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遗忘了刚才说的话,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卡帕罗斯直接抓住李云阳的衣领,将他从乱书堆里拎了出来,恶狠狠的道:“好你个雷林,以为耍这种自残的小把戏,就能骗过我了吗?我给你一个机会,把盒子给我交出来,不然你绝对会生不如死!”
装作奄奄一息的李云阳,此刻被卡帕罗斯勒住脖子,失去血色的脸上,顿时憋成了紫红色,他艰难吸了口气,一脸迷惑的看着卡帕罗斯道:“领主大人,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刚才我的确在书房里见到了盒子,可是已经被刺客抢走了。”
“是啊,父亲大人,雷林伯爵刚才一直在与刺客搏斗,我们全都听到了,你看他都受了这么重的伤了,他怎么可能是刺客?”
一直对李云阳空间戒指里的珠宝,念念不忘的迪菲娜,在李云阳说完之后,向卡帕罗斯帮他求起了情。
在迪菲娜看来,李云阳的修为和武技,都是属于帝国贵族中再平常不过的花架子了,根本没有可能将房间破坏成这个样子。
而且按照李云阳出手阔绰的程度,迪菲娜始终不肯相信,李云阳会偷盗他们家族的东西,还是那个不起眼的银灰色小盒。
可是卡帕罗斯仍旧冷冷的看着李云阳,抓着他的衣领冷笑道:“小子,你手段不错嘛,居然能够骗过我女儿,不过,你的表演还是太拙劣了一点,既然那个刺客能够轻而易举的在你的胸上开个洞,那么他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却还给你留着一口气?”
还有一点,卡帕罗斯没有说出来,他看着被破坏殆尽的书房,就知道出手的人,实力一定跟他相差不多。
而就凭李云阳,刚才在宴会厅里表现出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那个刺客斗那么久,身上还只受了一处伤。
李云阳听到卡帕罗斯的质问,心中也是一惊,没想到对方的观察能力这么强,只是他到底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有考虑不周的地方,还是很正常的。
不过,面对卡帕罗斯冷若寒霜的目光,李云阳却是装出一副被侮辱的样子,愤怒的朝着他大喊道:“领主大人,亏您还是国王陛下的哥哥,难道连这么简单的栽赃嫁祸的手段都看不出来吗?那个刺客就是想让你怀疑我,所以才故意做出了这么多破绽,恐怕他现在已经趁着这个时候,救出了他的同伙,而且逃出领主府了!”
李云阳虽然没办法把事情做到毫无破绽,但他也不是蠢人,干脆就借卡帕罗斯找出来的破绽,说成是那个不存在的刺客有心嫁祸,还借此嘲讽了卡帕罗斯一句。
此话一出,一脸坚定,认定李云阳就是刺客的卡帕罗斯,一时间陷入了犹豫之中,思考着到底会不会真的是刺客的嫁祸之计,目的是让他杀了李云阳,从而得罪北方行省的贵族。
要知道,帝国的行省都不是随便划分的,不但要根据此地的各大家族的家族传承,还有各个家族之间的历史渊源,将其划分在同一个行省之中。
起初这种想法,仅仅是为了帝国贵族之间,不会发生相互倾轧的事情,到最后却导致各个行省贵族互相仇视,都看不起对方,但又对自己领地的贵族十分团结。
哪怕窝里斗的再厉害,也都是在本行省解决,即便是杀个血流成河,也没有人会多说什么。
可是一旦有自己行省的贵族,在其他行省被杀的话,那将会导致两个行省彻底对立,甚至出现整个行省集结兵力,攻打另一个行省的事情都说不定。
而这种事情,不论被杀者爵位高低,都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原因无他看,很简单的道理,如果自己行省的贵族被杀了,他们却都无动于衷的话,那么如果祸事落到他们头上,那其他人也只会冷眼相待。
所以为了将来不在其他行省受人欺负,各个行省的贵族们,在这种事情上,显得格外团结。
哪怕被杀者仅仅是一个男爵,甚至是一个无爵位的贵族,只要杀人者行省的贵族参与此事,必然会引起滔天的战火。
而李云阳所表露出来的身份,可是北方行省的伯爵,卡帕罗斯虽然怀疑他是刺客,但却没有怀疑他的身份。
毕竟李云阳的贵族礼仪丝毫不差,与他谈笑间也将北方行省的风土人情尽数讲出,哪怕是一些北方行省贵族们的秘闻,李云阳都知道的十分清楚。
再加上他手上的空间戒指,这让卡帕罗斯没有理由怀疑李云阳的贵族身份,而只是怀疑他偷盗了书房的银灰色盒子,又自导自演了这出戏。
“如果领主大人不相信我的话,您尽可以杀了我,然后检查我的空间戒指,一切事情都将真相大白,只要您做好了接受来自北方行省贵族们的怒火就行!”
