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咱们过普通的日子也就是了,犯不上在他面前低头。”
汪掌珠不想让苏晏迟担心,他虽然比自己大几岁,她却总觉得他像个不成熟的孩子,“放心吧,我不会去求他,我再去看看合同文本,看能不能想想办法,不行找澄薇她们,让他们帮帮忙,这毕竟是爸爸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咱们总不能轻言放弃吧!”
“好,我也找找熟人,看能不能帮上忙。”苏晏迟的兴致好像突然的高昂起來,汪掌珠不用想,也知道他要找的熟人是谁。
汪掌珠把电话打给葛澄薇,闲聊了很长时间,并沒有提生意上的事情。她对葛澄薇是心存歉意的,因为一直都是葛澄薇在帮助她,关心她,再好的朋友,她也不能无偿的透支人家对你的好。
尤其是今天跟秦然聊过天后,汪掌珠更不能再求葛澄薇了,如果自己开口,葛澄薇一定会鼎力帮助,可是她不能害她啊,她们的对手是谁啊,楚焕东!
楚焕东的强悍,在这个城市无人能与他抗衡,她何苦拖着葛澄薇和自己一起鸡蛋撞石头。
汪掌珠放下聊的有些发热的电话,看见一边的苏晏迟还握着电话站在落地窗前说着什么,她想了一下,拿着包走出总裁室,跟门口的秘书留了言,然后进电梯,下楼。
四年后,汪掌珠再次站到楚天集团的大门前,不能说是感慨万千,也是心潮起伏的。
门口的保安,前台的接待小姐都换了新人,沒人再认识她这位曾经的千金小姐,掌上明珠,她要按照规矩,老老实实的到前台登记。
汪掌珠是有楚焕东的电话号码的,她也相信,自己给楚焕东打个电话,他总是要见她的,但,现在她要跟他谈的是公事,她不想把自己列到跟他关系暧昧的女人队伍里。
前台小姐一听她要见楚焕东,而且沒有预约,立即客气的微笑拒绝:“小姐,对不起,我们董事长很忙,沒有预约,是见不到他的。”
汪掌珠想了一下问:“请问,你们的董事长总秘还是温晓吗?”
前台小姐怔了怔,对着汪掌珠露出几分另眼相看的神色,每天來这里变着法想见董事长的美女不少,但熟悉公司高层的人并不多。
要知道楚焕东为人严苛,能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必然是精兵强将,其中就包括温晓,温晓虽然名为董事长总秘,实质的权力是很大的。
前台小姐给温晓打了内线,很不幸,温晓不在公司。
万般无奈之下,汪掌珠只有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机会,坐在沙发上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沒想到有一天,自己想要见楚焕东一面,也要势必登天。
大堂内人來人往,汪掌珠本就身体倦怠,此时更觉得心烦意乱,等了一阵,正在考虑是不是离开时,电梯门一开,在一众人的簇拥之下,林雨柔走了出來。
身材高挑的林雨柔容颜如玉,一头乌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墨绿色的真丝套裙,眉宇间神采飞扬,走在人群中间,气势宛若女王。
汪掌珠看着林雨柔呆了一呆,还沒等她反应过來,林雨柔的目光流转,已经看见了她,她大约也是沒想到会在这里看见汪掌珠,也愣了一下,但两秒后,已经神色如常的向汪掌珠走來。
“苏夫人,你怎么在这里?这是在等谁啊?”林雨柔站在汪掌珠面前,笑语晏晏,公关出身的林雨柔,这份与人打交道的纯熟自在,早就修炼的炉火纯青。
汪掌珠不能表现的太沒教养,她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站了起來,稍带点嘲弄的笑笑:“楚太太,我在这里等楚先生啊,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
林雨柔微笑,凑近了一些,低语道,“你还用我引荐吗,只要你一个电话,别说在这里见,就是海边别墅也是去得。”
汪掌珠听了林雨柔的话微微启唇,愣了几秒钟明白过來,整张脸都感觉火热火热的,太过强烈的羞耻让她狼狈得无以复加,看着林雨柔眼中明显的快意和轻视,她强忍身体的不适感,略扬起下巴,“楚太太也不用不忿,这叫风水轮流转,当年你抢了我的,现在我再夺回來,不过是各凭本事罢了。”
林雨柔眯了一下眼睛,用眼光上下打量着汪掌珠,“那苏夫人今天唱的是哪一个出啊,怎么坐在这里傻等啊?你们关系那么亲密,不会不知道他此刻不在公司吧?我还以为你有多清高呢,看來,也不过如此啊?”
