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这个赫里斯确实是个人才,能够短时间想到这种计谋,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而且他对沃森吉尔的忠诚不足,这让李云阳生起了招揽之心。
李云阳现在才拿下亚特堡,正需要赫里斯这种了解亚特堡的人,来给他办事,这样他就可以尽早回援帕瓦斯。
第436章 金屋藏娇
“既然如此,那么赫里斯阁下,不知道我是否有幸邀请你成为我麾下的谋士?请你放心,沃森吉尔所能给你的一切,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不是超出我底线的事情,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聪明人说话,从来都不用兜圈子,李云阳既然已经摸清楚赫里斯对沃森吉尔的忠诚有限,所以就径直发出了招揽的邀请。
而对于这种人,李云阳很清楚,跟他们谈忠诚是没有用的,只有利益才能让他为自己所用。
赫里斯奇怪的看着李云阳,有些好笑的说道:“年轻的领主大人,您是不是对您的魅力太过自信了?难道您认为,我对沃森吉尔都没有什么忠诚,却会被您抛出的橄榄枝所感动,从此之后在您的麾下效命吗?”
“赫里斯阁下,你似乎没有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向我投诚,我可以给沃森吉尔给你的一切,甚至比那更好,我从未跟你谈什么忠诚。”李云阳有些诧异的看了赫里斯一眼,根据赫里斯的表现来看,他不可能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
“不不不!您给不了。”
赫里斯打了个哈欠,在李云阳面前摇晃着他干瘦的手指笑道:“您或许不知道,我留在沃森吉尔身边,其实是想要他的性命,而据我猜测,沃森吉尔应该还活着吧?就您这四五千的士兵,虽然都是精锐,但在沃森吉尔的大军面前,人数实在是太少了。”
“什么?你想要沃森吉尔的命?”李云阳不可思议的看着赫里斯,他试着猜测道:“你的意思是,沃森吉尔知道你想要他的命,却仍旧任用你,而且还把你留在后方,帮他驻守领地?”
“是的,年轻的领主大人,您还真是聪明。”赫里斯打了个指响,用着讥讽的语气说道:“难道您没听说过,我想杀沃森吉尔的事情,附近的几个领地里的小孩子都知道了吗?”
“……好吧,赫里斯阁下,是我孤陋寡闻了,我不问你为什么要杀沃森吉尔,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反正我也要杀他,这算我们拥有共同目标吧。”
看着赫里斯还是满脸不在意的神色,李云阳的笑容却是更加灿烂了,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加入我的麾下,我们一起去干掉沃森吉尔,要么我把你大卸八块,送给附近几个领地的领主,想必那些在你手下吃过亏的领主,会很乐意接受这份礼物的。”
说这番话的时候,李云阳脸上温和的笑容,几乎都让瓦格尔觉得认错人了,艾伦大人可从不会这样低声下气的跟人说话。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是让瓦格尔差点笑出声来,这才是真正的艾伦大人,英勇睿智却又腹黑的艾伦大人。
赫里斯看见李云阳用着温和的笑容盯着他,又说出了这番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赫里斯只感觉到冀北一阵发寒,他可以确定,如果他敢拒绝李云阳的邀请,恐怕下一秒他就得身首异处。
狡猾如狐,凶狠如虎,这是赫里斯内心对李云阳的评价,两人虽然只交谈了几句,但却足以让他对李云阳的性情有所了解。
“既然领主大人如此真心诚意的邀请在下,那么我很荣幸能够在您的麾下效命。”赫里斯收起了对李云阳的轻视,恭恭敬敬的给他行了个投诚礼。
