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苏晏迟不知道什么从车上下來了,此刻正站在人群的外围,定定的望着周晚衡。
汪掌珠暗叫不好,他也太大胆了,如若在此时被人发现了他,那还了得!
她焦急的想挤到外面拉开苏晏迟,但早有比她更眼尖的记者注意到痴痴而立的苏晏迟,迅速调转炮筒,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对着苏晏迟开始狂轰乱炸。
苏晏迟当即一愣,下意识的伸手遮眼,无措地想避开淅沥不断的镁光灯,他只是一心想见周晚衡,根本沒有预料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记者们都在拼命为他拍照,都想拍一张他正面清晰的照片。
这些年关于苏晏迟和周晚衡的风闻很多,奈何周晚衡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他们都沒有拍到过苏晏迟正面的照片。
无数的话筒、照相机、摄像机拥到苏晏迟的面前,在一片耀眼的闪烁之后,有记者尖锐地发问:“……请问你是苏先生吗,这些年外界一直在传言你是周先生的亲密朋友,前些年还有拍到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你这些年一直都跟随在周先生身边?”
“苏先生,这次飘然小姐的自杀入院,是不是与周先生与你的感情有关,是不是因为你的存在才导致飘然小姐住院的?”
“苏先生,今天周先生出车祸,跟你有关系吗?是不是你们之间闹别扭了,才导致他情绪不稳定,所以出了车祸?”
……
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医院外面围着很多闻讯赶來的飘然和周晚衡的粉丝,在隐约听说苏晏迟就是害飘然自杀,害周晚衡和飘然这对金童玉女分崩离析的罪魁祸首时,无数人开始声讨苏晏迟,咒骂,尖叫声乱成一团。
多亏这家医院是私立医院,保安很多,而周晚衡和飘然也各自带着保镖出行,这时见粉丝群情激奋,怕他们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立即赶了过來,才阻止住这些疯狂粉丝往前拥挤。
周晚衡估计也沒想到苏晏迟会出现在这里,向來镇定自若的他笑容僵在了嘴角,惊讶地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到是飘然落落大方多了,笑盈盈地挽着周晚衡。
记者最会见缝插针,难得三个当事人都在,立即利用他们人多力量大的优势,把苏晏迟和飘然周晚衡硬生生的拥挤到一起,一起发问。
“……周先生,请问,这位苏先生是不是就是被你雪藏了多年的亲密朋友?”
“……飘然小姐,你和周先生的恋情,是不是受到这位苏先生的影响?”
“……苏先生……”
“……周先生……”
“……飘然小姐……”
记者们七嘴八舌的提出无数难堪又尖锐的问題,人人都怀着一种激动的心情,想方设法的弄出什么爆炸性的丑闻來。
苏晏迟在这方面是毫无经验的,他面对着记者们接连不断的问題,满面惊惶,白皙的俊脸已经变的通红,几次想突围出去都沒有得逞,最后只能紧紧的抿着嘴不说话。
记者们见苏晏迟一副死也不开口的样子,开始把重头火力攻向公众人物的周晚衡和飘然。
“……周先生,请你回答,你和这位苏先生在一起多久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飘然小姐的关系又是怎样?你是双性恋吗?”记者的提问越來越锋芒毕露,越來越直奔主題。
“飘然小姐,你这次自杀是因为这位苏先生吧,请问现在这位苏先生又出现在这里,你将怎么面对周先生和他的关系,你能接受他们这种恋情吗?”
“……周先生……”
“……飘然小姐……”
记者们的提问荒谬,离谱,周晚衡心急如焚,他知道,如果今天的新闻坐实,他百分之百的万劫不复了。
他正在无比焦急的时候,一个记者滛笑的凑近苏晏迟,猥琐的问道:“苏先生,请问你和周先生在床上时谁是攻谁是受啊,你最喜欢什么姿势?”
苏晏迟哪里受得了这样的侮辱,俊朗的双目布满怨毒的表情,咬牙切齿的骂道:“你给我滚开,下流的东西!”
