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张西望,最后锁定了肖冰和欧阳思青,气势汹汹地一摆手,十多人大步围过来。
这些人出现,马上成了人们的焦点,饭店的服务员笑脸迎上,却被穿皮西装带墨镜的男人推了个趔趄,吓得不敢出声,欧阳思青蹙眉,索性双手环胸,瞧这些不入流的货色想干什么,在河西,她没怵过哪个男人。
肖冰回头瞥了一眼,摸出手机,无声无息了条短信,当众咋咋呼呼地对手机吼叫,要几百小弟砍人,爱装逼的粗俗人或者刚出校门的毛头小子才这么显摆。
“三八老子命根子差点断了,你说怎么办?”说话的人正是那个被欧阳思青用高跟鞋蹂躏过的衰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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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要的是面子(中)
捂裆男和穿皮西装的猛男带着十多人围住肖冰这桌,一群很有黑社会派头的老爷们瞧清楚欧阳思青的模样后,立时惊为天人,咽着口水猛看,恨爹妈少生几只眼,有几位更夸张,忘了自己要干什么,掏出手机连连拍照,比遇到当红影视巨星还狂热,就差捧束玫瑰花拜倒在欧阳思青的石榴裙下,高唱那英的《征服》,机灵点的家伙开始采取泡妞攻势,涎着脸凑近欧阳大美女,询问芳名、电话号码、家庭住址,寻仇报复转瞬成了一出滑稽闹剧。
“渣滓”欧阳思青轻哼,嘴角迷人弧线微挑,勾勒伸手拿过旁边椅子上的lv限量包包,漫不经心地拉开拉链,摸出包装精美的大卫杜夫香烟,这包143毫米大卫杜夫的价钱将近三千,比河西公务员平均工资要高出一截,绝对的奢侈品。
十二星座限量版打火机在欧阳思青左手食指中指间华丽的旋转一圈,啪一声脆响,火苗腾起,欧阳大美人玩打火机的技术着实令在场的老烟枪们汗颜,没年功夫,达不到如此圆润流畅的境界,她点燃香烟,吸了一口后望向窗外,任由卡在右手两指间的昂贵香烟燃烧。
骄傲,高贵,强势,河西女人中当之无愧的第一,挑事的人和看热闹的人全被大美人的强势气场震住,肖冰笑了,懒洋洋点了支烟,动作远不如欧阳思青那么惊艳,叼着烟,扫了眼众人,笑意更甚,不开眼的家伙们撩拨谁不好,非要撩拨这姑奶奶,几年前北京一位三流公子哥不明不白撞死在京西高公路上,道行如此高深的妖精是你们能碰的?
“干什么呢,咱们是来干什么了?没见过女人啊?要是没见过老子拿十万八万带你们去金色港湾见识见识,都滚一边去,别给老子丢人现眼。”穿皮西装的男人摘下墨镜狂吼,这厮的定力凑乎,裤裆的玩意有葧起的冲动,但面上没太露骨。
捂裆男贪婪凝望欧阳思青近乎完美的侧脸,艰难咽下要涌向嘴边的哈喇子,强忍小腹揪心揪心的绞痛,吸着凉气道:“华哥就这女人踢我差点把兄弟我弄成太监,怎么也得赔万的医药费。”
“我叫尚华,新城区这片的兄弟都给我面子,喊我一声华哥,不知二位怎么称呼啊?”尚华双手插进裤兜大大咧咧道,谈吐举止像个混江湖的人物,衣着也算光鲜,值个万八千,但他说自己是新城区的“华哥”,无疑在打肿脸充胖子了。
这个向华是中山路红月亮酒楼的老板,九十年代下海经商,十几年过去拼来百万身家,结交了些三教九流的人物,科长啦所长啦认识不少,新城区几个有名气的混子在红月亮酒楼白吃白喝时也跟他称兄道弟,升斗小民眼里,尚华是黑白两道人脉颇广的牛人,政府里的小关系能给他办点小事,开个小后门,道上的狐朋狗友能为他撑撑腰,摆平点小麻烦。
顺风顺水的路走多了,尚华觉得自己有几分道行,是个人物了,听说朋友出事,马上招呼一帮哥们,风风火火赶来,来了一瞧,现苗头不对,面前这对男女似乎道行更深,绝非庸夫俗女,尚华心里没谱,只好吹吹牛,诈唬诈唬,探探对方的底子。
“华哥”
肖冰呢喃,摇头笑了,经过九十年代下海经商的浪潮,老板经理已经泛滥成灾,现在看来黑道大哥也有泛滥的趋势,蹦跶出个混子就敢说自己是大哥,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想想“大哥”这称呼有多沉重。
欧阳思青冷脸赏雪,肖冰又不以为然,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瞧着,尚华很难堪,拍了拍桌面,提高嗓门道:“你们伤了人总得给个交代吧,私了还是公了给句痛快话,我向华奉陪到底,再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别把事儿做的太绝了。”
“要什么面子啊?”