站在赫里斯背后的瓦格尔,差点被他的这番话给乐的呛死,李云阳的确是‘邀请’了赫里斯,但却不是他所谓的‘真心诚意’。
李云阳面色淡然,他很清楚该怎么对付赫里斯,这种足智多谋,却又年纪尚轻的家伙。无非就是利益加利刃,要么得利效忠,要么被利刃杀死。
很显然,赫里斯明显不是那种硬气的人,自然不会表现出所谓的勇气,在李云阳面前找死。
“很好。”李云阳满意的点了点头,拍了下赫里斯的肩膀,笑道:“赫里斯,我并不期望你全心全意效忠于我,因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为别人死心塌地的人,所以你不管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向我提,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赫里斯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李云阳这些话的意思,他煞有其事的点了点道:“您真是一位善解人意的领主,那么不如您先从亚特堡里,拿出五万金币给我,就当是您因为我投诚而来,赏赐给我的奖励吧。”
赫里斯知道李云阳为什么留下他的命,因为李云阳刚刚攻下亚特堡,正是用人之际,而他对亚特堡的情况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李云阳又十分信任他,或者说是根本就不信任他,所以赫里斯就狮子大开口,提出了五万金币的犒赏。这也是向李云阳表示,他是可以用金钱收买的。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事,李云阳当即就对着瓦格尔说道:“带着赫里斯阁下,去领主府领取五万金币。”然后李云阳又笑着对赫里斯说道:“希望等下你拿到金币之后,能够给我展现一下你的才能,好让我知道,我这金币花的值不值。”
“我尽量不会让您失望,我的领主大人。”赫里斯恭敬的回答了一句,弯着腰和瓦格尔去往了领主府的仓库。
等到两人退下之后,李云阳又看着这几十个,被看守起来的领主府的仆人,想了想道:“你们愿意留下来的,可以继续留在领主府,每个月我会正常发给你们酬劳,不愿意的,也可以离开,我会给你一笔遣散费,但是在短时间内,不得擅自离开亚特堡。”
“大人,这样做有些不好吧?他们的身份都还没查清楚,如果贸然放了他们,要是出了岔子,那该如何是好?”骑兵副统领有些为难的看着李云阳,这几十号仆人,底细都还没有查完,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沃森吉尔的死忠。
要是现在就让他们自由行动,如果谁要是在水里下毒,那到时候恐怕骑兵副统领他们都会有生命危险!
李云阳冷冷的看了骑兵副统领一眼,只觉得这人不长记性,他冷哼一声道:“最后告诉你一次,不要质疑我的话,你尽管放任他们在领主府行动,谁要是敢做出什么异常的举动,那不是正好告诉我们,他是沃森吉尔的手下吗?倒还能省下一些麻烦!”
这话不仅听的骑兵副统领是冷汗直流,就连那些被看押着的仆人们,也是吓得面色苍白,生怕这个新来的领主大人,随便找个借口就把他们给砍了。
“艾伦大人,是我失言了,请您责罚我吧!”骑兵副统领惶恐的跪在地上,向着李云阳求饶了起来。
不过李云阳却没有找他麻烦的打算,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最好能记住你的身份,也要时刻谨记着卓恩公爵为什么要派你们来帮我,不然你最好趁早带着你的人滚蛋!”
说话这番话之后,李云阳就没再理会骑兵副统领,而是跟着一个帕瓦斯的士兵,走到了一间装修豪华的大房间外面,说是瓦格尔为他准备的休息的地方。
李云阳的脸上,这才露出了一点笑容,同时也觉得还是忠心的手下好用,至少办起事来,不会质疑他的命令,更不会问出一些愚蠢的问题。
走进屋里,李云阳差点被这间豪华的屋子闪瞎了眼睛。只见屋内金光闪闪,李云阳仔细一看,发现整间房屋居然全都是用黄金打造的!
