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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渐青第50部分阅读(2/2)

夏竦接任枢密使一职,许清对他了解不深,如今看来说话倒还硬气。接下来赵祯分别询问杜衍,贾昌朝等到人,得到的答案都趁于保守,倒是王拱辰极有愤青的潜质,慷慨激昂地说道:“臣以为光让西夏口头保证不侵我宋境尚且不够,应责令其退出横山一线,这样才能真正保证我宋境安宁。”

    许清有点象看白痴的望了他一眼,横山是西夏面对大宋的天然屏障,你让李元昊退出横山,不如让他洗净,自动把菊花送到你王拱辰床上去得了。

    赵祯没说什么,还赞了王拱辰一句忠勇可嘉,这也行?许清心里暗道,看己也得慷慨陈词才行啊!加上老丈人选择保守,自己总得出来打打冲锋。

    等赵祯目光移到他身上,许清便慨然道:“陛下,方才曾大人也提到了与党项互市的问题。据臣在西北时得知,自我大宋禁绝与党项边贸以来,党项各鄯衣无绢,食无茶,加上与我大宋开战几年,损耗巨大,使得民生凋零,民怨。从这些情况可以看出,党项人对我大宋的边贸依赖极重。军事对抗已告一段落,接下来大宋与党项人之间,重点就将落在边贸上。如何节制党项民生迅速恢复,使之无力再犯我大宋,这才是其中关键。”

    赵祯听了连连颔首,许清的话总算让他听到了一些新意,然而曾亮这个计相却急了,接口说道:“陛下,照夏宁侯的意思是不愿开放边关榷场了,然若不恢复互市,夏人岂肯言和?陛下,国厍早已枯竭,这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听到国庠空虚四个字,赵祯的眉头又皱了起来,转头看向许清。许清只好接着说道“陛下,富枢密已经成与北辽签定和约,如今只剩下党项一家,他们比我大宋更加艰难,求和之心更切,此时咱们岂可示之以弱,谈得来就谈,谈不来大不了就僵持着,臣料定李元昊已无力来攻,想当年周世宗只道一声‘断其衣食”党项诸鄯便不得不臣服脚下。我大宋地大物博,僵持下去只会是党项人先倒下,况且,臣也不是说完全取消边贸,党项人的马牛羊驼等也是我大宋急需之物。要开放边贸可以,但要有针对性,有助于党项迅速恢复民生之物咱们不能开放,党项方面除了大宋急需之物外,其它也不准入境。”

    许清提到周世宗柴荣‘断其衣食,一语,让赵祯微赫,虽然党项人经过李德明几十年发展生产,自给能力已经不可与周世宗时相比,但李元昊开战这几年来的耗费,使民生又复凋敞,当年周世宗能以一句‘断其衣食,使党项臣服,今又何惧之有,赵祯想到这精神一振。

    此时富弼也出来说道:“陛下,臣认同夏宁侯之议,我大宋应限制党项急需的粮、绢、茶、铁等物出境,同时党项人的盐、毡、毛皮等物不得入境。就是牛羊等也要控制数量。”

    富弼提到的盐、毡等物都是西夏经济支柱产业之一,而且主要贸易对象便是大宋,如果限制了这些物品入境,基本等于断了党项人的一半财源。

    许清提出经济制裁的策略后,除了曾亮这个计相担心再度开战,他难筹粮饷之外,其他人倒没有表示反对,许清知道事情并不见得就这么顺利,目前和谈尚未开始,人家根本没必要争什么,一但和谈出现了波折,怕是就有人跳出来挑自己毛病了。到时候把责任全推到自己头上也不奇怪。

    许清强硬的应对态度,恐怕就是晏殊也未必尽然认同,大宋啊,往往赢得了战争却输在了谈判桌上,这是有先例的,当年赵祯他爹和辽国签下‘澶渊之盟”开了给辽国纳岁币先河,并不是说当年打输了,被迫签下这种丧权辱国条约。

