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算你及格了。”
“不过,本大爷很好奇一件事情。”迹部突然笑得促狭起来,“在那次论坛事件中,你究竟是流水姬还是,”他顿了顿,嘴角的笑容更加恶劣,“还是人妖号市铁呢?”
擦!
虽然在网路上毫不羞愧的顶着这个人妖号到处流窜,然而在现实中被人这么喊起,还是顿觉耻度突破下限。然而对方是迹部,不能像对付小初那样直接而暴力,鹤见深深的瑜伽呼吸两次,疯狂的眨着眼睛冲大爷翻起白眼来。
“呵。”迹部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你是那个市铁。怪不得,本大爷觉得你的智商与流水姬的表现相差太大。”
“别说的好像你同流水姬是熟人一样。”鹤见翻着白眼不甘心的回槽道,随即,一个可怕的想法闯入了她的脑海,“等,等等,你,你不会,也,也在那个论坛上吧。”
迹部很是不屑的撇着嘴,“别把本大爷想成你那般无聊。”
“那场战斗很漂亮。”
“诶?”迹部的称赞令鹤见一时茫然不解。
“x论坛的流水姬和市铁两人替论坛成员义务做版物,半年后被质疑高价贩售中饱私囊。那时候,你们曾同造谣者对峙,还将所有的聊天记录po到论坛上。”
鹤见点点头,是有那么一回事。那时,他们将所有账务一笔笔公开,彻底洗清了“圈钱骗人”的嫌疑。
“那些账单,从零件的采买到每一次跑工厂的交通费,我全都有详细记录及留存下来。事实证明,我的谨小慎微是对的。在铁证勉强,他们根本无话可说。”鹤见不无得意的挺了挺胸,在这件事上,她问心无愧。
“不,真正令你们赢得压倒性胜利的是你的那个同伴。”迹部笑了笑,“从专业财务角度,你的那些账务并非没有可被质疑的漏洞。然而你们的对手却放弃,或者说没有精力来找出漏洞。”
鹤见猛然瞪大了双眼,“啊,是,是小初抖出了对方的底细!”她恍然大悟。
那时候,在她甩着账单证据慷慨陈词时,小初只是安静的在一旁唤着对方每一个人的网名,将对方曾在论坛上使用的所有id,在不同群里披着马甲挑拨离间的发言,一条条陈列出来。鹤见并不知道,小初是怎样将这些信息搜集起来的。据小初自己说,仅仅是平时出于习惯收罗来的而已。
现在回忆起来,正是在小初即将甩出他们个人真实信息之刻,那些人终于承认那些“中饱私囊”的指控只是毫无根绝的诬陷。
他们并非在她的帐簿前无力辩驳,只是不堪忍受更多阴暗的过去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而已。而那些人如此大费周章的诬陷的动力,仅仅是出于想要分一杯羹的嫉恨而已。
“怪不得。小初说过,真相并不重要,他们只会知道自己想知道的。”鹤见恍然大悟,原来她拼命自证的清白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真正有效的,不是被动的防守而是狠狠的反击。
迹部微微点头,“偶然情况下,本大爷见过那场对峙的记录。本大爷曾以为你是流水姬。然而那次学科竞赛中,你并未表现出任何在搜集资料的才能。你天真到可笑的行径与流水姬沉着的表现也大不相称。本大爷开始怀疑,将身为女性的你当作流水姬是否只是一种惯性的误判。果然,你是那个执着的自证清白的市铁。”
“所,所以,那次学科竞赛,你坚持要选择我的原因,是错将我当作了流水姬?”时隔半年偶尔得知这滑稽的真相,鹤见哭笑不得。
“啊嗯,倒也不是没有收获。”迹部单手撑住额头,玩味的笑着,“虽然没有流水姬那么有用,本大爷稍微有些期待,你的表现可以更有趣一些。”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我又蠢又笨,无趣的很。”鹤见耸耸肩,对他迹部大爷过度旺盛的好奇心表示了充分的不屑。
“哦?”迹部笑了笑,冷不防转换了话题,“今晚是本大爷的生日会。”
“哦。”鹤见点点头,“祝你生日快乐。很抱歉我没有准备礼品。”
“不记得雇主的生日。你觉得这样合适吗?三好鹤见。”迹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脸上讥诮的表情倒是柔和了些许。
反正与你相配的礼物我是一件都买不起。尽管这样想着,鹤见并没有说出口,只是装傻的笑笑,不予答话。
“今晚各界人士都会有代表出席。你还担负混淆视线的任务,今晚需要留在这里参加晚宴。”顿了顿,迹部诧异的看着鹤见,“那种愚蠢的表情,你在兴奋些什么?”