一块块色泽光鲜,被切成正方形的金砖,整齐的铺在地上,墙壁也居然也是由黄金铸造而成,天花板上同样也是铸满了黄金,而且在空隙之中,还镶嵌着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金椅子,金桌子,金茶杯,黄金床……看着这些东西,李云阳简直哭笑不得,这个沃森吉尔是几辈子没见过黄金啊,居然建造出了这样一间,暴发户气息极其浓郁的房间。
其实李云阳所不知道的是,沃森吉尔原本只是亚特堡上一任领主的私生子,小时候在外常年过着吃了上顿儿没下顿的生活。
在接任领主之位后,骤然间从极穷变为极富,而心态却没有调整过来,所以行事作风就成了一个标准的暴发户。
可是没过多久,沃森吉尔就觉得亚特堡的财富实在是太少了,而他不想着怎么将领地变得富饶,却是打着抢掠别人领地财富的想法。
初次成功后,沃森吉尔尝到了甜头,就开始了他的穷兵黩武之路,所以即便是李云阳没有出现,他迟早也会对帕瓦斯小镇下手。只是李云阳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
看着黄金大床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绒被,李云阳也是累了,就没有多想,直接倒在床上,准备好好休息一下,身下却突然传来了了一声低沉的娇哼声。
这个声音顿时让李云阳警觉了起来,当即翻起身来,拉开绒被,手中长剑指着躲藏在里面的人,冷喝道:“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瓦格尔大人……派来伺候……领主大人您……休息的。”绒被被李云阳揭开,一个身姿玲珑,面色姣好的女人,满脸惊恐的看着李云阳的长剑,瑟瑟发抖的回答道。
第437章 仆人还是兄弟?
看清楚躲在被窝里的人,不是刺客,而是一个楚楚可怜的妙龄女子之后,李云阳就收起了长剑,把被子给她盖好,淡淡的说道:“穿好你的衣服,立刻让瓦格尔给我滚过来!”
“领主大人,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您是怪我在床上睡着了吗?领主大人,我……我刚才只是太累了,所以才……”女子一听到李云阳让她出去,连忙吓从床上跳了下来,跪在地上语无伦次的向他哭求了起来。
“别哭了!”李云阳把女子的衣衫丢到她身上,暗暗叹了口气,转身向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你去告诉瓦格尔,不管他向你承诺了什么,你让他照办就是,如果他敢说个不字,军法处置!”
说完,李云阳就走出了房门,他不由得叹了口气,刚才他还在夸瓦格尔会揣摩上意,不会做出不该做的事情,谁知道他居然干出了这种事情。
这让李云阳简直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了,刚才那个女子,看起来明显是那种贫苦家庭的穷人子女,大概是因为家里有人被李云阳的军队抓了,所以才求到瓦格尔那里去。
而瓦格尔没有对这个女子做什么,反倒是把她送到了李云阳休息的地方,想要来讨好他。
说实话,李云阳并非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却是有做人的底线,所以瓦格尔讨好他的举动,反倒是引得他大怒。
经过了这件事,李云阳的睡意瞬间消散一空,只等那女子穿好衣服,走出门来,去将满脸惶恐的瓦格尔带了过来。
“艾伦大人,不知您召见我,到底有什么事情?”瓦格尔虽然猜测到了,李云阳是因为那女子的事情动怒,但是却仍旧是装傻的问了一句。
李云阳没有理会瓦格尔,而是向着在将军府里巡逻的士兵招手,等到他们过来之后,又向那女子问道:“瓦格尔到底答应了你什么事,如实告诉我。”
“瓦格尔大人,他……他……”
妙龄女子看着瓦格尔跪倒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看到李云阳脸色明显有些不耐烦之后,才小声的说道:“我弟弟是领主府的仆人,他人小不懂事,在大人您的军队接管领主府的时候,不小心与您的士兵发生了冲突,被抓进了大牢,我……”
听到这里,李云阳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摆了摆手,制止女子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语气冰冷的问道:“你找到了瓦格尔,然后他告诉你,如果想要救你弟弟,是不是要给亚特堡的新任领主献身?”
“是……是的。”妙龄女子惊讶的看着李云阳,不知道他是怎么弄清楚事情的原委的。
李云阳怒气反笑,冷哼了一声,对着巡逻的士兵下令道:“去查查她弟弟的底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把他放了。记住,不要试图讨好你的瓦格尔大人,而给这个女子或是她弟弟整出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如果让我知道,后果自负!”