    恰恰相反,签约之前,战争形势已对宋军极为有利,当时的宋军大将张环在澶州前线,以伏驽射杀了辽国南京统军使萧挞凛,辽军士气大挫,军无战心。

    而此时宋真宗一抵澶州,寇准力促真宗上澶州北城门楼以示督战,诸军齐呼万岁,声闻数十里,气势百倍。在这种情况下,一战大败辽军也不算难。

    虽然就在这种情况下,宋真宗却派人与辽国签下这耻辱的‘澶渊之盟”而且就许清所知,历史上宋夏和议,宋朝也是向西夏低头,乖乖交了‘保护费,告终的。

    许清最怕就是出现这种战场上赢了,谈判桌上却把底裤输掉的情形,才快马从渭州赶回来,三头两头去天章阁给赵祯洗脑的。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历史车轮的方向

    如今看来许清的洗脑工作做得还不错,加上许清渭州一战让赵祯有了底气,倒没有出现历史上和他爹一样,向西夏低头纳贡的苗头。

    一个人的想法随着接触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自然会出现不同的转变,赵祯作为皇帝,在历史上向西夏人低头,多少也有些被迫无奈,连战连败,加上国内无钱无粮,比西夏人更急于求和也不奇怪。

    而现在却大为不同,狄青与许清的几场大胜,使西夏难以为继,大宋银行的设立,也使赵祯看到了摆脱财政困境的希望,再被许清一再的洗脑,此赵祯已经不是彼赵祯。

    天章阁里关于与西夏议和的朝议一直进行了近两个时辰,最后章得象先出来奏道:“陛下,御使中丞王拱辰状元出身,学富五车,对各种典章也极为熟悉,臣推荐王中丞负责与夏方和谈。”

    许清心中一凛,他娘的,让这嘴唇拱上天的家伙去和谈,自己估计晚上都睡不着了。

    “陛下,臣以为富枢密才是最佳人选,富枢密的能力有目共睹,出使辽国据理力争,机智果敢,连辽国上下都不得不钦佩万分,由富枢密为正使和夏使和谈,臣以为再合适不过。”

    许清心急火燎的跳出来推荐富弼,让赵祯暗暗想笑,许清担心什么他自然知道,不过他另有想法,向许清摆摆手后说道:“富爱卿能力自不待言,辽国一行劳苦功高,不过章卿所言也有理,这样吧,这次与夏使和谈,就由王中丞为正使,夏宁侯副之。”

    “臣不敢当陛下与夏宁侯夸奖,夏宁侯在渭州一战,让党项人溃不成军,闻风丧胆,由夏宁侯出面和谈,陛下实乃圣明之举。”富弼赶忙跳出来谦虚一下,并拍了赵祯和许清一个马屁,至于他支持许清出面和谈还有没有其它用意,待考!

    许清有些不得劲地走出右掖门,让他做王拱辰副手,心里甚为不乐意。这时候就见一个小厮过来行礼说道:“姑父,我家相爷让你马上过府一趟。”

    老丈人有令,许清只好骑马往晏府去,半道上就看到了晏殊的车子,便慢慢跟着。到了晏家大门,晏殊招呼他一声,俩人直接往他的书房去了。

    等丫环上好茶,晏殊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他几眼,才开口道:“你递上去的策子,陛下已经让我看了,既然陛下支持你,我也不说什么,但你若想实行军改,西北不安定下来军改就很难。此事只能由范希文、韩稚圭他们来把头阵,而且你在军中尚谈不上有何威望,日后有什么事不可莽撞,不明白之处尽量先来找我商量。”

    “是,小婿谨遵岳父大人教诲!”

    “此次与西夏和谈,事关重大,你作为副使最好不要强出头,由王拱辰主理便是,但对和谈条文要仔细审阅,有辱我大宋之处要坚决反对,不明白之处不要轻易表态,还有在边贸上,还是不要过多纠缠的好,能削弱党项人固然是好,但我大宋也到了力竭之时,同样需要休养生息,若在边贸上过多纠缠,和谈一失败,你必将成了众矢之的。”

    “这……岳父大人您的和谈底线是?”

    “西夏称臣,双方罢兵!”

    晏殊看着他眼中游移不定,自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苦口婆心地说道:“子澄啊,年轻人想做一翻大事这我明白,但凡事过刚易折,欲速则不达,你想削弱党项人,以便完成军改后攻夏,但若是不答应开边贸,党项人又岂会同意罢兵,你又何来军改之机?别看今日天章阁里没人反对你,人家都等着给你落井下石呢,你明不明白?”

