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财就要去厨房。
“等等,顺财,你是遇见什么为难的事了吗?”青桑见顺财无精打采的样子,就想着这顺财许是遇见什么事了。
顺财见自家主子如此关心自己,心窝一热,眼眶也就红了。含着泪顺财说道:“顺财没事,烦劳娘娘挂心了。”
青桑见状,越发笃定顺财有事了,便关切说道:“顺财,你我主仆一场,也是有缘,你若有事不妨和我说说,也许我能帮的上你呢?”
顺财一听,眼泪被忍不住了,抽泣了一会,顺财道:“奴才刚刚见到师父了。”
“哦,是森公公。”青桑道。
“奴才父母早亡,九岁被舅舅卖进王府为奴,一直跟着师父。师父就像我的父亲一般,对我照顾有加,刚刚奴才去王府的后厨讨要些藕粉给娘娘做藕粉肉丸,途中见到师父浑身脏兮兮地去给柔夫人倒夜香,奴才的心就如刀绞一般得疼。师父是这王府的老人了,一直伺候着府里的主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奴才上前帮忙,岂料师父却惊慌地将奴才推开了。师父说要是让柔夫人院中的人瞧见,会给奴才惹麻烦的。师父到现在还一心想着奴才,奴才实在是……实在是心痛。”顺财边哭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
青桑听了,心中暗叹,果然那次自己当面回绝了柔夫人将森公公归还自己的事后,这森公公就成了牺牲品。李惜柔果不然不会再善待这徐森了。
只是,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自己总不能现在跑到浣莲阁去讨要人吧?虽说以自己的位分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此一来,却将自己推到了风口上。这森公公毕竟和青桑只有那么一面之缘,那一点点同情心还不至于让青桑为此与李惜柔撕破脸。
“唉,顺财,你也别太难过了,你师父毕竟是王府里的老人,虽说现在受了些委屈,但好在柔夫人不会真得拿他如何,这一点,你可放心。”青桑想着这李惜柔既然在王府中有些年头了,就该懂得分寸,所以应该不会要了徐森的命,故而这样安慰顺财道。只是,青桑没有想过奴才毕竟是奴才,没有了主子的庇佑,那命就如蝼蚁差不多。
顺财知道此事自家主子也是不能多管的,自打自己提了做这缀霞宫的主事后,他还天真的以为师父可以在浣莲阁继续主事,却没想师父只是柔夫人打击桑侧妃的一个棋子,打击不成,这个棋子自然就遭了灾。
看似一件小事,却给了他们这些奴才带来了如此大的变数,十五岁的顺财终于明白了师父一直以来告诫他步步小心的真正含义。
翌日傍晚,青桑带着草香、浅儿,如约去了关雎宫赴宴。
到那时,如雪已经在那同王妃品着茶,而李惜柔则还没到。
青桑正欲给宝羽行礼,却被宝羽阻止了,宝羽说道:“自家姐妹,这等家宴,不必如此拘礼了。”
青桑点点头,也就止了欲给她行礼的如雪。
青桑、如雪刚一坐下,还未开口说话,就听的外面传来了“柔夫人到”的通报。
李惜柔今个身穿大朵月季翠绿烟纱碧霞罗上衫,逶迤拖地的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外面罩了一件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着镶嵌珍珠的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如同出水芙蓉一般。
“柔妹妹今个的打扮好生俏丽。”宝羽赞叹道,这边侧过脸对青桑道:“如此,倒显得桑妹妹今日打扮朴素了些。”
“今个是王妃姐姐宴请,惜柔自当穿得隆重些,才显出重视之意。”李惜柔看着一身浅蓝色的翠烟衫的青桑,高傲说道。
李惜柔的话含沙射影,暗指青桑对王妃的不重视,如雪有些胆怯地瞧了瞧宝羽,又瞧了瞧青桑,似乎担心李惜柔的话激怒了青桑,引起争执。
青桑自然察觉到了李惜柔的来者不善,只见她淡淡一笑,说道:“柔夫人这一身确实艳丽华美,只是百花再艳,却终究以牡丹为首,而对某事的重视在心而不在衣。”
李惜柔闻言,脸色微变,今日这宝羽正巧穿了一身牡丹金边百褶裙,青桑的话暗示了她们这些妃妾,再怎么样也是不能盖过正妃的风头的,所以让李惜柔有些难堪。
宝羽赞许地看了青桑一眼,笑着迂回道:“几位妹妹皆是如花似玉,有几人可比。”
青桑、惜柔、如雪三人不好意思地笑笑,又说了几句奉承的话。
正在这时,忽然厅外传来了“王爷到”的通报。宝羽、惜柔、如雪皆面露喜色,只有青桑面沉如水,看不出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