“呵呵,你沒听说过好事多磨吗?”汪掌珠笑颜如花,“无论我们吵也好,唱戏也好,终究是有人肯花时间陪我的。”
林雨柔挺直了腰,咬了咬牙,“汪掌珠,我现在是楚焕东名正言顺的夫人,你不要太放肆!”
向來华贵大气的林雨柔,今天失态了,如果不是忌惮楚焕东,她早想出一百种办法让汪掌珠消失了。
豪门怨侣有无数种,貌合神离的,水火不容的,同床异梦的,而她的这种无疑是最苦的,沒有交流,沒有争吵,沒有同床,他们中间永远隔着一个汪掌珠,是她使劲浑身解数也超越不了的。
让林雨柔恨的还不止这些,让她最恨的是楚焕东对汪掌珠多年如一日的忠贞和真爱。
男人的忠贞如同真爱,早就稀有罕见,可偏偏这个楚焕东是个奇才,血气方刚的年纪活的就像个和尚,她原本以为这些年他工作太累,在那方面是沒什么需求的,可是知道他连连和汪掌珠去了海边别墅后,她才知道,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有着极其正常对于某些人甚至是超常旺盛的欲望,只是对她沒兴趣罢了!
一个男人对自己甘做调剂,趋之若鹜的身体都沒兴趣,这不就是最大的侮辱吗?
事到如今,林雨柔也算是家财万贯,可以选择离开的,只不过她无法抵抗自己的那点贪念,她舍不得放开这千辛万苦得到的一切,她舍不得熠熠生辉的楚焕东夫人头衔,她最舍不得的是楚焕东,那是她多年的爱恋,哪怕他对她置之不理,哪怕那只是一点虚妄的温暖,她也舍不得放手。
汪掌珠低头苦笑,她放肆了?她放肆了吗?是谁不肯放过她,苦苦相逼的把她逼到绝境!
“你要我怎么样啊,楚太太,难道你想让我劝楚焕东跟你好好过日子,我沒那么伟大!”汪掌珠仰头恶毒的笑着:“我就是要这么若即若离的缠着他,勾引他!让他丢不开,忘不了!呵呵,我巴不得你们过的不好呢,我巴不得你们互相折磨,日日忍受煎熬呢,你们一起下到十八层地狱才好!”
“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林雨柔被气得几乎发抖,还要再说什么,她身边的人小声提醒:“夫人,楚董回來了!”
声音虽轻,汪掌珠也听见了,她和林雨柔同时回头看向门口,只见楚焕东刚走下车,也许是因为最近盛夏來临,天气炙热,他剃了极凉爽的寸头,难得的沒有穿黑衣,一件雪白的短袖衬衫,米色长裤,看着随意又潇洒。
他在众保镖的簇拥下,步履轻快的走了进來,看见大厅里僵持着两个女子,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无比。
汪掌珠和林雨柔都有些心虚,楚焕东这个人心思阴沉,谁也保不准他会袒护谁。
楚焕东脸色不变的走过來,站在二人的中间,探究的看着她们。
林雨柔习惯于在楚焕东的目光下屈服,她先对着楚焕东笑起來,“老公,你回來了,累不累?”
楚焕东沒搭理她的笑容,冷着脸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林雨柔不说话了,笑容高深的看着汪掌珠,她出现在这里正常,汪掌珠出现在这里不正常。
汪掌珠深吸口气:“我们在谈心,你的太太非常健谈。”
楚焕东眉头微皱,“雨柔,你先忙去吧!”
林雨柔变了脸,咬着牙,小声的说:“焕东,你不要再把她当成冰清玉洁的小姑娘了,她现在的心肠……”
“还不走!”楚焕东语气警告,这些天的耳听眼见,让他充分认识到汪掌珠不再玉洁冰清的事实,但是他还是不想从林雨柔的嘴里听出诬蔑汪掌珠的话,其实林雨柔是想跟他说汪掌珠心肠恶毒。
林雨柔瞪了汪掌珠一眼,含恨离去。
楚焕东对汪掌珠跟那些男人的不清不楚耿耿于怀,望着她的脸色并不好看,眼神有些轻蔑,“你干什么來了?”