    许清也很无奈,但晏殊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这年头对军队开刀,往往容易导致叛乱发生,象明末的李自成算是一个例子,若想尽快完成军改,必须有些相对和平的环境,否则到时内外兼顾,怕是顾此失彼。

    “岳父大人用心良苦,小婿明白了,到时候定会见机行事,必要之事在边贸上作些让步。”

    晏殊欣慰的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晏楠与许清的结亲他是乐意看到的,晏家如今有他在一切好说,但几个儿子似乎难有大作为,晏老二如今连个进士都没考上,小七倒是聪颖,但年纪太小,如今赵祯特意下旨赐婚,扶持许清之意已再明显不过,一但自己退下,今后晏家还望着许清能支撑一二呢,他绝不想许清太过急进,而成为众矢之的。

    “你如今有侯爵在身,而且听是你跟国舅曹佾关系甚好,嗯!若能通过他多交往一些宗室及功臣勋贵,对你是有好处的,这些人在我大宋虽然不及唐时风光,在朝中没有多少实权,但他们对陛下的左右能力却不可忽视,为官之道当能屈能伸,遇事不要急于表态,先观察朝中大臣的反应再下定论,谋定而后动,如此可扬避短,方是长久立足之道。”

    “是,谨遵岳父大人教诲!”

    除了这句,许清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晏殊已经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长辈,顶撞长辈这年头是被人鄙视嘀,何况他一片好心,尊尊教导,还能说什么呢?

    这时书房响起了敲门声,只听晏楠在外面说道:“爹爹,你回来是吗?大哥有家信给你!”

    晏殊笑着看了许清一眼,他赶紧起身去开门。

    “爹……”

    前脚踏进门才看清开门的是许清,晏楠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矜持、惊诧、喜悦、窘迫、不一是足,她很快就低下了螓首,打算退出去。

    “慢着,把信给爹吧,你娘亲对你大哥思念日切,我去给他念念,楠儿你先在这儿招呼着子澄吧!”晏殊走过来,从还在发愣的晏楠手中拿过书去,出门去了。

    晏殊是个好岳父啊!许清心里由衷的感叹着,这可是第二回了,没得说,长者赐,不可辞;晏殊赐给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好好聊上两句,那真是枉为男人了。

    许清牵过晏楠的小手,把她拉进书房里:“喃喃,这些天你还好……”

    “你要做什么?这可是我爹爹的书房!”晏楠一把甩开他的手,带着几分警惕地说道,俏脸有些嫣红,窘迫的神情更加明显。

    许清看到她手上竟还戴着上次在大相国寺送她的珍珠手镯,心里挺暖和的,却又故意装出极为沮丧的样子来,看得晏楠心中微微发软,那声‘岳父’还是那天自己爹爹让他叫的,哪怕没过门,许清怎么说已经算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了,自己这样毫无不留情的甩开他,会不会……

    “你自己也说了,你可是你爹爹的书房,你说我能干什么?不过是多日不见,有些牵挂你罢了。”

    “我……可是,谁让你乱牵人家的手,君子守之以礼,你这样让别人看到怎么办?”

    晏楠的声音虽然含羞带怯,甚为动听,但许清最怕人家把孔老头搬出来砸人,只得举手投降,诚恳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喃喃,是我错了,你别往心里去,我以后守礼就是!好了,天色不早,我该走了,秋意寒凉,你自己注意添些衣裳。”

    “你不是和爹爹还有事要谈吗?”

    转身出去的许清没有注意到晏楠脸上的惊惶,摆摆手说道:“没了!你来的时候,正好谈完了。”

    看着他转过花丛的背影,晏楠欲言又止,最后怔怔地站着,心里涌上一股酸酸楚楚的感觉。

    许清一个人骑着马,闲散地走在黄昏的街道上,心里还在思量着晏殊的话,看来在边贸上不对党项人稍作些让步是不行了,西北不靖,恐怕赵祯未必放心让范仲淹、韩琦回朝,没了这些撑旗的人,许清自己也玩不转啊,怎样削弱党项人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从晏殊的话中可看出,他支持革新,但力度有限。

    许清不知道历史上晏殊到底有没有支持新政,但他依稀记得至少晏殊没有象范仲淹他们那样,因新政失败而受连累。就私心而论,晏殊现在不参与革新,但只要不反对阻挠,对自己反而有好处,晏殊不倒,嘿嘿,咱个这做女婿的就多一棵大树靠着。就让老丈人在后面悠着,自己来打冲锋吧!

