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在原地唤她名字，喊了句“面试一定会顺利的，好运！”，她也没有停下来表示感谢，径直走了出去，快步往办公室赶。木扑东扛。

    她告诉自己，现在这番好心情全是因为满满终于可以去见林梅了，即使叶文最后那句话的确温暖人心，也不过是他一时性起顺嘴而已。

    叶文可不是暖男，这一点她百分百看地很清楚。

    经过黎浩辰的家门时，里面突然亮起灯光。夏苒停下脚步来张望，又快速惶恐地迈步离开。经过昨晚那番争吵，她更觉得自己已是身心疲惫。他们本就不该重遇的，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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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带着满满去拜访林梅的那天早晨，夏苒破天荒地去了一次寺庙祈福。

    很长时间了，她未从踏足过这种地方。当她失去至亲依靠时，她都相信神灵仍是眷顾自己的。因为那时，那人还在她的身边不离不弃。最起码，还有他在，他就是神灵赐予的希望。

    直到连那人也失去了，她才恍然大悟。原来她一直是不被眷顾的那一个。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相信神灵，不再相信虔诚可以得到回应。

    为了满满，她再一次走进这里，只求面试可以顺利地通过。如果一切的灾难都是因她前生作孽太多，她一定要祈求上苍不要把厄运降临在孩子身上。

    她愿一力承担，天可怜见。

    从寺庙出来，满满问她，为什么要对着一尊不哭也不笑的神像下跪许愿。

    夏苒没有怪她乱说话，只是告诉她：求个心安。这激起了满满的好奇辩论心，又问神灵到底是什么。夏苒想了想，回答说：神灵就是希望，住在我们看不见的天上。只是有时候，神灵比所有人都善良，让你愿望成真；而有时候，它又比任何人都残忍，无论你再怎么卑微乞求也没有用。

    满满对此一知半解，又追问说，如果神灵在天上，那地狱又在哪里，真像书上写的那样，是在地底下？

    夏苒摸着满满的杨梅头，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她继续前行。这问题在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天堂，只有在你死后才知道它是否存在；可地狱，却一直在你我的心里。

    这一次的紧张面试，出乎意料地非常顺利。

    夏苒按照林梅助手的指引，来到了林梅的住处，也见到了林梅本人。

    她比电视上或演奏现场看上去更加有气质。明明已是将近五十岁的年龄，却依然身材匀称，皮肤白晰紧致，就连坐在那儿听满满弹琴，也是挺胸端坐精神饱满，从头到脚都散发着艺术家的独有气息。

    从她脸上那儒雅的笑容猜测，夏苒觉得林梅是喜欢满满的。无论这是不是自己的自以为是，夏苒都觉得事实如此。

    满满演奏完毕，起身向林梅彬彬有礼地说：“老师，演奏完毕。”

    林梅轻轻地鼓了两下掌，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问：“你觉得自己刚才哪个部分还可以弹地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