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遥苦笑,如果时间能够倒退就好了,她讨厌自己曾经的自以为是,可是,也讨厌玉儿的自以为是,父亲比她想象的要在乎她千倍万倍啊……可惜,她却什么也不知道的死了。傅遥心中不忿,若是玉儿没死多好,至少,她再见到时,可以指责她。
而现在,除了忤悔,自责,什么也做不了。vevp。
傅宇煌坐在宽大的沙发椅上,斜躺着,整个身体显得很疲累。
严妮进去时,看到他,生生一愣,然后顿住,不解的看着他,低声道:“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傅总,还要烦恼吗?!”
傅宇煌顿了半晌,久到严妮都以为他睡着了时,他才开口说话了,“其实我知道我自己是自欺欺人,不敢也不愿意放弃希望罢了,因为怕绝望,不敢相信玉儿已经死了……”
严妮浑身一颤,不敢置信,难道傅宇煌这几天这么疯狂,心里却是明了的?!
现在他在自白?!与她说心里话吗?!
严妮现在进退不得,有点惶恐之意。清醒着的傅宇煌是冷酷的,她现在,竟是半句话也应不出来,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严妮苦笑,只得闭紧了嘴巴,听他想说什么。
“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鬼魂之说?!”傅宇煌淡淡的语气掩不住的失落,“又怎么会有投胎之说,我又怎么会相信了的呢?!罢了,我已经失去玉儿了,以后,也不能再做疯狂的事了……严妮,找圣僧的事就停了罢,以后,不必再找了……”
“傅总……”严妮苦涩一笑,“其实也不一定没有……信则有啊……”
她忍不住安慰他,怕他真的绝了念头,这个男人爱的太过凄惶,她都不敢将他最后一丝希望给掐断了,太惨忍了。
有一种爱,叫求而不得。
傅宇煌的这种求而不得,尤其惨烈,紧连着骨肉,疼痛至极。只怕,连骨髓里都透出爱意和恨意来。
这个男人,她有点心疼了。
傅宇煌嘴角咧出一抹苦笑,半晌无语,良久又道,“有又如何?!真的养她再到成年?!那时我已老了,何必……拖累了她,更何况,她也许根本不记得我了……也不再是玉儿了,她即使投胎,也会亲生母亲兄弟,我……不能……”
严妮怔忡的看着他,动了动嘴,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又是半天过去,傅宇煌淡淡开口,道:“你呢?!是现在离开,还是继续做我的秘书?!不是说过要找个人嫁了吗!?若是要结婚就跟我说,我一定给一份独厚的嫁妆……”
严妮顿时无语,你丫这是当她是女儿了吗!?嫁妆……唔,看来,她以后搞不好就是半个替身。
再说,她确实是舍不得这个男人以后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的他真的没有人陪着了,太可怜了。
她在他身边做秘书,真正的秘书,至少以后可以陪他说说他心底的秘密,她知道傅宇煌这个男人动了真情,怕是对玉儿小姐的爱是一辈子都消灭不掉的了。
严妮笑了笑,道:“好,只是现在我还没找到要娶我的人,我先做傅总的秘书吧,若是找到了,我跟傅总说……至于嫁妆,自是要的,我一定不跟傅总客气……”
“也好……”傅宇煌轻应了一声,良久,又道:“……谢谢。”
严妮一愣,随即释然,原来这个男人,真的什么都明白。
罢了罢了,就当是行行好事,以后会有好报的,也就当是回报他这几年来对她优渥生活的帮助。唉……
“明晚就是交易期限了……”蚊子低声道。
安宁点头,“你先安排一下人手,不要走露了风声,我去见傅宇煌……”
蚊子点点头,“一切小心……”
安宁微笑,“放心,有师傅在,在a市,没有人能伤害我……”
蚊子笑了,的确如此,现在步非烟离安宁寸步不离,倒让蚊子省了不少的心,不然帮里的事又多,又要照顾两个孩子,他们人手第一是不够,第二是信得过的毕竟是少数,都还要用在不容有失的地方,现在有夜十三和步非烟,鹰帮确实是省了不少的心。
蚊子放了手,匆匆的离了别墅去了。
安宁上了车,揉揉眉心,将思路理顺。
