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他并没有认真注意过,也不敢把眼光多停留在她脸上,年轻时候的他,也满腼腆的,想到这,苏晨禁不由得浅浅笑了起来。
他对那天,特别是那一瞬间,记得很清楚。
安月儿站在湖边垂柳下,那一双盛满明媚却透着淡淡忧伤的眼睛,很吸引人,也莫明让他心悸。
他当时给她拍照时,时而都会为此呆愣一下的。他在心里为自己从没有认真观察过安月儿有一丝惋惜,没想到也有她的不同处,那有些涣散的眸子,让他为之一颤,莫明的一丝悸动在心里划过。
铃……
铃铃……
清脆的铃声拉回苏晨的愣神,拿起手机一看,是妈咪打来的。
不用脑子想,就知道她找自己是为啥事。
“妈咪,你找我有事?”明知故问。
“你的事惊动了整个漫城,你居然还能如此淡然的问妈咪,‘你找我有事?’如实招来,你什么时候跟那个贫民女扯上关系的?”电话那端的苏母有点气急败坏。
“妈咪,你在说什么啊?什么贫民女啊?”苏晨倒没有真正听出苏母不高兴之意,只是一听到她妈咪说安月儿是贫民女,就着急起来,他知道他妈咪一旦说什么贫民女,就是瞧不起之意,所以他就跟她急了。
“根据那小孩来推算,你应该是在婉西选择嫁给以陌那段消沉时间,糊里糊涂跟她发生关系的,你啊你啊,苏晨,你怎么就做了这样糊涂的事了……”苏母尽管有怒火,却心疼自己的儿子,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那张酷是苏晨的脸,再大的火也不好发泄出来,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只是更加心疼起自己的儿子来。
“妈咪,不要说了,让我静一下吧。”苏晨想反驳妈咪的话,却发现她的话也并不是一点没道理,那段时间他的确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他记忆很深的是,他有一次醉过,醒来却是在安月儿的家里……
活跃的思绪迅速转动,下一秒,曾经一幕如电影倒带般在脑海里─重现。
那是一个阳光铺满房间的上午,因头部剧烈的疼痛让他不得由睁开惺忪的睡眼,全身上下却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异常感觉,那种感觉很特别,无法言明,以为只是因为昨晚喝多了。
朦胧的视线不经意扫射了一下房间,很陌生,不是他的房间。 等等,这是在哪里? 简单温馨,素雅田园风格的房间……
他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怎么跑到这种地方来了。
他记得婉西在培训中场休息时接到他表哥的电话就先走了,他心不在焉坚持到结束,然后,他便去了夏朵酒吧,在吧台上点酒一杯一杯地喝。
不知喝了多久,只觉得头越来越沉重,脑袋里却接连不断地冒出容婉西的影子。
一个错误
他拿起电话,一遍一遍输着那个刻在脑子里的号码,然后又一遍一遍地删除,但他始终没有拨出去,他知道他不能再爱她了,不能影响她跟他表哥的婚姻,他要学会忘记她。
他只是好想听听她的声音,但却无力地趴在吧台上昏昏欲睡。 他的酒量根本不好,却想借酒消愁,希望酒醉后醒来就忘了,忘掉那份让他心碎的爱情。 然后,他冥冥中记得婉西来接他,他就跟她走了…… 可是为什么,后面的事情他却记不起了,昨晚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强撑起身子的不适,掀开被子,看见自己衣衫完整,放心了不少。
他静然推开房门,淡雅舒适的环境……
早餐的飘香引他走到餐厅,也正好迎上一个俏丽的身影。 “安……月。”看清女子的五官,愣了一下,倏地反应过来,轻轻地叫道。 她可能在想什么事情想得有些分神,并没有看见他,快触到桌面的粥晃荡了一些,渐到了她细嫩的手上。 粥是刚熬好的,很烫,她本能地缩回了手,还好,饭碗安稳落在了桌面。 “你没烫着吧?”他担心地走过去,拉过她的手,凝神检查着。
