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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一生第23部分阅读(1/2)

    头望了眼不紧不慢尾随在后的肖冰,急道:“铁哥,我拖住他,你快逃,记住为兄弟们报仇!”

    “田鸡”铁哥无言以对,历史上很多无能之辈亦有忠勇之士为其赴死,他铁哥也有,物欲横流的社会就是个名利场,人人善于伪装,日久见人心未必对,但生死见人心,总没错,铁哥感动,潸然泪下,体会到了壮士一去不复还的悲凉意境,虽然世态炎凉,但为大哥两肋插刀的爷们没绝迹。

    田鸡扭身朝肖冰冲去,这一刻,生死已置之度外。

    东林不大,铁骨铮铮的爷们不少,肖冰凝视田鸡,想到了王小虎,由衷赞叹,但是手中军刀依旧毫不留情刺出,对他来说,欣赏并不意味心慈手软,田鸡用胸膛撞向尖刀,扑哧!冰冷锋刃直入心脏,而这个东林爷们用生命为代价换回一个拖住肖冰的机会,双手死死抱住肖冰肩膀。

    “是条汉子,可惜了。”肖冰凝望死不瞑目的田鸡,叹息一声。

    田鸡用自己的命为铁哥争取了一点宝贵时间,铁哥不顾一切狂奔,被碎石绊倒翻滚十几米,爬起来继续没命的跑,忘了累,忘了疼,求生激他的潜能,不善于长跑的铁哥一口气跑下山。

    他气喘吁吁,回头望向林区,那个比魔鬼更可怕的身影并未出现,心头一松,像泄了气的皮球,全身再无一丝力气,软绵绵瘫倒于地,此刻,死里逃生的感觉比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滋味美妙了千万倍。

    “铁哥长跑很差劲呀,我等你好久了。”

    带着戏谑意味的冰冷语调将处于云端飘飘然的铁哥瞬间打入地狱,这就是现实的残酷,大喜之后又大悲,称霸东林整整七年的大哥级人物像个懦弱的孩子,抱头痛哭,哭的那么委屈,那么无助,真可谓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却无法打动肖冰的心。

    第一百二十四章 祸患(一)

    相逢一笑泯恩仇,金大师古大侠笔下豪杰们常干的事,似乎江湖上的好汉爷们个个都是宰相的肚量,颇能容人,肖冰可不信深仇大恨笑一笑就烟消云散,真要如此简单,这社会哪还有那么多你死我活的勾心斗角,机关科室里的暗流涌动,小公司办公间里的排挤打压,仅是这社会的冰山一角。

    应了那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人斗更其乐无穷!

    冰封的黄河边,一对身为江湖人的仇人也在相识而笑,却压根没有大侠豪杰的风范,一个是冷笑,一个是绝望之后的狞笑,肖冰那身染了血的军用迷彩服已经换掉,寒风凛冽,黑色风衣随风飘摆,若说橄榄绿的军装衬托了他的英挺,欧阳思青细心挑选这套衣服无疑衬托了他的冷酷,其实欧阳思青就喜欢他这酷酷的样子。

    点燃一支烟,捏在手里,肖冰昂头挺胸眺望冰封的黄河,这处河段距离东林四十五公里,河岸两侧是旷野和山丘,杂草乱石遍布,少有人家,天苍苍,野茫茫,北方高原的苍凉景象另一番味道,黄河也就在这里折了个很大的弯,这弯的弯曲度很大,兴许是所谓九十九道弯中的一道弯。

    河道中央,猛子和四个汉子正卖力凿着冰面,大冷的天,五人头上冒着热气,看来没少费力气,他们手中高高扬起的铁锤一下又一下击打冰面,冰沫子飞溅,这冰层恐怕得有一米厚,咚咚的响声,传出去很远很远,仿佛敲打着铁哥的心房,他清楚肖冰要干什么。

    肖冰慢腾腾抽了口烟,瞥了眼面如死灰的铁哥,冷冷一笑,奔雷虎死在黄河河底,既然报仇,铁哥自然要死在黄河河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也是半日前肖冰为什么拒绝铁哥哭爹喊娘的乞求。

    求一个痛快的死法,有时候真的很难。

    “老子在东林做了七年土皇帝,这辈子够了,漂亮女人玩过无数,山珍海味全吃过了,死老子不怕,头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铁哥歇斯底里道,电视剧里的狗血台词从这位东林大哥嘴里蹦出来,怪怪的,哪有半分男子汉气概,倒像是临死前绝望的哀嚎。

    “真够了?”肖冰笑着摇头,人心没尽,哪有知足的时候,譬如他自己,一穷二白时,只希望吃饱穿暖,不为钱愁,不被离他而去的女人看扁,而当融入坤爷的圈子后,便想着握住更多的权势,更多的金钱,人就是如此,野心,一天天膨胀。

    轰隆!