“我需要穿礼服吗?”鹤见板住脸,尽量现出不为所动的表情。
她的内心中在狂笑。是的,从迹部提出交易的那天起,她就期待着这常见的情节,穿着漂亮的礼服出席宴会。简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满足一名青春期少女的虚荣心。
礼服诶,华美的礼服诶~鹤见的心里乐开了花。
迹部似乎并不高兴看到三好鹤见得意忘形的模样,“你只需要穿校服。”他无情的打断了鹤见美好的妄想,“网球部,学生会来人都会穿着冰帝校服。这是本大爷的生日会,自然是招待朋友,半正式的场合而已。”
没劲。鹤见耸了耸肩。这么说,忍足和小亮都会来?有认识的人在,这从未经历过的半正式场合便少了几分陌生可怕。只是,回忆起从冰岛归来的小亮看到她跟随在迹部身后时露出的见鬼表情,鹤见顿时有些窘。
因为难以启齿,这一个月来,她始终想方设法躲开小亮。今晚这状况,怕是躲不开了吧。需要编个理由来诳过小亮呢。
“给本大爷注意一点。”迹部咬牙切齿的在出神的她耳边低声提醒,“宴会开始了。”
“去你的宴会。”鹤见压低的声音已然接近恼羞成怒,“致个屁的词啊!为什么要我代表冰帝的学生发表贺词!我搞不定!”
“少废话。”
不等鹤见继续抗议,迹部作势扶她,在她的背后狠推一把。踉跄几步撞上高高立起的话筒杆,重新站稳时,鹤见察觉自己已处于全场宾客的视线焦点之上。
“咳。”她清了清嗓子,挂起勉强的笑容。
面对一室或好奇或不屑的观众们,她的嘴角抽搐着。
“我……”
她努力的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哼,宴会就有礼服穿!做梦吧少女!大爷不会让你爽到的!
正文 56他们的混战
章五十六
“作为迹部君的同学,作为两年多以来,一直默默注视着光芒耀眼的迹部君的,无数朋友中的一员,我……”
情急之下,毫无准备的她凭借本能,在脑中飞快的剪切拼贴,将所有那些出自她手的华丽的后援团会刊刊首语重新排列组合,以一种更加适合本场合的方式复述出来。
曾经在后援团奋笔疾书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曾经皮笑肉不笑的挤在会员中间大喊加油的片段,曾经一边腹诽一边拼命挖掘那个人优点的纠结时光悄无声息的充盈心间,那是她的时光,是她宝贵青春最珍贵的一部分。
被夸赞的主角迹部景吾在台下满意的点头,三好鹤见做这些溜须拍马的工作还是颇有些心得的。然后,他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
“……正因为人性是如此卑微,所以我们才向往真善美,向着高悬于天空中的那轮灿烂的太阳拼命地伸出手去。即使永远无法到达,也要怀抱着希望努力接近,就算注定只是条无限接近的双曲线……”
倒是情真意切。然而,作为生日贺词,似乎总有哪里不对,或者应该说,哪里都不对。
“小景。”忍足提醒道,“三好君的情绪好像不大对?”宍户不屑地撇着嘴,“那家伙从小就是那样,上台演棵大树都会腿打颤,逊毙了!”
迹部双眉紧皱,抬眼看时,台上那少女已是泫然欲泣的模样。紧张怯场不至于此吧?
顺着少女泪眼迷离的目光追寻过去,迹部忍不住按住额头。他完全忘记了,作为学生会宣传部的新任部长,三好学也会出席今晚的生日宴。
这个没救的愚蠢弟控!