“是不是我吓着你了?”他有些尴尬地笑了。 四眸相对,他看到她有些慌乱的别开眼,一抹绯红染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缩回了手:“我没事儿,你既然起来了,就赶快来喝粥吧。” 他温柔地看着她:“安月,昨晚,是你去酒吧接我的吧……” “昨天晚上我接到婉西的电话,她说你在夏朵酒吧喝高了,她可能跟冷以陌在一起,不方便过去,就让我过去看看,我到酒吧,见你已经喝醉了,就把你带到我公寓,我想等你清醒了,自己再回去。”她侧着身子,平静地说。 “婉西是怎么知道我在酒吧喝醉了,我没有打电话给她阿?”苏晨听到安月儿说是婉西打电话给她的话后,思维就定在这里了,至于后面安月儿说了什么,他就全然不知了。“是吧台服务生按你手机上输的号码拨过去的?”她侧脸望着他,陈述道。 “呃……”他瞬间明白了,也不再问了。 好一会儿。
“安月,昨晚我睡在你床上,那你睡在什么地方?”苏晨打量一下这房间布局,是非常简单的一室一厅。 “我……”她的脸顿时红成西红柿,
很简单的一句话,她却间隔了好一会儿。
回忆突然在这里停顿下来,他记得当时的安月儿并没立即回答他这句,“我只有睡客厅沙发了。”而是眸光在房间飘浮了一段时间,最终落在沙发上,才轻声回答自己的,难道他们那时真的那样了?!
想到这,苏晨的心莫明一紧。
◎ ◎ ◎
一酒店房间里。
安月儿坐在电视机面前,美眸里蓄满了泪水,半个小时前,她站在酒店阳台上凝望着法国的天空,很美,禁不住打电话回去,想告诉她的宝贝女儿,法国的天空跟漫城一样漂亮。
电话接通了,妈咪告诉了她,这个让她心痛的事实,她的女儿跟苏晨一起上报了,此时已有记者登门采访了。
多少妈咪希望自己的儿女能上报上电视,可是她却不希望,她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生活着,生怕哪里没注意到,让女儿陷入不利境况。
她特怕被苏晨撞见,上次夜色中,见自己妈咪带着小安安去公园散步了好久没有回来,她就去公园找她们,却在湖边看到小安安跟苏晨在一起,那一刻,她的心狠狠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双腿甚至有些发软,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失去女儿了。
苏晨她了解,他通情达理,也很好相处,可是他的妈咪却不是那样,是出了名的严厉,她相信,只要苏晨在外有了孩子,她会二话不说,把孩子接回去,孩子毕竟是苏家的血脉,但却不会再让孩子跟他妈咪相见的,除非孩子的妈咪是她待见的。
可是她知道自己的状况,一个离异家庭长大的女儿,家境并不好,像苏晨这样的家势,她本人又不优秀,他们又怎么看得起自己?!
幸好,那夜苏晨静静的离去,并没有带来她最害怕的消息,她暗自庆幸,兴许只是自己脑海有装着他的影子,才会觉得女儿很像他,可在他眼里就不那样看了。
只是路人甲而已。
本要马上带着妈咪女儿快速离开漫城的自己,又给了自己一个理由,决定做到年底,把奖金拿了再搬走,毕竟公司年底奖金是一年工资的四五倍啊,有些舍不得就这样放弃了。
如今,安月儿才是自责难过到极点,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那渴望父爱的模样,她的心如同尖刀刺进,如果她能早一刻带着她们离开漫城,此时小小的她就不用面对这些了,此时她多想陪在她身边,可是却是那么的困难。
痛苦无措的眼泪默默的滚落下来,安月儿看着电视上的小安安心痛得无法呼吸。
她不得不反思,曾以为自己独自这样努力挣钱给小安安,供她吃穿,给她漂亮的玩具,她就会幸福,可是今天她才知道,她一直以来都想得太天真了。
她怎么努力也只能给予她母爱,无论如何也给不了她期盼的父爱。
曾经她那样的孤注前行,真的是一个错误?!