无妄遭受到李云阳怒火的巡逻士兵们,连忙惶恐的点着头,他们都是卓恩公爵派来的人,哪会有讨好瓦格尔的心思,只是这个时候除了点头,谁敢不长眼的反驳李云阳的话。
“多谢大人。”妙龄女子喜极而泣,当即就跪着给李云阳磕了几个头,然后跟着巡逻士兵们去见她的弟弟了。
等到他们走远之后,李云阳才把目光转回到了瓦格尔身上,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问道:“瓦格尔,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
“艾伦大人,我错了,请您责罚我吧,我一时糊涂,我知道您不是那种人,我……”李云阳淡漠的口气,让瓦格尔的后背瞬间就被汗水塌湿了,向着李云阳连连认错。
可是,瓦格尔的认错行为,非但没有让李云阳的脸色有丝毫缓和,反倒是变得更加阴沉了,他冷冷的说道:“不,瓦格尔,我没有让你认错,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艾伦大人,我……”瓦格尔冷汗直流,他是第一次见到李云阳发这么大的火,所以平时的聪明劲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李云阳冷笑了一声,横铁不成钢的看着瓦格尔,叹了口气道:“我知道,瓦格尔你的心思很灵活,能够猜得到我想要干什么,所以每次在执行完我的命令之后,说话的时候都有点邀功的意思,即便你掩饰的很好,但是我看得出来。”
此话一出,瓦格尔瞬间脸色变得煞白,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却连话也说不清:“艾伦大人,我……我……”
“我没有说你有错,你很好的完成了我的命令,理应得到夸赞和奖赏。”
李云阳摆了摆手,示意瓦格尔不要激动,淡淡的说道:“因为有你的存在,我的命令能够很好的执行下去,我曾经很高兴,能够有你这样的追随者,想着今后我们必然能够成就一番大事,可是你今天办的这件事,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瓦格尔,李云阳想把他扶起来,可是瓦格尔却是跪在地上,任凭李云阳怎么拉他也不动弹,羞愧的说道:“艾伦大人,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请您责罚我吧!”
“责罚?”李云阳摇了摇头道:“我从没说过要责罚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虽然能够揣测到我的一部分想法,但是不要因此而得意忘形!记住,你跟在我的身边,是想要跟着我学习带兵之道,重振你的家族荣耀,而不是成为我身边,一个只会讨好主人的奴仆!”
一番话下来,瓦格尔羞愧难当。他这几天的确有些走火入魔了,自从他从那场将军府防守战时,了解到李云阳的性格,清楚了他的做事方法后,就一直以揣摩李云阳的想法为第一要务,却忘了他跟在李云阳身边,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反正不知道是李云阳个人魅力太强的缘故,还是瓦格尔不是那种能够独当一面的料,所以他陷入这种怪圈之中,却没有发现,直到李云阳点醒了他。
瓦格尔脸上通红,声音哽咽的说道:“艾伦大人,我……我今后我再也不会犯这种错误了,这几天以来,我一直想着先成为您的心腹,然后再跟您学习带兵之道,却没想到您早已把我当做了心腹……”
“清楚自己错在哪里了就好!”
看见瓦格尔终于醒悟过来,李云阳才觉得自己的这番劝说没有白费力气,他扶着瓦格尔起来道:“记住,只要你跟在我的身边,只要不背叛我,我一直会把你当做兄弟。从你跟在我身边开始,你不是我的仆从,而是我的兄弟,希望你记住这一点!”
“艾伦大人,这……属下何德何能……”
瓦格尔向来接触的贵族老爷们,都是那种仰头望天,拿鼻孔看人的高傲的没边的家伙,像李云阳这种没架子的人,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尽管接触的这些天以来,瓦格尔体会感到李云阳待人与其他贵族老爷不同,但是他从未想到,李云阳竟然会把他当做兄弟!
想了想,瓦格尔再次跪下,向着李云阳诚恳的说道:“艾伦大人,您能够把我当做兄弟,我很感激您,但是我瓦格尔不能不知尊卑,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