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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子同归第26部分阅读(2/2)

一段距离对着张良一敬。张良浅浅笑着,也持起酒爵遥遥一敬。手拢过来掩住酒爵一口饮尽。

    酒饮完,心情大好。项伯喜悦一笑,转过头和侄子说起昭娖的事情“听说左司马之后昭成在你的营下?”

    项籍点头,“嗯。”

    “昭成,昭氏之后。其父为司马之佐,他也有其父重义之风。此等人才莫要埋没了。”在下邳之时,项伯也颇有昭娖的照顾。当年她信誓旦旦说亡秦者必楚。当时虽然觉得这个少年好胆气颇有楚人一贯的勇风。但毕竟也只是当孺子稚气之言。谁晓得咸阳那位统一天下的始皇帝竟然会死的那么早,又发生长公子扶苏被二世迫害致死,秦两名名将蒙毅蒙恬被下狱身亡。新登基的二世皇帝即无其父的魄力更无其父的手段却弄得天下民怨,六国老氏族此时若是不反,还有天理吗?

    “季父,我省的。”项籍手指端起酒爵道。“子瑜有本事,战场之上自然埋没不了他。”在此时男子的最直接的建功立业莫过于战场。以战功计。在这个群雄皆起的时月,将才奇谋才是重要的。

    项伯清楚自己这个侄子的习性,“你呀,若是下面的人真有建树,不要拘着。”项伯国亡之后在草莽游侠中摸爬滚打。知道人不能光靠义气这种东西就能笼络住的,必须要诱之以利。看陈婴之流前来投奔他们项氏,莫非还真为了反秦复楚的大义来的?项伯自己心里都觉得好笑。不过是珍惜着他们自己的那条命。就算日后失败了追查首恶起来也不是他们。

    “季父,籍知道。”项籍放下手中酒爵道。对于这些拉扯他长大的叔父们说的再多他也要老实听着。

    见侄子态度恭谨,不管他心里如何想。至少他的话侄子已经听进去了。

    项伯抚了一把长髯,笑着继续端起酒爵来。

    这一场宴席看起来花团锦簇的很。至少昭娖一眼望过去基本都是言笑晏晏。新封的韩王几乎架不住向他敬酒的人,差点醉过去。

    韩王和韩相已封,就是楚国借兵复国了。

    “武信君借韩王一千兵马,不日启程。”陈缺坐在屋里靠着凭几和昭娖说着。语气不乏感叹。

    他本人是很欣赏韩司徒张良,甚至也升起过只要张良开口他就将昭娖嫁给他,同时向项梁推荐这个人才。可惜……

    陈缺摇摇头。

    “才……”昭娖被这个消息震惊的无以复加。

    韩国被秦占据已久,而且靠近秦中央咸阳。秦势力在故韩可谓如老树盘根。只有一千人马怎么可能与当地的秦军相斗夺城?

    “怎么会?”半饷昭娖的嘴唇里艰难的挤出这么三个字。

    “武信君……怕是对韩司徒并无信心。”陈缺叹口气道。也是,现在项梁自己都是被章邯制住后肘,秦楚之间大战只在朝夕。那里能腾出多余的人马给一个小小的韩国?

    昭娖稍微一想也能想明白其中的道理。她明白项梁这么做,是对张良的期望并不高,甚至根本就没怎么指望。但亲耳听到的时候内心里还难以接受。

    她匆忙就向陈缺行礼,急匆匆就要站起来。

    “你要去哪?”陈缺见她急急忙忙就朝外走出声问道。

    “我去找他。”昭娖说着就要朝外头冲。

    “站住!你去找了韩司徒又能如何?!武信君已经封韩公子为韩王,又借兵于他。当初答应的事情已经做到。至于日后如何就全看司徒的手段如何。你现在去找他又能如何?”

    陈缺的话语硬生生的叫昭娖一只已经踏出门的脚收了回来。

    的确,她眼下就算真的去找了他也不能缓和一下他缺兵少将的窘迫局面。今后如何完全看他自己如何经营。

    何况两人之前已经分道扬镳。她又要以何种身份去见他?