那一夜,他突如其来的吻让她忘了一切。
他的吻不温柔,不细致,而是铺天盖地般猛烈,不但掠夺了她清新的呼吸,还将火舌霸道地滑入她的口中,攻城掠地,这时她才知道,素来温柔的男孩意然也会如此狂野。
想要靠近
她没有过亲吻的经验,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间是否都是这样激狂热烈,他灼热的气息让她头晕目眩,脑袋一片空白。
狭小的车厢,空气飘荡起火--辣--辣的-暖---昧---因---子。
“婉……西……”男子一边霸道地激吻,嘴里还不停地呼唤着她好友的名子,亦是他最爱的女人。
“我的……婉西……”他沙哑邪魅的嗓音,既让人陶醉也让人瞬间清醒。 他无尽吮吸着她的酥香,她的眼泪却一滴一滴从眼角滑出。
身体却在他缠绵的吻中慢慢发软,最终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心里提醒着她不能再这样下去,可身体却不听使唤。
当他的吻从嘴唇滑到脖颈处,然后被他一手撕碎了身上唯一的白纱长裙……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她想反抗,可手脚却瘫软。
心中是甜是苦,是欢是痛,她已分不清,她只知道,她一切都完了。
下身温柔的刺痛让她咬紧了嘴唇,从今天开始,她的身体、她的心,甚至连她的灵魂都全全给了这个男孩。
寂静的夜里,狭小的车厢,男子有力的碰撞,挥洒的汗水,粗重的喘息,霸道的占有,都和平日温文尔雅的苏晨大有不同。 爱了便是爱了,尽管她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从放纵自己的心偷偷陪伴着他,为他开心而开心,为他伤心而疼痛,到如今放纵自己的身体,她从来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却不知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可今天的他,是有酒精作用,明天,他便记不起今夜的缠绵。
因为有些人醉酒后醒来还能清楚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些人就不能了,如同选择性失忆般,酒醉后发生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偏偏苏晨就属于后者。
这就是所谓的酒后乱性吗?
还是算一夜情?
她从来没想过,她安月儿有一天也会发生这种事。 当他沉沉睡去时,怀中依然固执地搂抱着失魂落魄的女子。
他可一直是把她当成了他的婉西,想到这里,安月儿不知是不是要感谢今晚容婉西给她打的那个电话了,让她可以如此地得到一丝苏晨最狂热的爱。 头靠在他胸前,静静地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沉睡中的男人,俊逸的面庞隐隐透着满足的光彩,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是力与美的结合,深深地蛊惑人心。
赤---裸的相对,只让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消除不掉的红晕和失律的心跳。
炽热的眼泪留在他的胸膛,她的心隐隐作痛。
……
曾经那样的放纵自己,她从没有后悔,哪怕到半个小时前,她都不曾后悔,只是当她看到电视上的小安安时,她后悔了。
宝贝女儿最想要的,亦是最简单的父爱,她却没办法满足她……
无声的眼泪,静静的滚落……
◎ ◎ ◎
周末的公园,很热闹,秋日温暧的阳光下,蓝海韵带着卢荟和小宁宁在公园里玩耍。小宁宁和卢荟欢快的笑声,蓝海韵脸上洋溢着的笑容,这些画面都让角落里的朴雪依心酸得想掉泪。
昨夜她整夜睡不着,心里牵挂着儿子,她好想告诉奶奶,这个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她不知道后面的发展如何,更不想让奶奶担心,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决定真到了无法隐藏的时候再向奶奶解释。
朴雪依戴着飘逸的假发,一副大大的边框墨镜基本上把她整张脸遮住,她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风衣,独自坐在一棵大树下的木质长椅上。
看着不远处快乐玩耍着的小宁宁,看着他健健康康的,很是心慰,曾经几百种设想都没有看到实实在在的他来得激动和心慰。
看着那位年轻女子拿着纸巾为满头是汗珠的小宁宁温柔的擦着汗,动作里带着母亲般的温柔和慈爱,脸上知足的笑容是那样的惹人羡慕。
看着看着,朴雪依的鼻头一酸,眼眶瞬间涌满了泪水,她极力忍住,别开了头,却在看到空中飘落的树叶,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的滚落下来。
清风一吹,树叶像眼泪一样纷纷落下。
细心一看,绿得发亮的叶片就像人的眼泪一样,纷纷落下,就如同此时朴雪依乱纷纷的眼泪。
此时的朴雪依,她是多想是自己在为小宁宁擦拭着汗水啊?!
