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夫妻,便……便在她怂恿下,灌醉了马兄弟,又捏碎了他喉头,布置成死于锁喉擒拿手的模样,好嫁祸给姑苏慕容。”
屋外众人一听心中皆是咯噔一声,万没料到事情竟至于如此。
萧峰已是怒从心起,一脚踹翻了白世镜:“马大哥铁骨铮铮一条汉子,死的好冤!”
康敏却噗呲一笑,道:“马大元算什么好汉,他胆小怕事,直把你当做天神一般的人物,明知道你是契丹胡种,却不敢反你。我稍稍透露一点风声,
他就把我打得鼻青脸肿,还说什么为了维护你的名声义气,要将这证据毁了,这没用的男人死了最好!”
萧峰却是没有反驳,他想:“马副帮主与自己往来甚少,却对自己情深义重,这白世镜往日与自己称兄道弟,到头来却是背地陷害,落井下石,
这人心当真难测。”
萧峰叹了口气,又道:“那徐长老呢?”
康敏道:“徐长老也是我去找他的,原想找他帮忙对付你,不想他也是个老色鬼。他们俩儿争风吃醋,撞到一起,至于谁杀了谁,我一个妇道人家却是不知道了。”
萧峰一拍桌子,喝道:“徐长老是丐帮人人敬重的英雄,他人已过世,你莫污蔑他名声!”
康敏呵呵一笑,并不如何害怕,道:“这乞丐窝里皆尽是道貌岸然,重利轻义之辈,见了女人都走不动路,英雄?我呸!”
萧峰呼吸一窒,想一想在杏子林中徐长老力证他是契丹胡人,多半也是在她身上占了便宜所致,她所说的也并非全无道理。
他见康敏不似撒谎,心中已是信了大半,又对白世镜道:“那徐长老也是你杀的?”
白世镜叹道:“他提刀子要……要杀我,我……我总不能让他砍下我脑袋啊。”
他自知此刻已是罪责难逃,说什么也是没用了,便道:“白世镜其罪难恕,只求速死。”
说着便拾起了地上的匕首。
萧峰一眼看见,手使擒龙功便将匕首夺了过来。
尘缘也知,依丐帮规矩,犯了帮规的人倘若自行了断,则死后声名无污,罪行劣迹也决不外传,江湖上若有人数说他的恶行,丐帮反而会出头干涉。
白世镜却是欲以此举保全身后之名。
他立时对萧峰道:“大哥,把他交给丐帮人最好。”
此时屋外丐帮长老也高呼道:“乔峰,你最好还是把白世镜康敏交给我们!”
白世镜脸色惨然一变:“帮主,你真要如此狠心吗?”
萧峰沉冤得以昭雪,心中怨气也消了大半,又想白世镜此时若落到丐帮人之手,不定怎样凄惨,
左右是个死,自己与他兄弟一场,倒不如成全了他。
便将匕首丢给了他。
萧峰转过身去,望着窗户长叹道:“去年也是这个时节,咱们二人与马大哥一块围着火炉吃肉喝酒,好不快活。不想到得今日,却是一人出帮,一人为鬼。”
“还有一人,人不人鬼不鬼!”
白世镜已是泪流满面,手臂用力,匕首噗的一声插入胸口,直没入柄,转瞬而亡。
眼见白世镜身死,萧峰心绪难明,轻轻把他尸体横放,又合上他犹是圆睁的双眼。
再看马夫人康敏,却是泰然处之。
ps:个人认为康敏虽恶毒放荡,却也比丐帮诸长老要“有种”的多。
大宋纵横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变幻风云谁人料
萧峰按捺不住,指着康敏,愤慨道:”你为对付我不惜害死马大哥,又诱引丐帮两位长老与你所谋,我萧峰究竟哪里曾开罪于你?值得你这般处心积虑地算计我?”
马夫人目露凶光,恨恨的道:“你非问不可么?”
