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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剑神歌第71部分阅读(2/2)

传遍整个无名谷。神武老祖去时如电,回来时像个殒落的巨石。

    他激动地狂笑一会,道:“南海门,南海门,如果你们不是南海门的,我非取这个东西的命不可,哈哈哈……该死的东西!”

    他盘膝坐在地上,将那枚寒玉金钗又拿出来,仔细瞧去,突然他的面色大变,将寒玉金钗一捏而碎。

    神武老祖怒吼道:“好呀!那小子竟敢拿假的寒玉金钗骗我,非杀死他不可……我要在这里等他三天。小子,你最好不要死,否则……”

    他愤怒地对空击出一掌,谷中一阵颤动,回荡不绝的掌声嗡嗡不散。这个老人像是发了疯一样,凄厉地笑着。

    他呆望着地上被他捏碎的寒玉金钗,忽然大笑道:“寒玉金钗,寒玉金钗!都是你,你害死我了!”

    穹空布满了一层层红红的晚霞,残碎的霞光遍洒而落,透地白云照射在大地上,轻覆在林梢……

    清风徐徐吹来,拂在林间,便传来阵阵簌簌颤动之声。神武老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茫然抬头望着空中将残的晚霞,落寞地发出一声长叹,沉重地叹息袅袅散开,飘出遥远,传遍整个无名谷。

    他望着那捏碎的片片“寒玉金钗”,脸上浮现出一种凄凉之色。嘴唇轻轻颤动,喃喃道:“昔日情痴,今日空等,二十年烟云如梦,现在皆已成空。我人虽未出家,心却已经向佛,可是……唉!寒玉金钗之事未了,我如何能证道解体!”

    他想起三天前柳云龙以一枚假的寒玉金钗欺骗了他而走进藏笈之库时,便有一股怒火荡起。他愤怒地挥出一掌,击在一块竖起的大石笋上,“喀喇”一声,碎石溅射,粉屑飘扬,那浑厚的掌劲,隆隆不绝,震得谷中颤晃动摇。

    神武老祖恨恨地道:“这个小子想要学武功竟会施出这种低贱的手段,但愿他不要死去,我非杀了他不可!”

    他像是非常失望,黯然摇了摇头,道:“他不可能再出来了,达摩三剑杀人于无形,专毁习剑之人。达摩祖师当初在创剑之时,已远知将来江湖败类倾出,而故意创出三大神招,专杀妄想夺得天下第一之人。”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渐渐深浓,留恋于大地的最后一丝余光,已自云絮上消逝。白云如絮悠悠地浮荡在天空中,温馨而静谧的大地上像是个迟暮的老人,已临近将残的最后生命……

    神武老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美好的一日又消逝了,人在世间所留下的也仅是淡淡的一抹回忆,恰如美好的一日,仅有那云朵依然飘浮在空中……三天的时间已过,我虽然已可预见那年轻男子已死在洞里,可是依照常理,我还是要将洞门启开,期待他能活着走出来。”

    他挥掌向身后的石壁上重重一击,石壁里传来一阵隆隆的机簧之声,石壁缓缓退去,露出洞口。

    在那灯影摇曳的深长大洞里,柳云龙盘膝坐在地上,双目低垂,什掌吐纳。在他那挺直的鼻子里,从双孔中缓缓流出两股淡淡的白雾,那丝丝缕缕的白气缭绕在他身前,脸上红晕淡涌,一派老僧入定的样子。

    神武老祖一愕,忖道:“他竟会活着,难道他身具异禀,已将达摩三剑练成了!不会的,达摩三剑博大深异,练时耗费心神,容易使人生出幻觉,以致心神交瘁而死。”他诧异地叹口气,沉声道:“你该出来了!”

    柳云龙双目缓缓启开,两道犀利的目光有如利刃射出来,缓缓溜过神武老祖的身上。他身形轻轻一飘,像棉絮似的跃了出来,身后的石壁隆隆而响,霎时又密合在一起……

    柳云龙恭身一揖,道:“老前辈,多谢你指导我修习达摩三剑!”

    “嘿!”神武老祖低喝一声,满头白发直竖而起,他双目寒光如刃,狠狠瞪视柳云龙,道:“你这个小骗子,竟敢拿假的寒玉金钗骗我?”