看到卡帕罗斯犹豫了,李云阳果断的就对他使用起了激将法,表现出一幅悍不畏死的模样,眼神坚定的与他对视。
此话一出,卡帕罗斯则是显得更加迟疑了,他有着当今国王陛下亲哥哥的身份,虽然不怕来自北方行省的贵族们的报复。
可卡帕罗斯就怕国王借着这件事情,跟他讨说法,提出极其苛刻的条件,夺取他在灰林平原的控制权。
卡帕罗斯可是很清楚,他那个国王弟弟,正巴不得他犯个什么大错,找机会除掉他这个心腹大患,而且每年他都能杀掉许多来自帝都的刺客。
从这些刺客的身手看来,他们全都是帝国禁卫军的精锐将士,个个都是从刀山火海里杀出来的,却都被国王派来刺杀他。
若不是卡帕罗斯的实力强大,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但他从来都不敢派刺客去反刺杀他的国王弟弟。
因为卡帕罗斯知道,国王既然在清楚他的实力的情况下,还派人来杀他,就肯定防备着他来反刺杀,没准就等着他来自投罗网呢。
想到这里,卡帕罗斯突然醒悟过来,或许刺客不杀死李云阳的原因,可能就是想让他在暴怒之下,亲手杀掉李云阳,得罪北方行省的贵族,从而有借口对他下手!
看着脸色已经完全失去血色,呼吸都有些断断续续的李云阳,卡帕罗斯越发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个可怜的雷林伯爵,应该是被国王陛下派来的杀手,当成了栽赃嫁祸的倒霉鬼了。
上位者往往有多疑的毛病,就连卡帕罗斯这个国王陛下的哥哥也不能免俗,他刚刚排除了李云阳的嫌疑,就开始想着他的国王弟弟,这次又准备跟他玩什么花样?
不过,卡帕罗斯虽然不再怀疑李云阳,但对他始终还是多了一分戒备,缓缓松开扯着他脖子的右手,装作满脸歉意的说道:“真是抱歉,雷林伯爵,我是太多疑了,险些将您误杀,我一定会找到那该死的刺客,然后帮您出这口恶气的!”
李云阳冷眼看着卡帕罗斯,过了好一会儿,才冷笑道:“卡帕罗斯领主,这次我在灰林堡里受到的‘优待,我一定会回去告诉北方行省的所有贵族,让他们知道,在灰林平原见义勇为是会被他的领主杀死的!’”
李云阳表现的极其愤怒,口中吐沫横飞,就像是泼妇骂街一样,用着各种狠毒的话语,问候着卡帕罗斯他家的女性亲属。
而卡帕罗斯却是在李云阳的辱骂中,对他放下了最后一点戒备,毕竟,连当今国王陛下的母亲都敢问候,还想与她发生超友谊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是国王派人的刺客。
要知道,当今的国王陛下,可是一个心眼极其小的家伙,如果要让他知道有人这么问候他身边的女性。别说骂人的是国王的亲信了,就是他这个亲哥哥,国王陛下都会将其处斩。
此时李云阳的表现,就跟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被人诬陷而且还被误会的场面何其相似,所以尽管他骂的很难听,骂的话有些大逆不道,可是他越是骂,卡帕罗斯越是对他信任。
不过,在李云阳骂人的时候,迪菲娜也没有闲着,她故意装出脸红红的样子,就好像是受不了他嘴里的污言秽语一样,但仍旧让仆人找来了伤药和纱布,给李云阳包扎起了胸上的伤口。
只是李云阳胸上的伤口看起来恐怖,但他下手十分有分寸,根本没有真的伤到自己,仅仅是划开一道口子,用斗气逼出一些鲜血而已,完全不碍事。
就在李云阳骂累了,卡帕罗斯笑着想要劝他几句的时候,两个女仆满身血迹,跌跌撞撞的跑到书房来,惊慌失措的对着卡帕罗斯汇报道:“领主大人,不……不好了!那……那个女刺客被……被人给救走了!”
