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待房梁上那个红影离去了,他才收了针,缓缓将木轮车推到苏晓的院子里去,隔着她一丈远时停了下来,他正对着她的侧身,风将大氅裹在苏晓身上,她的身子单薄得好像会被风吹走一样。
“跟我走。”他说,声音低而清淡,却一丝一丝扣紧苏晓的心弦。
苏晓一直看着他,看着他进门,停下,看她时候浓眉微沉,眼角带笑,眸底的深黑像是没有尽头的漩涡,好像要把她的灵魂都吸出来,锁进去。
她就这么看着他,身上一阵一阵的战栗,手在大氅下,扣得十指惨白,脸上却还是带了一分的笑,“我不去,你回去吧。”
“我利用你,是因为你有这样的价值。若你愿意,我也可以让你利用。这样说,你心里可会好过一些?”祝维摩与她直视,眼底的浓墨凝成一片水雾,叫人看不透彻。
苏晓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这样的话,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慢慢从大氅下面伸出手,抬起来,指向院子的大门,用尽全身的力气,低声说,“滚。”
祝维摩并不动怒,眼底的笑意不减反增,“幼时你也曾有意与我交好,不也是觉得我有可利用的价值。你与我本就是同一类人,何必如此。”
“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苏晓气急了,脸色陡然发白,双唇颤抖,血色尽失。整个人就像是快要死掉一样,呼吸急促而微弱。
祝维摩驱车上前来,白袖展开,握住她裸露在寒风中的手,两只扣住她的脉门,忽然轻笑起来,转眼看着她的眼睛,“你的身子为什么调养不好?若想知道,就跟我来。”
苏晓抽回手来,收进大氅里。被他碰过的地方,竟然有温和的感觉,苏晓急忙用另外一只手,悄悄把那些地方都冰了一遍。
“来与不来,随你。”祝维摩转了木轮车,向院子外面去。
苏晓心里一千个不想去,但是又真的很好奇,她的身体一直调养不好,她自己也觉得奇怪,太医们说她是受惊过度,伤了元气,但是吃了这么多补药,元气早就该补回来了,为什么还是好不起来。她也查了很多医书,但都没有她这样的例子。祝维摩肯定是知道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就算是被他利用也无所谓了,至少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苏晓站起身来,丢开身上的大氅,跟在祝维摩的木轮车后面,出了院子,从附近的一个花园一角穿过,径自到了一堵花墙面前,墙上的花藤已经枯死了,只看得到交错的干枝。
祝维摩行车过去,从干枝下面绕了过去,苏晓跟着他后面,走到花墙面前,俯身从他过去的地方也钻了进去,面前竟然是一道小门。苏晓自小在苏府长大,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荒芜的小侧门存在。走近小门,她越发吃惊起来,这门后面,竟然是一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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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心情很不好,各种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