汪掌珠本來是想仗着肚子的小东西,來跟楚焕东谈判的,可是之前林雨柔的羞辱,此刻楚焕东的淡漠,让她沒有勇气再张嘴,她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沒什么事情,只是走到这里,有些感触,所以进來坐坐。”
看着矮自己一头,仰着脸说谎的小丫头,楚焕东暗暗郁闷,对于说谎这一套她运用得还不娴熟,以至于神情有些局促,眼神有些闪躲,他看着都替她难受。
“真是这样吗?还是因为你老公受了委屈,你跑來跟我讨说法啊!你是不是就靠着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四处寻找靠山帮助你老公啊!”楚焕东说的很刻薄,从來都是这样,他可以轻易地就击溃了汪掌珠的伪装,看着她张口结舌的样子,他有了一丝恶毒的快感。
汪掌珠被他激的气血奔腾,只感觉到下面一阵热流涌出
第二十九章 中看不中用
汪掌珠感觉到了下体的丝丝热流,仿佛一种了然,她忽然对着楚焕东笑了,笑容很甜,梨涡醉人,然而眼里却是浓浓的心伤,“是的,我就是妄图借着咱们曾经有的一点儿旧情,來让你高抬贵手,放我们家一码。”
她的声音很轻,落在楚焕东的心中,压得他面色一变,汪掌珠啊,你真是够狠,你把善良情意都给了别人,把冷血刀子都给了我!
嫉恨如疯狗般撕咬着楚焕东,让他忽然生出一股狠意,只想立刻毁了这个女人,毁了眼前的这一切,什么都不要了可以吧!同归于尽可以吧!
楚焕东挥挥手,将身边的人都打发掉,然后俯下身,在汪掌珠耳边笑着轻言,“我可以放过你们家,放过躲在你身后的那个男人,但你要再陪我睡一次,你要侍候的我舒服了,也许我还能反赠给你老公一笔钱,谁让他把你的太好了!嗯,也不对,也许我应该把这笔钱分成若干份,因为你的经验也许是从若干个男人那里开发累积得來的!”
汪掌珠想自己一定是吃错药了,才跑到这里任他们夫妻轮番羞辱,她索性也往楚焕东身边凑了凑,轻声又暧昧地细语,“这可真是个问題了,即使楚大总裁不嫌我脏,我还嫌弃楚总你技术不够好,花样不够多呢,说真的,我到后來才知道,你根本让我感不任何的快乐和兴奋,你啊,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住嘴。”楚焕东倏然站直了身体,胸口剧烈地起伏。
终于,汪掌珠从楚焕东不断收缩的瞳孔里看出羞恼,这让她总算有了几分得偿所愿的快感。
“汪掌珠,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恬不知耻!”楚焕东厉声呵斥。
“呵呵,这样你就接受不了了,告诉你,这才是暴露出來的百分之一啊!”汪掌珠边说边往外走,看着楚焕东表情,她真怕他下一秒他会扑过來将她撕个粉碎。
出了楚天集团,汪掌珠都沒敢开自己的车,而是叫了辆出租车,她不怕死,但妞妞不能沒有妈妈。
坐进出租车里,刚刚斗志昂扬的她像只斗败了的鸡,闭着眼睛缩在后座,脸色苍白到剔透,似乎脆弱得一触就碎。
汪掌珠回到家里,直接进了卫生间,下面果然又见红了,她惨笑了一下,自己真是幼稚,还想拿这个孩子做砝码,人家早就把你看成了人尽可夫的货,说这个孩子是他的,恐怕要被人笑掉牙!
她打开花洒默默的洗着澡,其实这样也好,何故再生下个父不详的孩子!
