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灰蒙，前路无边。安静无风。

    王阳身处游离之外，看着眼前的画面：自己和郭东木抬着张岳正往前走，张伟一瘸一拐地跟在旁边。

    影子道：我忽然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想当导演了，这种呈现的方式真是太过瘾了。说着朝张伟一点，唰！光晕涟漪波动，环境已经变换。

    你妹啊！我都不想看了！王阳说。

    既然来了，就看完呗！影子笑着指了指面前三个7、8岁正在打架的小孩。

    那两个小孩显然是一伙的，正压着一个小孩在欺负。

    左边的小孩耳背破了，血染了后脑勺，大笑着压住了身下的小孩，叫道：“脱！脱他裤子！没妈的杂种，脱他的裤子！”

    右边的小孩膝盖压着身下小孩的一只胳膊，掉头过来兴奋地解那小孩的裤带。

    身下被压的小孩死命地挣扎着，双腿乱踢，大叫着：“我有妈！你们俩才没妈呢！”

    “脱！快脱呀！”左边的小孩见裤带解不开，上来帮忙，下解开了身下小孩的裤带，用力一抽，结果只抽出来了半截皮带。

    身下压着的那孩子猛烈地乱踢着，伸手抓了一把路边的土猛地朝他们当头撒了下去。

    “啊！眼睛！”

    “你不要脸！”

    两个孩子捂着眼睛跳了起来，急忙婆娑着自己的脸。

    躺在地下的孩子猛地翻身爬了起来，朝自己最近的一个孩子扑了过去，那孩子猝不及防被压在身下，压在上面的孩子拳打脚踢起来，嘴里叫道：“我是有妈的孩子，你才没家教！”

    王阳诧异问：打人的是张伟还是被打的是？

    影子笑道：肯定打人的是啊！他长相那么差么？至于你都分不清谁像。

    我去，小时候这么野啊！王阳喃喃道。

    小张伟拳打脚踢得身下那孩子扛不住了，吼叫起来，旁边那孩子扑上来帮忙，掀倒了小张伟，两个人连忙跑了。

    小张伟爬起来去追，跑了两步裤子掉了下来差点把自己绊倒，等他提上裤子边跑边胡乱系上裤带的时候，前面两个小子已经跑远了。

    小张伟追了过去，边跑边喊：“你们两个胆小鬼，有本事再来啊！”

    两个小孩窜进了不远处的房子里面，关上了门，在里面大喊：“没妈的杂种！”

    小张伟跑到房子跟前，喘了喘气，叫道：“有种出来，见一次打一次！胆小鬼！没教养！”说着看了看房子，忽然窜到房后去了。

    王阳正在纳闷他跑到房后去干吗，忽然之间就看见小张伟又从房后走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两根又大又粗的水萝卜，一边走一边拧掉了叶子，胳膊底下夹了一根，手里搓了搓，身上蹭了蹭，弄掉了另一根的泥土，咔嚓！咬了一口美滋滋地吃着，昂首挺胸地走了过来。

    这家伙……王阳忍不住笑了。

    影子笑道：看到没，从小争强好胜，长大就混得开，肯定没人敢欺负。而且越长大越聪明，善于自己折腾。

    小张伟裤子歪扭着，上面满是土和泥，衬衫胳肢窝都撕扯了，还牢牢夹着那根水萝卜，头上，脸上都是土，鼻孔里一半是血一半是土，一双贼溜溜的眼睛里冒着胜利的光芒，大摇大摆地啃着水萝卜，水渍糊得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