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竹屋,道:“阿朱她自小就没爹娘,如今好容易找到了,我自然要让她多陪陪他们。
今晚,我便去找马夫人,当面向他问个明白。”
他说道阿朱时眼露柔情,待说道马夫人时却是面布寒霜,愤恨之意溢于言表。
尘缘道:“今晚我便陪大哥去一趟吧。”
萧峰一听,喜道:“如此甚好,二弟机警过人,若那马夫人再使诡计,也不怕了!”
二人说定,便不再谈论此事,萧峰又问道:“二弟,那降龙十八掌你使得如何了?”
尘缘道:“习练至今还尚未与人交手过,到底怎么样我也不知,今日正好在大哥面前班门弄斧。”
萧峰笑道:“正好,我也手痒了,咱们兄弟正好切磋一番。”
兄弟二人便立在湖边空地上,拉开架势。
尘缘抢先出招,左手一掌利涉大川呼地使出。
两人相隔两丈有余,但尘缘功力浑厚,毫不受影响,掌力过处,花草倒扶,如风吹麦浪。
澎湃的掌力直取萧峰。
萧峰不慌不忙,也使一招利涉大川。
两人虽掌法相同,施展出来却略有不同,乔峰如狮吼平原,刚猛威严,尘缘如虎啸山林,霸道凌厉。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砰”两人双掌相交,一触即分。
二人便如当日在山峰较量之时般使出了全力,但尘缘此时也只是被打得稍稍退却,并无任何不适,
降龙十八掌果然厉害!
萧峰喝了声彩,使出“履霜冰至”,两肘往上微抬,右拳左掌,直击横推,一快一慢的打了出去。
尘缘一见双眼登时一亮,这一招之中刚柔并济,正反相成,实是妙用无穷,他这一招虽也使得精妙,但却是至刚至猛,不如萧峰这般,
浑然天成,刚中有柔。
他不敢大意,左掌圆劲,右掌直势,使招纯防御的“见龙在田”,将其挡住,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掌风四溢,周围花草起起伏伏,地上泥土扬起。
小镜湖中,秋风吹浪,原是湖岸涌来,此刻竟被二人掌风所激反向湖中心涌去。
这会儿段正淳及阮星竹母女也被二人交手时的巨大声响引了出来。
段正淳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心中连连赞叹,十分欣慰,连‘马夫人’带来的哪一点阴郁,也消去了。
他想,一为“北乔峰”,一为“惊鬼神西尘缘”,都是自己的“准女婿”,女儿是好眼光,上天也固然待自己不薄。
一旁,阿紫却是幸灾乐祸,笑嘻嘻地问阿朱:“姐姐,你说他们会不会打出真火来?”
阿朱摇头道:“不会。”
阿紫哼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不满意。
场中,二人已将降龙十八掌使了两遍,此刻却是不再拘泥于掌法,萧峰出掌,尘缘也出掌相对,尘缘出拳,萧峰也出拳想抗,只求
打得痛快。
双方交手三合,萧峰心中已是连连惊叹,他是天生神力,内力又强出尘缘一线,但此刻若是不使降龙十八掌,他竟无半分优势,
尘缘之力当真骇人听闻。
立于一旁的王语嫣却是心道:“尘哥此时单论降龙十八掌招式,当是不输萧峰大哥,但论境界却又是不及,不过尘哥他身负绝学,又天赋异禀,
假以时日,必当不逊萧大哥。”
两人却打得酣畅淋漓,双拳相交如擂军鼓,双掌相击如惊涛拍岸,令人心笙摇曳,
萧峰长声笑道:“痛快,痛快!二弟,自聚贤庄一战后,我好久都没打得这么痛快了!”
尘缘也是逸兴遄飞,豪气迸发,大笑道:“如此施展掌法,方才真正男子汉大丈夫,痛快之极!”
只是他俩儿打得痛快,旁边之人可是担心了,这么打下去,若是一个不小心,打到身上,那便是重伤!
