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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地杀死鹤第7部分阅读(2/2)

“上野动物园有喜马拉雅熊逃出来了。我……我以为……”她歉意的眯起眼睛,不用继续说下去,迹部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那头熊已经被抓回去了,昨晚的新闻播过了。”

    “哦,抱歉,我没有看。”迎着迹部鄙夷的目光,鹤见不自在的抓了抓鼻子,“我忙着……背资料呢。”

    “桦地。”迹部勾勾手指,“把那个给她。”

    “whi。”

    尚未反应过来,鹤见手上便猛的一沉。

    “为你的愚蠢将功赎罪。”迹部头也不回,“跟上来。”

    捧着沾染泥土的书包,鹤见愕然,她扭头去看从刚刚起便一步也未曾移动过的花轮天真,对方也正望向她。

    茫然空洞不包含任何感情的目光。

    “啊,那,天真,没……没事的话,我……先行一步。”仓皇地扯开嘴角笑笑,鹤见下意识缩紧肩膀,紧紧抱住脏兮兮的书包。她没有立刻跟上迹部。怀着某种近乎于期待的心情,她望着天真。

    没事,怎么会是没事的样子呢?明明就有天大的不对。

    如果你说“不,请留下来。”即使是迹部景吾我也可以当面忤逆他。

    只要……你肯开口,说你需要我。鹤见困难的吞着口水,眼睛一刻不敢离开。

    然而,天真没有开口,微微点头,她别开眼睛,朝着相反的方向转身离去。

    长长呼出一口气,不知是叹息还是释然,鹤见低下头,小跑着跟上阔步前行的迹部景吾。

    正文 23两人的争战

    章二十三山地之稜

    “本大爷果然没有看错。”满意的点着头,迹部对自己眼睛的精确度再次表现出了充分的自满情绪。

    “喂,迹部,你要干什么!”宍户亮看到那位不省心的青梅竹马被自家部长带到网球部社办,顿时被害妄想爆发,冲上去就要解救鹤见于危难之中。

    如果不是忍足及时扳住了他的胳膊,大宍户的拳头大概已经招呼到了迹部的脸上——虽然更大的可能性是被仍旧套着黑熊装的桦地挡住。

    “喂喂,别这样,小景只是要三好君代替总在睡觉的慈郎在我们的‘欢乐动物园’模型店工作而已。”忍足轻松地笑笑,“别太紧张,你还不了解小景吗?”

    遗憾的是,宍户亮大概真的不够了解自家部长。被忍足示意凤长太郎将“宍户前辈”带开来去时,小亮仍是不放心的横着眼睛。

    然而,当三好鹤见扭扭捏捏地走出更衣室,原本双腮气鼓鼓的宍户亮却是第一个笑出声的。“哇哈哈,鹤见,你那是什么样子。啊哈哈,好适合你啊!奶牛啊!好大胸……”他捂着肚子笑得几乎滚做一团。

    适合你妹!

    悲愤地扯扯身上又蠢又笨的奶牛装,鹤见龇牙咧嘴咒骂道,“宍户亮你去死……”话音未落,眼前突然一黑。

    “很好。”从后面将笨重的奶牛头套整个套在鹤见头上,迹部轻松地走开几步,满意地端详着,“身高也相似,只要保持沉默,没人看得出里面不是慈郎。”

    “高了3公分呢。”不愧是青梅竹马,宍户亮准确的报出了鹤见同慈郎的身高差。

    尽管笼罩于黑暗中,鹤见仍下意识骄傲地挺了挺胸脯,她一向骄傲于自己这超出同龄日本女生平均数值还颇有继续发展趋势的身高。

    “没人会注意。”迹部粗暴地截断了宍户的抗议。“我会同后援团的高岛说明,体育祭之前,你不用参加后援团活动。”

    “可是……”挣扎着将闷死人的奶牛头□下来,鹤见抗议道,“网球部那么多候补队员,随便找一个来代替……”