步非烟轻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在盯着了,这些天,确实有几个意大利人出现在a市,只是行踪神秘,盯到关键处都跟丢了……”
安宁敛眉,冷笑一声,“只要明天有那笔交易,我相信他们都会出现……”
步非烟点头,“此次,若是杰森也来了就好了,瓮中捉鳖会省事的多,只是,我想他应该不会如此的冒险,谁也不会有那样的自信吧……”
步非烟轻笑一声,自嘲的道:“要是他送上门了,我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抓住他……”
安宁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微微一笑,他有没有来a市,还真是不好说。一切,就等明天,就会掀开一切面纱了。
他已经准备充足,现在就等傅宇煌与他一起合作。
他坐的车并非他往常坐的车,换了一辆不起眼的,只因要去和傅宇煌秘谈,自然不能曝露了行踪。
步非烟在这方面,一向有经验的,安排的天衣无缝,一路也没有人跟踪,他们这才悄悄的靠近了傅家宅子。
这个时间,安宁算准了傅宇煌会在大宅子里,他也是有眼线的,因为现在的他,容不得半点失误,再让身边人受到伤害了。
下力下的。对安宁来说,傅宇煌是合作的对象,却也是防备的对象。只因彼此的立场,有冲突的地方。
进了大宅,老管家看到他也是微微一愣,安宁微笑着让他通报了,便径直上楼到了书房。
傅宇煌神情虽憔悴了不少,但是却并不像开始时那般的无助了,恢复了些虎帮帮主的威严。
安宁坐下,“我已听说,你已经处置了军师了……”
“你的消息收的挺快”,傅宇煌微微一愣,安宁不置可否。傅宇煌又道:“不过确实如你所说,被你料中了……”
“还好你来得及处理,倒不晚……”安宁安慰道。
傅宇煌没有反驳。也许在安宁看来,军师确实是个叛徒,只是在傅宇煌心里,他也是他的好兄弟,没有人能够取代的好兄弟。
尽管他背叛了自己。
现在虎帮稳定了许多,当时帮里的异动,确实是军师和一些有心人搞的鬼,但是,傅宇煌现在想明白了,这一切,都不过是军师的试探,而他那时,确实什么也没发现,甚至都没有认真的去查,连怀疑也没有,这才有了军师后面的行动。
一切,都是军师深深的忧虑。
也许军师确实也有过取而代之的想法,不过,那段时间他这个帮主确实做的很差劲,难怪他了。
傅宇煌心上又染过一丝自责之意,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的轻忽,所以,才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人,玉儿和军师……
以后,他再也不会如此,尽管也已经没有什么能失去了,但是,至少他要尽心尽力的做一个虎帮帮主,认真而血性的。
他在内心里默默的想着:军师,我们,依旧是兄弟,我当你是兄弟,从来都是,不管后来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
玉儿的事是他的失误,一切都怨不得别人,是他轻忽了,太过自以为是,总是把玉儿当小孩子,完全忽略了她内心的忧虑和想法,如今,是真的无可挽回了。却没什么好值得责怪别人的。
他和安宁毕竟有不同的立场,不能相互理解生命中所发生的事也属正常,傅宇煌不想解释些什么。
第一卷 200很痛很痛
安宁看着面前的男人,尽管他还在笑着,他却深深的觉得,这个男人的心已经逐渐的枯萎了,连笑容都不达眼底,不着内心,显得僵硬和干巴巴的。
安宁很想问候一下玉儿的事,却忍住没有开口,何必呢,问了,也是戳痛傅宇煌的心底的伤罢了。
所以,他便忍住了没有问,实在也问不出口。
口很管呢。他看的出来,这个男人心底的伤很重,安宁微微疑惑,难道,玉儿所说的有别的原因吗?!真的奇怪,他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安宁也经历过这种伤痛,又怎么会看错了,所以,他真的存了丝丝的疑惑,想一想,便又打消。
罢了,都是玉儿的决定,他一个外人,干涉不得。
傅宇煌也注意到了他的打量,也浑不在意,笑了笑,问,“是不是要准备了!?明天有什么计划?!”