第483章 用剑高手
“什么?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自以为躲过了一次,来自国王陛下的暗算的卡帕罗斯,此时心情正好,但一听到那个女刺客居然被救走了,顿时怒不可遏的骂了起来,手中斗气涌动,一掌就拍死了其中一个报信的女仆。
另外一个女仆,似乎是深知卡帕罗斯的性格,虽然看见同伴死在了身边,可还是强忍着惧怕道:“领主大人,不是我们没用,实在是那个刺客太厉害了,就连伊莉婶娘刚跟他打了个照面,就被他给杀了,我们实在是拦不住他啊!”
“伊莉婶娘居然被杀了?快带我去看看!”
卡帕罗斯完全没有了,刚才掌毙女仆时的霸气侧漏的模样,脸上甚至显露出了惊慌的神色。
要知道,伊莉婶娘可是当年老国王身边的女侍卫长,虽是女子,但是在她年轻的时候,帝都的侍卫大军之中,根本没有人是她的对手!
伊莉婶娘当年在卡帕罗斯被送到灰林平原之后,也跟他留在了这里,不仅保护着他的安全,也教授了他一身的好武技。
卡帕罗斯能有今天的实力,一方面是由于经常吃对修为有益的天材地宝,其他几乎全都来自于伊莉婶娘的尽心指导。
连李云阳都有些摸不清卡帕罗斯的实力,由此可想,那伊莉婶娘已经厉害到了什么程度!
可她此时竟然被另一个刺客杀了,卡帕罗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有招呼任何人,便冲向了他的房间,想要看看伊莉婶娘是不是真的死了,没准还有救活的希望。
在得知伊莉婶娘的死讯的迪菲娜,脸上装出来的红晕瞬间消散,她几乎都有站不稳了,软到在李云阳的怀里,但又立刻强撑着站了起来,直接就跟着卡帕罗斯跑了出去。
而迪菲娜刚跑出书房门口,又好像想到了什么,轻咬着下唇,稍稍犹豫了一会儿,忍不住对李云阳发出邀请到:“雷林伯爵,你……你也跟着一起来吧。”
从小保护她的伊莉婶娘死了,迪菲娜虽然很伤心,但一码事归一码,她可是还没忘记李云阳身上的珠宝,不把他迷得神魂颠倒,将他的口袋里的最后一刻铜子敲诈个干净,迪菲娜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
看着这个眼中同时冒出悲伤和贪婪的矛盾体,李云阳顿时哭笑不得,他看得出来,迪菲娜伤心是真,贪图他身上的珠宝也是真的。
不过,李云阳没有犹豫,直接就跟着迪菲娜跑出了书房,他还强忍着心里的恶心,主动牵起迪菲娜的手,轻轻的安慰她道:“任何人都有回归诸神怀抱的时候,伊莉婶娘只是提前回去了而已,迪菲娜小姐,还希望你不要太伤心了。”
看到李云阳居然破天荒的,主动牵住了她的手,迪菲娜瞬间眼睛一亮,顿时觉得伊莉婶娘死的太是时候了,竟然加快了李云阳成为她手中的猎物的时间。
只是窃喜归窃喜,迪菲娜还是装出一副伤感的模样,泪眼婆娑的看着李云阳道:“雷林伯爵,不,我觉得称呼你为伯爵,虽然是尊重你的身份,这样也太生分了些,我以后可以叫你雷林吗?”