    昭成这个名字和韩司徒可是没有一缕关系。

    昭娖沉默着低下了头。她落寞得一扯唇角露出一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转过身来对陈缺行礼“竖子多谢假父教诲。”

    说罢,她抬步出屋,已经没有方才的急匆匆。

    径直回了自己房间,找出放置着张良以前赠送她的玉佩的木匣子。昭娖把那只木匣子抱在怀里,她跪坐在漆案前,手指盖上木匣的盖子。过了良久她没有打开长长吐出一口气。

    “吴丫。”她出声唤道。

    “少主?”吴丫立即膝行过来。

    “找个可靠的竖仆将这个送到韩司徒府上。”昭娖说着低下头,手指摩挲着盒子。眼中渐渐柔和起来。好一会她扣在匣子上的手指才渐渐收紧,将手中的东西交给吴丫。

    “喏。”吴丫双手接了昭娖递过来的盒子,低着头一路膝行退出去。

    昭娖怔怔看着吴丫俏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当时她说过,如果张良离她而去那么她便会把玉打碎还他。但事到如今,玉碎没碎,但主……却已经非当年旧人了。

    “楚右司马府中有奴仆送来此物,说是主一旧人所送。”僮仆小心翼翼将手中的毫无纹饰的木匣奉上。

    竹帘之内沉默良久,久的僮仆举的酸麻不已的时候。里面才传来在他听来有如天籁的救命之音。

    “呈上来。”

    僮仆将木匣放在竹帘前,便赶紧退出去了。从竹帘内传来的压抑让他都受不住。

    等到室内再无二人之后,帘内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将放在哪里的木匣取来。那是一只再普通不过的木匣,既不是漆器,也没有雕刻以纹饰。

    手指挑开匣盒,盒中的物什瞬间刺痛了他的眼。

    温润的白玉躺在锦缎中,那白玉他熟悉,太熟悉了。曾经多少时光都是它陪伴而过,后来……

    原本他希望着它能在她手里永远都不要回来,如今终究还是到他这里来了。

    张良手指将那块白玉拨弄出来握在手中,他低垂着头嘴角一咧,喉咙里发出两声嘶哑的低笑。

    韩王和韩司徒率军出行的那日,昭娖特意去了城墙上。走上女墙透过雉堞看到韩青色的旗帜混在楚制的土红色中格外醒目。望出去一排排都是人头,终于在队伍的前面看见了骑马的将领身影。马上的将领个个身着漆髹合甲,戴着铁胄。最终昭娖只能靠盔甲的纹饰稍微判断出哪个是韩王成。身边的应该就是张良了。

    她见过他执剑执笔的样子,但从来也没见过他一身戎装指挥千军的模样。如今他戎装在身征战在即,而她也不过躲在女墙后看着他一路远去。

    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他送行吗?昭娖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一别,两人再见恐怕希望渺茫了。

    张良一走,她立刻回到项籍营中,一头扎进无休止的训练中。骑术,御术,战阵排列。一场接着一场,根本就没有任何空隙给她再回忆当年和张良的事情。每天下来人一倒基本就是昏睡过去。

    她如此倒是让那些曾经因为她容貌过于柔美的人对她刮目相看。

    昭娖一把挥开刺来的长戟,手中长戟直接冲向对方脖颈。输了的人也不生气,笑哈哈的看向昭娖。

    “好!果然够狠!”

    站在一旁的虞子期笑着看了一眼身边的龙且,他知道龙且一直都嫌弃昭成长得过于女气。如今多少都会让人改观。

    “沙场才见真本事。”龙且远远的瞧着,对着虞子期的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

    虞子期也不恼,“也不远了。”

    等到昭娖还来不及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就见到虞子期高大的身影向她走来。

    “过几日子瑜陪我一起饮酒去。”他站在昭娖面前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看得昭娖想起了以前在超市常看到的广告。

    “能饮酒吗?”昭娖奇怪问。

    “哎呀,当然。过几日就能了吧。”军中多少还是有些通融的地方,尤其跟着项籍。这些小小的需求,项籍一般是不会为难。

    作者有话要说:春天啊你为毛这么冷……抖……

    感冒了痛哭……竟然还是在这种当口!!!