记者们终于听见苏晏迟开口说话了,但竟然是骂他们的,这些记者平日里是沒人敢得罪的,如果哪个艺人敢这样对他们,他们会利用手里的笔杆子,颠倒是非,混淆黑白,捕风捉影、道听途说,把对方弄的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此时他们听见苏晏迟竟然敢骂他们,更加疯狂起來,一张张嘴如同疯狂扫射的机关枪,向苏晏迟提出各种各样具有侮辱攻击性的问題!
苏晏迟被气的浑身发抖,被逼的冷汗直冒,仿佛生了重病,这次他聪明的不再随便开口,只是拼命的摇头。
周晚衡一听苏晏迟开口骂了记者,就知道大势已去,辩解讨好的机会都沒有了,现在的办法只能是他和飘然先离开。
他挽着飘然,往平日里交情比较好的记者那边处挤,想从那里打开出口。
记者们一见周晚衡要走,立即围了过來,咄咄逼人的抛出各种问題。
周晚衡知道不说些什么,吸血鬼般的记者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他冷静礼貌的大声申诉,“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和这位先生根本不认识,是大家认错人了,飘然小姐身体不好,我也是刚刚出过车祸,我们都需要休息,请大家配合一下,先让我们离开好吗?”
飘然也附和着周晚衡,依偎在周晚衡怀里花容惨淡的开口,“大家误会晚衡了,我们和这位先生真的不认识,麻烦大家让开一下,我头晕极了,需要马上回家休息,改天我和晚衡请大家吃饭啊!”
他们两个人平日里人缘不错,此时低下身段求饶,周围又有保镖开路,所以还算顺利的往车边走去。
记者们可以不情不愿的放过圈里人周晚衡和飘然,但却不肯放过张口骂人的苏晏迟,见周晚衡和飘然一走,开始集中火力对着苏晏迟穷追猛打。
苏晏迟脸色发白,看着紧护着飘然离开的周晚衡,心头钝钝的疼痛着,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人,现实,怎么就这样残忍!
汪掌珠一直站在人群后,焦急的看着水深火热中的苏晏迟,此时见周晚衡一走,记者们如同疯狗一样围着苏晏迟乱吠着,她气恼的两步向前,大声嚷嚷着:“请你们放过他,这件事情跟他沒关系!”
只可惜,喧嚷的记者们有的沒听见她的话,即使有听见的,也是随便的扫她一眼,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因为她的存在,会降低这个新闻的“滛秽”程度。
汪掌珠见沒人理睬自己,知道怀柔手段是不行的,看着人群里愤怒,绝望,痛苦的苏晏迟,她的郁闷和愤怒几乎要冲破胸腔,她气恼的四处寻找克敌的工具,无意间发现旁边花圃里浇灌草坪的水管子。
她想都不想的拖起沉重的水管子,对着那些记者一顿猛浇。
这群记者被突然而降的大雨吓坏了,要知道他们手里昂贵的工具最怕水了,此时生怕被‘雨’淋了,立即护着手中的摄影机,照相机四散逃开。
苏晏迟也感觉到了‘大雨’从天而降,随即眼前清静了,微一转头,就看见举着水管子怒目而立的汪掌珠,因为举着沉重的水管子有些吃力,她的小脸被憋的通红,嘴巴紧抿着,露出双颊俏生生的一对梨涡。
第四十九章 小悍妇
看着突然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中的汪掌珠,苏晏迟心里一阵动容,沒想到在这个难堪为难的时刻,不惧‘强敌’來救自己的竟然是这个单薄的小丫头,他鼻子一酸,眼圈有些发红,但看着吃力举着水管子的汪掌珠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阿迟!”汪掌珠呼唤着苏晏迟,示意他到自己身边來,因为水管子不是很长,拖不到苏晏迟身边,她觉得只有苏晏迟靠近自己和水管子,才会得到安全。
苏晏迟听着她叫自己的名字,前所未有的温柔,带着点儿怜悯,这一辈子,他从未像此时这样愿意接受别人的怜悯,“小傻瓜,你先把它放下啊,举着多累啊!”苏晏迟苦中作乐的一笑,大步向汪掌珠走去。
记者们的反应速度是最快的,他们马上就发现了这场降雨是人为的,被戏耍后,他们的怒火更盛了,随即把炮筒对准汪掌珠,呲牙咧嘴的再次口出狂言。
汪掌珠举着水管子又喷浇一圈,将这些企图靠近的狗仔队逼远些,她大声呵斥着:“闭嘴,都给我闭嘴,再乱说话我浇死你们!”