好在二人都是极有分寸之人,待交手倒五十六招时,同时收手而立。
虽只交手不到百合,但两人皆是全力施为,此刻。二人额头上皆是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时阿紫便急不可耐地跑过来。
她身子娇小,尘缘高出她太多,她便昂着头,笑嘻嘻道:“看不出啊,看不出,你这小白脸功夫不错嘛,看来不只是会欺负女人。”
她还是不忿尘缘打她那一巴掌,逮着空便想去嘲讽尘缘几句,只是她半张脸上红肿未消,此时笑起来颇为滑稽,
反倒让尘缘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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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纵横 第一百零六章 此时此夜难为情
这女孩儿古怪乖张,尘缘并不喜欢,便装作未听见她的话,只对萧峰道:“大哥,时辰还早,这里湖光山色,很是优美,咱们带着语嫣、阿朱乘船游湖如何?”
王语嫣阿朱一听,皆是会心一笑,江南水乡长大的女儿家,很少有不喜欢水的。
萧峰也是想到,阿朱这月余以来陪他在北地奔走,甚是辛苦,他也心中歉仄,如今得闲陪她游湖,自不会拒绝。
阿紫却是恼了:“哎,我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你这人好没礼貌!”
尘缘不理她,转身便走。
她又急道:“哎,我不怪你了,你将刚才那手武功传给我好不好?”
尘缘却是充耳不闻,几步便将她甩开。
阿紫讨了个没趣,小嘴撅的老高。
她一转身,又看见站在阿朱身边的萧峰,立时眉开眼笑道:“姐……姐夫,他不教我你教我好不好?”
他俩儿虽终身已定,但当着阿朱父母的面让阿紫这么叫,却均是大感尴尬。
段正淳阮星竹也是相视苦笑。
……
小镜湖中秋景是极美的,当真是“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但恼人的是舟中多了一个烦人丫头,让人不得安宁。
此时已是季秋时节,湖上朔风凌冽,不多时,二人女便已感不止。
五人人便拨船靠岸,此时已近申时时分,天色已暗,二人便打算将三女送回竹屋之后便去信阳寻马夫人。
入竹屋后却只见阮星竹一人。
阮星竹福了福道:“尘缘,这次多亏你,才使我们母女得以重逢,这份恩情,委实太大,阮姨也不知道怎样报答你才好。”
她早已看出阿朱与萧峰之间的感情,她对萧峰也颇为满意,虽说岁数大了点,比她也小不了几岁,但他是真正的有情有义之人,定然不会薄待了自家女儿。
在她心中萧峰已是“准女婿”她自然不会对她太过客气。
尘缘抱拳还礼,道:“哪里哪里。阮姨太客气了,我与阿朱虽无血亲但一向视之如妹,有今日之事也只是恰逢其会,实在当不得一个谢字。”
阿朱听了心下感动,挽着阮星竹的胳膊道:“娘,尘大哥帮我和大哥的太多了,数都数不完,女儿心里也真心当他是哥哥,这些咱们记在心里都好。”
阮星竹拍拍她的手,笑道:“好,我听女儿的。”
尘缘左右却是不见段正淳,便道:“阮姨,怎么不见伯父呢?”
一提段正淳,阮星竹便有些黯然道:“他一个时辰前就和朱兄弟离开了,说有急事要办,让我不要等他。”
“阮姨知道伯父去了那里吗?”尘缘随口问道。
阮星竹叹口气道:“我也不知,问他他也不说。哎,他每次都这样,上一次他说有事要办,一去就去了三年,这一次也不知是多久。
我给他生了两个这么好的女儿,他也不多看看。”
还没说完已是抹起了眼泪。
阿朱连忙抱起她安慰。
阿紫却忽然道:“娘,我去找爹!”
阮星竹惊道:“你哪知道你爹去了哪里?乖女儿,你还是在这里陪娘,娘可不能再失去你啦。”
阿紫倔强道:“我不,我就要去!”
萧峰尘缘心中均道:“这小丫头好不晓事!”
尘缘更是微微抬起手臂,瞪了阿紫一眼。
阿紫连忙捂住自己的脸,眼光躲闪,却也不敢再提出走之事。
萧峰便道:“伯……伯母,我跟二弟也要离开片刻。”
“啊!你们也要走?”