    正文 75虞姬

    虞子期这话也没有真诓昭娖,但是眼下的训练越发严格根本就没有什么空余时间可以偷偷溜去小酌一杯了。

    楚地的太阳格外毒辣,昭娖顶着被太阳烤的滚烫的甲胄站在太阳下面。汗珠子沿着她的脸颊一路流下去,合甲里的深衣就算不脱也知道已经湿透了。

    即使夏日已经过去了大半,但是日头任然毒辣。

    “左,左!”龙且已经叫喊到喉咙嘶哑,控制骑兵的总体阵型真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人和马必须要高度统一。一不小心就会出疏漏。

    昭娖紧拉着缰绳,短靿靴轻轻朝马肚子上一拍,催促马儿调整方向跟上大队伍。君子六艺中有御,御即御术。昭娖御术不差,对马的习性也能摸准一些。因此她和胯下的马配合起来也并没多少太大的难度。

    “快!”龙且嘶哑的吼叫声在众多马蹄的奔腾声中显得格外渺小,昭娖都要为他的嗓子同情一把。这实在是不一般的体力活儿。

    训练借宿昭娖拉住缰绳,跳下马来。骑兵们也各自下马休息。龙且跳下马从腰间取下水囊扭开盖子刚要朝嘴里倒结果发现水囊里竟然一滴水都倒不出来了。嗓子因为刚刚一个多时辰的嘶吼早已经痛的和被烈日烤干裂的土一样。

    没有预期的甘泉流入喉咙缓解一下干渴的疼痛,龙且眨眨眼有些懵,还不死心的把水囊继续朝地上倒了倒。似乎他觉得里面多少都能被他倒出一点的。

    结果一滴水都没有出来。

    天热,人脾气容易暴躁。只要给个火星就能炸开一片。

    “给。”正在他大为光火的当从旁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里拿着一只鼓囊囊的水囊。在手臂上的铜护手衬托的那只手比其他男子格外的纤细和白皙。龙且抬起头看向手的主人,昭娖面上带笑。见龙且没动把手里的水囊向他送进了一些。

    “水囊没水了吧,给你。”

    龙且颇有些不自在的嘴角一扯,伸手接了过来。拧开瓶盖仰头清凉的水冲刷过喉咙,就连体内都能感觉到有一股凉凉的溪流流过,从内至外都畅快之至。

    即使想将这清流全部吞占干净,但好歹龙且压抑住了只喝了一半,就将水囊还给昭娖。

    昭娖仰脖将水囊里剩下的水一口气喝个干净。

    “你骑术不错。”突然龙且出声道。

    昭娖刚灌下去的的水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呛的她咳嗽不已,话都说不出来。甲胄下的系束丝带早已经被汗水给沁的透湿。都能看见凝结在丝带下的水珠。

    龙且因为她的长相和她不太对付的事情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突然来这么一句,有些叫她大大的意外。

    昭娖的面容在甲胄下格外白皙,面对她投过来的视线。龙且有些别扭的别过眼去,不和她有直接的视线接触。

    “丈夫在世,以勇武立身。自然不能和妇人似的柔软无力。”龙且双眼平视前方,要是有个路过的都不知道他这话是在对谁说的。

    昭娖手指“啪”一声掐进水囊中,龙且说这话到底是在损她还是损她呢?

    “但若是勇武,即使容貌似妇人也无甚要紧。”龙且双眼盯着前方,一口气说完也不管昭娖如何,径自走开了。

    昭娖一个人留在那里,半饷嘴角扯出一个微笑。她可以把龙且这话当做是安慰吗???怎么这话听起来有一种微妙感?

    这种日日训练的日子也没过多久。项梁决定攻打亢父。项籍立即整顿队伍跟上叔父项梁的脚步。

    这不是昭娖第一次随军了,甚至有一次还是跟着刘邦和秦军作战。

    赤色的大纛旗在七月的风中飒飒作响。昭娖策马跟在虞子期身旁。亢父原本属于春秋鲁国的城池,鲁后来被楚所灭。亢父也从此划入楚国的境内。

    亢父历泗水、曲阜、滋阳、鱼台为南北交通要道,更是兵家险地。昭娖在刘邦军中路遇到的是章邯手下的司马军。当时刘邦是下定决心与之死战到底血战三日取胜。如今项梁对上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和当时刘邦遇上的相提并论。

