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她强迫自己起床去幼儿园,她要将女儿接出來,带着她去所有她喜欢的地方,游乐场,动物园,肯德基。
一路上汪掌珠都小心的收好悲秋伤春的情绪,紧紧的拉着女儿的小手,如同一分钟都舍不得跟她分开,看着女儿在游乐园里欢快的蹦跳,汪掌珠心里充满了悲哀和难过,如果自己沒有生病,可以一直陪着女儿长大该多好!
在肯德基屋里,她和妞妞吃过东西后等苏晏迟來接他们,两人沒事的时候找到了好玩的东西,,用汪掌珠的手机玩起了自拍,母子的合影,单照,都存在手机上,玩的不亦乐乎。
妞妞玩到兴头上,一双肉呼呼的小手捧着汪掌珠的脸,吧唧一声亲了一口,“妈妈,你真好!”
汪掌珠笑了一下,眼里却带出了泪花,世界沒有哪个妈妈愿意和自己的孩子分开,只是她十八岁之前把所有好运都挥霍尽了,现在命运之神再不肯眷顾她。
苏晏迟來接她们母子回家,玩累的妞妞靠在妈妈的怀里就睡着了,睡着了她的小手还是一直抓着汪掌珠的手,其实汪掌珠更累,头晕晕沉沉的,但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看着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女儿,恨不得一眼都不眨,现在能看见女儿的每分每秒她都加倍珍惜。
苏晏迟一边开车,一边用余光不断的瞟着汪掌珠,这个善良又温柔的女人马上就不是自己的妻子了,他们之间连这样坦然相处的机会都不多了,他本想跟汪掌珠说点什么,可是看着汪掌珠盯着妞妞不错眼睛的样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沒有打扰她。
而汪掌珠只专注于妞妞,完全忽略掉了苏晏迟的视线,也忘了跟他谈自己要出差的事情。
回到家里,苏晏迟将西装外套脱下來包住妞妞,抱着她往别墅里面走,汪掌珠看着孩子的小腿露在外面,急忙拽了拽苏晏迟的衣服为孩子盖的更严实。
苏晏迟上了楼,习惯性的要把妞妞送回她的婴儿房,汪掌珠急忙小声说:“今晚让孩子跟我睡吧。”
“好。”苏晏迟并不以为意,把妞妞放到汪掌珠的大床上。
汪掌珠快速的洗漱一番就來到床上,动作轻巧的为妞妞脱了衣服,盖好被子,然后就傻坐在孩子的旁边,看着妞妞熟睡着的小脸。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女儿额前的碎发,鼻子,嘴巴,不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了会是什么模样,或许她那个时候早就把她这个妈妈忘记了,她想了一下,走下床拿过笔记本……
汪掌珠忙了半宿,身体又极度疲惫,第二天早晨一睁眼睛已经日上三竿了,她侧头一看旁边的床铺空空的,吓的一下惊坐起來,大叫着:“妞妞,妞妞!”
苏晏迟笑着从外面转进來,“这都几点了,妞妞早就上学去了!”
“啊。”汪掌珠舒了口气,随即想起一件事,急忙问道:“阿迟,现在几点了?”
“九点半了。”苏晏迟轻轻松松的回答。
“啊!”汪掌珠尖叫一声,急忙从床上爬起來冲进卫生间,楚焕东说了今天坐十点二十的飞机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注定迟到了,楚焕东非杀了她不可。
汪掌珠只是简单梳洗一下,什么行李都沒带就招呼着苏晏迟开车送她去机场,为了不耽误她的时间,苏晏迟一直沒追问她什么,直到车子开动了,汪掌珠才说:“我今天要出差,大概四五天后回來,你帮我多照顾一下妞妞。”她歉意的跟苏晏迟解释,一想到在这个时候离开女儿,她就心如刀绞。
“照顾孩子沒问題。”苏晏迟诧异的看着汪掌珠,知道汪掌珠赶时间,他的车子开得很快,但无奈现在是上班高峰期,车堵得厉害,“只是之前沒听说你要出差啊,怎么这么赶啊?”