安宁点了点头,眸光加深,道:“自是有……”
傅宇煌凑近了一步,低声道:“这里很安全,放心……”vhay。
安宁也知道这书房重地,傅宇煌是不可能出现漏洞的,便也放了不少的心,低声道:“我有一个计划,明天就按计划行事……”
……
两人低声商量完毕,傅宇煌不动声色的抬了抬眼皮,道:“的确是高招……”他心里暗叹一声,程二少,至少,你的儿子真是个人才,即使你在地下,也算安心了……
只是,看到安宁,心又纠的痛起来,总觉得他与安宁都是被剩下来的留在这世界上的孤独的人……
这凭这一点,也存了三分帮忙的心,再加上利益牵扯,以及这孩子的智商,自然是尽心尽力的帮他的。
看到安宁,就会想到玉儿,想的心痛……
傅宇煌的脸上染上一抹痛苦的神色,安宁也看到了,欲言又止,看看他不对,终于忍不住道:“令媛的事,很遗憾,但是,也请节哀顺便吧……”
安宁还是安慰了,尽管内心觉得有点虚的很,尤其是自己在知道内情的情况下,总觉得说出来的话,那么的虚伪的很,他对傅宇煌都觉得有些内疚了……
安宁忍了忍,没敢在面上露出什么表情来。
傅宇煌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言语的安慰又如何,世人只知玉儿是他的爱女,可是,在他心里,玉儿是爱女,也是情人……他心里的苦,谁又能知晓半分呢?!
不说也罢。
安宁也不再逗留,起身告辞。
傅宇煌也起身,低声道:“就不送你了,慢走,明天的事,我自是一切听从你的安排,以后a市,我们两帮共同合作,相信你不会辜负你父亲的野心……”
“谢谢……”安宁真心的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去了。
这里,虽然还没有人注意到,但是,还是不能久留。
毕竟,这个关键的时期,若是被义大利的那帮家伙知道他来了傅宇煌这里,又是一番周折……
为了明天,他甚至连联络方式都改成便访了,连电话都没敢用,就怕有人拦截到,会功亏一篑……
所以,安宁是小心再小心,生怕最后关头出什么事情,到了如今,他是半分沘漏也不敢出问题的。
傅宇煌将安宁送到书房门口,看着他小小的身子,坚定而勇敢的走下去,慢慢的消失在厅门口处,随即,楼梯上和大厅又恢复了安静。
傅宇煌一阵惶然,是什么,让这个孩子如此的坚定的步伐的稳走着呢?!他真的真的很想知道,也许是想要活着的希望,还有他的双生兄弟,或者是为了继承程二少留给他的意志……
傅宇煌怔了半晌,叹了口气,回了身,至少安宁还有希望,还有活着的动力,而他,却觉得全身的力气都没有源泉,仿若一潭死水一般了。
他的心,死了。
甚至是麻木,以后,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可悲的很。
他不想相信玉儿已经死了,可是,事实却是,她真的没了半分活着的希望,到了如今,他都不知道该怨谁,大概也只能怨自己了吧。怨自己,对她不够好,怨自己,总是自以为是,自以为了解玉儿,最后却发现,玉儿心中所想,让他惶然的很,内疚,心疼……茫然,夹杂在一起,搅的心一抽一抽的疼,眼睛也一跳一跳的,想要流泪,却半分也流不出来了。
他闭了闭眼睛,用手背盖住眼睛。
玉儿,爸爸想你,很想你……
不是不痛,只是,痛在心里,连想哭都哭不出来了。如今爸爸,真的失去你了,永远失去你了……
很痛……痛的连呼吸都疼。
玉儿,如果你还活着多好,若是还活着,爸爸一定不会向过去一样对你……
安宁悄悄的来了海边,又上了一艘潜艇。
到了小岛,进了实验室,经过几天的努力,实验室已建好,走进地下室,按了密码,进了门,就看到玉儿坐在桌子边,单手正在试验试剂反应,很是认真。