    他的右掌疾快舒出,五指扣住柳云龙的腕脉,运力一紧,柳云龙只觉有一股大力涌进自己全身|岤脉,他急忙运起全身劲力抵抗。

    他急急地道:“老前辈,你先听我解释!”

    神武老祖狠狠地道:“你还要解释什么?一个年轻人要学惊人武艺也不能用这种低劣的手段。你拿假造的金钗骗我,到底是为什么?告诉我,这是谁给你出杓主意?”

    柳云龙一愕,没有料到沙子奇所交与自己的那枚寒玉金钗会是假的,他为人忠厚,一生之中最恨欺骗诡诈,何曾料到本身会做出这种为人不耻的恶行,更为自己受人愚弄而叹息。

    他怔怔地道:“老前辈,我不懂你的意思?”

    神武老祖杀气腾腾地道:“你当然不会懂,可是你看看地上就懂了。”

    他指着地上碎裂的那枚寒玉金钗,厉声道:“我告诉你,这枚金钗是假的!”

    柳云龙脑中轰的一声,全身泛起一阵轻微的颤抖,他不敢相信竟然做出这种大违仁义的事情来,脸上立时由苍白变得铁青。

    他冷静地忖思道:“我柳云龙是天地间一等的男子汉,岂能以这种卑劣的手段习得达摩三剑。南海门神武老祖一派之宗,当然不会故意拿话唬骗自己,此事原是自己不该,他要杀我,我只好索性闭目等死,不能一错再错,让千古后人骂我不仁不义。”

    他暗自叹了口气,道:“我倒没有想到竟会是一枚假的……”

    神武老祖此刻已经动了杀机,他冷煞地望着柳云龙,右掌紧紧抓住柳云龙的腕脉,恨恨地道:“我一生之中所求的是光明磊落,不做任何有背人情天理的事情,结果是孤独地守在这里虚度半生,这是为了什么?所求只是保全名节不入俗流。而你年纪小小就施j玩术,做出这种不仁不义的事情,我无法原谅你!”

    他手指一紧,浑厚的力道直涌而出,沉声道:“我现在只有先毁了你,使你一辈子都不能走出无名谷!”

    柳云龙凄凉地叹道:“老前辈教训得对,请你出手!”

    他自知理屈,不禁萌起一死的念头,是故全身劲道松懈,任对方那股洪流般的力道向脉|岤之中撞来。

    神武老祖一怔,不觉奇怪道:“你不怕死!”

    柳云龙正气凛然道:“千古艰难唯一死……我死得其所,罪该如此,只要心境坦然,也就不怕死了!”

    神武老祖嘿嘿笑道:“你倒像是个男人!”

    柳云龙一怔道:“男人怎么样?”

    神武老祖冷冷地道:“男人中有轻贱尊贵之分,有一种乞怜畏死,像个畜牲似的被人驱使,有的则是正气凛然,不畏任何艰难,坦然慷慨赴死……”

    柳云龙冷淡地道:“我是属于前者呢,还是属于后者?”

    神武老祖冷笑道:“这要看你怎样表现了!”

    他振臂一抖,将柳云龙甩了出去,柳云龙身形在空中一翻,飘然落地。

    神武老祖冷冷地道:“我这样杀你,你必然心中不服,现在要我与你相搏,你尽量出手,莫顾忌我。这是你惟一走出无名谷的机会,你若不尽力拼命,在这谷中你很难闯得出去!”

    柳云龙急急地道:“老前辈,晚辈自知罪该万死,我并不想抵抗。”

    神武老祖怒斥道:“混蛋!我学武至今,还没有杀死过一个不还手的人,你莫不是知道我有这种习惯,而想破坏我一生的美誉……”

    柳云龙摇头叹道:“在下绝没有存这种心,老前辈如果认为在下心术不正的话,在下愿自刎于剑下,以谢老前辈栽培之恩!”

    神武老祖一怔,料不到柳云龙会这样慷慨陈辞,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见柳云龙诚恳,不似j诈狡猾之徒,心里不觉起了好感。

    但是江湖上诡谲多变,愈是道貌岸然、一派正人君子模样之人,心地愈恶毒。他惟恐柳云龙在他面前故意造做,笑道:“你要自尽也好,我也免得动手!”

    柳云龙毫不犹疑拔出金鹏墨剑,一蓬闪颤的冷芒骤然耀起,剑刃泛起森森寒气,他长叹—声,道:“在下死不足惜,可惜尚有许多恩怨未了!”