“啊……”汪掌珠抓抓头发,“昨天老板就通知我了,被我给忘了。”
“老板!楚焕东吗?”苏晏迟纯净的眼睛带着疑虑。
“对。但不止我们两个人出差,还有其他的同事。”汪掌珠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前两天刚跟苏晏迟义正言辞的提离婚,今天就跟暧昧不清的老板一起出差,无论是谁都会有些想法,以为她是为了楚焕东才跟苏晏迟离婚的。
苏晏迟转头对她和煦如春风般笑了一下,“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感觉你这些日子很疲惫的样子。”
“有吗?”汪掌珠有些惊慌,用手摸着脸,自己的脸确实很瘦,几乎沒有一点儿肉,她讪讪的解释,“这些日子工作压力太大,晚上总是失眠,所以看着不太好。”
苏晏迟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笑容依然清澄,汪掌珠知道是自己过度紧张了,想了一下问道:“你跟舅舅谈公司的事情了吗?”
“谈过了,舅舅同意接手。”苏晏迟神情郑重起來,“但舅舅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我们除了得到一部分钱外,还得分一些公司的股票,也就是说公司盘出去以后,我们依然是公司的股东。”
汪掌珠知道事情也只能这样了,小股东也好过大老板,一旦自己死后楚焕东发难,苏晏迟至少不用倾家破产一无所有。
他们急急忙忙赶到机场时,已经快十一点了,汪掌珠还沒等下车就看见张小鹏一脸焦急的等在机场门口,一看汪掌珠下车就恶狠狠的两步奔过來,“小姑奶奶,你想害死大伙吗?”
“我……我睡过头了,所以迟到了。”自知理亏的汪掌珠喃喃的解释着。
“别在这里跟我装小学生了,里面那位都要杀人了!”张小鹏拉着汪掌珠大步往机场里面疾走,汪掌珠被他扯得狼狈的一路小跑。
他们进贵宾室的时候,楚焕东正在看报纸,见到了汪掌珠神色很平静,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吩咐身边的人,“告诉机场,临时加的那个航班可以起飞了。”
汪掌珠知道自己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楚焕东,比咆哮愤怒的他更可怕。
上了飞机汪掌珠才知道,他们原來所乘坐的那个航班已经飞走了,这个航班是i航空公司特意为楚焕东加的,偌大的机舱空空如也,尽管他们这次出行有二十几人,但在这里还是显得过于单薄了些。
楚焕东面无表情的坐到他的位置上,其他人都识趣的找了个离他们这位火山总裁远些的位置,汪掌珠也想找个旮旯躲一躲,但张小鹏沒好气的推了她两下,一直把她推到楚焕东眼前。
汪掌珠看着坐在靠边位置,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楚焕东,真想拔腿就逃,可是头等舱里二十多双眼睛盯着她,她实在沒有勇气演出那么矫情的戏码。
她万分不情愿的小声说:“请你让一让。”
楚焕东冷哼一下,微微向后收了一下腿,汪掌珠才吸气收腹的走了过去,坐到里面的位置上。
飞机升到云层,漂亮端庄的乘务长亲自为头等舱的董事长等人服务,可面对心情明显不佳的楚焕东,她的招牌式笑容慢慢有些挂不住了。
楚焕东一味沉默着,阴沉着脸对阵乘务长的笑意盈盈,他用淡漠的摇头拒绝水、食物,用紧皱的眉头拒绝打开电视、报纸杂志。
看着乘务长漂亮的脸蛋上隐现着委屈,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楚焕东,汪掌珠觉得是自己的行为殃及了池鱼,无奈的小声对楚焕东说:“别生气了,喝点水吧!”
楚焕东如同沒听见般,干脆闭目养神了。
汪掌珠这下火了,牛什么牛啊,我还不理你了呢,“麻烦让一下,我要去卫生间。”
楚焕东的胸脯明显的起伏了两下,但最后还是给汪掌珠让开了位置。
汪掌珠压根沒想去卫生间,而是去后面空旷的经济舱透气,她随便的找了位置将身体一蜷,躺下补觉,沒过两分钟,突然听见两个女人在后面不远处窃窃私语。
第二十三章 机震门
汪掌珠躺在座位上,听见两个女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來,“……我都使出浑身解数了,可是他连笑都不笑下!”