萧峰道:“不错。”
康敏破口大骂道:“我今天落到这个地步,都是你害的。你这傲慢自大、不将人家瞧在眼里的畜生!你这猪狗不如的契丹胡虏,你死后堕入十八层地狱,天天让恶鬼折磨你……”
听康敏这污言秽语,萧峰尘缘及屋外众丐皆是一愣,他们都是来自民间,粗话向来不少听,但没想到康敏竟会骂得如此泼辣悍恶、不堪入耳。
尘缘一指凌空点去,点中她百里岤,康敏顿时疼得蜷缩在炕上,嘴里却犹自叫骂不停。
她虽是女子,却比寻常的男人更为坚毅,恶毒辱骂不能令她气恼,苦苦哀恳不能令她回心,酷刑拷打也是不能令她屈从。
尘缘倒吸一口凉气,他先前觉得阿紫就是个女魔头,但和眼前的马夫人一比,那却是小巫见大巫,这女人完全是疯的!
尘缘指气并未蕴含多少内力,马夫人疼了一阵渐渐好转,她声音才渐渐低了下来,最后说道:“乔峰你这狗贼,你害得我今日到这步田地,瞧你日后有什么下场。”
萧峰道:“很好,你骂就是。我首次和你会面,是在无锡城外的杏子林中,以前我跟你素不相识,怎说是我害得你到今日这步田地?”
马夫人恨恨的道:“你说在无锡城外首次见到我,哼,洛阳城里的百花会中,你就没见到我么?”
萧峰一怔,洛阳城开百花会,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他却记不得有什么马夫人。
马夫人又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群臭叫化的头儿。那天百花会中,会中的英雄好汉,哪一个不是瞧着我神魂颠倒?偏生你这家伙自逞英雄好汉,不贪女色,竟连正眼也不向我瞧上一眼。
你这伪君子,不要脸的无耻之徒。”
萧峰顿感难以置信:“难道仅仅是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
“哼!小事?”马夫人恶狠狠地道,”百花会中一千多个男人,就只你自始至终没瞧我。你是丐帮的大头脑,天下闻名的英雄好汉。洛阳百花会中,男子汉以你居首,女子自然以我为第一。你竟不向我好好的瞧上几眼,我再自负美貌,又有什么用?那一千多人便再为我神魂颠倒,我心里又怎能舒服?”
萧峰叹了口气,说道:“我不知你竟对我有这般心思,我从小不喜欢跟女人在一起玩,年长之后,更没功夫去看女人了,又不是单单的不看你。比你再美貌百倍的女子,我起初也没去留意,直到我遇见了她……“
康敏一愣,尖声追问道:”什么?比我更美貌百倍的女人?那是谁?“
萧峰道:”说给你听也不打紧,她便是镇南王的女儿,阿朱。“
马夫人左想右想也想不出阿朱是谁,吐了口唾沫,道:“呸,这种贱女人,也亏你挂在嘴上……”
她一言未毕,萧峰呼地隔空一掌将她打得趴在炕上。
段正淳点的岤道一来中毒后指力不强,二来时间已久,康敏的岤道此时已解,她摸着被打肿的脸颊,忽然笑了起来:“你打我,我身上疼,可心里是甜的,总比你不管不问的好。”
尘缘上前去对萧峰道:”大哥,是非之地不宜久留。“
萧峰点点头,道:“我最后问你一句话,那个写信给汪帮主的带头大哥,到底是谁?”
马夫人冷笑道:“嘿嘿,嘿嘿,乔峰,最后终究是你来求我呢,还是我求你?看过那封信的人都死了。
世上就只剩下我和那个带头大哥自己,才知道他是谁。”
萧峰心跳加剧,说道:“不错,请你将此人的姓名告知。”
马夫人道:“我此刻身不由己,你又有什么好处给我?”
“留你一条命如何?”尘缘插口道。
马夫人微微皱眉;“怎么说?”