尘缘笑道:“阮姨不必担心,要不了多长时间,晚饭时分便回。”
阮星竹道:“那好,我做好晚饭等你们回来。”
……
萧峰尘缘离了小镜湖,骑马便向马家疾驰而去。
一个时辰后便已至马家,二人悄悄潜入,却发现已是人去屋空。
他二人又相询问附近邻里,皆道马夫人前日已被一群乞丐接走,至于去了哪里却是不知。
萧峰思索道:“丐帮这一带的分舵是在随州,距信阳不远,其中人数众多,分舵势力大,既然被接走,多半是去了随州。”
便又和尘缘快马加鞭去往随州。
萧峰猜得不错,那日全冠清、马夫人及陈孤雁对尘缘施计不成反被尘缘大败,还杀了陈孤雁后,便惶惶不可终日,连夜里便逃到了随州分舵。
第二天,在卫辉吊唁徐长老的丐帮长老得闻信阳之事,也纷纷赶来,商议对付尘缘之事,他二人才稍稍心安,便在随州住下。
随州距信阳并不算近,二人行至半途,胯下坐骑已是脱力,二人便又运起轻功赶路,即便是这样,也是到了将近子时才到随州。
丐帮虽主要由乞丐组成,但这丐帮分舵却不是个乞丐窝,相反,它大得很,不比尘缘之前到过的聚贤庄,向府小多少,而且,因着萧峰尘缘之故,即便是深夜,分舵中各处也有丐帮弟子把守。
好在萧峰对这里很是熟悉,他轻车熟路地带着尘缘在各房间掠行,偶见故人,又激起一番回忆。
很快,他们就发现舵里的西厢房甚为古怪,夜已深了,里面的灯还是亮着,而外面竟无一个丐帮弟子守护,恐怕是被屋内的人故意屏退了。
二人心觉有异,便跳入院中。
此时夜间已颇有些寒冷,厢房窗子外都上了木板,忽听得一阵朔风自北方呼啸而来,待那阵风将要扑到窗上,萧峰轻轻一掌推出,掌力和那阵风同时击向窗外的木板,喀喇一声响,木板裂开,连里面的窗纸也破了一条缝。
二人便凑眼到破缝之上,向里张去,一看之下,登时呆了,几乎不信自己的眼睛。
只见段正淳短衣小帽,盘膝坐在炕边,手持酒杯,笑嘻嘻的瞅着炕桌边打横而坐的一个妇人。
那妇人身穿缟素衣裳,脸上薄施脂粉,眉梢眼角,皆是春意,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便如要滴出水来,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斜睨着段正淳,竟是马大元的遗孀马夫人。!
萧峰自在无锡城外杏子林中首次见到马夫人之后,此后两度相见,总是见她冷若冰霜,凛然有不可犯之色,连她的笑容也是从未一见,怎料得到竟会变成这般模样。更奇的是,她以言语陷害段正淳,自必和他有深仇大恨,但瞧小室中的神情,酒酣香浓,情致缠绵,两人四目交投,惟见轻怜密爱,哪里有半分仇怨?
大宋纵横 第一百零七章 旧情难解酒中毒
尘缘也是没想到,他知段正淳红颜满天下,却不想与这寡妇马夫人竟也有纠葛。
桌上一个大花瓶中插满了红梅。炕中想是炭火烧得正旺,马夫人颈中扣子松开了,露出雪白的项颈,还露出了一条红缎子的抹胸边缘。炕边点着的两枝蜡烛却是白色的,红红的烛火照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屋外朔风大作,斗室内却是融融春暖。
只听段正淳道:“来来来,再陪我喝一杯,喝够一个成双成对。”
马夫人哼了一声,腻声道:“什么成双成对?我独自在这里孤零零、冷清清的,日思夜想。朝盼晚望,总是记着你这个冤家,你……你……却早将人抛在脑后,哪里想到来探望我一下?”说到这里,眼圈儿便红了。
听二人对话,萧峰那还不知,这马夫人也与那“阮伯母”一样,是段正淳的旧情人。
他与尘缘本是来此向马夫人逼问那带头大哥名姓的却见到这等尴尬情景,一时间也不知是该走还是该留。
又听段正淳低声细气的道:“我在大理,哪一天不是牵肚挂肠的想着我的小康?恨不得插翅飞来,将你搂在怀里,好好的怜你惜你。“
马夫人道:“谁希罕你来向我献殷勤了?我只是记挂你,身上安好么?心上快活么?大事小事都顺遂么?只要你好,我就开心了,做人也有了滋味。你远在大理,我要打听你的讯息,不知可有多难。我身在信阳,这一颗心,又有哪一时、哪一刻不在你的身边?”