“你别担心了,据说他长年都不笑的。”
“那你知道他不笑的时候有多令人毛骨悚然吗,我沒等往他身边走心里就开始打怵!”
汪掌珠这次听出來了,这个无比惊骇的声音是那个美丽的女乘务长,想着楚焕东被人称作毛骨悚然,她就想哈哈大笑,他堪比恐怖片里的大怪兽了!
“但说实话,咱们的董事长是真帅气啊,媲美电影明星,不,他比电影明星还吸引人。”另一个女人突然发出梦幻的叹息:“如果我能嫁给这样的男人多好,他是真正的高帅富啊!”
乘务长毫不留情地泼她冷水:“你停吧,沒见他身边坐着个女人吗,还有,他有妻子的,据说还有个当电影明星的情人,这明面上就有三个,背地里说不定有多少小三小四呢!”
“那又怎么样,我看见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了,又瘦又憔悴的样子,还沒我漂亮呢,她都能当上董事长的情人,我怎么不行!”
“呵呵,人家一定是有独到之处,沒准床上的活好呢!”
“哈哈哈,嗯,这个真说不准,你看董事长那体魄,一定在床上也是极其厉害的,那女的样子好像刚刚被人给强了,也许董事长就喜欢她这个半死半活的样呢,这样有满足感啊!”
“现在的女人啊,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什么都很豁出去!”
……
这几个空姐看着温顺端庄的样子,沒想到说出來的话如此龌龊犀利,字字句句都刺中汪掌珠的要害,若是在从前,她还是任性的大小姐,一定会冲出去好好教训这几个三八女人,或者跑到楚焕东那里告一状,可是现在这个冲动只在脑海里出现了一下,就又消失了,毕竟,谈论老板的私生活是员工的福利,而自己一个快死的人了,还跟她们计较什么。
汪掌珠大人不记小人过般闭上眼睛,想要睡一觉,可是这几个女人说的话如同一只爪子在撕扯着她的心,多悲哀啊,自己竟然被人看轻为最无耻最低贱的小蜜,其实也不怪人家这么看,自己确实是扮演着这样的角色!
她越想越酸楚,眼泪不由顺着眼角流了下來,哭了一会儿,疲惫至极的身体让她不知不觉的陷入沉睡中。
楚焕东从汪掌珠走后就开始看表,忍着气过了半个钟头,还不见汪掌珠回來,气的抬手把面前的水杯拂到地上,倒霉的水杯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的转了几圈,最后归于静寂。
头等舱里一时间气压骤降,原本來低声说话的人都胆战心惊的闭上了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刚制造的噪音惹恼了楚焕东,张小鹏虽然沒有丁凌跃的机智,但跟着楚焕东这么多年了,多少是了解他的,看了一眼汪掌珠的空位子,连忙起身去往后面的卫生间走。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小丫头怎么就这样不让人省心,去趟卫生间也能闹成这样大的动静,莫非飞机上的卫生间漏了,把她掉到下面去了!
真要掉到下面就好了,他们都跟着清静了!想想不对劲,如果这个小丫头再死一次,楚焕东恐怕真活不下去了!
张小鹏念念叨叨的往前走着,赫然看见躺在座椅上大睡的汪掌珠,他真有种冲动,想一脚踹醒她,这心该有多大了,楚焕东上午的气还沒消呢,她竟然又扯老虎胡须,然后躲到这里睡消停觉了!
气哼哼的张小鹏走了回來,趴在楚焕东耳边小声的说:“大小姐在后面的座椅上睡着了。”
“她爱死哪去就死哪去!”楚焕东沒好气的说着。
他气呼呼的垂下眼睛盯着地面,半晌,微微叹了口气,撑着扶手站起來,动作有一丝迟缓,微微一滞之后加快脚步往后舱走去。
沒走出多远,楚焕东就发现了蜷缩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汪掌珠,座椅不算宽大,但瘦瘦小小的她躺在那里去并不显局促,她的眼睛微微有些肿,睫毛上还凝着水珠,苍白的唇还微微嘟着,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
心头燃烧的怒火无端地熄灭了,他的眼底倏忽闪过一丝隐忍的难过,他的小丫头怎么就是不肯乖乖听话,怎么非得把自己弄得如此落魄的模样!
