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慕容蓝鸢,一定是她,菱儿,颜儿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柔弱乖顺,听话温情,哪里会做出带丫鬟踩进她院子的事。”
慕容菱和慕容颜也连忙大哭,“父亲……我们好痛啊……”
慕容阳‘阴’沉着眼喝道,“慕容蓝鸢,你才刚刚回来,就闹出这么多事,你妹妹在你的院子伤成这样,你为何不分开她们,你为何不上前规劝,她们都是有教养的好孩子,倒是你,刘家人到底是怎么教你的,半点教养都没有,还敢跟为父争一字长短,来人,请家法!为父今日就亲自教教你,什么是教养!”
话落,慕容菱赶紧把自己的鞭子奉上。
慕容阳捏着鞭子,一扬手,就要往慕容蓝鸢身上扇。
千雁严正以待,随时准备空手接鞭,她可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秀。
可千钧一发之际,慕容蓝鸢只是云淡风轻的抬抬眼,淡漠的看着慕容阳狰狞扭曲的表情,心平气和的道,“我记得,明日就要进宫面见圣上,父亲是打算,让我带着浑身鞭伤去面圣?”
一句话,已经快要落下的鞭子临时改道,“啪”的一声,扇在了地上,掀起一阵尘土。
慕容蓝鸢笑看着地上的鞭痕,这样的力道,打在自己身上,该是多疼。
好一个疼惜‘女’儿的好父亲啊。
“若是没事,父亲赶紧将两位妹妹带走吧,时候不早了,‘女’儿想休息了。”她轻蔑的看他一眼,回身,清淡的走回房间。
院子里,慕容阳气得浑身发抖。
萧氏满脸不甘,忍了又忍,还是在慕容阳耳边道,“老爷,这臭丫头是在故意跟您作对啊,这下可怎么办啊?你看看菱儿和颜儿,若是往后留了疤可怎么办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还不将她们带回去,还嫌伤的不够重?!”
萧氏搅着手指,怨恨的瞪着房‘门’方向,“那这个慕容蓝鸢……”
“放心吧,明日从皇宫回来,这顿打,她也躲不过!”
萧氏这才缓了口气,连忙吩咐人将两个‘女’儿抬回去。
外面的声音,慕容蓝鸢听得一清二楚,她嘴角一勾,手指拂过自己的素白的指甲,“躲不过?呵。”
那就要看看,他还有没有这个机会了!
她这次回来,可不是吃饱了撑的,原主人的仇她要报,这慕容家人,也全都要付出代价。
而面圣,只是开始罢了。
夜晚,万籁俱静,梅‘花’园主卧房的窗户扇动一下,慕容蓝鸢看了一眼,锦袖一扬,一阵劲风拂过,窗户大开,外面,一道白‘色’的身影飞跃而进。
“秀,我来了。”
朱七咧着一口白牙,笑呵呵的。
慕容蓝鸢笑看着他,“怎么样,义父有什么话带给我?”
这次出来,本是带着朱七、千雁一道儿的,可是临行前,义父那边派人过来,说有事‘交’代,慕容蓝鸢才派了朱七去带话。
朱七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函,面‘露’怅然,“这是教主让属下带来的。”
看他表情有些不对,慕容蓝鸢狐疑,接过翻开,上面粗狂的字体,亲昵的语句,果然是义父的亲笔。
信中,前面的内容大约是提醒她万事小心,在外头可不比家里逍遥,但看到后面,慕容蓝鸢愣住了……
“义父让我答应和亲,嫁给赤国三殿下帝晔煌?”她仰头,不可思议的看向朱七。
朱七点点头,叹了口气,“属下也追问了老教主,可老教主说,秀去了就知道了。”
慕容蓝鸢拧起眉,眼眸深邃的盯着信上的字句,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要她……和亲?!
翌日,早早的,主房那边就来催,千雁不准任何人进房叨扰秀,将所有人都撵在‘门’口,前头催的急,下人们也急的团团转。时不时的就吆喝,“千雁姑娘,你一人忙不过来,让我们进来帮忙吧。”
里头没有声响。
外头的人更急了。
半晌后,房‘门’打开,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而出,出来的‘女’子身穿素纹的缠枝裙,身姿曼妙,气度倾城,清泠如凤。
她乌云般的墨发盘踞脑后,‘精’致玲珑的水云髻轻盈随意,整个人,从上到下透着股骄矜冷柔,再加上清晨的阳光轻柔的打在她瓷‘玉’般的肌肤上,简直宛若九天仙子,降临人世。
昨日一身简朴,许多人只觉得大秀美貌,今日这一番打扮,简直可比九天之上的凤凰。
众人一下子看呆了。
千雁见状蹙眉,冷声道,“不是催着,还不走。”
丫鬟们这才回神,来传唤的妈妈赶紧道,“大秀,这边请,老爷已经在大堂上等着您了。”
一行人到了正堂,不可避免的,看到她这一身惊‘艳’,慕容阳也呆了。
倒是旁边的萧氏,眸光一狠,心里骤然震‘荡’。
像……太像了,简直和那刘氏一模一样,就连着通身的清冷气质,竟也像烙刻似的。
一瞬间,萧氏感觉有股寒意从后背窜到脑尖,她想到刘氏临死前,就是用这张脸看着她,没哭,没叫,没求饶,只是冷冷的看着她,那双眼睛,了然得好像已经将她穿透。
身子一歪,萧氏险些跌倒。
“好,好,鸢儿,你果然是爹的好‘女’儿,今日面圣,皇上定然中意于你。”慕容阳连连拍掌,一想到只要皇上看中,那和亲的事必然由她莫属,心中便说不出的畅快,只要能救了菱儿与颜儿,这个慕容蓝鸢的牺牲也有价值了。
慕容蓝鸢怎会看不懂她这位好父亲的心意,嗤笑一记,抚着鬓发,淡淡的道,“那走吧。”
再回首时,却发萧氏正看着她。
慕容蓝鸢挑眉,若有所思。
萧氏则连忙转头,也不知是心虚还是后悔,只抿着‘唇’,不知在算计什么。
进宫的路有些长,马车足行了近一个时辰才到城‘门’。
赤红‘色’的高墙巍峨宏伟,足有几十米深,令人一望而却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