阴测测的话音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大厅门口,马飞咬着烟大摇大摆走进来,黑色风衣沾了几片雪花,很扎眼,后边跟着二十多号清一色黑衣壮汉,更扎眼,饭店里的人顿时被这场面震住,尚华那帮“杂牌军”相形见绌。
金色港湾离这家饭店很近,不足五百米,马飞自然来的及时,有人敢惹冰哥,他火大了,一挥手,二十多号黑衣壮汉围住战战兢兢的“杂牌军”,尚华心知今天踢到铁板了,又抹不开面子,绷着脸道:“兄弟哪条道上的?”
“你佩问吗?”马飞捏着烟猛抽一口,然后肆无忌惮地将嘴里烟雾喷到尚华脸上,很嚣张,很霸道,他是货真价实的大混混,有今天的地位是用刀子捅出来的,浑身散血腥子味儿,尚华与他比较,等同幼稚园里的小屁孩,嫩的很。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兄弟别欺人太甚,我今天只想给受伤的朋友讨个公道,要个面子,要是你们觉得私了不合适,那咱们公了,我现在就给中山路派出所的秦所长打电话。”尚华硬中带软,为了面子硬起头皮顶缸,心却是虚了。
“要面子?谁要面子?”马飞阴狠目光扫视一圈,最后落在捂裆男脸上,抽着烟,冷笑不止,这哥们吓得倒退两步,瞥了眼欧阳思青,结结巴巴道:“我我她踹伤了我总该赔点医药费吧。”
“医药费?好”
马飞点头阴笑,扔掉烟蒂,踩灭,从旁边餐桌上操起个空酒瓶子,桌边四人吓得忙缩脖子,抱头,马飞不是冲着他们,酒瓶子直接砸在捂裆男头顶,爆裂,玻璃碴子飞溅,“砸你一瓶子多钱,说!”
周围几桌吃饭的人慌忙远避,尚华带来的人蔫了,肖冰和欧阳思青照旧抽烟赏雪,任由马飞折腾,这两人都是没啥同情心的主,捂裆男不捂着裤裆了,而是捂着皮开肉绽的脑瓜顶,唯唯诺诺,屁不敢放一个,马飞狰狞一笑,又操起个空瓶子,照着倒霉蛋儿的后脑勺拍过去,。
蓬!
饭店里的人闻声缩头,吓坏了,混黑道的人下手真够利索,真够狠,马飞从捏起餐巾纸,慢慢擦手,阴笑道:“小崽子,开个价,到底想讹多少钱,老子不差钱你说多少给你多少,一分不少。”
第八十六章 要的是面子(下)
坤爷圈子里的人私下里称马飞拼命三郎,性子暴,出手狠,为人也爽快,没太多花花肠子,对兄弟朋友够意思,一言不合,操家伙玩命的事不知干了多少回,行事风格很像十年代那群混黑道的老江湖,敢打,敢拼,仗义。
改革开放近三十年,没挨枪子、没被人阴死或者砍死的老江湖早成精了,处世,阴毒并狠辣同在,为人,阴谋与拳头共施,像马飞如此直来直去做派的老江湖是稀缺品种,这也是肖冰赏识他的原因之一。
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黑道也遵循这个理,谁的拳头硬,谁的势力大,谁是爷爷,两酒瓶子砸下去谁敢再出声诈唬?饭店里,胆子小的匆忙结账走人,怕惹火烧身,胆子大的远远观瞧,噤声无语。
“捂裆男”紧抱鲜血淋漓的脑瓜子,蔫了吧唧戳在马飞面前,遇上漂亮女人想玩点花花手段,挨了一脚后又死心不改,要讹医药费,活该有这下场,欧阳思青那樽八风不动的杀神任由马飞动手,已是天大的开恩。
尚华不做声,脸色难看,他所处的层面离马飞较远,所了解的黑道,仅是江湖的边缘地带,河西六虎是传说中的人物,坤爷同省委书记一样的讳莫如深,这点微末道行,用什么给狐朋狗友撑腰?新城区那几个小打小闹的“大”混混更拿不上台面,尚华骑虎难下,后悔的要死。
“怎么回事?”