    “毕竟,像慈郎一样矮的男生太少。”身高172的宍户少年安慰自家青梅。

    无辜中枪的158公分少年向日岳人泪奔着投进忍足的怀抱求安慰。顺手抚摸着少年的红毛娃娃头,忍足笑意盎然地比划了一下自己同对方的身高差,向日顿时哭得更大声了。

    “仅是和桦地一起穿着动物装发传单,无须预先演习,你就在呆在陈列室里把资料夹内容背下来。本大爷提供了如此安静的环境,剩下是你自己的事情。”模型店的问题告一段落,迹部挥手示意大家继续网球部的正业——训练大计。

    安抚着小向日的脑袋,忍足朝鹤见微笑致意,“三好君,网球部陈列室就在左边的小门内,慈郎的零食藏在左边靠墙的第二个柜子下方,不用客气,全部吃掉也没关系。”

    不会客气的。鹤见郁卒地扯着身上愚蠢的奶牛装,暗暗腹诽着那个不知躲在何处睡觉的懒惰少年。

    接下来的几天,鹤见不得不每日到网球部社办来报道。接受完自家竹马的审视后,再被忍足照例调笑一番,最后在迹部的斥责声中结束这麻烦的一切,一个人关在安静的陈列室里苦闷苦闷的背书。

    而且,还不可偷懒。因为迹部会亲自检查她的进度。

    恹恹地给天真发了条短信吐槽背资料的苦逼。不等对方回复,鹤见便撂下手机重新拣起资料夹。

    那件事发生之后,天真从未做出过任何解释。鹤见虽好奇难耐,但那时天真表情里透出的□裸危险意味令她不敢轻易开口。只得混沌沌装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照例每日互换便当言笑晏晏,玩笑吐槽插科打诨。只是,鹤见再不敢提及迹部二字。

    真不知该算是心照不宣还是各怀鬼胎。

    好几次,她几乎要开口向迹部询问,“你与天真倒底是怎样一回事。”却又在迹部检查背诵情况的一脸严肃前悻悻然闭口,继续老老实实接受对方的学习进度拷问。

    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知识竞赛而已,表现得如此在意不会觉得小题大做没面子吗?咔嚓咔嚓地嚼着慈郎的薯片,三好鹤见翻了翻昨晚看完的页数。今天也至少要背个十来页才能顺利地在迹部大爷的面前交差。

    陈列室的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身影飞扑进来,伴随着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我的!”某个天然卷短发少年扑将过来,抓起鹤见手边的空薯片包哀嚎,随即扑向柜子,验明其中存货后,更大声的哀嚎起来。“我的零食!”

    一双放大的圆眼睛横旦在鹤见眼前极近的地方。慈郎上身趴在桌前,愤怒的脸直直戳到鹤见鼻尖前。

    “哦……”鹤见眨巴着眼睛,“是忍足,他告诉我的。”

    “我就知道!啊啊啊!”天然卷少年箭一样冲了出去,哀嚎着喊着忍足的名字远去。

    迅速将手边的最后一块饼干塞进嘴里,三好鹤见将空包装们扔进垃圾箱。

    一个身影靠在门边,安静地看着她。

    直到不小心抬眼,鹤见才注意到门边人的存在。

    “怎么站在那里?”鹤见疑惑着。

    “你……”门边的人沮丧地挠着脑袋,像是不知如何开口,“没关系吗?”

    “啊,还好。”鹤见摊摊手,“他已经去对付忍足了。”

    “又是嫁祸。”听不出不满倒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

    “没办法,你知道我的。”在他面前,三好鹤见从来无需任何伪装。

    “对,你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宍户亮从背靠的门框上欠起身,朝鹤见走来,“阿学的推荐名额我爸已经搞定了。他会喜欢网球吗?”

    “你明明知道他从来不运动的。”

    “下半年教他打网球,明年入学之后就可以进网球部……”

    “行了吧,就好像你们网球部的竞争不激烈一样。我会罩着他的。”

    “就你?缩头乌龟。”

    “你说什么!蟑螂胡须!”