听见动静的乘务长领着两个空姐跑过來,看着楚焕东微笑,齐叫着:“董事长。”
她们的董事长沒有看她们,沒有说话,只是不错眼睛的看着沉睡中的瘦小女孩,薄薄的嘴唇紧抿着,倒像是在忍受某种痛楚。
“她睡在这里,你们怎么沒给她盖条毯子!”楚焕东声音很低,可是三个人都感觉到惊涛骇浪般的怒气扑面而來。
乘务长声音颤抖的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工作失职了,对不起!”
楚焕东沒有说话,索性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乘务长见了立刻聪明的跑回去,取了两条毯子要给汪掌珠盖上。
“你别动。”楚焕东低声呵斥,乘务长吓得手一抖,楚焕东起身利落的从她手里把毯子接过去,然后展开,小心细致的盖在汪掌珠身上,如同在呵护着他最宠爱的小婴孩。
三个女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动作温柔的楚焕东,她们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传说中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冷血总裁,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做出如此深情宠溺的事情。
楚焕东的动作很轻,汪掌珠还是在睡梦中惊醒了,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楚焕东,随后又看见他身后的三个八卦女人,冷冷的哼了一声,小孩子闹别扭一般把毯子往身上拉了拉,闭上眼睛继续大睡。
楚焕东的表情一时间在明亮柔和与阴沉郁闷中转换,像极了他的心急叵测、变幻无常,三个空姐感觉出他的怒气外露,都颤抖着腿,悄悄的往后退去。
这趟旅途的行程不算长,飞机着地的震荡让汪掌珠醒了过來,同一个姿势睡得久了,她的一条腿有些发麻,她嘶呵的挪动了一下腿,坐在她对面的楚焕东面无表情的说着,“要不要我抱你下去!”
“不敢劳您大驾!”如果他把自己抱下去,那些空姐不得说她是因为在飞机上跟老板搞‘机震’,所以累的虚脱了,自己都不能行走了!到时候整个i再來个‘机震门’!
楚焕东的愤怒被汪掌珠的冷淡疏离重新唤醒,他只看到了她的可怜,几乎忘记了她的可恶,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对方公司早已派车來接他们,车子停在机场外的贵宾通道上,对方的总经理带着几个要员还有两位漂亮的女秘书在出口处恭候。
他们一行人先去了酒店,然后对方安排了晚宴为他们接风,汪掌珠极不甘愿又仿佛很是疲惫的样子,让楚焕东看不下去了,“你别去晚宴了,丢人现眼,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都有损公司的形象,看见你人家还以为我们公司要倒闭了,你先回客房吧,让服务生把饭菜给你送去。”然后自己带着随行的下属和保镖去了上了车子。
汪掌珠已经习惯了楚焕东冷嘲热讽,看看那绝尘而去的车子,再看看身后的两个保镖,反倒高兴了,哼着小曲进了电梯。
对方公司沒想到楚焕东这样重量级的人物会亲自过來,激动的在本市最上档次的酒店以最高规格來宴请这位年轻的贵客。
这么多年,楚焕东早厌倦了这种场合,虚伪的笑容,圆滑的对话,以彼此利用为基础,无论饭菜怎么好吃都吃不上两口,碰见豪爽的还能大杯痛饮,而江南这一带流行小杯浅酌,沒一会儿,他就有些腻了。
趁着席间有人说话,他拿出手机给汪掌珠发短信,“在干什么?吃饭了吗?”他平时几乎沒有发短信的习惯,但今天心里惦记着汪掌珠,又不好刚入席就出去打电话,只得给她发了条短信。
结果等了三四分钟也沒回信,又过了四五分钟,还是沒动静,他有些焦躁的又发了一条短信,“你干什么呢?”
过了五分钟,他的手机依然沒有接到任何回复。
楚焕东捏着电话的手指略微一紧,对方的经理笑着开口问他:“楚总,咱们的事情用两天就可以处理完了,不知道你的时间空闲吗,如果有闲暇时间,可以到周边玩玩,这个季节正是好时候,山顶是冬天可以滑雪,山下是秋天,可以游河。”
“好啊,那就麻烦你帮忙安排一下,我们需要两个经验丰富的导游。”楚焕东点头答应着,想着汪掌珠的可恶,他真想推了对?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