    冰面被凿开,铁哥打了个激灵,空洞无神的双眼呆呆望着冰面上的窟窿,昔日威风八面的黑社会大哥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几人捆绑他手脚,猛子带人搬来块百十多斤重的石头,用拇指粗细的绳子将石头和铁哥绑在一块,当铁哥被抬到冰窟窿前,嚎啕大哭,再次将骨子里的懦弱尽显无遗,猛子鄙夷的看他一眼,这孬种也敢称老大,还风光了好几年,老天真瞎眼了。

    “铁哥去吧十八年后你还是条好汉呵呵呵”肖冰弹出烟头,放声笑了,猛子和十几个汉子瞧着冰哥男人味十足的笑脸,心中一凛,冰哥这神色没啥人情味,真叫人害怕,坤爷未必有这种阴霾气势。

    “一二三扔”猛子喊着口号,最终将铁哥扔进冰窟窿。

    元旦过后,东林市大街小巷,置办年货的人多了起来,混混少了,三教九流捞偏门的角色近乎绝迹,田春生新官上任就坐实了好局长的名头,搞得妇孺皆知,本来田局长这局长的称谓前还有个代字,有这么显著的成绩,那代字自然而然被提前抹掉,说明他这外来户已有资本在东林站稳脚跟。

    曾风光无比的铁哥早被多数人抛之脑后。想被人铭记,要么就让人恨你到骨子里,要么对你感激涕零,铁哥在这方面显然很失败,树倒猢狲散,没有几人恨他,也没有几人记着他的好,在肖冰看来,很悲哀。

    肖冰摆平东林黑白两道,并未急着赶回省城宁和,要等东林局势完全稳定再走,尝过男女间美妙滋味的他偶尔难眠,会想起欧阳大美人白嫩嫩光溜溜的身子,也会意滛那一幕幕的场景。

    欧阳思青每天准时给肖冰打两次电话,早上八点打电话叮嘱肖冰吃早餐,好似她男人没她叮嘱就得饿肚子,晚上十点打电话陪肖冰胡侃,令肖冰吃不消的是这妖精几乎每晚都要逗弄人,说些肉麻的话,比如买了什么牌子的内衣,穿上如何性感撩人,再比如美体之后,身材又如何如何了。

    欧阳思青叙述的详细,肖冰听的火烧火燎,对这裸的挑逗偏偏又无可奈何,换了别人,被这么个大尤物媚声媚气地撩拨,十有得去夜店寻花问柳,降降火气,不然憋的难受,肖冰这厮有二十二年的处男史,克制力异乎寻常的强大,勉强顶的住。

    过元旦后,秀儿也来过两次电话,同样女人,秀儿与欧阳思青却是两个极端,一个热情如火,一个纯朴矜持,但肖冰听得出,秀儿那寥寥数语中所蕴含的关切之情,平淡的问候总让他莫名悸动。

    肖冰或许在情感方面有后知后觉的迹象,但他并非木讷的榆木疙瘩,秀儿那份情,他懂,他明白,只是骨子里传统观念一直作祟,占有了欧阳思青,再滚倒颗水灵白菜,貌似很不地道,对秀儿也不公平。

    肖冰很纠结,风流男人脱脱裤子便能摆平的小事,搁在他面前倒成了大难事,别墅客厅里,他独自一人面对背投电视呆,脑海是欧阳思青和秀儿的影子,他从前只想有个能相濡以沫的女人,互相搀扶度过一身,可现在,已经有两个女人令他无法割舍。

    “一切随缘吧”

    肖冰拍拍自己脑门,苦笑,却忘了,一切随缘这说法何尝不是很多男人左拥右抱的借口。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

    肖冰刚接起电话,里边就传出带着哭腔的声音:“冰子冰子守义他要做傻事,他要做傻事啊,我拦不住他,我对不起他我怎么办”

    肖冰愕然,心想老战友这是怎么啦!

