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
他才一迈步，却被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拦住，不禁眉头一皱，道：“秀儿，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秀儿淡淡应了一声，另对玉虚子道：“前辈，小姐想见你。”
玉虚子一怔，随之释然，道：“老夫知道了。”
司徒枫情看着玉虚子迈进屋子，面色稍沉，心头忽然发凉，道：“秀儿，这是烟姐……的意思？”
若是今日顺利成亲，他和轩辕烟便是夫妻了。如今轩辕烟醒了第一个要见的却不是他，而是和暗火痕有关的玉虚子，隐隐间，司徒枫情已经预见了什么，面色神伤。
秀儿见司徒枫情黯然的样子，不忍一叹，道：“公子……也进去吧。”
司徒枫情一愣，喜色复见：“我这就进去。”
然而他没走几步，却听见秀儿低低一声道：“公子……以前没人和你说过么？”
“啊？”司徒枫情愕然，回看秀儿，却见她背对着自己，微低着头。
“虽然性格完全不同，但是……公子身上有些姑爷的影子呢……”
司徒枫情如遭雷击，身躯晃了晃，险些站立不住，面上血色尽褪，默然良久，才一言不发走进屋内。
是这样吗？
原来我只是个替代品……那你这又是何苦？
屋内灯光黯淡，轩辕烟容颜憔悴，对面这一脸愧疚的玉虚子。
“烟姐……”司徒枫情声音苦涩，只轻叫了声，却无话再接。
轩辕烟微微颔首，目光却未曾离开玉虚子，忽然轻轻开口道：“告诉我，我昏迷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玉虚子沉默，声含愧疚：“烟小姐可知为何老朽这帮人能活了千年的时光？”
轩辕烟沉吟片刻，道：“是他的关系？”
“是的，”玉虚子点头道：“不光是我，暗夜夏侯破雄、暗无为，神剑宗张慧君、还有……烟小姐能这样长生不老，都是暗火痕的原因。”
他悲声一笑，道：“当年害的天下苍生再回洪荒，却还要享受天下赞誉，老朽们不是那恬不知耻的人，早想一死了之，奈何……这一生都被暗火痕诅咒了。”
轩辕烟浑身一颤。
“当日，暗火痕诅咒我们永生不死，永远背负着这滔天罪恶。”玉虚子苦笑一声，道：“烟小姐难道看不出么？老朽几个一身修为早就废了，苟活在世千年了！日日夜夜遭受罪孽折磨，当真生不如死！”
“你们本都该死……”轩辕烟眸中凄凉，泪珠滑落：“我也该死……我早该发现这些蹊跷，却到了今日诸葛善告诉了我才知道……”
她玉颜抬起，泪眼朦胧，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当年都是老朽的罪孽，我们几位实在不忍烟小姐自责伤心，所以……对天下撒了弥天大谎，说暗火痕是魔头……”
“我宁愿你告诉我，让我受这折磨。”轩辕烟起身，抹去泪痕，恨声道：“也不愿你们在去诋毁他！一错再错，你们还想我和你们一起背多少罪孽！”
玉虚子低下头，轩辕烟却淡淡道：“我不想再看你……”
玉虚子张了张嘴，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走了出去。
轩辕烟这时才看向司徒枫情，凝视良久，方才轻声道；“对不起……”
司徒枫情神情苦涩，强自笑道：“我只是他的替代对么？”
轩辕烟没有回答，似乎是默认了这样的说法。
“那你为何还要同我成亲！何必作贱自己！玩弄我好玩么！！！”司徒枫情骤然怒吼道。
轩辕烟凄然一笑，道：“是我负你，我只想能再感受到一丝他的影子。原以为是他负我，谁想是我负了他，今生便只能还他的了。”
“那来世呢？”司徒枫情自嘲道。
“也只能还他……我知这样对你不公平，但是这如何能取代？你若恨我，我也无奈……你骂我下贱也好，怒我无耻也罢。我还你的，只有这条性命……”
司徒枫情沉沉笑着，依稀有些抽搐的声音。
轩辕烟轻声一叹，道：“但是要我性命之前，我要见一眼他，告诉他我错了。不管他如何恨我，终究只要一面一句便可。”
