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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尘缘第23部分阅读(2/2)


    王语嫣见尘缘心绪不佳,便道:“尘哥,我听说信阳西北有个地方,叫小镜湖,景色十分优美,我想去看看,你陪我好不好?”

    尘缘知她心意,心下微微感动,这个曾经的娇娇小姐,如今也懂得关心人了。

    当下自无不允。

    翌日一早,二人便即出行。只是寻常打扮,望之便似平常富家公子小姐出城游玩。

    复行十数里,渐渐人迹稀少。

    正行间,忽听身后有人叫道:“前方可是尘公子么!”

    尘缘回头望去,只见一中年大汉手提双板斧立于路中,竟是大理皇室段家的四大护卫中的古笃诚。

    一见真是尘缘,古笃诚忙上前施礼道:“古笃诚见过公子。”

    他知尘缘与段誉交好,又得保定帝和镇南王看重,故而对尘缘礼敬有加。

    尘缘也是微微吃惊,没想到会在此处碰到古笃诚,当即骗腿下马回礼道:“原来是古二哥,你不是要保护段伯父吗,怎地会在此处?”

    古笃诚道:“那日公子离去后,王爷又在身戒寺等了半月有余,少林寺并无高僧到来,便带同三公范骅、华赫艮、巴天石,以及我等护卫四人来到中原访查真相,只是多日来并无结果。王爷这些日子便住在小镜湖。我等便四散开来以作护卫。”

    “小镜湖?”尘缘笑道,“这可巧了,我和语嫣正要去小镜湖游玩。”

    古笃诚也喜道:“那正好,王爷见到公子一定十分欢喜。小镜湖偏僻难寻,我来为公子、小姐带路吧。”

    尘缘欣然应允。

    他返身上马,古笃诚步行带路。

    古笃诚边走边问道:“这些日子,我听江湖上传公子与我家世子还有丐帮帮主三人结为兄弟啦。”

    尘缘点头道:“正是如此。”

    古笃诚道:“王爷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高兴。”

    尘缘一听,疑道:“我三弟未与伯父在一起?”

    古笃诚摇头道:“并不在一处,前些日子有消息说世子也到了河南境内,只是还未发现确切行踪。”

    尘缘略微思忖,道:“可差人去少林寺打探一二。”

    古笃诚听罢,赞道:“世子他孺慕佛道,极有可能会去少林寺,公子思虑果然周祥!”

    又行一阵,便听得相邻道上一男一女正在说话,只是两道间草木茂盛,只闻其声,而不见其人。

    尘缘细细聆听,便听那女声道:“大哥,咱们已知那真凶是谁,现下便要去大理吗?”

    男声听来颇为高兴,道:“咱们好不容易才查出那幕后凶手,万不能让他逃了。待我手刃了那大恶人,咱们即行北上,到雁门关外驰马打猎、牧牛放羊,再也不踏进关内一步了。”

    那女子娇笑道:“好是好,不过我知你呀,第一爱交朋友,第二爱喝酒。塞北人烟稀少,挚友难寻,便是连酒怕不易得,你可要受苦咯。”

    那男子也笑道:“错了,错了,我第一爱阿朱,第二爱交朋友,第三才是爱喝酒。”

    女子听罢满脸娇羞,道:“阿朱只是个小丫头,哪有那么好。”

    男子道:“四海列国、千秋万载,我心中也就只有一个阿朱。”

    他本不擅这类甜言蜜语,但此刻情之所至,便脱口而出,实在是福至心灵。

    那女子偷偷望向男子,满眼都是柔情蜜意。

    男子哈哈笑着驭马靠近,轻轻地拉着女子的柔夷,心中一片平静温暖,心道:“得妻如此,复有何憾?”

    霎时之间,不由得神驰塞上,心飞关外,想起一月之后,便已和她在大草原中骑马并驰,打猎牧羊,再也不必提防敌人侵害,从此无忧无虑,何等逍遥自在?

    大宋纵横 第一百零一章 世事翻腾谁人错

    尘缘已听出这两人就是乔峰与阿朱。

    他听出乔峰已然查出真凶,心中自然替他高兴,只是不知阿朱竟和他在一起,听其言语二人似乎已结成爱侣,

    这倒是令尘缘颇感意外。

    再行不多远,前方便是岔路口,二道已然相汇。

    待二人一出现,尘缘便大声叫道:“大哥,阿朱!”