为了这种原因而搞砸自己生日宴会的致词环节,骄傲如迹部景吾决不会允许该类事件的发生。眼看台上的少女泪眼婆娑,简直我见犹怜,嘴上的话也越来越不对劲。迹部决定牺牲一把色相,以护花使者的模样上去打个圆场。
“……而迹部君的存在,对于冰帝学园的意义正如阳光……”
正焦虑之间,台上那少女却施施然将脱轨的致词圆了回来。简直象是故意在耍他了。迹部将手插回裤袋中,余光正瞥见忍足笑意盈盈的举杯向台上致意。他不悦的皱起眉头。
迎向正小心从致词台下来的少女,迹部傲慢的捋了捋额发,“本大爷……”
“三好君,小心。”忍足伸出手扶住鹤见,提醒她避开地上纵横交错的电线。“表现不错。”
“啊。谢谢。”鹤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抓住校服领带尾部一遍遍绕着手指,“那,那个,我,是不是有点蠢?”
“是啊,蠢爆了!致个词居然眼泪汪汪。”宍户凑过来,狠狠在她肩上拍了一下,“你是不是喜欢迹部啊。”
鹤见吃痛的向旁边一闪,“谁喜欢他啊!有没有搞错!”
“那你每天跟在他后面干什么?你们后援团改做跟踪狂了吗?喂,喂!”宍户叫起来,“你居然打我!”
“打的就是你!笨蛋小亮!”鹤见习惯性的伸手去揪那跟了他十来年的小辫子,突然记起刚上三年级时,输了球的小亮剪去了长长的头发。
她遗憾的改拽为拍,狠狠在对方头上打了一下。
“喂喂!”宍户激动的跳起来,象小时候重复了无数次那样回过头去,“阿学,猛禽鹤又发疯了!快管管她!”
“你!”鹤见着急起来,“注意点影响好吗!”那边,阿学温柔的声音笑意盈盈的飘来,“小亮哥,连我姐姐都怕,小心将来变成妻管严哦。”
“拜托!”宍户不满的冲着阿学嚷嚷,“有几个女人象她这么凶啊!下手那么重,简直不是女人!”
鹤见脸上陡然一红,猛地将宍户向外推了一把。
“看看!阿学!快来管管!”宍户嚷起来,原本倚在桌边的阿学拗不过他的固执,笑着走来,“小亮哥好丢脸。”
“蟑螂触须就是蟑螂触须,剪了头发也变不了女人气。”鹤见翻着白眼,故意不去看阿学。刚刚在台上,遥遥地望着阿学,那些话便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是否能够传达到他的心里呢,鹤见不知道。
“迹部前辈。”阿学停下脚步,向着突然出现在鹤见身后的迹部恭敬的鞠躬致意,“生日快乐,真是场完美的盛宴。”
“好好享受本大爷的招待吧。”迹部狂妄的甩手算做回应,紧接着,他俯身凑近鹤见耳边,“你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吧,三好鹤见?”
正尴尬于不知如何与弟弟相处的鹤见顺势装乖,老老实实的向迹部身后一躲,做出一副忠实跟班的模样。桦地自觉的向后退让一步,将与迹部最亲密接触的位置留给她。
经过阿学身边,她讪笑着点了点头,“那,我先到那边去一下。”阿学一手举着果汁杯,歪着头望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感谢本大爷吧。”趾高气扬走在前面的迹部冷不丁冒出一句。鹤见有些莫名,没有接话。
“那个,迹部,你现在还是学生会会长对吧?”
“啊。”
“阿学他是你的手下喽?”
“当然。”
“他做的好吗?”