司徒枫情一怔，道：“你要去找他？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
“前一段孤煞帝王星异动，必是寻他去了。虽然现在孤煞帝王星已经消失，但若有心推算，还是能知道他去往何方的。”
司徒枫情看着轩辕烟决然的容颜，不语许久，霍然离开，只是到了门口之时，转过了身道：“那我陪你去……”
轩辕烟吃了一惊，却听司徒枫情惨然笑道：“你的命还是我的……何况，我想见见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亮堂堂的会议室弥漫着肃穆，歌尼手持指挥鞭，在墙壁上的巨大地图上指指点点。
“根据最新的消息，兽王虽然已经死了，但是新兽王奥斯雷霆即位，在军师的帮助下迅速压下了反对的声音。”歌尼一边指一边说道：“同时，在南方，里格军事力量遭受到重大打击。在西方，汉特出现大量亡灵族。而在我们北方……”
歌尼顿了一顿，扫了一眼众人，沉重道：“帝都已经被围困。”
下面一阵哗然，很多人是到现在才得知这个消息的，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无疑为他们心中划上了强烈的阴影。
歌尼叹了口气，道：“诸位，形势相当危急啊！”
众人又是一阵交头接耳，悲观不已。
“什么？帝都被围困了？”
“里格惨败，汉特溃退……无上神啊，难道您真的放弃了您的子民吗？”
“人类难道真的完了吗？”
克雷西达静静站立在一旁，秀眉轻皱。歌尼现在将帝都被围困的消息放了出来，不是更加动摇军心了吗？她思虑许久，终于问道：“歌尼将军，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时间，无数热烈的目光集中在歌尼身上，充满了急切的期盼。但是歌尼摇摇头，道：“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昆雨，你有什么看法？”
昆雨？
在场大部分人都面现惊讶，特别是亚瑟面目更是铁青。虽然知道敬爱的将军和这个昆雨有点暧昧关系，但是怎么说也不能让一个亲兵来谋定啊！
歌尼将军不是这样的公私不分的人啊……
在场的军官跟了歌尼多年，知道歌尼是个什么样的人，心思转动，思量着这昆雨应该有些不凡之处，不由纷纷看向昆雨。
哪想昆雨趴在桌上，昏昏欲睡，懒洋洋道：“你们神经病啊……去看看外面，青绿青绿一片，自己都出不去关心那帝都干啥玩意？”
他这一句话，立刻就激起在场几个热血青年和顽固老头的愤怒来，亚瑟森冷一笑，站起来道：“我人类有难，怎可只顾保己身周全而忘了种族大难？！”
“那你去啊！”昆雨眼皮抬也不抬：“没了命你去救个屁啊你！”
没等其他人变色，这无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漫不经心道：“不是我说你们，有热血是好事，但是客观一点好不好。做事总要一个个来，你自己都保不住，你救帝都？想那么远干什么？”
他边走边说，来到歌尼面前，毫不客气地夺了歌尼手上的指挥鞭，指向里格，道：“里格那不用怕，虽然遭受重创，不过元气未伤。里格人就那臭毛病，这次被打疼了，想他必定要做龟儿子缩住了。只要它缩住了，兽人一时半会拿他没辙。”
众人这才醒悟昆雨已经开始说他的办法了，都聚精会神听着。听见他这样嘲讽里格人，不禁哈哈大笑。
昆雨也跟着笑，军人是最可爱的，他可以前半刻和你吹胡子瞪眼，下半刻却和你称兄道弟，只要他们性子愿意。
指挥鞭再指汉特，昆雨道：“汉特这次溃败，是因为亡灵族的突然出现。这是意外，等汉特反应过来，镇定住了，以它的军力，即便独眼族加上亡灵族想要灭了汉特，也没那么容易。”
“所以……值得担心的是，”昆雨手腕翻动，指向地图北方：“帝都！”
“哎，不是……我说你们人类就这么没人缘啊？”昆雨那脸说变就变，郁闷道：“独眼、兽人、亡灵……人家三族联合，相互帮忙。咋你们都没一个人帮啊？”