    乔峰早知身旁有人,这时才发现竟是二弟尘缘,当即喜不自胜,和阿朱下马,快步走来。

    尘缘王语嫣也即下马相迎。

    未至近前,乔峰便哈哈大笑道:“二弟,人生何出不相逢啊,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尘缘同笑道:“一定、一定!”

    接着尘缘便向乔峰介绍了王语嫣,二人施礼见过。

    待见立于乔峰身边,满脸幸福之色的阿朱,尘缘不禁笑道:“不知现在是不是该称阿朱嫂嫂了?”

    阿朱一听,顿时闹了个大红脸,便是连乔峰也微有尴尬之色。

    他二人此刻倒似乎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儿一般。

    阿朱反应快,忙拉过王语嫣到一旁叙话,王语嫣犹自不解:“阿朱你怎么会和乔帮主在一起啊,什么嫂子啊?”

    阿朱更是羞赧不已,但她立时狡黠的转移话题:“王姑娘,你不是要找公子爷的吗,怎么和尘大哥在一起?”

    王语嫣虽与尘缘在一起时偶露少女心性,偶尔有些顽皮,但在古灵精怪的阿朱面前却是稍嫌拘束,也无招架之力,登时大窘,支吾道:“我……我让尘哥帮我……找,嗯,就是这样。”

    这边,尘缘将乔峰、古笃诚相互引荐,

    道:“这是古笃诚,古二哥,这便是我大哥,乔峰。”

    二人一抱拳,口道:

    “古二哥好。”

    “乔大侠好。”但一听“乔大侠”这三个字,乔峰顿时感慨万千,道:“我如今已经明了身世,我本姓萧,乃是契丹人。”

    尘缘却是笑道:“乔峰、萧峰都是别人叫的,我只叫你大哥。你我相交但凭义气,凡尘俗事空扰人心神。”

    萧峰似乎早料到他会这样说,欣然一笑。

    而那那古笃诚本就不是汉人,又偏处西南,对契丹人并无恶感,之前听说乔峰诸般恶行,心中并不十分相信,

    今日一见乔峰果真慷慨豪迈,便对那些流言是愈发不信,当即也是不以为意,改口道:“萧大侠。”

    尘缘又道:“先前听大哥所言,大哥已查处那大恶人究竟是谁了。”

    萧峰笑道:“正是,二弟,你决计想不到那大恶人是谁。”

    尘缘一听,更加好奇:“是谁?”

    “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尘缘脸色蓦地一变,古笃诚已抽出板斧,跳出圈子,森然道:“我不管你是谁,想对付我家主公,须先踏过我古笃诚的尸体!”

    原本和谐的气氛顿时一消而散,二女发觉有异便也靠了过来,只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三人。

    萧峰死死盯着古笃诚,继而望向尘缘,面带询问之色

    尘缘幽幽一叹,轻声道:“古二哥便是镇南王的侍卫,三弟,更是他的亲生儿子。”

    “什么!”萧峰惊呼一声,面上神色既是痛苦又是犹豫,与阿朱对视一眼,眼中复杂异常。

    尘缘心中也是一团乱麻,段正淳若真是那大恶人,那萧峰杀他,便是天经地义,可这么一来,他们三人不仅做不成兄弟,反而将成寇仇。

    他有信心说服阿朱与他共劝萧峰放弃复仇,以他对萧峰的了解萧峰多半会答应,可如此一来他后半生必将在悔恨、自责中度过,尘缘又于心何忍?

    一时间众人皆不言语,气氛诡异,偌大旷野,便是连虫鸣鸟叫也没有,死寂一片。

    忽然,尘缘脑中灵光一闪,“哎哟!”的一声惊呼出来。

    众人皆是一惊,异口同声道:“怎么。”

    尘缘摇摇头,如释重负道:“错了、错了,大哥你报仇心切,却是被人骗啦!”

    “二弟,怎么说!”萧峰急切道。

    尘缘不答,反对着古笃诚道:“古二哥,敢问段伯父年纪。”

    古笃诚虽有疑惑,仍是答道:“王爷是乙亥年生人,今年四十有四。”

    萧峰顿时一怔,整个人顿时愣在那里,心中有喜有忧,五味杂陈。

    旋即有些悲切地道:“阿朱,咱们错啦!”