    当他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结冤遍天下,曾以一剑掀起武林万丈狂澜之时,心底那股雄心豪情又复荡漾,他落寞的一声大笑,长剑缓缓抬起,一种视死如归的英雄本色在他脸上显现无遗,那种豪情绝非普通人所能表现出来。

    神武老祖看得心中一动,道:“慢着,我还有话要问你。”

    柳云龙一愣,道:“老前辈请说,晚辈已经是个要死之人,只要心中所知,定当相告,不敢有丝毫隐瞒。”

    神武老祖哼了一声,道:“达摩三剑是自古至今最神秘博奥的三招剑法,浩荡江湖三千年,从无人能真正习得这种难练的剑法,我本身呕尽心血都没有小成,不知你是不是练成了……”

    柳云龙坚决地道:“晚辈不敢相瞒,晚辈确实练成达摩三剑了……”

    神武老祖心里一阵激动,道:“我不信,我化二十年漫长岁月都参悟不通三剑之精奥,而你仅化了三天的时光,便能领悟三剑,这事说来很难令人相信!”

    柳云龙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道:“剑技一门首在运用技巧,晚辈侥幸运用得法,那三招总算记得大致不差。”

    神武老祖摇摇头道:“此剑法练时血管暴贲,会催动丹田之火而乱闯经脉,稍有不慎,便会走火入魔,或者吐血而死。”

    柳云龙据实以道:“晚辈来时曾在寒玉潭里洗浸二十余日,体中骨体己吸收寒冷地气之洗泛,故气血不波,经血流转如昔,所以达摩三剑能够练成。”

    神武老祖哦了一声道:“怪不得,怪不得!”

    他目中寒光上涌,大声道:“沙子奇果然是个鬼灵精,居然能想到寒骨拒火的道理。嘿嘿!老沙,你的心血虽然没有白费,可是要想在他身上得到达摩三剑,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他身形飘落在柳云龙的面前,道:“你先施出达摩三剑中的第一式给我看看!”

    柳云龙手中长剑轻轻一转,在空中划起一道大弧,剑尖朝下斜指地上,双手握柄,剑刃寒光大颤,这正是达摩剑法中的起手式“达摩一式”。

    他凝神吸气,注视神武老祖,在他冷漠的脸上涌起一股冷煞的寒气,像极一代宗师握剑在手,神武老祖一见这神灵博奥的第一式剑法,心神剧烈地惊颤,虽然他曾发誓再也不看这剑法一眼,可是当眼前这个年轻人将达摩一式施出时,他还是无法克制心里的震荡,而凝望着这空灵出神的第一招。随着眼光瞥处,他的神色逐渐凝重起来,整个心神都为这幻化神灵的一招所吸引。

    “呃!”他的喉底发出一声震颤之声,身子突然一阵颤抖,不自觉地整个神智都迷醉于这空灵的剑招上。

    他突然一声大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几乎疑为这是幻觉,不相信世间真有人能练成这博大深奥的前古剑法,一掌当胸推出,化掌变指,对准柳云龙抓去!

    柳云龙骤见神武老祖一掌抓来,手中长剑不由得一颤,发出一连串嗡嗡剑鸣之声,双臂向下一沉,长剑斜竖而起,寒雾激荡飘出,正好削向武老祖的手指之处。

    神武老祖这一招存心一试,见他反应如此之快,吓得忙缩手而退,但对方长剑一发便汹涌如潮水一般,竟不克自制追蹑而来,剑光骤起,直点神武老祖的胸前。

    神武老祖身形急翻,在地上连滚三个筋斗,方始避过这威金裂石的第一招“达摩一式”。

    柳云龙一收剑式,歉然道:“老前辈请原谅,达摩三剑一发便不能自制,我没有想到它真有这样大的威力,请你不要见怪!”

    神武老祖惨然笑道:“老夫雄峙南海达四十九年而未逢敌手,更没有让人一招逼退过,虽然这是达摩剑法本身的威力,可是若没有相当浑厚的内力,这种剑法根本无法施展出来。由你运剑的态势上,可看出你在剑技上造诣之深已在一流高手之上,如我料得不差,你在剑罡一门上也曾下过功夫!”

