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出了一个难题。”
“莫叔,要多少钱我出。”
季常第一个跳出来承担责任,让我心里除了感叹一样米养百样人以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手段。
“其实,朝阳电子之前就跟我联系过。”莫仇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是盯着我:“我也觉得如果有他们的支持,我们新的周刊能办的更好。”
“莫叔,他们能出多少钱?”
“五百万。”
“……他们有什么要求?”一直没有作声的青年问了一句。
“就是中版加印他们朝阳电子与阳光房产的广告整三张。”
“我没问题了,莫叔您看着办吧。”青年想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白家丫头说了,他们不管事,一切都由我做主。”莫叔也笑了:“我认识白家丫头,也了解白家人的为人处事风格,所以我也信了。接下来,就是想一个好名的月刊名了。”
“月刊名?就叫新南方周刊吧。”季常看着在坐的各位问道。
“不好,南方周刊现在这个样子,你用这样的名字,不是找整吗?”莫叔摇头。
“哪叫什么?”
这个问题还真是有够严重,谁都在想,但是新的期刊名岂是这么好想。
而我突然的想到了最近张爷从日本给我带回来的少年jup。
“就叫少年周刊,怎么样?”我在纸上面写下这个名字:“我们是少年,我们继承了周刊,并要将它发扬光大,就是这样的意思,怎么样?”
“……少年继承了周刊……少年周刊这名字我听着不错。”
莫仇点了点头,就连挑剔的季常也点头。
既然名字也已经想好,季常也告辞回家,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然后大步的消失在大门外的雨幕中。
“好了,既然名字想好了,我想各位也应该拿出一点诚意,你们也回去写连载吧!到时候如果没有,我可跟你们两个急。”
“嗯,没问题。”
带着文幼晴走出门口,接过莫仇递过来的雨伞,我与文幼晴异口同声的发誓。
“对了,这位是?”
我看着眼前的青年,瘦散的身材,深邃的双眼,零乱的长发,长着一付连我也不得不承认其帅哥地位的样貌。
“青家树,你好。”青年笑着伸出手。
“陆仁医,你好。”我也伸出手。
说历史的齿轮太火星,说命运的相遇太老套,但是无论如何,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t市最大传说的真容。
第一部 第五十五节:一叶之秋
整个暑假,我就陪着姐姐们东奔西走,浙江省的几个城市一个一个数着跑了一遍,别说,现在还真的不会迷路了。暑假的八月,阳光饮料新鲜上市,诸葛家的两位姐姐办事就是快,而且南方最大的好处就是到处都有桔园与茶园。
今年附近几个地区县市的果园大面积丰产,橙桔多的根本卖不掉,一听阳光果汁大量收购,果园的代表差一点把梅姐姐的办公室门口踩到海平面以下。至于茶园,南方的茶叶怎么说也胜在量多,搞上一点做茶饮料那也是一二三的事情。
撒衮依然在到处跑,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跑,刚从斯坦福回来的他给那两对活宝投资了各一千万美元,这儿又得跟莫仇一道儿跑北京给少年周刊搞刊号,以书代刊是可以,但是这事绝对不能长久,要不然等着别人眼红了,再想做什么补救可就难了。
说到那两对活宝,那可是摇钱的大树,现在投进去多少,日后添一个零拿回来不说,估计还得乘上几倍才行,因此我们要努力做大头——当然,绝对不是冤大头。
电器城现在是越来越会赚钱了,九三年有钱的人也越来越多,一个月下来的利润把白琼仪这种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吓了一跳,我心想这还不是文家在宁波港帮我们照看着。