    第一百二十五章 祸患(二)

    家事,国事,天下事,相比之下,这家事似乎微不足道,可这家事就像无数个解不开的小疙瘩纠结在一起,难缠的很,俗话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清官也难断家务事,肖冰接了范文娟的电话,愣神好久,若说人家两口子闹矛盾,自己哪能随便掺和,他是刚破处没几天的雏,没有夫妻过日子的经验,如何是好。

    肖冰放下手机,暗自寻思,嫂子的口气不对劲,说老战友要干傻事,会干什么傻事?守义在部队十几年,给长开小车当警卫员整整四年,三十八军特战大队里出来那帮爷们属他谨慎小心,从来是抱着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处世原则,冲冠一怒的几率小到接近于零。

    做了两组单手俯卧撑,两组曲体向上,肖冰心中烦闷未减丝毫,总是隐隐不安,干脆拨了老战友的手机号,第一次没人接,第二次忙音响了五六声,手机里传出罗守义的话音:“冰子,哥不是个爷们,这么多年活的真窝囊,小时候在村里被村长儿子天天欺负,只会忍气吞声,在部队里见了挂星的就低三下四,像条哈巴狗,那年你嫂子被人欺负是你站出来教训那小崽子,我就是缩头乌龟,退伍后能进河西公安厅是沾了你嫂子的光,我又成吃软饭的”

    电话里传出粗重的喘息声,对人对事素来平平和和的男人真火了,隐约还有女人哭哭啼啼的声音,肖冰的心猛地一沉,看来老战友是出事了,想安慰几句,又不知该说什么,罗守义沉默片刻,继续道:“冰子哥这次绝不再当窝囊废,做孬种,被人小看,哥好歹是三十八军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冰子你看着哥跟你一样,也是响当当的爷们。”

    罗守义那边挂掉电话,肖冰越不安,从小到大,除了爷爷再没亲人,老爷子去世后,孤苦伶仃的他把几个好战友当成了最亲近的人,走过那么多年的风风雨雨,他很珍惜战友间的情分,现在罗守义出事,他哪里放心。

    肖冰左思右想,给欧阳思青去了电话,大尤物正躺在床上,饶有兴趣欣赏肖冰傻呵呵的大头照,接到电话格外高兴,当听到自己男人是操心别人的事,根本不是关心她,气鼓鼓不说话。

    “思青,我想你,去帮老公看看他们,我回宁和后会好好补偿你。”

    欧阳思青正耍小女人脾气,冷不丁听到肖冰这话,霎时笑面如花,妖艳无方,心说冰冰这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

    晚上十一点半,欧阳思青亲自开车去了范文娟家,道明了来意,很隐晦的说出与肖冰的关系,范文娟是过来人,自然听得明白,再细看欧阳思青,衣着高雅,美艳动人,连她这女人瞧着都动心,感慨冰子有好福气。

    装修还算可以的房子里只有两个女人,罗守义不知去了何处,双眼红巴巴的范文娟为欧阳思青沏茶倒水,尽量装的像个没事人,可她这点微末道行哪能骗过名利场中的女强人。欧阳思青双手捧着茶杯,凝视范文娟,直到对方很不自在的挤出一丝笑意,才说:“有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或许会好受一点,我是女人,懂咱们女人难处。”

    欧阳思青一句话勾起范文娟的悲恸,她拉过客厅里的小板凳,面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人,掩面痛哭,悲戚,酸楚,充斥心间,欧阳思青平静注视她,恍惚间想到自己那段不堪回的往事。

    “我不好,我对不起守义我不是个好女人。”范文娟反反复复说这句话,而这话对善于捕风捉影的欧阳思青来说,隐含太多值得深思的内容,是红杏出墙后的愧疚,还是偶然失足后的无言以对,深深自责?

    欧阳思青喝下一小口热茶,习惯了极品毛尖铁观音的清香醇厚,再品这几块钱一包的茉莉花茶,茶香中的淡淡苦味却也意味悠长,等范文娟心绪渐渐平复,面对同性向来摆出高高在上姿态的河西第一美人以很真挚的眼光注视范文娟,缓缓道:“好女人的定义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我从前也把自己当成坏女人,自认河西再没有一个女人比我坏,自从跟了肖冰我想通了,女人无所谓好坏,问心无愧就行了。”

    “我错不在我可无论如何是我对不起守义,我不是个好女人。”范文娟没头没尾道,面庞憔悴,神色痛苦。

    欧阳思青轻笑,从限量版lv包包摸出大卫杜夫,问范文娟:“可以抽烟吗?”