这话说的在场之人尴尬的尴尬、翻白眼的翻白眼……什么叫你们人类？感情你昆雨不是人啊？
“关于这点……”克雷西达忽然开口，脸上笑意盈盈：“就要有劳暗先生了……”
暗火痕一直在角落没有说话，听到克雷西达的话，脸上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谢冰影，终于低沉地嗯了一声。
歌尼实在忍受不住昆雨继续卖弄关子，一巴掌拍向他脑门：“有什么办法就快说！”
“哎哟！”昆雨一脸委屈，摸着被打的脑袋，可怜巴巴道：“没有办法！”
“你……！”
“哎……你别急啊，我这只是分析一下而已……”昆雨连忙说道：“帝都的兵力都抽调了……最多也守不住五天……但是，这些东西都离我们有些远。眼下我们比较现实的就只有这几个选择……”
“要么迅速击溃外面的兽人，援救帝都。”
众人摇头，外面那七万大军又不是纸糊的，不被人家击溃就差不多了。
“要么坚守圣城，不过就这城现在这样，我估计也是等死……”
众人同意，依圣城现在的力量，迟早都要被攻破的，何况帝都被围困，难道眼睁睁看着帝都被灭，然后代表天华被灭国。
“所以……就弃守圣城，直奔……”
昆雨话才一露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尤其是神殿的人。圣城的光荣，怎么可以随便丢弃？这是人类的精神象征，若是可以说丢就丢，天华何必不惜冒险抽调帝都兵力来支援圣城！
但是昆雨也相当不爽，就在他讲到高嘲的时候，门外的卫兵突然闯了进来。
“将军！！兽人攻城了！是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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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破局将军死！
青色如浪，大地颤动。天地杀气蔽日，压抑中渐渐透了过来，没有呐喊，没有嘶叫，只有沉默无言。只是这样，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未然的恐惧。
黑塞终于忍不住了，短短几天，先是兽王身死，尔后新王迅速即位、同族的兽人们在各地不断传来捷报……
现在的黑塞有一种错觉，仿佛兽人们的目光全都关注在了他身上。各个战场胜利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疯了一般地传来，唯独他在这里毫无建树，这让黑塞觉得极其的脸上无光！
好不容易熬到了第十天，黑塞没有了军师的限制，顿时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七万大军一股脑儿地全投入了战场。黑塞下了死命令，日落之前，必须轰开圣城大门。
没有人怀疑黑塞的命令！
誓以踏破圣城，祭兽王在天英灵！
七万兵戈，七万道身影，即便没有穿云的吼叫，气势依然雄壮无比。圣城的守军立即就感到了这次兽人进攻的与众不同来，放眼一望，整个苍茫被青色延长到了天的尽头……
“砰！”
一声清脆的响，一个兽人军官应声倒下。昆雨神色漠然，眼瞳冰冷，他手中的kx32忽然变形，最后居然成了一个喇叭。
“啊！！！！！！！！！！！！！！！！！！！”
仿佛撕裂了声带一般，昆雨愤声长吼，吼声透过喇叭被无限放大，震撼之大，就连兽人大军前行的脚步也顿了一顿。
而人类，从那吼声中，听见的不是绝望，而是无比澎湃的战意！
“啊！！！！！！！！！！！！！！！！！！！！”
昆雨再度撕嚎，仿佛相比起城下的兽人来说。他，才是真正的野兽！
人类在这一刻被最原始的表达点燃……
弓箭张满。长枪握紧，而战马躁动！
昆雨笑了一笑，猫身离开，狙击手的位置一旦暴露，就必须转移。
歌尼望向那人走了楼，甜美一笑。谁也没想到，面对兽人的气势汹涌，居然是人类率先进攻，昆雨这一下彻底将圣城守军的士气提到了最顶点。
这家伙，吼叫的很有气概呢……
