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亲近人。”表叔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夏苒,“几个长辈这么大老远地来看你,这屁股都还没坐热呢,你就用这副脸招待我们啊?!这好歹你也是老四的女儿,我们以前可没少帮助你们那个麻烦连连的家。”
夏苒暗暗扯扯嘴角,双臂环向胸前。回忆起他们的帮助,她就觉得恶心。有哪一次,妈妈不是走投无路了才去求他们。可他们呢?定要先羞辱一番,然后就像打发叫花子般施舍几个钱之后就叫她们有多远滚多远。
那时候,妈妈总会强撑出一个笑容来安慰她:没关系的,总会好起来的。只要苒苒长大了,就会好起来的。
“你们要是来叙旧的,就慢坐喝茶。”夏苒面不改色地说,“喝完了茶,你们就不必再记挂还有我这个晚辈了,以免麻烦又惹上你们。”
“瞧这孩子说的。”“听听,我早说了她得给我们脸色看。”
表姑和表叔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唯有堂叔稳坐如山。
在夏苒的认知中,这位堂叔是他们这辈人中最能干、最有心计的一个,从来也是话事作主的那一个。
“行了,还是开门山吧。”堂叔目不斜视地盯着夏苒,终于把目的和盘托出。
原来,夏苒那破败的祖屋被纳入了政府规划的范畴。未来,会有一条公路经过这个地方,而她的祖屋也将被移成平地。这次,他们三人齐齐出动,是为了让夏苒在同意书上签字,而补偿款的受益人里却没有她的名字。
哼,夏苒看着手中这份同意书,倍感可笑。难怪这三人会突然一齐出现,原来是来强取豪夺来了。没想到,她们那个家败成那样,突然间竟还有了这等价值。
“夏苒啊,你看你也不会再回去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呢也不想你奔波回去跑一趟,也挺耽误工作。只要签了这份同意书就行。这事,我们就帮你处理了。”表姑笑盈盈地说。
“没关系,反正我每年都还是要跑这一趟的。这种事就不劳烦几位了。”夏苒不给面子地回绝。
“我说夏苒,别给脸不要脸啊。”表叔向来都是那个最冲动的,“要不是看在老四的面上,我们才懒得来这鬼地方。你签个字,就当象征性地知会你一声了,懂了没?快签字,别逼我不耐烦啊?!”
哼,夏苒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没有我的签字,你们怎么好分这杯羹?”
“嘿,你他妈的会不会说话?”表叔一听就拍着桌子跳了起来,横眉竖目,“老话说的还真是没错啊,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你爸活着的时候,祸害了我们多少算都算不清!这破烂房子正好当作是补偿,是老天爷的意思!这到哪儿,都是我们占理!”
“表叔,你们这占的这是什么理?”夏苒笑了笑,“我们家之前欠你们的钱,你们不都有欠条么?我记得当时就连一半袋米都是记了账的。放心,这房子拿到多少补偿,我会如数加上利息归还。这样,够不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