威严凝重的话音从门口传来,尚华松了口气,他交际圈子里最牛逼的人来了,中山路派出所所长,秦朝明。七八个警察昂挺胸耀武扬威的踱步走近,尚华笑脸相迎,可这秦所长的目光掠过马飞后,威严的国字脸瞬间堆满笑意,没搭理尚华,径直走到马飞身边,居然主动递烟,赔笑道:“哎呀真巧”
马飞接过烟,是软中华,心里鄙夷,姓秦的不过是个小所长,月工资二三千,戴名表,抽好烟,儿子读的是贵族学校,真他妈贪的够狠,的够彻底,他把烟卡在耳后,吊儿郎当道:“秦所我收拾几个瞎了眼的瘪三,你不会是要把我这帮兄弟铐进局子里吧?”
“这哪里的话”秦朝明语塞,尴尬赔笑。
尚华脸色铁青,这时候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什么角色,处于什么位置,在他饭店里白吃白喝白拿的秦所长何等的意气风,何等的威风,现在要夹着尾巴装好人,更可气的是,这王八蛋貌似根本不认识自己。
“马飞我们先走了,今天的事你处理吧,给他们留点面子,别落个仗势欺人的话柄。”肖冰吩咐一句,同欧阳思青并肩走出饭店,解决一群不入流的小角色,用不着抬出自己的名头吓人,更不需欧阳思青话,做出杀伐决断的指示,马飞一人足矣。
马飞和二十多号黑衣猛男微微弯腰,以示尊敬,冰哥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日渐牢固,都是热血爷们,自是服气敢打敢拼的冰哥。旁边,脸色铁青的尚华一愣,脊梁沟渗出冷汗,心知惹了狠茬子,暗自叫苦不迭。
秦所长先是色迷迷凝视欧阳思青迷死人的背影曲线,既而想到一个女人,一股子冷气直逼脑门子,头皮麻,立马战战兢兢低头,不敢再看,河西省唯一同坤爷平起平坐的女人哪是他够资格亵渎。
欧阳思青的保时捷由心腹手下开回金色港湾,她宁愿第二天打车去公司,也要跟肖冰挤一辆车,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纸,两人之间那层纸捅破了,她再无顾忌,何况欧阳大美人早过了搞对象先装矜持后奔放的小女生时代,当肖冰开车上了东风路,有些惴惴不安的欧阳思青失望了。
这哪是去开房,分明要送自己回家,赖皮的家伙,欧阳大美人撅起嘴,很生气,猛地侧身,两手抱住肖冰的腰,又抓又挠,不高兴道:“肖冰你食言,你骗人,你赖皮,你是个大坏蛋!”
二十七岁已熟透的大尤物这么一闹腾,肖冰手足无措,若非定力高深,路虎越野车估计要横冲直撞,久违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多年没有女人跟他这般胡闹,耍小性子了。欧阳思青一路不消停,用双手变着法蹂躏肖冰,甚至有几次触碰到了不该触碰的敏感部位,故意刺激肖冰。
肖冰血气方刚,被个狐狸精似的大尤物三番五次撩拨,邪火顿起,难免生出就地推倒的猥琐心思,到了这地步,有这心思再正常不过,多亏肖冰是军人出身,自制力强大的令人指,令欧阳思青几乎绝望,没做出过火举动。
而且肖冰也非阅尽日美a1片,玩遍千般花样的猛人,根本无法接受在车里玩赤膊大战,老老实实把车开到欧阳思青家门口,欧阳思青气笑了,下车前,搂紧肖冰脖子,深情长吻,现这家伙接吻技巧很纯熟,莫名失落,随着两人的舌头互相纠缠,呼吸逐渐加重,这点失落消散无形。
“肖冰,我是铁了心做你女人,以后别扭扭捏捏的,今天绕了你,下次就不绕你了,还有你别想着娶我,把我当成负担,我愿意做你一辈子的情人,但绝对不会嫁给任何男人,包括你,我欧阳思青喜欢无拘无束。恩还有,你飞黄腾达了,不管你有多少情人,小三四五,就是弄个三宫六院我不在意,可有一点我在意,除了你老婆,你要把我排第二位,否则我不饶你,哪怕跟你同归于尽,共赴黄泉,咯咯咯”
欧阳思青没头没脑胡说一气,娇笑着下车,留给肖冰一个完美诱人的背影,肖冰平静凝望,完美背影在他看来却流露凄美韵味,让人心疼啊!