    柳云龙想不到神武老祖凭着自己施出的一招,便能将自己全部功力判断出来。在他一生之中,除了佩服父亲和有数几人外,就是最敬重神武老祖了。他深知神武老祖雄峙南海,威震中原,功力之高已达出神入化之地步,仅是那分观察力就非常人所及,心中除了佩服之外,还有一种敬畏参杂其间。

    他恭敬地道:“晚辈功力浅薄,还望前辈多多教诲!”

    神武老祖冷冷地道:“你若想活着走出无名谷,就得和老夫交手相拼,我虽然极爱惜你这身功夫,可是……唉,你动手吧!”

    柳云龙惶恐地道:“晚辈不敢!”

    “混蛋东西!”神武老祖冷煞地喝道:“你妄学达摩三剑,竟是个没有勇气的小子!”

    他像是愤怒至极,挥起手掌向柳云龙连拍三掌,这三掌力大如山,逼得柳云龙闪躲跃起,连换三个式子方始避过。

    “咻!”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急劲箭啸,神武老祖抬头一看,只见一支蓝色的火箭划过空中,射在回侧的石壁上。

    他神色大变,喃喃道:“怎么会是她!”

    谷外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话声:“南海门第十二代掌门韩三娘求见师兄!”

    清脆的话声,袅袅飞散于空际,声浪虽高,可是每一字都清晰地传进谷底两人的耳中,显然来人功力甚高,是个不可忽视的劲敌。

    神武老祖冷喝道:“我不要见你!”

    “师兄!”话声徐徐飘来,道:“你真不愿见我这个小师妹吗?”

    自谷外传来的话声倏地冰冷,柳云龙正在诧异之时,谷底已意外的出现大队人马,一个俏丽的中年妇人由数个锦衣汉子簇拥行来,霎时便到了他们面前。

    神武老祖沉声道:“韩三娘,你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韩三娘眉梢一竖,冷冷地道:“我现在是南海门第十二代掌门人,你身为南海弟子,怎可直呼韩三娘之名!师兄,南海一别至今已经二十九年,你难道不怀念师门,不想回归南海吗?”

    126 南海奇书

    神武老祖全身颤抖,激动地道:“南海已非我能安身埋骨的地方!韩掌门人,我武鸣已无回南海之意,请你领着门下弟子回去吧!”

    韩三娘冷冷地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冷若雪那个贱货?”

    神武老祖目中寒光如刃,道:“冷若雪在我心中神圣不可侵,我希望韩掌门人不要在我面前侮辱她,否则休怪我不念同门之谊!”

    韩三娘冷煞地道:“同门之谊!哈!你倒是满有情意的,冷若雪是什么东西,值得你脱离师门,连掌门之尊都轻易抛掉!”

    神武老祖冷冷地道:“这是个人之事,你无权过问!”

    韩三娘神色大变,回头看了身后三个汉子一眼,怨毒地道:“师兄不回南海也就罢了,为什么要出手打伤派来的南海弟子,难道师兄当真绝情,要背叛师门吗?”

    神武老祖冷笑道:“无名谷已列为禁地,不论是谁,只要踏进一步,我便执法杀死闯谷之人。毛恨生等若不是报南海门之名,恐怕早就尸骨无有了!”

    韩三娘冷冷地道:“这么说你还手下留情了呢!”

    她的目光在柳云龙身上轻轻一瞥,嘴角上忽然漾起笑意,道:“这是师兄的弟子吗?好一个上等之材!”

    神武老祖急忙摇头道:“他不是我的弟子,你不要胡说!”

    韩三娘神色一冷,脸色罩起一层寒霜,冷冷地一笑,身形轻移,向前走了两步,叱道:“这就是师兄的不该了,我们南海收徒传子,都得向南海门掌门人禀报,你不敢承认,莫非是怕我依照门规处置你!”

    柳云龙见韩三娘咄咄逼人,心里顿时有一股怒火涌上心头。他虽不知神武老祖和韩三娘之间的关系,但自双方口中已可约略知道一点梗概。

    他急忙上前,道:“韩掌门人,能容晚辈说几句话吗?”

    韩三娘斜睨他一眼,道:“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师父在南海是第一奇人,那你必定也是一个不凡人物。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柳云龙见她一脸不屑的样子,虽然心中怒火高炽,却强自忍耐住了。

    他冷漠地笑了笑,道:“在下在这里不得不声明,我并非神武老祖之徒,希望掌门人千万不要将这混为一谈,如果你要在下避开,我立时走出去!”

    韩三娘冷笑连声,连看都不看人一眼。她身子轻轻一转,朝神?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