尘缘指了指屋外,道;”你的丑事都败露了,你以为他们能放过你?你说出来,我还可保你一命!“
此言一出,屋外一片喧哗,性急的便要往屋里闯。
尘缘手发石子,”砰砰砰“直射在那几人脚尖前,将地上撞出几个斗大的坑。
那几人顿时止住。
马夫人眼中一亮,笑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要不是我在你之前遇到了乔峰,说不定我就倾心于你了呢。“
尘缘却是看也不看她:”别扯些没用的,你愿不愿意?“
马夫人道:”好,我答应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萧峰道:”还有什么一并说来。“
马夫人坐起身子,脸上忽然容光焕发,目光灼灼地看着萧峰,道:”我知道,今生要与你双宿双飞已是不能,不过,我要你答应我,与我做三日夫妻,共效于飞,看看是我好,还是你那什么阿朱好。“
说着肩膀一抖,衣衫滑下,露出雪白的肩膀和手臂。
萧峰赶紧侧过身去,正色道:“万万不可。你是我马大哥的妻子,萧峰义气为重,岂可戏侮朋友的孀妇。”
马夫人倒也不着脑,仍旧笑语盈盈道:“那我就没办法了,有什么毒辣手段你就使出来吧。”
眼看马夫人油盐不进,萧峰也是叹息摇头,他除了与母亲和阿朱之外甚少与女子打交道,一时间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便望向尘缘。
那知尘缘却道:“大哥姑且答应她,反正也不吃亏,我也不会告诉阿朱的。”
萧峰原指望他想个办法,谁知竟出这么个馊主意,顿时连连摇头。
尘缘想了想,又道:”什么办法,暂时也想不到,咱们先将她带走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马夫人看着萧峰,好整以暇,仿佛智珠在握。
忽然,一道剧烈破空之声响起,一枝粗长的狼牙箭自门外而入直向马夫人射去。
萧峰尘缘大惊,同时出掌向箭击去。
但狼牙箭既劲且快,二人相距又远,掌力未至,那箭便穿过马夫人身体,将她钉在墙上。
大宋纵横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来是空言去绝踪
尘缘脸色一变,脩地冲到屋外,此时群丐也已乱了起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远处西北角屋檐上,明月之下,一道黑影一闪即没。
尘缘双目微凛,迅速解下重剑,气沉丹田,一跃而过众丐,向那黑影追去。
待过屋檐之时,便见檐上扔着一把铁胎弓,看似厚大沉重,非力大者不能开,
而尘缘此时也从黑衣人的身形中看出他就是那日在少室山下与他交手的黑衣僧,
如果说尘缘此前尚有几分怀疑,但此时已有九分认定这人便是那带头大哥。
他既如是想,便决意要擒下此人,当下再次催逼内力,速度再增。
那人见尘缘追赶,脚步也是加快,如一艘吃饱了风的帆船,顺流激驶,姿式虽不如何潇洒优雅,长程掠行却甚是实在。
二人你追我赶,转瞬间便出了随州城,一路向北而去,只一个时辰便奔行了六十余里。
期间二人距离已从初时的近百丈缩小到现在的不足十丈。
若论轻身功夫,尘缘自然在此人之上,若在平时他早已甩了这黑衣人一大截,但他自信阳到随州奔行了数个时辰,之后又为段正淳输入内力,初时上不觉得有异,但此时却已感后劲似有不足。
但此刻已是箭在弦上,说什么也不能懈怠,当下又是一阵疾冲,和他相距已不过三丈。
便在这时,那黑衣人身形一慢,又听得他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大不寻常,尘缘也随即慢了下来,凝神应对。
果然。那人转身隔空一掌向尘缘打来。
这一掌并非之前交手的“一拍两散掌”,尘缘也未曾见过,但此掌威猛异常,有如金刚出掌,隔空掌力凌厉之极!掌风之劲犹如实质。
但说到与人比拼掌力,尘缘还真没惧过谁,他左腿微屈,右臂内弯,右掌划了个圆圈,呼的一声,向黑衣人推去。
两股掌力隔空相击,只听“波”的一声,二人各退数步,这一交手却是难分轩轾。
那人突然开口道:“没想到他连降龙十八掌都传给你了,你武功进展如此之快,惊鬼神西尘缘,你当得此名!”
