂。
周昊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居然说出绝裂的话语,就为了他不吻她。
“丁当,你不明白,我不吻你并非是我不爱你,就是因为我太爱你,所以我才不敢吻你,你知道吗?”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他怕一旦吻了她,自己会失去控制而被欲望冲昏了头,到时候若真兽性大发地要了她,他简亘不敢想象那结果会是如何?
他真的一点都不想冒着失去她的危险和恐惧,就为了一个吻,早知如此,今晚他就应该去赛车厂,为明日上午开始的赛车巡回赛作准备,而不是贪心的眷恋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吻我。”丁当依然任性的无理取闹。
周昊月没辙的看着她,然后投降的说:“好,我吻你。”不就是一个吻,而吻有很多种方式,不是吗?
“好。”丁当欣喜的闭上眼睛。
他只是蜻蜓点水的快速在她唇上碰一下,就飞也似的将唇移开。
她不禁睁大了眼睛,他根本就是敷衍了事!
“我不要这种吻,讨厌,我讨厌你。”她立刻抗议得红了眼眶,她真的连最后一次机会都把握不了吗?一想到这儿,她直起身子就要往树林外跑去。
“丁当……”周昊月被她的举动和话语给骇住,长臂一伸,就将她纤瘦的身躯给揽进怀里。
“放开我、放开我,你说爱我,都是骗我的。”丁当难过的叫着,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爱你、我爱你,真的,老天可以为证,我真的是不敢吻你,而不是不爱你。”周昊月急了,紧紧的搂住她挣扎不休的身子,害怕失去的感觉几乎要让他心神俱裂。
“你为什么不敢吻我,和我接吻那么可怕吗?”丁当安静了下来,但口气仍咄咄逼人。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敢吻你,是怕自己情不自禁,我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我心爱的女人,你认为一个吻就能满足我内心对你深切的渴望吗?
我爱你,我也想要你,每每只能看着你却不敢碰你,你可知道我快要被内心的情欲给逼疯了!
你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破碎,让我只敢远远的看着,而不敢放手去拥有你,我不想失去你,因为我爱你。
我真怕一旦吻了你,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渴望,我想要你,噢,该死,我满脑子只有那种想法,我真该死。”
周昊月说到后头已然慌了手脚,可就是不敢松开手,深恐一旦放手,她就会离他而去。
“不,你一点都不该死,因为我也好想要你,好想感觉你在我的身体里面,感觉我真正属于你。”丁当唇边扬起一抹上午福又温柔的笑容,抬起头,对上他恐惧无助的墨瞳,她反手紧紧拥抱住他,贪婪的嗅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那是属于他的味道,亦是她渴望眷恋的味道,她——抱得好紧好紧……
周昊月震住了,无法相信她亦渴望着他,迎视着她的双眸,那里诉说着不容错辨的期盼,不是他眼花,而是她真这么希冀——
“丁当,你是说真的吗?不是想让我心里好过一点,所以你才这么安慰我?”他紧抱住她,在她耳畔低声吼着。
他能吗?他真的能拥有她吗?让她成为他的人,感觉身心契合的美好,他真的能吗?
“我不需要安慰你,我只想要你用行动来表示,昊月,请你吻我,请你爱我,好吗?”丁当勾住他的颈项,羞红了双颊。
她仍是害羞的,只是仅剩的时间让她不能退缩,渴望被爱的心亦不容许她退缩。
“你确定吗?”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他不确定的问。
看着她绯红的双颊在月光下愈加显得妩媚动人,愈加令他怦然心跳,愈加令他意乱情迷。
“我确定。”她对着他的眼,难为情却十分坚定的说。
她要他,就在今夜!她送上自己的双唇贴上他。
震撼心灵的吻在四唇相接的那一刹那,天地为之变色。
周昊月只觉得脑袋轰地一声,理智荡然无存,脑海里惟有她。
他热情而疯狂的吻着她柔软如花香般的甜美双唇,贪婪汲取着她唇中的甘甜蜜汁,感觉等待了好久好久,今日才得以品尝的饥渴,让他忘记周遭的一切……
丁当从未感受过如此天崩地裂的滋味,他狂野而火热的吻热烫了她的心,像要燃烧起火般的炽烈,让她忘情的回应他的吻。
他的唇瓣是如此柔软,而唇舌交缠的滋味甘甜的如饮琼浆,让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天啊!”他猛然移开头,结束这个热情无比的吻,惶恐的叫着,“丁当,我们不能再吻下去了。”他想放开她,可双手却自有主张的不舍松开,呼息甚至无法控制的,嗅闻着她耳畔清新好闻的味道。
“为什么?”丁当喘着气问着,双手亦紧紧的抱着他,不愿他就此离去。
“为什么?你知道再吻下去会发生什么事吗?”周昊月努力命令大脑,强迫自己的双手放开她,偏他的手无耻的只想放在她胸前的两团柔嫩上,还是他多方克制,手才搂着她的纤腰不敢放肆。
“我知道。”丁当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她这娇羞的模样,更刺激了周昊月情欲高涨难以遏止的欲火。
“你知道,那就快阻止我,不然我怕会控制不住我自己而要了你。”他紧咬着牙,从齿缝中迸出这些话。
男人真是禁不起一点诱惑,特别是来自于心爱的女人,那更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理智薄弱得如同一张纸般。
“不,我就是要你控制不住来爱我。”丁当不如他所愿的摇摇头,甚至还油上点火的说着。
“噢,你这样说会更让我发狂,你知道吗?”周昊月顿觉血脉债张,全身血液更是集中在那一点,他的坚挺像吃了兴奋剂似的立刻昂扬,抵着他的裤裆紧绷得难受。
“那你为何还不发狂呢?”她用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