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
封君然低低的呼唤,声音之中,满是哀伤。
叶小小咬着牙,慢慢的将男人的手从眼睛上扯下来,回头冷冷的盯着金珠尼鬼魅一样的身影,一字一句,咬牙道:“封君然,我要她死!”
男人深深的凝望着也小小的面容,看他平日里笑嘻嘻的面容而今蒙上仇恨与阴冷,他忍不住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而后微微俯下身子,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唇角。
朕的小小,朕的兔子,明明想将你好好的幽禁在皇宫深处,精心的养育,小心翼翼的呵护,而今却发现,是他亲手毁了这清纯可爱的笑脸,而后让这张本该微笑的容颜换上悲痛欲绝……
“好……”
不光杀掉,还要让她也同样体会到这样的哀伤,这样的绝望,还有这样的伤痛。
于是男人顺势挽出一个剑花,一把将小人儿推了出去。
“带着老五,先走。”
“走?!”
金珠尼冷笑三声:“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说着,手指转动身边小几上一个茶碗,整个房间顺势发出轰隆隆的声响,原本平坦的地板顺势裂开一道口子,所有人脚下一滑,呼啦啦的边往下落去。
封君然蹙起眉头,回身一把抱住叶小小,而小人儿怀里还死死的拽着封羽然的尸体。
封君然忍不住瞥了一眼小人儿,淡漠道:“抱不住,便丢了吧。”
叶小小拼了命的摇着头:“不,这是你这世上仅存的最亲近的亲人了,不能丢,不能丢!”
封君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冲着小人儿这一句话,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足尖点着周围的墙壁,缓缓落了下来。
卧房的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弄出来如此大的一个地洞,洞穴内的温度很高,甚至外面的风雪都吹不进来,而洞穴四周漆黑的角落里,一群群蛊虫晃动着,不断地碰撞,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养蛊池?”
封君然冷眼瞧着这个诺大的地窖,这里面不是寻常老百姓存放过冬的白菜萝卜之类的地窖,而是养育蛊虫的养蛊池!
“封君然,你烧了我的宫殿,我的养蛊池也跟着付之一炬,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在你的地盘上也建造一个养蛊池,然后这里的一切,包括你,都会属于我金珠尼!”
女人冷笑一声,挥挥手,小山一样堆叠在一起的蛊虫纷纷爬下来,聚拢在金珠尼的周围,虫子离开之后的空地上,渐渐浮现出一排排血肉模糊的尸体。
全是别院的下人,小厮、丫鬟、门童,不论老幼,一个个的面目狰狞的躺在那里,身上是被撕咬的血肉模糊的伤口,还有蛊虫留恋的最后又咬了一口,这才依依不舍得退回到金珠尼的身边。
叶小小冷眼看着,只觉得触目惊心。
明明地窖里面十分温暖,但是眼前的一幕幕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从骨头缝里感觉到深深的寒意。
到底是谁说封君然阴冷狠厉,这狠戾恶毒之人,明明是金珠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