    “让阿学跟着我姓宍户才安全,没用的三好。”

    “呸,我家阿学是不会入赘的,你嫁过来还差不多,马尾少女。”

    “你去死吧!”伴随着恼羞成怒的摔门声音,再一次在嘴仗中受到严重心灵创伤的青梅竹马君飞奔而出。

    合上的门再度打开,鹤见闻声抬头,正要嘲讽宍户亮去而复还的不干脆,却看见迹部那张冷冰冰的脸。

    “哦,我在背书。”示好般举起资料夹,鹤见耸耸肩,“是你的部员跑进来的。”

    “明天就是关东联合决赛。你好像还很悠闲。阿嗯?”尾音上扬,任谁都听得出威胁的意味。

    这段时间以来,在迹部大爷检查进度时无情的冷嘲热讽之下,鹤见的抗打击能力正呈指数级增长,这带着危险意味的尾音已经不足以震撼到她。

    轻松地耸耸肩,鹤见放下资料夹,目光灼灼地直视着,“每天都检查进度,你早就知道我背不完,也只是抱着催我能背多少是多少的想法吧。迹部大人。”

    “哼。”不置可否,倒像是承认了鹤见的推论。

    在迹部转身离去之前,鹤见忍不住问出口,“真的那么在意输赢么?不过是普通级别的知识竞赛而已。”

    “本大爷的美学无时无刻不在大放光芒。”驴头不对马嘴的回答,鹤见竟然觉得自己听懂了。这简直是慈郎才会有的技能。

    “就算是你迹部大人,也不会一直赢啊……”

    “没有人是为了输参加比赛的。”背对着她,迹部的回答毫不出人意料。

    “哦,那也许是我比较没出息吧。”

    猛然回身,迹部犀利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身体贯穿出个洞来。

    “哦,现在要换人还来得及。我这猪一样的队友您也忍了很久快忍不下去了吧。”迎着那冰冷的目光,鹤见倒是坦然得狠。

    “本大爷从来不会看错。”抛下这么一句话,迹部走出陈列室。

    就是说,即使错了也决不会承认自己眼光有差吗?王者什么的还真是辛苦。起身,从慈郎的存货里摸出一袋饼干,鹤见摇摇晃晃着走出陈列室。

    学科联合知识竞赛关东赛场。

    于校内所有班级参与的小型选拔赛相比,这所谓的关东联合竞赛也没有宏大到那里去。单看一个普通礼堂大小的赛场的规模,便觉可怜。显而易见,这不过是场巧立名目举行,并不受重视的小比赛而已。

    为这样的比赛如此郑重其事,不会觉得可笑吗?面对可怜兮兮的赛场,鹤见疑惑地瞥着一本正经的迹部。

    “阿嗯?”或许是怜悯的目光太过赤裸,迹部瞥向她,发出了质疑的声音。

    “哦……大家不来观战没关系吗?您为什么不让后援团来助阵呢?”这么寒酸地两个人只身前来,完全不符合追求华丽的大爷一贯的招摇作风。

    “这不是本大爷的个人赛。”

    “就算她们只喊着迹部大人的名字,身为小透明的我也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仰望着会场正上方风格独特的横幅,迹部口气淡淡的。

    你只是介意这比赛的可怜规模吧。三好鹤见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呐,呐,快看这参赛者名单,迹-部-景-吾。是那个迹部景吾吧。”

    嬉笑地声音从转角处传来。那里摆着贴有所有参赛者名单的支架。

    女孩子的声音。

    无非又是迹部景吾的崇拜者吧。帅气又多金的少年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缺乏仰慕者。鹤见颇有些羡慕嫉妒恨地拿眼去瞥身旁的少年,却看到对方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像是得意也不像是不自在。而是一种说不清楚的,近似于尴尬的神情。

    鹤见瞪大了眼睛,在迹部的脸上,她看到了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表情。

    那是弱者如她极度熟悉,时常表现出的神情——试图逃避。

    正文 24两人的争战

    章二十四夜鹰之星

    鹤见默立着,在燥热的空气中捕捉到一丝危险的味道。她转脸不去看身旁的迹部。

    “切,那个暴发户家的儿子竟然也来。”陌生少女婉转的声线却谱写着尖锐的言辞。鹤见忍不住在心里点了点头,没错,暴发户。

    “拜托,那种急于证明自己的暴发户最喜欢伸着鼻子到处探。这种场合还能少了他。”沉稳一点的女声在尖酸方面也毫不逊色。

    “这么辛苦,真可怜。可是,那种卑贱的人就算去大不列颠镀金也掩不住泥土的味道啦。”第三个声音清脆甜美,光听声音便可以想象到那张脸上此时绽放的可爱笑容。

    三好鹤见从来没有遇到与自己如何合拍的女生们,此时此刻,如果不是顾忌身旁的迹部,她简直想要激动的冲出去认个亲,“亲亲,你们也是迹部黑呐!”