记者们护着自己手中的工具,含恨的远远地怒视着手拎水管子的汪掌珠,一时间拿手握水管子的汪掌珠还真沒办法。
汪掌珠一见苏晏迟过來,急忙把沉甸甸的水管子交到苏晏迟手里,伸手紧紧揽住苏晏迟的腰,扬起小脸,骄傲的嚷嚷:“我告诉你们,别信口雌黄的,他是我老公,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姓周的!”
记者们面对新的新闻,微微有些哗然,随后一下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提出更多问題。
本來在苏晏迟身上可以挖掘出重磅新闻的,这几天的版面都不用愁了,可是汪掌珠突然來了这样一下,让他们之前的努力都要付水东流了,这些精滑的记者哪里肯善罢甘休。
汪掌珠干脆叉起腰,摆出一副悍妇样,“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们觉得那个姓周的好,我们还瞧不上他呢,他算个什么东西啊!我告诉你们,我不打人,但打狗很在行!”说完,她昂了一下头,带着一脸的挑衅看着众位记者,“如果以后再有人乱写,侮辱我老公,第一,我要到法院起诉你们,告你们人身攻击;第二,我要找上你家,砸你家玻璃,拦截你家小孩,往你爱人身上扔臭鸡蛋,让你们全家不得安宁!”
那些记者也许第一次看见如此野蛮粗鲁的小悍妇,都愣眉愣眼的看着汪掌珠。
汪掌珠说完,觉得还不过瘾,拿过苏晏迟手中的水管子,对着四周又是一顿猛浇,浇出一条湿路后,把水管子一仍,拉起苏晏迟的手,“快跑。”
苏晏迟自小不曾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开始只是被动地跟着汪掌珠跑,但他感觉到汪掌珠跟他紧扣的十指,向前奋力的奔跑,忽然來了精神,前所未有的振奋,仿佛,这天下再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难到他,他如同孩子一样呵呵笑着,开始变成他拉着汪掌珠向前奔跑。
汪掌珠其实沒有多少力气,跑了两步就累了,但在苏晏迟的带动下,她觉得自己所有的烦恼,忧伤,难过都如同过眼云烟般,飘散不见了,就如同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她和许一鸣在汪家大宅里嬉笑奔跑。
他们奔跑着经过周围的记者,影迷,他们经过医院的通道,经过一排排的车辆,直跑到医院外面他们停车的地方,刚刚病好的汪掌珠实在跑不动,呼呼喘着气,身体一软就要瘫下去。
苏晏迟随即一把抱住她,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小可,你沒事吧?”苏晏迟不无担心的问道。
汪掌珠虚弱的在他怀里摇摇头。
苏晏迟搂着汪掌珠,看着高远的黑暗苍穹,轻声说道:“小可,今天的事情,谢谢你。”
“不用的,你救了我两次命呢!”汪掌珠有气无力的说笑着:“再说了,路见不平一声吼吗!”
苏晏迟爱怜的抱着汪掌珠,晃了晃,轻笑着开口:“小可啊,你以后不要这样了,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你看你刚刚,像个悍妇般泼辣,真叫人受不了……但是,我很喜欢!”
汪掌珠全身放松的靠在苏晏迟的怀里,闭着眼睛,“阿迟,即使你失去了周晚衡,我沒有了楚焕东,我们照样可以快乐的生活,如果我们自己都不珍惜自己,还指望谁爱惜我们!”
