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有些不敢相信,赵姨姨做事向来都是极为稳妥的,在窗帷下面焚香这么危险的事,赵姨姨怎么会做?再说莲心当时也在场,就算焚香燃了帷幔,火势难控,她也不会让赵姨姨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自己逃出来呀。
苏晓还想多问几句,她看着苏瑾的眼睛,那双水一样柔和的眸子里,满是疼爱和怜惜。她怕苏瑾担心,也知道这些怀疑苏瑾早就有过,没告诉她答案,总是有理由的。再说猪大头在这里,也不方便问得太多,她也就没再开口了。
祝维摩似乎没有心思听他们的对话,坐着木轮车在高高的书架面前来回取书,车轮轧过木质的地板,吱呀呀的响声格外清脆。这会儿房间里静下来了,这吱呀声凸显出来,有些刺耳。祝维摩停了下来,也不转头,一边伸手取书,翻开阅读,一边淡声问,“晓晓过去可曾服过驱寒散?”
苏瑾转头看向祝维摩,答他,“她自幼身子虚寒怕冷,隔年就会用些驱寒散御寒。”
祝维摩点头,合了书本,把书放回书架上,转过木轮椅,向苏瑾这边过来,“驱寒散药性极强,容易伤身,少用为宜。我方才查了几本医书,体寒之人多食温热的食材,多见日光,佩些暖玉,便可缓和寒症,倒比用药好些。”
苏瑾点头,“多谢宿梵,我谨记在心。”
苏晓还不知道猪大头也是懂医术的,看他那一壁书墙上,倒是放了好多好多的医典,有些连锦绣谷的书房里面也不曾见过的。她也只是听师父说起过书名,说是上古流传下来,有好多已经散佚了。苏晓盯着那些书看了好久,祝维摩看她一直看那些医书,就说让她好了,随时来他这里百~万\小!说。
苏晓高兴得马上就想好起来,巴望着早点看到那么多的经典医书。苏瑾见苏晓开心,也算是放了心,同祝维摩闲聊了几句,也不是什么国家政事,不过是聊些外域的趣事。苏晓心里明白,大哥的身份不同往日了,好多事都是国家机密,不方便跟猪大头多说。虽说大哥也是身不由己,但毕竟也跟猪大头也算是生分了,想一想猪大头还真是可怜。
他住的地方也好凄凉,除了那一壁书,其他的就没什么能入眼的了。案几桌椅都是老朽的样子,边角处已经脱漆了,床睡着也好硬,床上的帐子洗得好旧,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床边有一个卷起来靠在床脚的被褥,也是旧旧的,上面的刺绣都脱线了。苏晓想着,她这几天病了睡在猪大头床上,他没地方睡觉,又要时刻在她身边守着照顾她,应该只能打地铺了,这被褥大概就是打地铺用的。他的腿本就不好,凉气更容易入侵,伤了身体就不好了。
苏晓觉得她不能再睡在这里了,就央求苏瑾,“大哥,我要回去,我想莲心了。”
苏瑾笑着点了点她的鼻梁,水眸温和,“你身子不好,留在宿梵这里有他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