文幼思也是,l市的分店做的比总店还要顺风顺水,现在连宁波与杭州都有了支店,我听起来就像是做梦一样,这才九三年,有钱人可别太多了啊。
对了,八月中旬的时候,我带着一水的丫头去了一次丽水,就是那个死胖子的故乡,以前听人说九十年代初的丽水很乱,据说乱到某一次中央大佬开会,某大佬拍着桌子骂丽水的治安混乱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九三年的丽水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景色,以前在零五的时候我去过一次丽水,那时候的丽水多多少少有一个城市应该有的一丝风景,但是现在……我几乎是在姐姐们的碎碎念下离开这座城市。
听胖子说过,以前的丽水有四座城门,有古老的高大城墙,有清澈见底的护城河,还有幽深的石板小路,但是到了九十年代,城门早已被拆的只留下一座,城墙几乎是全军覆没,至于护城河与石板小路,早已经成为了臭气薰天的场所与历史的名词。
不过这也是大部份城市在九十年代的写照,丽水曾经在数年之后提出绿谷之名,但是在我的眼里,谷再绿,如果里面全是一些水泥钢筋与污染,想来也没有什么意境。
有人说这就是历史,无论是大城市或是小城市的历史,没有破坏就没有发展。但在我的眼里,破坏的太多,就会失去时代的文化与历史的片断。
话题回到t市,诸葛健的保安公司还没有开张,不过也快了,因为他给我们电器城选了三个刚退役的农村兵做保安,我看过哥几个,远看老实八交,近看三大五粗,细看彪悍异常,手臂上看起来没肌肉,可是一拳下去拳风是扑面而来。
八月底的时候有一伙明抢的在电器城里夺了一根链子,被三个保安追了三条街,跑不动的混混们看到保安赤手空拳,于是就拿出匕首钢管想开光见红,结果三下五除二就被三个保安在众目睽睽之下日翻在了街道上,警察来的时候还不得不呼叫急救车把他们给清出街道——据说有几个全身骨头没几块是完整的,根本连爬都爬不动了。
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保安除了块头大之外,装备也要武装起来,于是我让小赵帮我给保安们搞了几套步话机与防暴警棍,还为他们一水的各订三套夏季迷彩服与军靴。
现在c市小偷小摸的道友已经自动将电器城从下手的区域中消去,原因自然就是这保安太利害了,想想也是,有跑上三条街连气都不喘,一拳打弯钢管然后再打碎半边肋骨的保安在看场子,谁会去找自己的晦气。
而回到t市的我继续住在白家,继续着我的徒弟生活。星期天的时候,诸葛竹时不时的找我去他们学校玩篮球。而星期六的下午,我一般会被几位姐姐拖到街上去逛马路。
平凡的生活过的很快,九月底十月初,少年周刊的创刊号隆重登场。
在北京达成任务的莫仇做为主编做的是尽心尽职,而做兼职编辑的季常等人也是在暑假里没日没夜的苦干,九月初的时候收了几位编辑,都是l市本地人,我这才知道l市本地还有一本小圈子内发行的小刊物,因此l市的作者基础远比其它城市要好。
我给创刊号供的稿子就是之前一直放在家里积灰的乱世之恋,少年时代的齐白与雅,一个是心高气傲的孤独少年,一个是温柔善良的世家少女,本不应该有所交集的两个人,却因为一个立志游历四大陆的黑袍夷族青年而改变各自的轨迹,相吸相引,直至为爱远走他乡——当然,也少不了其它同时代的人物的客串,更少不了那著名的回音歌诵团与三大舞娘的华丽设定。
胖子所写的阿亚罗克从不断完善的世界观到为各自信仰奋战死斗的众人,的确是一段不可多得的大时代,但是作者过于懒散的性格注定这个世界只能成为小圈子内的神作,我想改变它,我想让所有人早一点明白,写作并不是一件注定要成为兼职的工作。
少年身型老人心守着逝去爱人记忆的草原精灵吟游诗人,美艳冷酷蛇蝎心肠以压榨团员为已任的美人舞姬团长,长相中性人见必称其姐姐的美中年剑客,坚信爱情却又害怕降临的德鲁伊兼训兽师大地精灵少女,然后加上神术无双治伤救死的夷人旅行牧师,还有齐白与雅所组成的搞笑七人组,dnd东方化设定初见纸上,更多的是将传统武侠打倒在地的表现让莫仇连连称奇。
“陆仁医,你怎么想到的?”