安宁怔了一下,都有些不忍打断这画面。
玉儿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回头看到安宁,微微一笑,“听到脚步声就知道是你……”
安宁笑了笑,上前,不置不否的道:“怎么不多休息?!虽说实验室已建好,但也不急于一时啊……”
玉儿耸耸肩,微笑道:“实在闲不住,就调了几种试剂出来,很快就起了反应,一会给你带两种回去试试,很不错的哦,不过更高难度的我还没做出来,这两种我现在单手,也算尽了力了……”
安宁无奈至极,“你也不好好养伤,养伤了再做实验也是一样的……”
玉儿轻笑起来,“好歹你现在也算是我的大boss,总得要为你服务啊,不然白吃不喝我都过意不去……”
安宁无语,看着轻笑模样,心头微软,其实他也知道她是真的想要自食其力罢了,她的几分心思,他倒是还能猜得出来一些。
微怔了怔,低声道:“我刚去见了傅宇煌……”
玉儿一怔,手指微颤了颤,三秒后又恢复如常,并不吭声。
“他……”安宁微顿了顿,小声道:“憔悴了不少,好像很伤心……”
玉儿并没有反应,只是笑容微僵了僵,再不吭声。
安宁看她这样,试探无果,便作罢,“好了,我以后都不提这个人了,我知道你不想提……”
“……谢谢。”玉儿恢复了笑语奄奄的表情。仿佛刚刚一切都没有提过……
安宁表情微僵了僵,略过心头的疑惑,不再提了。试探无果啊,看来玉儿是真的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对了,想过十年后要做什么吗!?”安宁岔开话题。
玉儿点了点头,“这两天都在想呢,我想十年后,我已经二十四岁了,不如去周游世界,也许会遇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结婚生子,像普通人一样,过普通的生活,也未免不是一种乐趣……”
安宁点点头,“十年后,我会给你一生用不完的钱,你可以用心在全世界找一个好老公……”
玉儿诧异的看他一眼,笑起来道:“看来这十年我要狠狠的努力工作,将一生的钱都赚到才行……”
安宁看她语气轻松也笑起来,道:“对对,不过,你现在的姿-色都挺吓人的,我看你在周游世界之前,还是练一些防身的功夫,以免到哪里都有色-狼盯着,多讨厌啊……”
玉儿掩嘴笑起来,“宁宁,你这是在夸我吗?!怎么听着这么的令人不爽呢……”
安宁耸耸肩,“我说的是事实,为你感到担心……”
玉儿无奈,“唉,天姿国色就是没办法,以后若是有几国的人都追我就麻烦了,嘿嘿,不过,我会练功夫,你放心吧,还有我现在做的实验,可都是毒药,以后谁敢给我不爽,我喂他吃毒药……来一个色-狼我毒死一个,来一双我就毒死一双……”
“……”安宁黑线。真应了那句,最毒妇人心,汗。
不过看她这几天开朗了很多,想是也想开了不少,倒为她真心的感到开心。
现在,连玩笑也能开了,想来,以后会越来越开朗的,安宁微微放了不少的心。
实验完成了,玉儿挑开各种小瓶子和针管,装了几瓶,递给安宁,道:“蓝色的是麻醉剂,这种小试管放在身上也很好藏,注射过后,会有立竿见影的效果,立刻能使人昏迷,但是并无生命危险,也可以放在枪上使用……”
安宁看着面前的蓝色小针管,点了点头,握在手里,很小很小,便是并不引人注意,藏身上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女人藏了估计会以为是小型的唇膏,安宁大喜。
“还有这种白色的,微型毒……”玉儿掩嘴笑,“如果急救及?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