迹部突然站定回身,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仿佛想要看穿些什么。
“你有个好弟弟。”他扯开一个笑容。
鹤见报以微笑,“对啊。阿学无论做什么都很优秀的。”
“本大爷不仅仅指那方面。”迹部笑了笑,笑容中藏着罕见的温柔,“重要的是态度。”
鹤见还想说些什么,横里插过来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景吾君生日快乐呀~”明明是娇滴滴的女声,却让人感到浑身发毛。打扮入时的少女们端着高脚杯走近,笑得花枝乱颤。
鹤见下意识扯了扯校服裙摆。中规中矩的女子国中生校服,在礼服对比之下,立刻相形见拙。她向左边挪去,试图藏到高大的桦地身后。
迹部抬脚拦住正欲躲闪的鹤见,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他颇有些傲慢的向几位少女点点头,“好久不见,几位小姐还是如此迷人。”
太扯了吧。逃跑不成的鹤见斜起眼睛看他,脸上那不屑的表情哪里有“被迷住了”的感觉。不可一世的迹部大爷表现的如此虚伪真是世间罕见。
那几位花枝招展的少女却丝毫不以为意,依然笑得甜美如初。
“迹部家大宅还是那么宏伟呢。”为首的少女露出洁白的牙齿,“即使去英国留了那么久的学,迹部家的品性仍然丝毫未变呢。”
“这就是血统的力量呀。”个子稍矮的女生笑盈盈的接话,“呐,迹部君?”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却有些令人不舒服,总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鹤见敏感的竖起危险探测小天线,疑惑的看看对方,又看看迹部。
迹部依然自负的笑着,“血统的力量在各位小姐的单眼皮上也淋漓尽致的体现着。”他的手指在额边轻弹,欠揍的微笑,“松方小姐,双眼皮做的很完美。”
唤做松方的女孩子顿时气得脸色发白,“你!”她眼睛一转,犀利的目光向鹤见投来。
不关我事啊!鹤见在心里默念着,我只是个打酱油的小跟班。别搞错攻击对象啊。
“不愧是迹部家的少爷,挑选女人的眼光也这么与众不同。”遗憾的是,这些女孩子没有找准报复对象的美德,而是将攻击力集中转向了三好鹤见。
被数十道鄙夷的目光打量着,鹤见顿时有些囧。若是迹部让她穿礼服就好了。她的手指在校服裙摆上下意识的揉搓着。
这些女孩子的五官根本没漂亮到哪里去,不过是衣着入时烘托起来的罢了。换成是她,也绝不会被比下去的!
迹部一时小气,却害得她一身土气的被女孩子们鄙夷。鹤见不禁怨恨起来。
“居然让这种记都记不住长相的土气女人跟在身后。”
“看,她还戴着那种廉价的树脂花项链呢。”
“咦!”一个女声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叫一声,“她是那个!”女生嚷嚷着,“那个跟迹部一起参加知识竞赛的女人!”
“诶!”女孩子们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是那个没用的应声虫呀!”
“诶,他们不会真是那种关系吧!”
我擦咧!鹤见觉得自己衰到爆,如此无缘无故被女孩子们嘲笑。她恨恨的朝迹部翻着白眼,将被讥嘲的怨念转嫁给挑起事端后却又置身事外的迹部大少爷。
迹部冷冷一笑,突然用力揽过她的肩膀。鹤见踉跄着撞到他的身上,探测小雷达顿时感到了最高级别的危险信号,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高叫着“糟糕了”。
“没错,她就是本大爷看中的女人。”
去死吧!这种偶像剧台词!
被急剧转折的剧情雷疯了的鹤见猛地扣住迹部的手,穿过人群发足狂奔而去。
“诶?”宍户拿着银色叉子的手僵住了。“刚刚过去的是什么东西?”他回过头去问身边的阿学。
“是迹部前辈和我的姐姐。”阿学淡定的答道,手上玻璃杯中的果汁却在微微发颤。
“喔呀喔呀。”忍足推了推眼镜,笑盈盈的将手搭在了宍户的肩上。
作者有话要说:啊哈哈,我真是恶趣味!
正文 57他们的混战
章五十七
用力的推开高大的橡木大门,鹤见冲进休息室,将左手猛地一甩,借着惯性之力将迹部扔进了休息室柔软的大沙发里。
被一位少女如此粗暴的对待,迹部却丝毫不觉得男性自尊心受损,依然淡定从容着。他展了展衣襟上的皱褶,笑得一脸暧昧,“这么心急吗?三好君?”
“少跟我来这一套。”鹤见抄着手,靠在橡木大门的把手上,语调冷到冰点,“我们的交易内容你比我更清楚吧。”
迹部不以为然的耸耸肩,收起嬉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