    他此时已明白尘缘用意,古笃诚不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不会编出这个来骗他,更何况还有尘缘佐证。

    此事便是最明白不过,段正淳今年四十四岁,三十一年前,他不过是十三岁的孩童,怎么可能带着中原群雄去雁门关伏击所谓的“契丹武士”?

    更何况他还是大理人!

    阿朱上前去拥住萧峰道:“大哥,不怕,咱们再去找,不管到哪里阿朱都陪着你。”

    尘缘忽感有人拉扯自己衣袖,侧目一看,正是王语嫣。

    王语嫣目视二人,显然是心生恻隐,想让尘缘想想办法,

    尘缘心头也是微微发酸,他知道二人一路走来历尽辛苦,终于查出了大恶人,到现在却又发现是假的。

    其中辛酸苦楚,实不足为外人道也。

    他却也无能为力。

    好在萧峰本是极为坚毅之人,一时心生激荡,一会儿便已平复,

    此刻心中反生庆幸之意。

    他对尘缘道:“多谢二弟指点迷津,不然为兄可要犯下大错了。”

    又对古笃诚致歉道:“萧峰鲁莽,还望古二哥恕罪。”

    古笃诚不明就里,但见萧峰真诚道歉,想来不会再要对付自家主公,便也大度道:“不知者无罪。”

    尘缘又对萧峰道:“大哥,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说段伯父便是大恶人?”

    萧峰道:“从马夫人那里。”

    尘缘一挑眉毛,道:“是了,那马夫人自认与大哥有杀夫之仇,因而随意诓骗大哥。”

    萧峰摇头道:“是阿朱扮成白长老的模样,从她嘴里哄骗出来的。难道马夫人说的是假话?。她和段正淳素不相识,一个地北,一个天南,一个是草莽匹夫的孀妇,一个是王公贵人,能有什么仇怨,难不成她是故意骗我们,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尘缘望向阿朱,阿朱赶忙低下头,小声道:“我也是心急,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尘缘多次救助她和萧峰,令她十分感激,从心底里实在已将尘缘当做亲哥哥。

    尘缘之前多次告诫她慎用易容术,这次虽事出有因,但毕竟险些又酿成大错,实在不该。

    此时面对尘缘,她便有一种面对严厉父兄的感觉,令她颇为紧张。

    见她如此,尘缘轻叹一口气,倒也不好责备她。

    大宋纵横 第一百零二章 恩怨情仇青湖畔

    尘缘又问古笃诚,道:“古二哥,你跟随伯父多年,可知伯父与这马夫人有何冤仇?”

    古笃诚摇头道:“王爷一向与人为善,恭检忍让,况且又多年不履中原,实在不知如何结怨了这马夫人。”

    但随即又想到那个”秦主母”,心中暗道:“不会又是那个与王爷有一番露水情缘的女子因爱生恨,这才使毒计对付王爷的吧。”

    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

    心中虽如是想,但他做臣子的却总是不好诉诸于众。

    尘缘不知他所想,点头道:“这也不妨事,段伯父就在不远处的小镜湖,咱们前去当面问询,这事儿便会一清二楚。”

    此议一出,众皆无异议。

    当下众人扳鞍上马,仍旧由古笃诚带着,前往小镜湖。

    行了不远,便在小木桥上遇到朱丹成,便改由朱丹成带路,古笃诚换守小木桥。

    过小木桥后,道路更是狭窄,有的长草及腰,甚难辨认,若不是有朱丹成带路,这路也还真的难找。又行了小半个时辰,望到一片明湖,走到湖前,但见碧水似玉,波平如镜,不愧那“小镜湖”三字。

    尘缘忽然想到:“这里山水优美,是个修身养性的好地方,段伯父莫不是在这里金屋藏娇了吧?”