段正淳初时因她胡乱指认,险些害得自己与萧峰翁婿生死对决,对她心存芥蒂,此时,听她温言软语,些许芥蒂早抛到九霄云外,只剩满心欢喜,只当她是无心之失。
他眉花眼笑,伸手将马夫人拉了过来,搂在怀里。马夫人“唔”的一声,半推半就,伸手略略撑拒。
萧峰眉头一皱,扭过头去,不想看他二人的丑态。
尘缘更是火冒三丈,这段伯父太也糊涂,这马夫人是什么人?怜香惜玉也得分个人呐!
这时马夫人道:“段郎,以后你怎生安置我?”说到这里,伸出双臂,环抱在段正淳颈中,将脸颊挨在他面上,不住轻轻的揉擦,一头秀发如水波般不住颤动。
段正淳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往后的事儿,提他干么?
来,让我抱抱你,别了十年,你是轻了些呢,还是重了些?”
说着将马夫人抱了起来。
马夫人道:“那你终究不肯带我去大理了?”
段正淳眉头微皱,说道:“大理有什么好玩?又热又湿,又多瘴气,你去了水土不服,会生病的。”
马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嗯,你不过是又来哄我空欢喜一场。”段正淳笑道:“怎么是空欢喜?我立时便要叫你真正的欢喜。”
马夫人微微一挣,落下地来,斟了杯酒,道:“段郎,再喝一杯。”段正淳道:“我不喝了,酒够啦!”马夫人左手伸过去抚摸他脸,说道:“不,我不依,我要你喝得迷迷糊糊的。”
段正淳笑道:“迷迷糊糊的,有什么好?”说着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便在这时,段正淳似乎随口道:”听说小康你得罪了北乔峰和他义弟尘缘?“
萧峰尘缘听着二人尽说些风情言语,好生不耐,但忽听段正淳提到自己,非似无意,便又认真聆听下去。
马夫人叹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又死了丈夫,被人欺辱,也是常事。”
她话音一转,道:“怎么,你要为我出头?”
段正淳笑道:“那是自然,谁要欺负我的亲亲小宝贝儿,我就要他好看。”
马夫人又依偎到段正淳怀里,揶揄道:“那萧峰尘缘皆万人敌,你是对手吗?”
段正淳微微一顿,道:”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护得我家小康周全,哎,对了,听说那乔峰正在四处寻找那知道杀他亲生父母的真凶,你可得当心了。“
马夫人满不在乎地道:”怕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对对!“段正淳哈哈笑道。
顿了顿,他又道:”哎,你可知那杀乔峰父母的带头大哥是谁吗?“
萧峰精神顿时为之一振。
马夫人眼光闪了闪,从段正淳怀里起身,道:”我说段郎,你老提乔峰那粗坯干嘛?“
段正淳笑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一时好奇。”
马夫人微微一笑,坐到梳妆台前,慢慢打开了绑着头发的白头绳,长发直垂到腰间,柔丝如漆。她拿起一只黄杨木的梳子,慢慢梳着长发,忽然回头一笑,脸色娇媚无限,说道:“段郎,你来抱我!”声音柔腻之极。
段正淳一见怦然心动,哈哈一笑,撑着炕边,要站起来去抱她。
却是酒喝得多了,竟然站不起身,笑道:“也只喝了这六七杯酒儿,竟会醉得这么厉害。小康,你的花容月貌,令人一见心醉,真抵得上三斤烈酒,嘿嘿。”
萧峰尘缘一听,吃了一惊:“只喝了六七杯酒,如何会醉?段伯父内力非同泛泛,就算没半点酒量,也决没这个道理,这中间大有蹊跷。”
只听马夫人格格娇笑,腻声道:“段郎,你过来哟,我没半点力气,你……你……你快来抱我。”
段正淳左手撑在炕边,用力想站起身来,但身子刚挺直,双膝酸软,又即坐倒,笑道:“我也是没半点力气,真是奇怪了。我一见到你,便如耗子见了猫,全身都是酸软啦。”
马夫人轻笑?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