    然而少女们接下来的发言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教下。三好鹤见捂着膝盖,觉得自己中枪中得好痛。

    “这些庶民阶层再怎么装上流也只是庶民,血脉的低贱是无可救药的。”

    身为庶民的一员,她悄悄去瞥身旁唯一的战友。迹部面沉如水,嘴角却挂着离奇的笑容。

    “说起来,暴发户们是不是都有公家器具收集癖呐?真是仰望月亮的鬣狗。”

    “算了,也只有齐藤家那种败落的末流分支才会屈尊将家产变卖给迹部这种卖地起家的农民暴发户,被他们买到又如何,低贱是不会因此改变的。”

    “呐,我爸爸说,迹部家的爪子伸到这次选举里来了。小泽派的那位还真是为了选票连身份都不讲究了。”

    “再这样下去,说不定哪天,暴发户就会腆着脸皮来向华族求亲了呢。”

    “诶~~好恶心!”少女们异口同声地惊呼。

    “我才不要咧。呐,说不定仓桥家会同意?这次海外投资失败,望子家里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吧。”

    “诶,望子还真可怜呐……”

    “望子爸爸不会这么糊涂吧,混进那种血统不觉可耻吗?”

    “那种走投无路的人,会爱上泥土和铜臭味也说不定。没落的家族自甘堕落也没人能阻拦呀。”

    大约觉得自己说了了不起的笑话,少女们齐声低低笑起来。

    转角的另一端,陷入沉默的少年突然行动起来。高傲的头颅像往日一般昂着,右手扶在泪痣上,他迈动步伐。

    下一秒钟,手腕上传来的力量阻止住他前进的冲力。名为三好鹤见的那个女孩,紧紧扣住他的胳膊,瞪大着眼睛却一言不发。

    “松手。”迹部压低嗓音威胁。三好鹤见却没有听到一般,丝毫不为所动,顽固地扣着他的胳膊。若是硬甩,以迹部的力道挣脱她并不是问题。或许是被对方这莫名的顽固所迷惑,迹部并没有用强。迟疑间,那些少女们的笑声渐渐远去,迹部无可奈何地放弃了站出去的想法。

    “打女生是不道德的。”鹤见突然回过神来,烫伤般将爪子敏捷地收回,悻悻然地补充了一句。

    “你以为本大爷……”迹部眉端微扬。

    “被戳到那种伤口,想打人也不是不能理解啦……不过,好歹请你考虑一下我校形象。毕竟是各校齐聚的场所。”随口说着堂皇的理由,鹤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可信一些。

    迹部深深地望着她的眼睛,仿佛试图看进她的灵魂里去,在这越来越露骨的专注眼神下,鹤见不禁仓皇起来。

    “你和他们一样,觉得我是暴发户吗?”迹部突然问道,不等鹤见回答,他便笑了起来。

    或许,他已经从自己闪避的眼神中看出了答案,鹤见这么想着,心下颤抖。耳旁那笑声也不由得变得刺耳起来。

    “暴发户又怎样?”高昂着头,迹部狂傲的大笑。

    又是那种熟悉的,近似轰鸣的笑声,好像挣脱了所有的物理束缚,自由的高扬飘荡在无尽的虚空中。他得意时,就会露出这种笑容。作为冰帝学园的一名学生,鹤见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从开学典礼开始,做出那傲然的发言后,就是这样。

    突然敛住笑意,迹部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些自以为高贵的公家血脉除了抱持着残存的优越感嚼舌头还剩下什么?这是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承认靠实力说话的对手。”

    在那样震慑人心的目光中,鹤见凝固着,一动无法动。直到恢复了往日骄傲神情的迹部转身离去,方才渐渐融化恢复行动能力。

    “可是……”她垂下眼睛,用几不可闻地声音叹息,“弱者就活该去死吗?”

    明明是下一秒钟便飘散在风中的私语,前方的少年却突然回转。

    “弱者就呆在弱者该在地方,不要闯入强者的战场。”

    鹤见猛地抬头。“呵。”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原来还有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