尘缘早知此人年岁不小。但此刻他口中说话,真气仍然运使自如,实不得不让人佩服。
他刚欲开口,那黑衣人却是转身便走,同时说道:“你别追来了,死了个滛妇而已,你武功虽高可也胜不得我。”
话音未落,身形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尘缘轻叹一口气,这黑衣人说的不错,他为尽快追上此人便是连重剑都没带,他自忖便是连重剑在手都未必能胜得过此人,更别说擒下他了。
他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此行无功,来日方长。
循路回返则要慢得多,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尘缘才到随州城下,
此时萧峰已等他多时。
尘缘估摸着萧峰已将丐帮之事处理妥当,便先问道:“大哥,马夫人怎样。”
萧峰摇头道:“利箭穿心,救不活了。”
说着将重剑递过去,又问道:“此行可有所获?“
尘缘叹口气,摇了摇头。
萧峰并未责怪他,反是劝慰道:”报仇之事暂且不急,这些时日我也好多陪陪阿朱,明日再去寻爹娘,好好孝敬他们,尽一尽为人子的本分。”
说着便迈开大步,循原路而行。
尘缘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却知,萧峰此刻看似潇洒,心中却又不知藏了多少苦楚,马夫人这一死,线索就全断了,天下之大,要找那带头大哥又岂是那么简单?
他赶上几步,劝慰萧峰道:“此行总算为大哥洗刷了冤屈,大哥在江湖上也不用再背这骂名,也算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了。”
岂料萧峰一听他这句话,脚步一滞,却是停了下来,喟然长叹:“哪有那么简单,丐帮早不是以前的丐帮了。”
他说道马夫人身死都是语调平淡,但说到丐帮之事却是难掩惆怅。
尘缘眉头一皱,思绪纷转,已是明了原由。
丐帮这桩丑事若是流传了出去,人人便知丐帮窝里反,为了一个女子,杀了一个副帮主,杀了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又冤枉自己帮主,将他赶下台,
最后又死了一个丐帮执法长老,丐帮名声自此便是一塌糊涂。
丐帮自然要将此事加以隐瞒,与丐帮名声相较,契丹人萧峰的个人荣辱,他们又哪里看在眼里,自然是仍将此事都推到他头上,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有宋长老、吴长老竭力为他辩护,却终是寡不敌众。
萧峰的冤屈丐帮众人是明了,但在江湖上却不会帮他洗刷,甚至会将此事一直隐瞒下去。
尘缘不吝恶意揣度,若非萧峰武功太高,丐帮之人都有可能要杀他灭口了。
尘缘心想,为维护本帮名声这一事也不能算错,但他们口口声声江湖道义、兄弟义气,到头来却是只顾私利,什么品格节操都抛到脑后,全然不顾是非黑白,
当真令人不齿,当真令人发指!
他原想劝说萧峰,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阴森森的一句:“大哥,管他什么丐帮,咱们杀将回去,将这帮蝇营狗苟之辈尽数砍了!”
萧峰听罢心中一突空,却无丝毫愤怒之感,他知道尘缘并非嗜杀之人,此刻如此暴怒也是为自己这个大哥鸣不平,他心中感动,
拍了拍尘缘肩膀道;”先前我虽在聚贤庄中与这些人喝了绝交酒,但到底还是念了旧情,今日之事倒让我看清了这些人的真面目,与他们一刀两断,倒也干尽利落。“
他弯腰抓了一把土抛向天,一阵疾风便迅速将其吹散,他又道:”这世上,好兄弟有几人足矣,其余的便如这浮土一般随风散了吧。“
说完便拉着尘缘回返,口中叫道;“走,咱们回小镜湖,让阿朱做好酒好菜,咱们一醉方休!”
尘缘被他情绪感染,也是笑道:“好,一醉方休!”
二人此刻便即回返,于半途中牵回置于途中的马匹,御马而行。
刚至信阳境内,便看到有一人狼狈不堪地疾行而来,一见二人便扑倒在马蹄前。
大宋纵横 第一百一十三章 应似飞鸿踏雪泥
萧峰尘缘相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之色,这人虽颇为狼狈,但也可看出此人就是朱丹成。
二人不及细想,连忙翻身下马,扶起朱丹成。
朱丹成一见果是二人,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他一把抓住尘缘袖口,道:“快……快去救……救王爷!”
他说话断断续续,显然是狂奔而来,内力耗尽。
尘缘一掌贴住他后心,内力便源源输入。
同时问道:“朱四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