    罗守义跟肖冰一样,是标准的老烟枪,范文娟早习惯了,所以并不反感二手烟的味道,她木讷地点点头,欧阳思青点燃细长的大卫杜夫,深深吸一口,眯起美眸道:“你没错就好,只要你男人爱你,他会原谅你,给你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虽然没有多少漂亮衣服,没有多少零花钱,但她活的很开心,逗弄着一群追她的小屁孩,幻想着属于她自己的白马王子。

    十六岁那年,小女孩被一个有权有势的老头子玷污了身子,从此她变了,变得不择手段,变得心狠手辣,十一年来,有人不明不白死在她手里,有人因为她家破人亡,男人们对她又爱又恨,既想跟她上床,又想致她于死地,你这女孩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欧阳思青轻弹烟灰,笑盈盈望着范文娟。

    “恩她一定有苦衷错的人不是小女孩,是那个老头子。”范文娟沉吟道,说完话,她猛然省悟,出神凝视对面美艳近妖的女人,瞬间明白这世上还有很多不幸的女人,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更甚。

    欧阳思青洒脱一笑,轻声道:“正如你所想,那个不幸的小女孩是我,生了什么事跟我说说吧,我和肖冰都会帮你们。”

    “我”范文娟又掩面抽泣,过度激动的她咬破了自己嘴唇,最终说出了原因,就在昨天晚上,她被领导玷污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祸患(三)

    欧美风,日韩风,在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后吹遍华夏大地,欧美音乐电影,韩剧韩服,以及日本人引以为豪的性文化,仿佛一夜间在悠悠几千年历史的古老国度生根芽,恰似岑参所作的一句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但无论如何,被老一辈人担忧不堪大用的八零后还不至于堕落到忘了祖宗的文化,开放的一塌糊涂,多少数人心里还保留着很古板的贞操观,欧阳思青如此,范文娟亦如此,被人玷污,是任何女人难以承受的痛苦。

    公安厅的马督察长和老婆两地分居太久,终于耐不住寂寞,无视色字头上那把能要命的刀,对范文娟下了手,以春节前任务重的名义,让范文娟值夜班,再以一杯下了药的咖啡迷晕范文娟,范文娟对色心不死的上司有提防之心,可没想到马有福会在公安厅的办公室里对她下手。

    马有福算是个老手,从新城区公安分局副局长开始,他用龌龊手段玷污过几个女人,最终懦弱的女人们都破罐子破摔,屈服在他的滛威下,为自己谋点小甜头,一次次轻松得手,导致这厮色胆包天,无所顾忌。

    完事之后不忘威逼利诱,毁灭证据,并且警告,如果范文娟有什么出格举动,她和罗守义就别想在公安厅里混日子,一个弱女子遇上这等遭遇,该怎么做,到处嚷嚷被领导玷污?去领导面前哭诉?

    谁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

    还指不定有啥风言风语,没有任何证据,即使这事闹大,马有福最多是个人作风问题,被警告,被处分,仕途黯淡一些,最严重,无非调出公安厅,去别处任职,继续逍遥法外,搞不好,风平浪静后人家照旧高升,而范文娟的名声就彻底完了,她丈夫以后怎么抬头做人,甚至两口子的工作都不保。

    那一晚,范文娟权衡利弊,终究选择忍气吞声,这是女人的悲哀,亦是小人物的悲哀,面对权贵,小人物的挣扎微不足道,但回家后,她面对丈,实在无法承受莫大的屈辱,哭的晕厥。

    “你们放心,我和肖冰绝对帮忙,别说公安厅的督察长,就是省委书记我也能把他拉下马,别让你丈夫做傻事,等肖冰回来。”欧阳思青拍拍范文娟肩膀,留下电话号码,默默离开。

    公安厅八楼的小会议室里,河西省公安系统警衔最高的头头脑脑全聚在一起,这是在开确保春节地方治安稳定的动员会,由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厅党委书记的张华恩主持会议,讲讲部里下达的红头文件,说些套话,布置布置任务。

    无论大会小会,公安厅纪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