苏晏迟想起周晚衡护着飘然离开的背影,眼眶里忽然一阵燥热,嗓子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强忍那种燥热,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说出:“嗯,我们说好了,即使沒有他们,也要快乐生活。”
他们二人互相依偎着取暖安慰时,楚焕东坐在不远处的车里,定定的望着,汪掌珠因为刚刚的撒泼和奔跑,头发有些凌乱,在苏晏迟胸前奇怪地飞舞着。
在楚家,看着汪掌珠红着眼圈上了苏晏迟的车,楚焕东就开始心神不宁。
他带着妞妞和小幽去参加孩子的同学聚会,脑子里一直想着汪掌珠梨花带雨一般的伤心委屈模样,看着身上花里胡哨的热裤,他开始有些后悔了。
今天不是他有意要和小幽穿情侣装的,是因为孩子的聚会,要求每个家长跟孩子穿亲子装,他才顺了小幽的安排,这样穿的,偏赶上汪掌珠來看孩子。
自从汪掌珠跟着苏晏迟离开医院,楚焕东对汪掌珠的恨意开始慢慢变少,患得患失多起來,汪掌珠來家里看孩子,他真想开口跟她解释些什么,可是看着她和苏晏迟十指紧扣着坐在沙发里,紧密相连中带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温情,他就生气。
明知道苏晏迟的性趣取向,可是楚焕东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嫉恨,无论怎么说苏晏迟都是男人啊,他就是嫉妒的要发疯,就是想故意的跟小幽做戏,刺激汪掌珠。
这些日子楚焕东在气汪掌珠的同时,又无时无刻不在潜意识里惦记着她,担心着她,她刚刚家破人亡,她刚刚大病初愈,他想孤立她,让她痛,又怕她太寂寞,会流泪。
报复嫉恨从來都是劳心劳力的事情,像一柄利剑,需要攒积全部的力量才能让剑锋朝外对向敌人,一把小心,就会划伤自己。
偏执的楚焕东在这样自我纠结中,并不比汪掌珠好受多少,汪掌珠永远也不会知道,他在看到她生病时的方寸大乱,心如刀割。
一路上楚焕东都惦记着汪掌珠,想着她发红的眼圈,虚弱的身体,担心的要死,把小幽和妞妞送到同学家后,楚焕东推脱有事情,先出來一下,然后就开着车到苏晏迟的家里去。
苏晏迟所在的小区管理很严,楚焕东动用了些手段才进到里面去,但苏晏迟的家里黑着灯,静悄悄的明显沒人回來。
楚焕东焦躁的把车又开出來,这时听广播说周晚衡出车祸了,他猜想如果苏晏迟听到这则新闻,多半会赶往医院的。
在记者们把苏晏迟和周晚衡围得水泄不通时,楚焕东赶到了医院,看到这戏剧化的一幕,内心清冷的他并沒有什么感触,他这个人就是这样怪,事关自己在意的人,他可以醋浪滔天,心心念念,但跟他无关的人和事,就算是天崩地裂,粉身碎骨,他都不会对此关心一点。
楚焕东冷眼旁观着被记者围攻的,备受煎熬的苏晏迟和周晚衡,他相信汪掌珠离苏晏迟不会太远,等一下苏晏迟被这些铁嘴钢牙的记者轰炸完毕,自然会带着他去找汪掌珠。
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让他惦念的汪掌珠竟然以如此强势泼辣的姿态出现,她的语气,她的举止,比任何身体健康的女性都要强悍数倍,她十足就是个护夫心切的女超人,一副不畏强敌,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架势。
楚焕东看到这一幕,只觉的又惊又痛。
他看着汪掌珠长大,知道她生性娇柔,又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从小到大,从來都是柔柔弱弱的,被人护在身后,即使偶尔有些娇蛮任性,他也沒见过她如此凶悍的一面!
楚焕东心中悲哀又失落,汪掌珠竟然可以这样毫不掩饰,毫不畏惧的维护着这个苏晏迟,竟然可以这样像豁出性命一般维护另一个男人!
再看见他们手拉手的奔逃,汪掌珠脸上竟然带着无比兴奋快乐的光……苏晏迟紧紧的抱着汪掌珠,汪掌珠将头靠在苏晏迟怀里磨蹭,有些耍赖有些娇媚……
汪掌珠对苏晏迟所做的这些,真的比她往日对自己说出的千万句甜言蜜语更令人心动。
楚焕东无力的靠在车座椅上,转过眼不愿正视面前的一幕,明明是最渴望见到的人,却连看她一眼,都觉得不敢。
他委屈又愤懑,明明是炎热的天气,身上却很冷,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來这里,汪掌珠明明又蹦又跳,身强体壮,快乐的跟神仙似的,自己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五十章 故意伤人罪
苏晏迟知道他和汪掌珠还处在是非之地,见有记者探头探脑的看过來,他急忙扯着汪掌珠的手坐到车里,还沒等发动车子,他的电话就响了起來,是周晚衡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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