对于迪菲娜这种借坡上驴的做法,李云阳心中尽是冷笑,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轻声道:“当然可以,迪菲娜,我也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这么生分,虽然我们才认识了不久。”
两人的对话,就像是那种一见钟情,然后就,准备勾搭成j的狗男女,哦不,应该是与那种相互之间,一见倾心的热恋男女一样。
殊不知,现实是李云阳想借迪菲娜骗取卡帕罗斯的信任,在他全无防备之下,完成国王颁布的刺杀任务。而迪菲娜则是想跟李云阳,发生点特殊的关系,从他身上骗取珠宝钱财。
各怀鬼胎的两人,就在这种假惺惺的相望中,来到了卡帕罗斯的卧室。
刚打开房门,李云阳就闻到了一阵刺鼻的血腥味,一个身形魁梧的女人,此刻已经是身首异处,她那圆滚滚的头颅,被刺客用剑钉在了房间的柱子上,鲜血不停的从上面滴下来,整个场面看起来极其恐怖。
而卡帕罗斯则是一脸沉默的看着这具尸体,手上似乎拿着一张刺客留下的纸条,眼神阴郁的像是准备随时大开杀戒。
“伊莉婶娘,你死的好惨啊!”
迪菲娜先是被这血淋淋的场面给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说了一句老的不能再老的台词,扑倒在那具尸体的旁边,干嚎了起来。
房间的气氛陷入了沉默之中,除了在那惺惺作态的迪菲娜,就是看着死去的伊莉婶娘的卡帕罗斯,剩下李云阳这个局外人,尴尬的站在房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可是在李云阳的目光,无意间扫到了卡帕罗斯那宽广的大床上面,留下的那道犀利剑痕之后,顿时就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那道剑痕从床的左边,一直横跨到右边,几乎直接将这张大床斩成了两段,可是由于出剑太快,竟然让床还依旧保持着断裂前的姿态,如果不是李云阳目光敏锐的话,他根本发现不了那道剑痕。
高手!
出剑的人是个高手!
这是李云阳此时心中唯一的想法,那道剑痕几乎融入到了床铺之中,就好像这具大床在制造之初,就有这道痕迹一样,而不是后来被人用剑斩的。
如此浑然天成的一剑,就算是李云阳御使飞剑,连续不断的斩出数百剑,或许才会只有一剑能达到这种境界。
可是这座大床上的剑痕,明显是用剑者,在与人搏杀之时,手中的剑被打偏了,斗气横扫而成。
仅仅是被打偏的一剑,都能造成这样的威力,李云阳实在是难以想象,用剑者的自身实力已经高到了何种境界。
不过,李云阳却全无惧意,反倒有些期待能够与用剑者相见,与对方探讨剑术心得,如若能够较量几招,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李云阳不怕那那实力高超的用剑者,其实也有对方的目标是卡帕罗斯的原因在里面。
李云阳不禁思索起来,如果能够借那个剑术高超的强者之手,杀死卡帕罗斯,那么他岂不是能够轻而易举的完成国王的任务,可以顺利拿到帕瓦斯小镇和灰林堡的新的领主印信,还能够获得侯爵的爵位。
一想到如果能够让自己一点力气都不费,却又可以完成这次任务,李云阳当即就试探性的向卡帕罗斯问道:“领主大人,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眼中布满杀意的卡帕罗斯,抬起头看了李云阳一眼,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低声应道:“雷林伯爵,经历了这种事情,我想我们已经能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所以你想说什么,尽管直言,不用如此拘礼。”
“朋友?”
李云阳故意装出受宠若惊的模样,惊呼了一声,而后赶快压制住自己内心的狂喜,心中却很是不屑,等到做足戏之后,才对卡帕罗斯继续说道:“领主大人,我想知道,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会有如此厉害的高手来刺杀你?”
“我得罪了什么人?”卡帕罗斯颇有深意的看了李云阳一眼,冷冷的嗤笑一声道:“我身为国王陛下的哥哥,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但我一般都懒得记住他们,谁知道这次刺杀我的又是什么牛鬼蛇神!”
卡帕罗斯的这番话充满了狂傲与不屑,可是却没有骗住李云阳,他能够感觉到卡帕罗斯似乎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看着卡帕罗斯眉宇间的担忧,显然他很清楚刺杀他的人的身份,但却因为有难言之隐,不方便说出来。
李云阳没有追问,为了避免卡帕罗斯的怀疑,他便装作关心的说道:“领主大人,既然这次的刺杀者实力高强,不如你先集结大军,然后再向帝国求援,我想国王陛下一定不会视之不理的。”
卡帕罗斯听到这话,不屑的冷笑道:“国王陛下?我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算了吧,如果连被刺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