    许清一直努力回想着历史上有关庆历新政的一切,范仲淹写下《岳阳楼记》时被贬官没多久,而庆历新政实行未满一年便告失败,从这两点推断历史上庆历新政,应该是到庆历三年才开始的,如今却有提前几个月的趋势,是否可以认为,因为自己小小的推动,许多事情已经不同或提前发生,而历史已经出现了不同的走向呢?但愿吧,但愿‘崖山之后无中国’这样的结局不会再出现。

    不觉回到太平桥,桥边垂柳叶已落尽,只剩下低垂的枝条,桥下船行不绝,秋风里的船夫敞着领子,努力地撑着船,船上贷物满满,这种情景日夜不绝,东京公私供给大都仰仗汴河,可以说这条河就是东京城的大动脉。

    过了太平桥便到家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当汉j需要理由吗

    作为谈判副使,这两天许清可以从枢密院、礼部、鸿胪寺等部门中,得到更多关于西夏的资料,这才得知,早在渭州大战过后不久,李元昊就派使者贺从勖带国书到延州求和,延州新任长官庞籍接到国书,看过之后,认为国书开头“男邦泥定国兀卒曩霄上书父大宋皇帝”这样表述有问题。

    这句话中的‘男’字即儿子的意思,‘邦泥定国’就是西夏国之意,‘兀卒’在党项语中为青天子之意,‘曩霄’是李元昊给自己新起的名字。

    庞籍认为李元昊的国书只称儿,不称臣,这与体统不合,二是大宋从未正式承认过西夏建国称帝,李元昊如今上的是国书,而不是臣子向皇帝上表,这等于是与大宋平起平坐,庞籍认为名不正、言不顺,没敢将这样的国书递上朝廷来。自己上一份奏章把此事经过向朝廷并报。

    贺从勖倒也硬气,认为他们的名体很正,儿子侍奉父亲,就像臣子侍奉皇帝。这有什么不对?然后带着国书回去了。

    庞籍这样做并没有错,其实无论什么时代,名分在国家邦交之间都极其重要,君不见到了二十一世纪,有些国家为了得到别国承认,还不得不耻辱地接受许多强加的无理条件。别的不说,咱们国家有个岛,就在名分一事上引发长达几十年不断的纠纷。

    在许清想来,李元昊之所以这么快又派使者进京议和,而且这次还派出了张元这样的‘第一谋士’。估计一是国内撑不下去了,二是听到了辽国已经退兵,宋辽签了和约,这才不得不再度遣使进京。

    李元昊这个人是玩弄政治、军事的高手,辽国骑兵同样强大,对上辽国西夏在机动力上占不到便宜,而且和辽国之间国境线漫长,除了黄河,无险可守,他便先向辽国称臣,联合辽国一起攻宋,宋朝缺少骑兵,李元昊打输了大不了就跑路,有横山险隘在,退回去一守,宋军也奈何不了他。

    从三川口、好水川到葛怀敏兵败长城壕可以看出,李元昊是个打机动战、伏击战的高手,三场大胜可以说都是典型的围点打援战术,把他骑兵的机动性发挥得淋漓尽致。

    三川口之战是突然兵围延州,然后在三川口伏击泾原方向的援军;长城壕之战是兵围镇戎军,然后将渭州方向的援军从瓦亭寨一路诱到长城壕,加以伏击。

    好水川之战更别出心裁,兵围怀远寨后,利用骑兵快速机动迂回到好水川设伏援军,宋军当时进入他的伏击圈后,发现地上放着许多小盒子,里面有扑腾的声音,于是打开来看,盒子一打开,许多鸽子之类的鸟雀扑腾着飞上天空,在远处的夏军见了鸽子飞起,便一齐杀出。

    党项人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并不同于宋朝,只准娶一个正妻;李元昊到目前为止,前后共有过七个妻子,许清之所以查之些,是因为这年头象李元昊这样的人,妻子往往不只是娶来暖床生孩子的,每一庄婚姻往往都牵涉到政治问题,目前李远昊还在世的妻子应该只有两个,一个是野利氏,一个是没藏氏,其它的不是被李元昊给宰了,就是抑郁而终了。

    李元昊每一个老婆的死,几乎都牵涉着一场动乱,或外交纠纷,可惜李元昊把事做得很绝,许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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