跟我们一起来编辑部的文幼晴现在是抱着底稿不停的问我。
“这东西小医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写出来了,对吧小医。”
白荷老不客气的代我回答道。
文幼晴又拖着我一通好问,我也只好搬出我满满半房间的书籍做挡箭牌。
的确,无论是日港台的各类书籍,我的书堆中都能找到十之七八,无论是东方的罗德岛,还是正统的龙枪传奇都能在那堆纸张中找到。
至于六人行的第四部,文幼晴跟我正在写。虽然男女有别理念不同,但是意外的,我与她对于情节的走向倒是把握的相当雷同。
于是六人行第四部情节,单婉面对齐安的花海攻势在心中产生了动摇,莫文在郊游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腿,黄秦在背她回家的路上碰到了杨文理与青雨,三对人的关系开始从老树盘根的方向发展。
莫仇看了我们写的第四部开头的大纲,就已经快把头摇成发电机了。
莫仇:“我们你们两个小东西,毛都没齐呢?就学人家穷摇阿姨啊。”
我与文幼晴:“啐,大纲而已,老头别妨碍别人写小说,当心晚年会很凄惨。”
莫仇:“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
无论如何,少年周刊是扯起大旗了,接下来就要看我们能不能让这星星之火燎原。
不过这就不是今天要想出来的事情了,回去的时候,文幼晴说什么也要送我到了公交停靠站前,她显然很高兴,坐在文幼思新买越野车的副驾驶室里对着我挥手。
“陆仁医,明天学校见。”
“嗯。”
目送越野车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我转身对上了接我回家的白家姐姐。
“行了,别看了我的白家姐姐,又不是生离死别。”
“人小鬼大……对了,听说了没有,最近村那边有些老头说你长的白白净净的,一看就像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呢。”白家姐姐似笑非笑的说道。
“啧,那些老头,都老眼晕花啦。”我自嘲的从白家姐姐手里接过一支香烟糖。
有一句话我懒的说出来——哪有我这般落魄到要自己指望着码点字赚几个钱的大户人家的小鬼。
第一部 第五十六节:白竹言雨梦少青
“世人皆以为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却从没有想过其中不过是欲望在做怪。”
白家后院,白爷突然对着正在收回木刀的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僧侣尚有六欲,俗人更有七情,无欲无求之人,大概只能在书本或是后世中找到吧。”
将木刀放在一旁的走廊之上,我接过白荷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是啊!你这小东西,懂的倒挺多。”白爷拍了拍我的头:“今天就到这儿吧!我知道,一会儿诸葛家的丫头会来找你出去。”
“是。”
跟白荷走在前往浴池的西侧走廊上,我皱着眉头。
“白荷,你爷爷最近怎么了?”