    大军下令驻扎埋釜造饭休整。

    昭娖牵着自己的马,走到溪边喝水。马慢悠悠的将脑袋凑在流水潺潺的溪边喝水。昭娖解开甲胄下的丝带,取下青铜甲胄弯下腰双手掬起一捧清水就向脸上洗去。

    “子瑜。”身边一阵髹漆甲磨动的声响,昭娖顶着一脸水回头正好看见虞子期年轻俊朗的侧脸。

    “嗯。”她应了一声,伸手将脸上滴落的水珠一把给抹了去。

    “子瑜心中可还怕?”虞子期问道。他蹲在溪边却没多少洗脸的意思。问了一句听上去莫名其妙的话。话一说出口,虞子期自己都觉得太突兀了。身在军营却问这种问题,多少都有些不合时宜,更有些看不起对方的味道。

    “我并非是轻视子瑜……”虞子期赶紧朝昭娖解释。

    虞子期是楚人脾气,心里有话一般会直接说。并不会想半天在肚子窝久了才说出来。

    “无事。”昭娖笑笑。“我当初也随沛公迎战过秦军。怕并无多少。何况……在秦军之前我也并非没杀过人。”

    “我听将军说过你年十二便能杀人。这份胆量非平常人所及。”虞子期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里甚至还有着嘉许之意。好像杀人并不是什么罪过,反而是一件特别彰显男人身份的事情。至于被杀的那个人便被人忘记了。

    昭娖当年杀人也真的是失手。而且她内心里把这件事情适当做自己的黑历史看得。这会被虞子期一提她便呆了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秦舞阳十二也能杀人……可还是刺秦失败了。”还是在高耸巍峨的秦王宫前双腿一软,再也前进无能。刺秦只能由荆轲一人去。

    “子瑜何必灭自己的威风。”虞子期道。他也摘下头上的青铜甲胄。为了方便戴铜胄,头发都是用丝带绑成竖条固定在后脑上。虞子期后脑上赤色丝带在青丝中格外醒目。“年少便是有此等胆气,非常人也。”

    他俯着身子,脸上的水珠凝结在鼻尖上。在夕阳下折射出别样的光彩来。

    “匹夫之勇不足一提。”昭娖胡坐在溪边的石头上,笑道。虞子期的容貌被水打湿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格外帅气。

    虞子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也坐在石头上。此时燥热的炎热已经渐渐淡去,从山谷间吹送来凉爽的风。

    远处人声嘈杂人马走动。倒是显得这边的宁静格外的难得。昭娖和虞子期两人再也没说话。坐在那里安静的过了好长一段时间。

    晚间休息的营帐除非是高级别,不然都是几个人睡一个帐篷。就是看人多人少臭脚丫子味浓不浓。幸好龙且虞子期都是正经的大族出身,即使跟随项籍金戈铁马,也没掉价到浑身臭气难闻沦为真正的“臭男人”。相反他们还比较风雅,在营帐里有兰草,味道怡人。昭娖这么些日子下来也没见什么不适应。

    昭娖和虞子期从项籍营帐前经过时,听见帐内传来娇柔悦耳的歌声

    “摽有梅,其实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摽有梅,其实三兮!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女音低婉娇媚,听来别有一番风味。

    昭娖一愣,这里怎么还会有女人?等到走远,昭娖这才暗里指了指项籍那边的营帐。

    “怎会有妇人?”

    虞子期笑笑,“那是服侍将军的女姬,虞姬。”说罢,嘴角的笑又有些讽意,“方才那歌她唱着虽然悦耳但不合她身份。”

    摽有梅,其实是说的是一个少女渴求爱人的欲望,希望有良人前来迎娶她。以姬妾的身份唱这种歌,的确不符身份。

    “女姬?”昭娖有些难以置信,她惊讶的微微瞪大了眼。那么有名的虞姬竟然是个姬妾?!话说虞子期自己就不是有个妹妹么?难道此虞姬非彼虞姬?

    “子瑜,”虞子期借着微弱的火光看清楚了昭娖面上的吃惊表情既奇怪又好笑。觉得这种事情她不可能不清楚。

    “正妻,掌家耳。若是带出来,后院子嗣之事谁来管?”正妻对于这个时代的男人来说是掌管内务延续子嗣的。就算家主兵事在身,也是需要正妻内主掌家的。把正经妻子带出来父母谁来侍奉,孩子谁来照顾,后院里的一堆事情谁来管?

    正妻掌内务是内主,轻易不能随便带出来。但是姬妾们就没有这个顾虑。左右只是个以色娱人?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