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加快脚步,推着他进了书房去,转身“啪嗒”一声关了门。她转身的一瞬,祝维摩向着窗外比了和昨天夜里一样的手势,又翻转手腕比了另外一个,已经靠近窗户的黑影,忽然越过窗框,越上了屋顶。
苏晓转过身来,看到他正淡淡的看着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又像只是在想事情,那样的表情忽然让她的心抽了一下,这一刻他的脸色清冷,他的衣服清冷,感觉他整个人好清冷。
她过去拉关了窗户,挡住外面的晨风,顺手点了灯,转过身去把酒从他怀里抱起来,放到桌上。她想把他也抱起来放到床上,试了一下没有成功,这个人看起来瘦,下手下去竟然好饱满的感觉,而且他很重,比她想象的要重很多。
“我要你做的事,就是不让我死。”祝维摩说话的时候,已经听不到声音,只有一丝气游走在唇齿间,一呵出来就散了。
“你不要我做,我也不会让你死的。”没有办法让他平躺下来,她只能顺势抓了他的手,扣在脉门上。这是她第一次听他的脉,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脉。正常人的脉相是平稳顺滑,节奏明晰的。他的脉相很浮,几乎像是没有一样,压得浅了一点也感觉不到,压得重了又摸不出缓急,苏晓平日只用两个手指头摸脉,这会儿四个手指头都用齐了,恨不得再加四个,急得一头的汗。
祝维摩垂眸看着她伏在他的车前,专心致志的摸样,连汗水留下来了也忘了擦。墨眸微敛,眉峰轻展,带着血粒的唇角掠过一丝淡不可察的笑,“你不善疗毒,自然摸不准脉。”
“毒?你中毒了?”苏晓猛地抬起头来,汗水吧嗒吧嗒顺着脸侧往下滴,她也没空理,紧巴巴的问他,“好好的怎么中的毒?什么毒?怎么解?”
“昨日服了一殇醉。”他就这么平平常常的说出来,语气还是那么波澜不惊。苏晓都无法想象,他怎么可能用这么平缓的语气,告诉她他吃了毒药里面排名前十的一殇醉。医书里记载这种药的信息很少,她只知道是鸢尾和问荆调制的,这药平日里不会发作,但一旦饮酒,或是吸入过量的酒气,就会发作,轻则肌肉萎缩,重则全身ji挛而死。
“这药还在炼化中,毒性不稳,我一时死不了。”
祝维摩说这话是要安慰她么?苏晓听了反而更不安,他竟然拿自己的身体试验毒药,而且调配中的毒,因为不确定药效,是很难配出解毒剂的。
“我做不出解药来,只能给你排毒了。”苏晓往袖口里寻了一圈,才发现自己换的是夜行衣,没有带针卷来。
祝维摩看出她的心思,抬头抽出她脑后的碧玉簪子,递到她面前,“代针用罢。”
当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苏晓接过簪子,把簪子的尖头拿到窗台下的烛火上转了转,扭头跟祝维摩说,“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