第八十七章 搬家
四十多平米的客厅显得宽敞,布置并不繁琐,简约大气,彰显地位炫耀财富的奢侈东西一样没有。唐朝的泥彩,宋朝的瓷器,明朝的水墨丹青,除了名家收藏,近几年暴户附庸风雅的苗头渐盛,大概是为了冲淡浓重铜臭,常一股脑把这些东西摆满屋子,搞得好似学者大家。
欧阳思青文化程度不高,反感名门淑媛显摆博学多才和家族底蕴那一套,这近两百平的二层小楼没这些粉饰自己修养的玩意,客厅茶几上散乱放着几本关于护肤养颜方面的杂志,挂在粉色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是米兰时装周模特走秀的画面。
不显摆,不做作,做真实的自己,回家之后的欧阳思青就是如此,这片小天地里,她享受卸下厚重面具的轻松与惬意,享受小女人的悠哉生活,所以在小楼里做了五年保姆的刘妈绝对不信外界关于她的传言。
欧阳思青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毕竟九十年代初,高中很难考,那时候一说起高中生,就是文化人,哪像现在天上掉块板砖能砸倒两三个大学生,正因为那年代考高中是道槛儿,家庭条件也差,欧阳思青初中毕业就去政府招待所当服务员,悲惨遭遇之后,才有了今天河西出类拔萃的女强人。
其实,没读过书的人最渴望读书,譬如肖冰对大学的渴望,当年得知部队要送他去国防大学深造,他连着失眠三晚,别提多兴奋,欧阳思青也一样,自学了高中的文科课程,利用闲暇时间阅读的经济学和管理学书籍过五百册,这是一个令大学教授咋舌的数字,欧阳思青有今天成就,并非全是那老头子的功劳。
一只死狗,即使扶上墙头,爬不稳,站不牢,终究得掉下来。
客厅只开了两盏粉色壁灯,欧阳思青穿着真丝睡衣,蜷缩在沙上,曲线柔美,白皙小腿的惊艳弧度一直延伸到玉足指尖,涂着淡紫色的指甲盖都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诱人,处处散着致命魅力,若搁在古代帝王的龙床上,恐怕又是个惹得君王从此不上朝的红颜祸水,当得起倾城倾国这四个字。
她双手捧着牛奶杯,美眸失神,米兰时装周的精彩走秀画面并未吸引她的注意力,沉默许久,才轻叹一声,仰头喝牛奶,这一刻,晶莹泪珠从她眼角滑落,在洗尽铅华的绝美面庞留下两道泪痕,从尖尖的下巴滴落。
“已经做了那么多年情人做他的情人我在意什么在意什么”
欧阳思青放下玻璃杯,再也压抑不住心中悲戚,双手掩面,哭了,悲伤到极致的无声哽咽,泪水顺指缝流淌,没有不自私的人,同样没有不自私的感情,哪个女人愿意心爱的男人是别人的老公?坎坎坷坷十一年,她仍忘不了曾经的幻想,完美的初恋,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白马王子。
在意什么?
在意的很多,在意自己的悲惨遭遇,在意做过别人的情人,欧阳思青明白,这是自卑,是面对肖冰才有的自卑,把这份自卑深埋,洒脱的说愿意人的情人,这份痛,这份凄楚,有几人明了?
二十七岁,已步入大龄女青年行列的欧阳思青多么渴望有朝一日穿上圣洁婚纱,与值得她爱的男人手牵手演绎一场完美的婚礼,当对肖冰说出那番话时,她狠下心扼杀所有非分之想。
因为,她知道,有人比她更适合做他的妻子。
中山路,红月亮酒楼红底金字的招牌很显眼,处于黄金地段,聚集了中高端消费人群,高薪聘来的大厨又能做一手地道的川菜,生意一直红火,可谓财源广进,这两天老板尚华高兴不起来了,每到中午晚上客人吃饭的时段,十几辆金杯面包车准时光顾红月亮,百十多个比影视剧中的黑社会份子更“有型”的汉子占据一楼大厅所有位置,不闹事,不找茬,就那么闷声不响坐着喝茶水。
黑压压一群不像善类的家伙,也绝非善类的家伙喝茶抽烟,啥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