    朱丹成指着不远处,掩映在树木中的几间精致的竹屋道:“王爷便在竹屋之中,我这便去告知王爷,皇家礼不可废,还请诸位稍等片刻。”

    “无妨!”一众皆道。

    不多时,一个形貌威武,轻袍缓带,装束却颇潇洒的中年人便领着一个貌美女子,神采飞扬的走来。

    这女子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晶光灿烂,闪烁如星,流波转盼,灵活之极,似乎单是一双眼睛便能说话一般,嘴角边似笑非笑。

    论神形倒与阿朱颇有些相似,只是身上又多了些成熟妇人所独具的端庄妩媚。

    这一中年人便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他这次奉皇兄之命,前赴陆凉州身戒寺,查察少林寺玄悲大师遭人害死的情形,发觉疑点甚多,未必定是姑苏慕容氏下的毒手,等了半月有余,少林寺并无高僧到来,便带同三公范骅、华赫艮、巴天石,以及四大护卫来到中原访查真相,乘机便来探望隐居小镜湖畔的阮星竹。这些日子双宿双飞,快活有如神仙。

    尘缘心中腹诽道:“这可不是‘金屋藏娇’,分明是‘竹屋藏娇’,我说段伯父怎么几个月了都不回大理,原来是乐不思蜀了。”

    忽又想起远在大理,许久未见的段伯母凤刀白,心中叹道:“若是伯母知道,指不定又怎样伤心了。”

    这样一想,便忍不住调侃道:“伯父,小侄尘缘向您见礼了,几月不见您老可是越加神采飞扬,越活越年轻啦!”

    身后乔峰、阿朱、王语嫣皆一同向段正淳行子侄礼。

    尘缘话里的意思段正淳自然听得出来,他生性豁达,但此时当着众人面被后辈打趣,脸上不禁微有尴尬之色。

    他忙打个哈哈,岔开话题,指着旁边阮星竹道:“这是你伯母。”

    尘缘却道:“敢问长辈贵姓?”

    那女子愣了愣,笑道:“免贵姓阮。”

    尘缘施礼道:“阮姨好。”

    阮星竹不明白为何他不叫伯母,而坚持要叫阮姨,但仍是笑道:“你也好。”

    听她的声音语气,却又像二十一二岁的少女。

    段正淳是明白的,却不好明言。

    他又对尘缘道:“你离开这几个月便闯出偌大名声,还与誉儿结为异姓兄弟,我心里高兴地很。这次还带来这些朋友,不给伯父介绍介……”

    他一转头,便看见王语嫣,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呆立在那里。

    尘缘叫道:“伯父、伯父。”

    他却恍若未闻,只是盯着王语嫣看,似有激动之色。

    他忽然道:“姑娘,你……你叫什么名字?”

    王语嫣觉得这人好生奇怪,心下有些害怕,眼神不住往尘缘望去。

    尘缘却知,段正淳虽颇有些耽于女色,但论人品却算得上是端方君子,如此情态,必有原由。

    便对王语嫣道:“不需担心,如实相告便可。”

    王语嫣点点头便轻声道:“我叫王语嫣。”

    “你娘是不是叫李青萝?”

    “是啊,咦,你怎么知道?”

    段正淳呼吸一窒,脑中便浮现二十年前的一幅画面:潺潺溪流边,一绝丽女子盈盈一笑:“淳哥,你说咱们将来有了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儿好?”

    他看着她那嫣然笑颜,脱口而出:“语嫣。”

    那女子笑道:“你怎么一定知道会是女孩儿。”

    他道:“一定会是女孩儿,会像你一样漂亮。”

    ……

    “语嫣、语嫣,阿萝,你终究没忘了我啊。”心中顿时难掩欣喜,但又想到她对自己一往情深,而自己对她辜负良深,眼眶登时红了。

    旁边阮星竹笑道:“你对人家姑娘问东问西的,不会她也是你的……”

    段正淳干咳一声,连忙打断,佯怒道:“王姑娘她是故人之女,又是尘缘的……好朋友,我多问问,又怎么啦。”

    阮星竹仍是笑笑,竭力掩饰眼底的那份黯然。

    段正淳知她念起旧事,心中愧疚,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萧峰阿朱原见段正淳对王语嫣如此关心,均觉大为不解,听他这么一说,却是心下了然。

    段正淳此时似乎想起什么,又对王语嫣道:“你说你姓王,你怎么姓王?”

    王语嫣笑道:“你这人……我爹爹姓王啊,我可不是姓王么。”

    “你爹爹?”段正淳心中一痛,暗道:“阿萝她嫁了人?是了,我那日不辞而别,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女儿家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等我一辈子。”

    心中虽如是想,却是难掩酸楚。

    王语嫣有些好奇道:“你认识我母亲?”

    段正淳幽幽一叹:“那是十九前的事了。”

    顿了顿又道:“你父母是什么时候成的亲,唉,我也没能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