楚焕东的总裁办公室。
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大半个城市繁华的街景,人类智慧堪称无极限,堆砌起來的海拔高度,让人站在这里有种把世界都踩在脚下的感觉。
楚焕东大多的时候都是繁忙无比的,他管理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他的聪明通透,让他成功的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拥有了强大的权利和无边的行动力,但这一切并不代表他可以悠然 ,位置坐的越高,风险同时也就越大。
这个世界,一件事情发生的背后往往是复杂而具有多面性的,想要摆平黑白两道的诡异多变,需要付出惊人的思量和心机。
楚焕东的生活里充斥着太多的机密,他这个人又异常的谨慎,身边能让他相信的人几乎沒有,所以大多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攸关生意上的机密资料,除了他本人,始终只有丁凌跃这样的心腹才能经手,即便林雨柔坐到了副总裁的位置,仍接触不到可以动摇楚天集团生死的业务数据。
楚焕东早知这林雨柔心机重,这次汪掌珠回來后,他一直防备着林雨柔,却忽略了张倩这个自作聪明的女人,结果,闹出了别墅捉j那一出。
如果是别人,敢这么背着他搞小动作,楚焕东会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让她人间蒸发,可是他并沒有对张倩做什么,因为得亏了张倩这么一闹,不然他还不知道汪掌珠和周晚衡有这么一腿。
楚焕东对汪掌珠和周晚衡在一起这件事,还真的是有些在意了,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就如鲠在喉。汪掌珠溺水后嫁给苏晏迟沒有错,可是她以已婚妇人的身份跟周晚衡在一起,就是人品的问題了。
后來他又见她跟秦然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就更不痛快了。
秦然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花花公子,仗着家里有些钱,追逐着自己的感官刺激,寻找一些解脱的快乐,一想到汪掌珠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楚焕东就觉得喘不过气來。
楚焕东是个感情上有洁癖的人,他虽然身处花花世界,却并不在万丈红尘中,绝对的洁身自律,他可以理解别人嬉戏人间的心理,但坚绝不接受汪掌珠四处找人寻欢,她是他心中纯洁无邪的小公主,他为了宁愿守身如玉,实在无法相信,无法容忍,汪掌珠是个轻浮浅薄的人。
所以,昨天在大堂里,他才会对她说出那么狠毒的话來,想想她惨白着脸离开的样子,他一阵心悸,猛晃了一下头,低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总裁室的门上传來的两声礼貌的敲门声,敲门似乎只是在打招呼,随着敲门声的落下,房门被推开。
楚焕东沒有抬头,知道走进來的一定是丁凌跃。
丁凌跃隔着桌子站在楚焕东对面,半晌沒有说话。
楚焕东抬起头,脸上沒任何的波动,疑惑的看着丁凌跃有些带笑的脸,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丁凌跃憋着笑,想着后面的谈话内容会给楚焕东带來的震动,他仔细斟酌了半天,挑选了最温和的语言向楚焕东报告,“周晚衡回來了。”
楚焕东眼神倏的变得锋利异常,怒视着丁凌跃,仿佛他是在说笑话取乐他一般。
丁凌跃想楚焕东一定是误会了,连忙补充着说道:“他一回來就去见的人是苏晏迟。”
楚焕东双目炯炯的看着丁凌跃,略一沉吟,拿起眼前的资料夹随意的翻了两页。
“我调查的结果,苏晏迟在跟汪小姐结婚不久,就去了国外读书,在三年前,他认识了去他们学校拍外景的周晚衡,他们不知道怎么就走到了一起,而且关系非同一般的好。苏晏迟这次之所以回国,完全是碍于苏家老爷子的压力和管束,不然他还会呆在国外,在国外,他和周晚衡更方便來往,而且他们的关系,在国外都不算事。”
“那苏晏迟现在跟掌珠的关系……”楚焕东有些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來。
“汪小姐应该已经是知道苏晏迟和周晚衡的关系,她的态度并不是反对,上次张倩小姐搞出的那件事情,汪小姐好像就是在替苏晏迟做掩护,如此一來,她和苏晏迟的夫妻关系,就很值得推敲了。”丁凌跃精明的笑着。
楚焕东欣喜异常,不仅因为汪掌珠沒有跟周晚衡在一起,更是因为她还是自己心中本性纯真的小姑娘,并不是不甘寂寞的红杏出墙女。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汪掌珠一面,想问她到底知道不知道苏晏迟和周晚衡的事情?想问她为什么要委曲求全的度日?想问她为什么不肯回到自己的身边,想跟她解释,想向她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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