“连你这半个外人都看出来了……父亲要回来了。”
“你父亲对吧。”
“那当然……父亲还要带一个妹妹回来。”
白荷抱着一大包换洗的衣物,最近以来我们爷俩的练功服都是由她之手进的洗衣机。
“你爷爷还在生你父亲的气吗。”
当年白爷与他的独生子大吵一架,双方在当时甚至使用了大量的形容词,据我所知,脾气同样火爆的两父子没有动起刀子还真是不容易。
“父亲与爷爷当初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大吵一架,我那时候只有五、六岁,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后来父亲就一直没有回过家,他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住,后来还出国过一段时间……。”
白荷的眼里满是迷雾,我也知道,一个五、六岁的孩子面对自己父亲与爷爷的争吵,一定是吓的够呛,那儿还有心思去听那一字半句。
“你说你父亲会带回来个妹妹,你怎么想。”
我为白荷推开了浴室的木门,她将一大包的衣服丢在洗衣机的跟前。
“父亲大概想给爷爷生一个孙儿吧……。”
“结果一不小心又造出一丫头,对吧。”
“你这家伙……”白荷被我的笑话给逗乐了,笑够了,丫头轻轻的锤了我一下。
“快点进去吧!要不然竹姐来了发现你还没准备好,又会碎碎念的。”
“嗯。”
…………
洗完澡,头上还顶着大块浴巾的我刚到客厅门口,就听到了诸葛竹跟端木望的声音。
“竹姐,你今天来早了。”
“没来早,今天你们这些小的去看姐姐们打对抗赛。”
一进门就看到竹姐姐穿着牛仔裤与黑色长袖毛衣,手腕上还套着护手,不过这也没什么?在她的身后,穿着一件印有号码7的深蓝色长袖套衫与同色牛仔裤的端木望的目光则有些不大自然。
面对诸葛竹那有些令人发指的拳头,被迫换穿上诸葛竹自称最喜欢的拖到膝盖的灰色棉制t恤与深墨色长裤的白荷无奈的看着我也被迫换上了与她同样的服装。
“很好,一会儿到了篮球场,记得给我多加油喔!”
说完,竹便拖着我们跑出了大门,如今的村子已经成为真正的市郊,我们四个孩子上了公交9路,目的地是城市另一头的工人体育馆。
说是体育馆,其实也已经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老式的体育馆已经被拆除,在原址上建起了露天的篮球场与足球场,t市与c市本就相近,坐公交只需要三十分钟的路程,因此c市玩球的孩子一般都会选择到t市体育馆。以前的时候也没想着锻炼,关于体育馆的事情也只是从朋友那儿道听途说,直到我们下了公交,我这才发现他们可并没有言过其实,九三年下半年的时候,t市的篮球还真的够火的。
六个篮球场都有了人,诸葛竹带着我们几个到了最靠北的场子上,两波正在玩半场,我一看这竟然还是街头3v3,见猎心喜的我顺势坐到场外跟白荷一起看比赛。
“咦,陆仁医,你怎么在啊。”
竹与望刚上场,一个声音就让我的脑袋偏了九十度,只见坐在另一边场我的女孩堆中,对着我笑的不正是文幼晴吗。
“文幼晴,你怎么在啊。”
“我来是给我三哥加油呢?他们附高正在跟城南技校的打比赛,是l市高中的校际赛。”腾出一个小位置让我坐下,文幼晴指着场上穿着76号队服的青年:“那就是我三哥。”。
“你三哥?”
“嗯,是我二爷爷的独孙,文若新。”
“嗯……说起来,我来你们家好几次,觉得你们家亲戚间的关系很好啊。”
“那是当然,我们文家亲族聚居是我们太祖爷定下的规矩。”
“真不错。”
想来也是,社会在进步,旧习走向末路,就连张家在日后也免不了走上分家之路,但是只有文家坚守着聚族而居的传统。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来评论聚族而居的传统,可是只要一想到若大的家族能够齐心协力,这本就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心里也就多多少少的赞同如此办法。
而在场上的文家三少在这时也投出手中的球,毫无争议的三分过后,上半场结束的哨声响了起来。
文幼晴将腿上的毛巾递给自己的三哥,后者擦了一把脸,然后将妹妹手里的水瓶子接了过去海灌了几口,这才用打量的眼光看着我笑了笑。
“陆仁医?”
“是,怎么你们都认识我啊。”
“听九丫头说的,上次的事情,多亏你护着丫头。”
文若新的声音有些沙哑,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一个对学校球队负全责的队长来说,嗓子能发音就已经不错了。
“那儿的事情,我不护着姐,还要姐来护我啊。”
“啐,只比你大一天呢!”
被我叫的未老先衰的文幼晴脸都红到耳根,丫头有气没力的拍了我一下,看的文若新是笑出声来。
“你们慢慢玩,我先回队里了。”
拍了拍我俩的头,文若新转身跑向了自己