歌尼脸上一朵红云，稍纵即逝，待回头时，依然肃穆一片。
“张弓！准备……放！”
“后退！第二列上！放！”
漫天箭矢有如蝗虫，一个又一个兽人倒下。兽人一窝蜂涌上来的战术，即便是闭着眼也能射中一个，根本不需要瞄准。
守军疯狂的重复着拉弦，放箭、拉弦，放箭。每个人的眼睛已经血红，即使手臂已然麻木，却依旧咬紧牙关拉开弓弦。
黑塞冷然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倒下，面无表情。这样的反抗，虽然很顽强，但是对于大局太过苍白无力，兽人的勇武，必然能突破人类的防线。
哼……若是太轻松了也会没了意思呢。
然后那张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荣，泛着狰狞：“我这里倒下多少儿郎，破城之后，我就让人类十倍偿还！”
事实和黑塞预料的没错，兽人不顾伤亡的冲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不断接近圣城。
漫天光芒。
无数火球、雷电、风刃从天而降，措不及防的兽人终于被迫停止了前行的脚步。
人类的魔法师开始闪耀！
黑塞眉头皱起，缓缓站起，手指苍天，沉喝一声：“杀！”
“杀！！！！”
沉默许久的兽人霍然齐声怒吼，七万人的战意让整个大地颤抖！
黑塞翻身上马，策马直奔城门。
“快……将他拦下！”
歌尼眼睛一亮，叫道。
顿时箭矢如雨，全部疾射向黑塞！黑塞仰首长啸，手中巨斧舞动如风，那挥速如此之快，竟然将周身密不透风护住，一路数千箭矢竟然无一伤他！
骤然一团巨大的火球喷向黑塞，黑塞举斧，当面劈下，焰火熊熊间，他纵马从火中飞跃而出，落地立马，横挥一斧，顿时气浪翻腾，将周围箭矢魔法驱散的干干净净！
他高傲地立马在人类的攻击范围之内，抬头蔑视看着城墙上目瞪口呆的守军，宛如战神。
“嗷──！”
兽人的血液彻底，如恶狼一般扑腾而上，不断有人倒下，没倒下的踏着倒下的直奔圣城，管他是生是死！
黑塞没有动，他要站在这里，看着人类还能攻击他多久！
犹如决堤，兽人眨眼间冲到了城墙之前，眼睛甚至能看清楚城门之上的纹路！
兽人如蚂蚁一般爬上云梯。凭借人数的优势，很快第一个兽人登上城墙，砍翻面前的人类，大吼一声。
惨烈的白刃战开始了，歌尼指挥着人类顶住了兽人的攻击，但是付出的伤亡极其惨重。一个人类被五六把兵器刺穿身体，肠子流了一地。他大声喊叫，用尽人生最后的力气将长枪挥出，捅进面前一个兽人的喉咙。
生者如兽，奋发中迸裂出一种凄厉，死者似鬼，多少人留下自己的、别人的残肢倒地，犹自不肯闭眼！
兽人的凶悍，人类的意志，在广阔天地间迸发出最激烈的火光，将地狱浮现人间！
歌尼一枪将一片兽人扫下城墙，顿觉耳边风起，看也不看，一枪回刺，却听砰的一声，枪还触到敌人，敌人已经脑浆炸裂，不甘倒下。
歌尼瞥了一眼那兽人头上的窟窿，笑了一笑，立刻转身奔向兽人。
暗火痕和谢冰影背靠着背站着，满目的疮痍，火光焚烧，却成了他们的背景。暗火痕贴着谢冰影的玉背，微微一顶，两人心有灵犀，陡然启动，将四周的兽人陷入一片血海之中。
交战两方，一个攻势如风，凌厉异常，一个守态若铁，滴水不漏。
黑塞看着人类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部队赶下城墙，而兽人又一次次爬上城墙，面色渐渐阴沉。
他手持巨斧，手臂后扬，目光血红，居然在意动间就狂化。
风声尖锐，巨斧宛若化作一道雷电，一路收割不少兽人性命，轰然一声，砸在城门之上，顿时烟尘飞扬。
城门裂开一道大缝，在人类的意志上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给、我、杀！！！！！”
山峦抖动，被这一声吼叫晃荡。
歌尼、谢冰影脸色难看，兽人士气高涨，人类渐渐不敌。更何况这个时候，城门被破，兽人不必在爬城墙，多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