“妈咪,我想去玩那个铁杆马?”小宁宁休息得差不多后,清亮的黑眸环视了一下四周,就看到了大幅广告牌下的黄铯铁杆组成的小马,心思一动,连忙指着那个向蓝海韵说道。
“好的,小心些。”蓝海韵很是疼爱小宁宁,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只要合理,她都会同意。
得到了允许,小宁宁就欢快的往那里跑去了。
那里离朴雪依很近,几乎就在朴雪依面前。
而卢荟因有同龄小朋友在公园,一起玩得很开心,就没有跟在小宁宁身边,而小宁宁却因没卢荟姐姐跟着让他小心这小心那,耳根清静得让他玩得更自在。
小宁宁骑在小铁马上一上一下如同马儿在奔跑般,很是高兴,他的笑容很干净,很自然,看在朴雪依眼里,是那样的好看。
儿子就在自己面前兴高采烈的玩耍着,她很想走上去,同他一起玩会儿,哪怕就两分钟,她也知足,但她却不敢,害怕因她的突然出现,吓坏了他。
边框墨镜后那双温柔的视线紧紧锁着眼前尽情玩着的小宁宁,只是慢慢变得酸涩起来。
不远处的蓝海韵从木质长椅上起身,慢慢地走到小宁宁身边,看到小宁宁玩得满头是汗,挥手示意他暂停,温柔的帮他把外套脱掉,动作很是温柔,为了回应她,小宁宁调皮地往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向公园走来的曲振轩看见。
我爱你!
不远处的蓝海韵从木质长椅上起身,慢慢地走到小宁宁身边,看到小宁宁玩得满头是汗,挥手示意他暂停,温柔的帮他把外套脱掉,动作很是温柔,为了回应她,小宁宁调皮地往她脸上大大的亲了一口……
这一幕,刚好被向公园走来的曲振轩看见。
他刚刚去过蓝海韵现住的小区,按着密探提供的楼层房号找到了那个地方,举手按了两下门铃,等了好一会儿,没见有人来开门,于是又按响了门铃,就在这时,背后响起了一道陌生老奶奶的声音,“年轻人,你找海韵吧?她没在家,我刚刚看到她带着儿子出去了,应该是去了对面公园。”
曲振轩回头,竟不由得有些微怔,半晌无语,她有儿子了?可探子并没有跟他提到这事的,倏地,他反应过来,连忙向老奶奶说了声,谢谢,然后转身走进电梯。
今早,他准备亲自出门去查有关蓝海韵的身世背景的,因为他已经没耐心空等着密探的报告了,他们查了这些天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出来。
刚准备发动车子就接到密探打来的电话。
“曲总,情况有进展,蓝海韵的户籍资料性别一栏一直显示的是男性,9年前才更改成女性的,5年前蓝家大大小小都移民去了澳洲,具体什么地方,已失去线索,唯独蓝海韵独自一人留在中国,并且没过多久她就将那套房子给卖了,搬到了漫城一个贫民住宅区……”
密探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似喝了口水,缓了缓嗓子,然后继续说道。
“曲总,我根据这资料,特意跑去了她老家海滨市一个靠着海边的小镇,暗访了一下蓝家以前的邻居,得知了一个惊人的怪事,邻居都说蓝家有一个小儿子长得英俊帅气,皮肤白白净净那种,总是跟小女孩们玩在一起,十岁那年却突然失踪了。他的母亲却在他失踪后的第三天淹死在大河里,大家猜测是半夜寻找儿子不小心掉进去的,四年后,他却又离奇般回来了,而且还是一个大姑娘的打扮出现在大家面前,不过那眼睛鼻子一看就是他,只是成熟了很多,本来十五六岁的样子看上去有了二十好几,而且像是失忆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的父亲?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